第13章 (13)
太太……太親密了!
它“以手掩面”,一路“純情”到尾,羞澀得不能自已。
******林樂兮@我是眼圈黑了不曉得是被誰打的杯具叔哭訴分割線******
蘇琛不知道,他那則關于A面B面的冷笑話被老梁錄下來傳到了光網上,題目很簡單,叫【我是一張老式唱碟】
視頻一開始是一大片白光中,老梁用極其緩慢的語速說了一大段序言:我違背了自己的職業道德,或許會被吊銷從業執照,誰知道呢?我姓梁,梁啓生,是一名心理醫生。在我的從業生涯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人:他被家人忽略,被社會遺棄,被同伴排斥,在孤獨與奚落中度過了二十年。他是C型智障,反應比常人慢半拍,腦子裏容不下太多太複雜的想法;不久前,他卧軌自殺,或許是因為絕望,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他躺在民用懸浮車的軌道上,單薄的思想沒有意識到,懸浮車受控于中央智腦瑪麗亞,她憐憫人類,不會坐視他孤單死去。
很多人聽到這一段的時候,和那幾名發現蘇琛并将他移交警局的路警一樣笑了起來,此時此刻,他們覺得這位心理醫師的講話方式太溫柔了,把一件可笑的事描述得這麽煽情,太不容易了。他們覺得,那名卧軌自殺的倒黴蛋真是太搞笑了!卧軌自殺未遂,一定會被揪去罰款的!
白光中,老梁用慢得磨人耐性的語速繼續說道:他被帶到了警局,負責審問他的機器人沒有問出結果,向中央智腦提交了“疑犯智商評定”的申請。結果是,他的“病情”發展了,變成了間歇性A型智障。我相信,這種變化,完全是由于心理因素,而非真正的智商原因。他的行為模式看起來比以前正常了,可我們不知道,這個他究竟是真正的“正常人”,還是一個可憐孩子的“假性人格”。中央智腦對他的跟蹤紀錄中顯示,這個孩子雇傭了一臺家政機器人,從社會保障中心領取了他這輩子從未領過的社保福利,他鼓起勇氣,去了這輩子從未進過的教室上課。學校內的攝像系統忠實地紀錄了他與一名教師相戀的過程。是的,他“戀愛”了。(老梁說這話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的,因為作為從事特殊行業的心理醫生,他有權從智腦瑪麗亞的數據庫中調出加密等級極高的“特定”人物的日常跟蹤攝像紀錄進行觀察,于是他看到了蘇琛剛入學時被米赫爾扯進廁所J奸的場面)
老梁頓了一下,語速終于變快了一些:他們彼此相愛,好感正濃。情人間的互動卻被有心人惡意定性為肮髒的交易,散布到了光網上。然後,他被歹徒綁架了。我以為他會憤世嫉俗,以為他會報複社會,可他沒有。他開導與他一同被綁架的善良女士,鼓勵對方重新找回了生活的熱情。
白光中,漸漸出現了蘇琛窩在療養院病床上的模樣。蘇琛對老梁笑笑,說:我現在是A面。
然後蘇琛翻了個身,臉朝下,悶在靠枕裏,後腦勺上的頭發亂蓬蓬地像雞窩,屁股搞笑地撅起來,神經病似的大聲說道:我現在是B面,我給你唱首歌。
然後蘇琛側了下臉,真的開始唱歌了——就是他唱給老梁,并成功令老梁掬了一把大叔淚的那首。
再次出現的白光中,老梁感概地說:這或許是我職業生涯的最後時刻,可我并不後悔,我覺得我應該為他做些什麽,然後……卷一下鋪蓋,回老家種地。哈哈。
巨大的END字樣出現在畫面正中央,很多人都哭了。
******林樂兮@怪蜀黍被未知生物打成黑眼圈的怨念穿透網線擊中了你******
在這個世界上,廣為人知的“英雄”與“狗熊”都是被人塑造出來的,蘇琛深知這一點。
他端着小保姆興奮地遞給他的平板光腦,看着屏幕正中央那個白光中的“END”字樣,突然扭頭對機器人先生說了句:“趙,這個世界上沒有天然的英雄,就像不化妝不穿衣的美人不是真正的美人。”
小保姆愣了一下,沒弄懂自家主人的意思,卻還是忠誠地把蘇琛這句話仔細紀錄在他的數據庫中。所有有關蘇琛的東西都被他存在了一個名叫“喜歡你”的虛拟磁盤裏,小保姆覺得,每次往裏面存東西都有一種由內而外的膨脹感,它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幸福”,然而這并不妨礙它喜歡這種奇妙的感覺。
蘇琛摸着下巴,伸出手指戳了戳光腦屏幕,看着光腦屏幕上泛起的水紋一樣的漣漪若有所思。
“我覺得我可以利用一下梁叔給我制造的機會。”
“啊咧?”什麽機會???小保姆疑惑地看着自家小主人。
蘇琛撫摸着光禿禿的小指,笑得好似一頭偷着了雞的胖狐貍,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了。他對機器人小保姆說:“每個人都是沒有內涵的。內涵這種東西,需要認為地賦予。就像一雙高跟鞋,沒商标的時候它只是一雙鞋;可若是給它貼上普拉達的商标,它就不再是一雙鞋;如果它是著名的制鞋師傅為客戶量身定制的手工限量版,就會變成奢侈品,變成身份與地位的象征。人和鞋子,是一樣的。”
機器人先生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主人你想把自己包裝一下,賣個好價錢!”
于是,口無遮攔的小保姆差點被自家小主人擰爛新做的高檔耳朵。
43 意外的學分
作者有話要說:【系統提示】腎虛叔在後半夜爬了上來,有……午夜場的豪放客官嗎
【皮愛死】蜀黍被炸得太舒爽,滑到床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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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蘇琛這一覺睡得渾身酸軟,骨頭被被窩裏的暖意烘烤得酥麻無力。
頸窩裏有個毛呼呼的東西嗖地一下挪開了,帶進來一陣涼風。飛速挪開的似乎是誰的腦袋,而那陣涼風,則将蘇琛暈乎乎的腦袋吹得有了幾分清醒。蘇琛迷茫地擡頭環視一周,除了躺在他右側呈僵直狀挺屍的小保姆,再也找不到別的可疑物件:“唔……趙,你在幹嘛?”
小保姆側過臉來,扯出一個露出十顆牙齒的傻瓜式笑容:“嗨,主人,我在給你暖被窩呢。”
蘇琛無語地盯了狀似純潔的機器人先生一會兒,伸出手去摸了摸對方的胸膛,面無表情地随口問道:“趙,你體表溫度是?”
“42℃!”小保姆十分歡脫地答道,“據說是最能令人感受到幸福的溫度哦。”
蘇琛閉上眼睛,他現在知道自己睡得渾身無力的感覺是怎麽來的了:身側躺了個比自己體溫高出許多的人形熱源,時間久了自然會像高燒症患那樣虛脫……他咬着牙,捏住小保姆胸前的某點,奮力一擰。
機器人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猛地響起自己應該配合小主人的動作尖叫一聲!它發出“啊——”地一聲高亢的慘叫,活像女人見到了老鼠時的反應。
“以後暖床的時候體表溫度不許超過37℃,記住了沒?”蘇琛可不想每次起床,渾身骨頭都酸軟得好似意大利面條。
意思是說,它以後還可以繼續和主人一起睡!小保姆眼睛一亮,大聲應道:“記住了。”
蘇琛渾身無力,懶得繼續教育自家小保姆;他扭了個身,重新癱回床板上,懶洋洋地用手指戳了戳機器人先生的腰:“趙,我好像虛脫了,你幫我……洗個澡吧,順便幫我把衣服也穿好。”蘇琛這話完全是耍賴,他再沒力氣,也不至于連穿衣都需要假借他人之手;他之所以這麽說,完全是看小保姆無論怎麽擰都是一副笑嘻嘻好欺負的模樣,蘇琛想看看,自家小保姆的服務下限究竟在哪兒。
如果機器人先生是個人類,蘇琛斷然不會這麽放松:他防範意識很重,極少與別人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間,更別說洗澡穿衣這種私密的事,蘇琛才不會輕易叫別人插手。可小保姆不一樣,他只是個機器人,是蘇琛的所有物……
咦?
蘇琛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自家小保姆,表情古怪地說:“趙,你又抽了?難道你不覺得你忘了什麽東西?”
機器人先生覺得該做了已經做完了,它想了很久,也沒想到自己究竟忘了什麽。
小保姆小心翼翼地說:“您昨天脫下來的衣服我都給您洗好烘幹了,今天可以直接穿啊!洗澡水和刷牙水早就調好溫度啦,可以直接用!早飯我也幫您訂好了,在保溫箱裏放着,可以直接吃!還有別的什麽事,是我沒想到的嗎?”
蘇琛擰着眉:“你忘了跟我說一句很重要的話!”
小保姆大驚,羞答答地看了蘇琛一眼,小小聲地說:“主人我喜歡你。”
蘇琛無語:“……”
蘇琛想了想,覺得這句“我喜歡你”和“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所表達的意思大概在機器人看來是一樣的?好吧,這種猜測或許有點不大靠譜,不過——蘇琛抖了抖眉尖,掃了自家機器人一眼:他認為自己得大度點,特別是對待一臺容易抽風的“二手貨”機器人小保姆,更需要“寬容”。
其實旅店裏的浴池裏有專門為客人服務的全套浴用“機械手”,不過機器人先生很陰險地沒有将這條小常識告訴自家主人,它樂颠颠地客串了一把“洗浴專家”,用自己剛從光網上下載安裝的按摩手法将泡在浴缸裏的主人滑滑的身體揉捏了一遍。
“啦啦啦啦啦……”機器人先生情不自禁地哼起了不知名的調子。
“閉嘴。”蘇琛擰着眉,低聲說道:“再唱這麽難聽的調子,我就把你的備用能量塊全都丢掉。”
機器人先生十分麻利地關閉了自己的語音系統。
世界清靜了。
……
等蘇琛收拾好一切,并填飽肚子,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機器人先生殷勤地抓來飛板,對自家小主人建議道:“主人,我們已經拿到了yooga視頻網站的賠償金!我建議您去商場逛逛,買些昂貴的東西,漲漲見識!我們也是有錢人了!!”它早就對米赫爾的私人通訊儀做了定位,知道那個人渣在梅裏設計院,自然不願看到自家小主人回學校。
蘇琛挑眉,看了自家小保姆一眼,沒好氣地罵了句,“你當我是暴發戶麽?”他頓了一下,緊接着又說道,“唔……去看看也好。買些衣飾,以前的那些太古板了,這次回去以後,我要把它們全部丢掉。”
機器人先生奮力點頭,極沒出息地說道:“就是就是,主人您以前太窮了,買的都是廉價貨,這次要好好大采購一番才對得起我們錢卡裏的信用點。”
蘇琛沉默。
機器人先生開始滔滔不絕地向蘇琛介紹世界知名的服飾品牌,諸如“唐小鴨”、“阿小貍”、“美人魚”和“迪迪尼”之類的。
蘇琛安靜地聽了一會兒,覺得機器人先生介紹的這些品牌名都太過可愛了些,他忍不住問:“趙,你說的這些,該不會都是童裝品牌?”
趙先生點頭如搗蒜。
蘇琛拉長了臉,面色不善地盯住自家小保姆,語氣顯得極為陰翳:“趙,你覺得我是兒童???”
小保姆下巴咔噠了一下,所有的動作都停頓了一秒,卡了一下。
蘇琛瞪了自家小保姆一眼,命令道:“從現在開始,到我買東西結束,你一句話也別說,板起臉裝酷哥就夠了!懂了麽?”
小保姆對自己的嘴巴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然後乖巧地點了點頭。
……
蘇琛的采購行動還算順利。
商場導購全都是漂亮養眼的機器人,話不多,只在蘇琛詢問的時候才對商品進行介紹。
逛商場的過程中,蘇琛發現,未來世界的主流服裝風格與過去相比并沒有太大的突破,并沒有像過去那些科幻電影中臆想的那樣變成各式各樣亮閃閃的緊身衣或是變成墜滿各種金屬零件奇怪玩意兒。
不過蘇琛也見到了一些上輩子絕不可能出現的衣飾。
譬如一件用“莫爾紗”制成的透視裙,質感像煙霧,可以随外界光線變化調節透明度——強光下是半透明甚至不透明的,端莊典雅;弱光下則變成若隐若現的一層薄紗,浪|蕩而神秘。
又比如一件用“星石”打磨而成的胸針,無時不刻不變換着色彩,為佩帶者罩上一層離奇的光暈,散發着迷人的夢幻色彩。
每一種蘇琛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他都叫小保姆刷卡買了一件回去。
蘇琛迸發出極大的熱情,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孜孜不倦地奔走在巨大的城市商場內,從千千萬萬件形形色色的商品中尋找他感興趣的東西。
小保姆數次欲言又止,它覺得自家主人太敗家了。
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麽花啊!它捏了捏手中那件用阿萊星高原袋狼皮制作的胸罩,覺得自己回去後有必要給自家小主人上一節生理課,用嚴肅地态度告訴小主人:“主人,你是男的,男女有別。”
……
蘇琛的午飯是在商場內解決的,直到傍晚,機器人先生告訴蘇琛該吃晚飯的時候,他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大采購行動。
2、
學院管理者經研究讨論一致決定,給此次校園虐|殺事件中的兩位生還者給予特殊學分獎勵各三百分。就讀于五年級的單妮總學分修夠,直接畢業;蘇琛則可破格跳級,入學院四年級進行學習。
如果不是米赫爾進行阻攔,學院管理層內某些人甚至提議直接給蘇琛加滿學分,使其自動畢業。因為此次事件發生後,學院徹查了單妮與蘇琛兩人的入學信息,驚愕地發現,蘇琛此人……入學成績慘不忍睹,并沒有達到學院的招生條件!
那麽,蘇琛為什麽能夠混入梅裏設計院成為正式學生?
這個問題直接暴露了梅裏設計院管理上的漏洞!
校方将這件令人萬分頭痛的事上報給了梅裏學院總部。
總部發回的處理辦法很簡單:加密該生入學成績,隐瞞此事。徹查此事真相,填補管理漏洞。
無論這個決定是多麽地令人感到無奈,學院都不可能對蘇琛這個受萬衆矚目的“智障兒”做什麽處分,他們只能對自身下手。
……
小保姆踏着飛板,載着蘇琛回到學校,便被守在校門口的米赫爾迎上來告知了這則消息。
“你出院後去哪兒了?”
“你怎麽不去醫院看我?”
米赫爾與蘇琛同時發問。
蘇琛可沒有謙讓米赫爾的心思,“你先說”這種臺詞,霍克尼先生上輩子頭一次從電視裏看到,就被這句話雷了個裏焦外嫩。
蘇琛頓了一下,率先回道:“我去商場買了點東西,托運了,待會兒就會送到你那兒。嗯,我買的東西比較多,我看你的儲物室還有很大空間,所以直接寫了你私人辦公室的地址。”
米赫爾上前抱住蘇琛,“哦”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地解釋道:“因為某個原因,我暫時不能出學院大門,所以沒去醫院看你……”
“嗯。”
“Dave,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難道你在大門口杵着,不是為了等我?”
米赫爾笑笑,抱着蘇琛親了親對方的臉頰,低聲說道:“也對。”
蘇琛側過臉來回吻米赫爾:“那天……是你拖住了高旗,對不對?”
米赫爾猶豫了一下,如實答道:“我的能力不足以拖住高旗,那天另有高人相助。”
蘇琛踮起腳尖,在米赫爾唇上啄了一口,笑道:“親愛的,你誠實得太可愛了。”
米赫爾佯裝懊惱:“看來我應該再狡猾點!”
44 職業資格證考試
按照規定,梅裏設計院內已進入四年級的學生若是有教師推薦,便可以參加當年的職業資格認證考試。
考試過後成功取得從業資格證書的學員,便可在本學期末向學院遞交提前畢業申請。
蘇琛在梅裏設計院的教務網上查了一下,發現學院學生申請提前畢業的條件極為嚴苛:
首先,申請畢業的學員必須通過本專業的綜合考核,并在該項考核中拿到六名職業考評師的聯名舉薦信(畢業考核僅有六名考評師),這意味着,學員的能力必須同時得到六位考評師的認可,才有可能拿到舉薦信;
其次,設計院的公共基礎課諸如皮埃斯、藝術鑒賞等課程必須拿到該專業導師“一等”或“特等”的評價;
再次,申請提前畢業的學員的原創作品必須有過三次或三次以上行業龍頭網站首頁推薦;
滿足以上條件者,經考核通過,準予結業;
最後,學員結業後一年內,能力不足,沒有取得相關行業認可,學院有權扣留該學員的畢業證,并注銷其在梅裏設計院內的學籍。
米赫爾遞給蘇琛一杯藍莓味的膠原蛋白飲料,在蘇琛右側的充氣墊上坐好,側頭掃了一眼蘇琛正在看的東西。
投影中顯示的是梅裏設計院的提前畢業申請書的提交界面。
蘇琛喝了一口飲料,神經質地用牙齒磨了磨杯子邊緣;看得出來,他有些舉棋不定。
米赫爾伸出手指,在申請書提交界面的确認按鈕上點了一下,低聲說道:“畢業考核一般是在學期末。這學期才剛開始,你有很長時間可以做準備。”
蘇琛揉了揉太陽穴,戳了戳虛拟投影屏幕上被他最小化成一朵小紅花的職業資格認證考試的報名界面,斜了米赫爾一眼,低聲埋怨道:“我還沒考慮好呢,你怎麽能擅自替我做決定!”
米赫爾一把将蘇琛攔腰抱起,親了親對方皺起的眉頭,低笑道:“別怕,考核的時候我找個人,讓他把答案抄給你,舉薦信和導師評價我幫你搞定。”
“你是不是還打算替我把飯也吃了?”蘇琛沒好氣地哼道。
米赫爾笑着将蘇琛抱進浴室。
自動打開的仿古花灑淋下的熱水将兩人同時打濕。
米赫爾一邊脫蘇琛的衣服,一邊小聲問對方:“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沒去醫院看你麽?”
蘇琛很容易就被米赫爾點燃了熱情,他喘着粗氣,低聲喝道:“我不知道。你告訴我!”
“那你知道為什麽梅裏設計院被稱為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嗎?因為梅裏學院的後臺是星際大聯盟,向聯盟交納一定的金錢,就可以進入梅裏學院避難。一般家族與勢力,不會對學院開火。”
“你在逃避什麽?”
“得勢者的追殺。”
“為什麽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不肯告訴我?”
米赫爾低頭,咬住了蘇琛的喉結,他含混地嗯了一聲,喘着粗氣道:“Dave,對不起。”
“什麽?”
“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為什麽?唔~~~啊!”蘇琛面色通紅,變得有些氣急敗壞:“你不要亂捏!”
“因為……呼~上次我和高旗交過手後,便突破了原有的境界。”說完,米赫爾便陷入了沉默。突破境界,便意味着離開。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向蘇琛解釋這兩件事之間的因果關系。
如果米赫爾僅僅是個六級強化人,那麽他之前所做的事,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家族的原諒,因為羅辛家族的六級強化者太多了。因為血統關系,羅辛家族的六級強化者大多都可以通過秘法,在黑暗中短暫地晉升成為八級強化者,這使得羅辛家族成員的整體實力極高。然而進入六級後,他們的進階變得極為困難,人丁并不稀薄的羅辛家族,百年來只有米赫爾一人成功進階為七級強化者。按照如今的強化者等級評定方法,八級與九級在實力上沒有任何區別,那麽……米赫爾進階為七級強化者後,借助秘法,他大概可以達到傳說中那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人類身上的十級。如此以來,米赫爾可能創造的價值,已經足以彌補他對家族造成的損害。
蘇琛倒是敏銳,他從米赫爾話中推測到了對方未說出口的下半截:“你要回去了?”
“是。”米赫爾吐出這個音節的時候,呼吸變得有幾分困難。
米赫爾想說不,可他也有未競的志願,沒有家族的力量做後盾,他根本就做不到那件事——他想報仇。向那個害他落盡一切權勢,險些身敗名裂的無恥男人複仇:那人便是他的父親。米赫爾無法忘記,父親與他的前情人在實驗臺上交疊着的瘋狂身影;更無法忘記,父親對那人說:“米赫爾和他母親一樣,都是最下賤的婊|子。不過現在,他還有些利用價值,這段時間先委屈你哄着他。等事成之後,就用寶貝兒你研究出來的藥劑把他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可憐,丢進豬欄裏,放幾頭臭烘烘的公豬幹死他!”
米赫爾做夢也想不到,一向溫文爾雅的父親竟會說出那種話!米赫爾如夢初醒,在那樣的家族裏,有的只是赤果果的“利益”,不會有所謂的“情分”,更不會有溫暖的“愛”!
抱着仇恨,米赫爾入校時将蘇琛拖入廁所,做了他從未做過的,為了一己私欲就毫無忌憚地傷害他人的事。
然而最近與蘇琛的相處,則令米赫爾重新找回了單純地愛與被愛的幸福。
米赫爾不想,也不會将純潔的Dave帶進那黑暗家族鬥争中去。
他對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已經有了覺悟,有了,将自己染黑,堕入地獄變成魔鬼的覺悟;然而米赫爾相信,他不會沉淪,因為他心中會留着最後一片淨土,那就是Dave。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
米赫爾将蘇琛放到腿上,沉默而忘情地做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這輩子的愛都釋放完。
……
激情結束後,米赫爾将一粒特制的糖塊以舌送入蘇琛口中。
那塊糖一進入蘇琛口中就震動着發出極其細微的嗡嗡聲:“Dave,我走後會暗示給你郵寄一管基因穩定劑,請務必收下。”
如此隐蔽的講話方式,令蘇琛也不由得壓低聲音,瞪大眼睛看着米赫爾問道:“為什麽?”
米赫爾順手将一枚鑲嵌了紅寶石的戒指套上了蘇琛的左手無名指,嘆息道:“因為……來不及向你求婚的遺憾。Dave,我有一種預感,如果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大概會愛你愛到不可自拔。”
十級強化者只存在于理論中,因為大量的實驗表明,基因活躍度達到那個标準,必然會導致“基因崩潰”——就像一團肉,置放于1000℃的高溫中,必然會被烤焦。
如果将強化藥劑比作一團火,可以點燃人體內的神秘潛能,那麽基因穩定劑就是冷卻劑,可以将人類從“**”的悲慘結局中拯救出來;基因穩定劑起作用的上限對應的是八級強化者,這一點已經被不少強者慘死的事實證明過。
米赫爾之前已經試過,用秘法将自身境界提升至十級後,他感覺良好,沒有任何基因崩潰的征兆。
這似乎說明:他的體內,存在着某種比已知的基因穩定劑更強大的“滅火”物質。
米赫爾隐約覺得,蘇琛應該是創造這項“奇跡”的根源所在。
蘇琛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擡頭看着米赫爾,低聲說道:“我本來打算和你好好相處,如果你要走,那真是……太可惜了。”
米赫爾握住蘇琛戴着“婚戒”的那只手,無比傷感地嘆了口氣:“趕時間……果然,做得有些粗糙了。還是摘掉吧,回頭我給你寄個更好的。”
蘇琛把手抽回,摸了摸那枚戒指,神色有些恍惚。他小聲說道:“手感很不錯,我想留着。畢竟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
米赫爾是“第一個”情人;米赫爾送的戒指,也是蘇琛收到的“第一個”禮物。
45 狗血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上一章按照原計劃把老米筒子炮灰掉了,沒舍得虐。
改了又改,删了又删,我又變成短小叔鳥……
【皮埃斯】扒住獻吻~~~!看叔的絡腮胡!蹭!!哈哈~!
柒寳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1-10-3112:41:57
與米赫爾的感情無疾而終,令蘇琛很是郁悶了一段時間。
他對米赫爾很有好感,也有進一步發展的意願,可對方有了別的際遇,兩人之間已經不再有發展的可能。
米赫爾走時買下了那間私人辦公室延期一年的使用權。
蘇琛将那天大采購買回來的東西全都堆進了米赫爾那間空間極大的儲藏室。
小保姆頭一次進儲藏室拿東西,出來後一臉興奮地對蘇琛比劃道:“我們還可以再買一點!儲藏室還有空閑空間!”
蘇琛心情不好,于是訓斥小保姆的方式就變得極不友善:“趙,你還可以再二一點!”
機器人先生搓了搓自己的臉,很淡定地對自家小主人講了個冷笑話:“如果主人您可以再買一點,我也可以再二一點!!!”
蘇琛怒極,順手撈起拖鞋就朝自家小保姆砸去。
小保姆敏捷地将拖鞋抄在手裏,麻利地拉開肚皮上的拉鏈,從腹腔裏掏出一條印着閉合拉鏈形狀的長條形膠布貼在它自己嘴巴上,讨好地朝蘇琛笑笑,慢悠悠地蹭過去,蹲在地上幫自家小主人重新穿好拖鞋。
看着身材魁梧,卻小媳婦似的蹲在地上的機器人先生,蘇琛猛地蹲下,将臉湊到小保姆眼前,一人一機的鼻尖相隔不到一指。
小保姆被吓了一跳,它往後猛地一腿,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蘇琛眯起眼睛,似乎是被自家機器人小保姆傻乎乎的模樣取悅了,唇邊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機器人先生手臂撐在地上,似乎想要爬起來。
蘇琛很不給面子地把起了一半的小保姆重新推倒在地。
機器人先生無辜地看着自家小主人,大聲問道,“主人,你不是要設計個什麽東西發布到XX時尚網,還想要首頁推薦麽?”它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聲說道:“我可以幫您做效果圖哦~!”
蘇琛愣了一下。
小保姆趁機爬起來,站直了身子。
現在,以蘇琛的身高,頭頂的高度才堪堪與機器人先生的肩膀平齊,所以小保姆每次站直身體,看着蘇琛毛呼呼的腦袋,它那神奇的芯片裏就會産一種居高臨下、掌控一切的奇妙感。
可惜它這種奇妙的感覺很快就被打擊得沒了影兒,因為蘇琛冷着臉說了句:“扣你一天份的能量塊!”
這幾天已經被自家主人扣光了所有備用能量塊的小保姆只想掩面痛哭!
噢!奇妙感什麽的,讓它見鬼去吧!
當然最後小保姆沒能成功掩面痛苦,因為以來他沒有淚腺,二來蘇琛需要機器人先生幫他做點正事,所以從裝能量條的加密保險箱裏拿了一塊能量條送給自家小保姆。
“用皮埃斯幫我做個女人模型,要□的,”蘇琛摸着下巴想,自家機器人小保姆的身材就很不錯,完全當得起男模重任,“再做個男模,各項參數直接套用你的就行。”
蘇琛自己則出門,回自己原先所在的宿舍,從床底下摸出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畫的那一打設計草圖。
蘇琛回宿舍的時候正是上課時間,宿舍裏人不多,他把以前那個蘇琛所有的東西收拾到一起,打了個包;那一沓設計畫稿被他抱在懷裏,剛打好的包則被他挂在飛板上。
蘇琛将床鋪、儲物箱仔仔細細地徹底檢查了一遍,确認自己沒有遺漏什麽“重要”物件。
倒是小保姆初來報到時背的那個大包袱……
蘇琛遲疑了片刻,将那個包袱也挂在了飛板下面。
雖說蘇琛現在有錢了,可這個包袱總歸是小保姆投奔他時帶來的“陪嫁品”,陪嫁大包袱和機器人小保姆均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得到的第一筆有價財産,意義非凡,應該好好收藏才對。
蘇琛想了想,把宿舍床上那只柔軟的羽毛枕頭也抱了起來。
最後,蘇琛幹脆把那條與羽毛枕頭同色系的床單也揭了下來——床單下飄出了一張紙,一張寫滿紅色小字的紙。
蘇琛随意往那張紙上瞥了一眼,心神劇震!原因無他,只因為那張紙上,用紅色水筆反反複複寫着幾個支離破碎的詞彙:大衛·霍克尼、故鄉、夢境、華彩霓裳、現實、讓我睡覺、兩千年前、不要醒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