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內的神秘物質,以及華國實驗室裏産生的神奇物質,都是可以直接作用于神秘“靈魂”的東西;而阻止基因崩潰的秘密,就在那玄之又玄的“靈魂”之中???
這個猜想,令元青衣忍不住聯想到了人類發現神石的那個星球。
那個星球上,有原始的智慧生命存在,他們的外表與人類極為相似,皮膚上有着天然生長的“魔紋”,那些魔紋隐去時,它們與普通人類一般無二;而魔紋出現時,它們卻會變成超人,擁有了各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那些土著人極端排外,明明沒有先進的技術,卻能輕易辨別出混入他們部落的人類,将那些與他們外貌特征一模一樣的人類抓到神壇前,用殘忍的手段殺死祭神。
電子設備在土著人的神壇附近會失靈……
偷偷潛入土著部落的人類戰士在靠近神壇的時候會離奇死亡,渾身上下找不到半點傷口,也沒有中毒跡象……
在那個星球,所有的能量類武器都會失效,就連太空船,如果過于靠近那個星球,也會發生能量塊異常失效的詭異事件……
對付那些土著,只能依靠登陸戰,用落後的武器裝備(先進的都離奇失效了),與單體實力異常強大的土著人拼命。元青衣可以想象,那樣的一場戰争,人類即便能贏,也贏得極其慘烈。
那種戰争簡直就是絞肉機,真不知道某些人是怎麽想的,居然妄想從那群可怕的土著人手裏搶東西。
更何況……
元青衣還有一層擔憂:那就是在地球人與土著人的接觸戰中,土著人部落中地位比較高的那些人從未出過手,還有那些一看就很邪門的土著人祭祀——那些祭祀只能用肉眼觀察,光學攝像機根本捕捉不到他們的身體,那些邪門的祭祀就像是幽靈——元青衣執行任務的時候曾有幸見過一次土著人部落的祭祀候選人,那些形容枯槁的人偶爾會集體爬進棺材,不吃不喝躺上幾個月的時間,再爬出來卻變成了容光煥發的少年……
除了邪門,元青衣想不到別的詞彙來形容那群土著了!他一點也不想和那群邪門的家夥開戰!!!
小青蛇趴在米赫爾的袖口僞裝成一顆扣子,安靜地等待與蘇琛的重逢。它急切地想要弄清楚一點,那就是,之前那種感覺究竟是不是真的?蘇琛體內的能量究竟能不能直接作用于精神層面?或許……他會揭開一個關于靈魂的不解之謎。
******林樂兮@碼字碼得快吐血了的分割線******
米赫爾結束了兇案現場勘查的任務,與同伴交代了一聲便急吼吼地回去了。
之前與小情人的對話令他胸腔裏塞滿了蜂蜜,甜蜜得令人腦袋發暈,米赫爾覺得他需要立即去找親愛的Dave緩解一下這種奇怪的眩暈感~!
34 第四條線
蘇琛早就餓了。
他打開密室門,重新回到床邊,找到了米赫爾所說的那只僞裝成大號卡通擺件的保溫箱。
保溫箱第一層是空的,放了張紙條,上書:“Dave我愛你,這是我親手做的愛心便當,一定要嘗嘗哦。”字後面附了個大大的笑臉。
蘇琛有一瞬間的晃神,紙條上這句話的口吻,簡直像是情窦初開的小女生!蘇琛無法将之與奔放型的米赫爾聯系起來。他僵着手指打開下面那層的蓋子,發現了一盒熱騰騰散發着香氣的蓋澆飯!蓋飯下墊着綠意濃濃的荷葉,盛在東方風格十分明顯的黑底紅邊骨瓷器皿中,左半邊似乎是魚香肉絲,右半邊則是攏成彎月型的大米。
面對着華國特色如此明顯的“愛心便當”,蘇琛聯想到米赫爾那張典型的西方面孔,心中登時升起幾分微妙感。
保溫飯盒最下面一層還有一碗白菜蘑菇蝦仁湯,熱騰騰地,入口剛剛好。湯的旁邊居然放了一小碟切成條狀的腌黃瓜,于是,這是開胃菜???
蘇琛撈起筷子夾了一條放進嘴裏嚼了嚼,然後拿起湯匙,按中餐順序喝了湯。以前的蘇琛絕對是個地道的華國人,所以米赫爾所做的這一餐,用意為何,顯而易見。蘇琛微微感動了一番,直接握着瓷質湯匙去消滅蓋飯了:不能怪他不遵守中餐規矩,霍克尼先生用筷子夾個菜還行,若是非要讓他用筷子吃米飯,他大概只能一粒一粒地夾……
湯匙太深,吃米飯不太方便。
蘇琛試了幾次果斷放棄,他揮手招來企鵝秘書:“米赫爾這裏有勺子麽?吃米飯用的勺子,不要湯匙。”
企鵝秘書又揮翅招來站在角落裏充當擺設的女仆機器人:“給他拿只勺子。”模樣相當氣派,一看就是經常頤指氣使的那類(極其)人,做起這套來簡直比蘇琛這個上輩子被人伺候慣了的大設計師還得心應手。
蘇琛忍不住挑眉,擡腳将矮胖圓潤的小企鵝撩翻在地,并用腳尖踢了踢,壓低聲音命令道:“你去。”
小企鵝似乎悲憤地扇動了一下翅膀,緊接着,它翅膀下面冒起兩股青煙,伴随着一股什麽東西燒糊了的氣味,小企鵝蹬了兩下腿,不動了。
梅裏設計院的地下機房,放置太初生物腦的房間。
沒有人知道,統治着海量機器人、風紀飛碟、智能型維修飛碟乃至三十多臺小型智腦的太初大人的主程序,剛剛在一臺企鵝形秘書機器人體內,被人撂倒在地,還用腳尖來回踢弄了一番!這是侮辱!!這是赤果果的侮辱!!!
巨大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機房——太初死機了。
……
蘇琛好奇地将橫屍在地的小企鵝翻了個身,發現它的肚皮被灼燒出了一個洞,融化的皮質與內部的電子零件糾結在一起,看起來格外凄慘。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焦糊味,很難聞。
蘇琛随手拿了條毯子将報廢的小企鵝卷了卷,猶豫了一下,丢進了“可回收物”垃圾桶,并順手蓋上蓋子,防止異味溢出。
他回到飯桌前,又猶豫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米赫爾那臺女仆機器人,調整了一下語氣,溫柔地命令道:“給我拿個勺子,好嗎?”
女仆機器人幹巴巴地回了句:“對不起,您權限不足,命令無法執行。”
蘇琛碰了個釘子,有點後悔自己腳賤,踢壞了米赫爾唯一一臺還算人性化的機器人——他有點想念自家體貼的小保姆了。
說到小保姆!!!蘇琛心中就騰起了一大團怒火!
那臺不靠譜的二手貨,未經主人允許居然跑沒了影!下次見到它就沒收它所有的能量塊,限量供應!!!看它還怎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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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先生給自己設計了一個十分拉風的外形。
它用米赫爾給蘇琛的不記名錢卡交了訂金,在機器人制造廠定做了一臺裝有最新款“導入式”空白核心芯片的高檔機器人。
機器人的內部骨架用的是最新型的超輕高強合金,處理器裝的是“I’m深藍”系列微縮型超級處理器,機器人內部所有的信號傳輸線路用的都是超導材料,它的腹腔裏裝了兩個高檔保險匣(一個裝主人的錢卡,一個裝它自己的貴重物品)。
機器人先生的皮膚選用了與他目前這身皮大衣一模一樣的生化材料,眼睛則選用了高仿真琉璃制品:深藍近黑的顏色,深邃而耐人尋味,男人味十足。
此時小保姆還不知道,它已經大難臨頭了。
因為它無報備的擅自行動對小主人造成了困擾,蘇琛準備沒收它所有的能量塊以示懲罰。
沒有能量塊的機器人,就好比是沒有飯吃的人類;能量塊就是機器人生存的必需品,沒了這玩意兒,小保姆什麽也幹不成。
所以“沒收能量塊”這種懲罰,對小保姆來說簡直太嚴重了!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噢!讓我們為他祈禱,祝他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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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米赫爾不發|情的時候簡直就是紳士中的典範。
發|情狀态另當別論,那時候的米赫爾絕對是頭牲口,不通人性的那種。
米赫爾敲門的時候,蘇琛已經吃晚飯了。
他在米赫爾辦公室來回踱着步,幫助消化,并預防身上長贅肉。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蘇琛還好奇了一下,究竟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響米赫爾私人辦公室的門?
蘇琛沒說話。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室內擴音器傳來米赫爾的聲音:“親愛的Dave,我在門外。現在我要進來了哦。”
米赫爾進自己辦公室還敲門,無非是想告訴蘇琛:如果你正在做什麽不方便的事,請出聲說明。
蘇琛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空氣中那股焦糊味依舊很明顯。
蘇琛皺眉,心想米赫爾用的機器人質量太差了,還不如他的二手貨小保姆;現在他弄壞了米赫爾的秘書機器人,待會兒該怎麽向米赫爾交代?難道要他實話實說,告訴米赫爾說:剛剛我看你的機器人不順眼,就踢了它一腳,把它給踢壞了???
咳,這理由也太令人無語了。
其實小企鵝壞掉的原因是超負荷運算,那個時候太初被蘇琛撂倒在地用腳尖戳弄了一下,兀自惱羞成怒,奮力分析計算“合适的應付方法”。
因為運算量太大,太初不自覺地調動了小企鵝本身的計算器,導致它零件過熱,腹腔內達到了企鵝仿真皮的燃點——外皮被燒化成汁,流進其內部的零件縫隙中,導致短路,加速了小企鵝的報廢過程。
35 第五條線
作者有話要說:【系統提示】以下兩位客官的地雷把嬌羞叔的臉炸黑了
夜十一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1-10-2008: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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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攻擊不破防,強制扣除嬌羞叔HP1+1點
【溫馨提醒】請勿攻擊該生物厚皮部位,造成資源浪費……
蘇琛一動不動地站在地板上,身上的肌肉有些僵硬,面部表情則略顯尴尬。
不管怎麽說,米赫爾那只小企鵝是被他踢壞了,而且此刻屋子裏彌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蘇琛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米赫爾,而他的客人,或者說小情人弄壞了他的私人筆記本電腦,甚至還将屋子裏搞得滿是奇怪的味道,他大概會直接把對方踹出去!
好吧,不管怎麽說,米赫爾還是進來了。
蘇琛看得出來,米赫爾臉上帶着不知從何而來的雀躍,腳步輕快地邁進門,然後……
嗯,果然……
米赫爾眉頭皺了起來,他吸了口氣,似乎在辨別空氣中的異味究竟是什麽成分。
蘇琛尴尬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指,幹咳一聲,有些不大自然地解釋道:“剛剛我正在吃飯,你的企鵝機器人不曉得怎麽回事,突然從內部燒着了。”
米赫爾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因為他想到了蘇琛那臺突然死機,并怎麽也啓動不開的軍用機器人;也就是蘇琛的家政機器人,那臺被機器人修理廠的腦殘主管改造成床上用品的倒黴貨色。
算上那臺機器人,再加上企鵝形秘書機器人,這幾日來已經有兩臺機器人發生了故障。
蘇琛那臺軍用轉民用的退役機器人出點小故障也就算了,畢竟它已經很老舊了,出點問題在所難免。至于赫爾這臺企鵝形秘書機器人,則是疼訓公司的高端商務秘書機器人。企鵝機器人智能化水平不是最高的,但它的賣點在于“精确”與“嚴謹”,從外部硬件設計到內部系統架構,無一不是體驗“平衡”二字的典範。從它問世算起,兩年內已經賣掉了2.6億臺,至今無一返修……
米赫爾好奇地看了蘇琛一眼,心想,莫非這孩子的強化能力是“克機器人”?心裏這麽想着,米赫爾嘴上說的卻是:“那只企鵝呢?”
蘇琛面皮微紅:“我看它壞得太徹底了,就用毯子卷了卷丢進垃圾桶了。”
米赫爾好奇地順着蘇琛的指引走過去,掀開垃圾桶的蓋子朝裏面瞄了一眼。入目所見的情景,令米赫爾的血壓瞬間升高。他默不作聲地将那條小毯子從垃圾桶裏夾出來,抻展開來看了一眼——精美的提花毯面被熔化的烏黑膠狀物污了好幾塊!有一處甚至被灼燒出了一個焦黃的凹陷!他眼前一黑,只覺得所有可供呼吸的氧氣都被不知名的怪獸奪走了。
“噢,天啊……”米赫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脆弱。
“怎……怎麽了?”蘇琛心虛地小聲問道。
米赫爾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蘇琛看得出來,米赫爾心情低落,那條小毯子似乎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那條小毯子是米赫爾的初戀情人用他們共同喂養的小羊羔身上的羊絨染色後親手織好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在米赫爾心中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米赫爾情人無數,卻只有初戀情人,一直待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地位牢固不可動搖。
米赫爾找來鑷子和小刷子,一頭紮進工作室處理那條毯子上的污漬去了。
蘇琛深吸了一口氣,掃了眼垃圾桶裏屁股朝天的報廢企鵝,在原地站了會兒,便徑直轉身,開門走了。
米赫爾大概是真亂了陣腳,居然沒有聽到蘇琛走時門口那只小天使說:“慢走不送,歡迎再來。”
……
蘇琛站在米赫爾私人辦公室的門口,口腔裏還殘留着愛心便當的味道,仿佛是被米赫爾捧在手心裏的寶,可轉眼間卻受到了對方的冷落。
說不失望是假的,不過蘇琛站在米赫爾的立場上想了想,便釋然了。
或許那條毯子對米赫爾而言,就像是霍克尼先生的母親留給他的那枚戒指,都是很重要的物品,不容任何閃失。上輩子,別說是情人,就算是他多年的老夥計,想要摸摸那枚戒指都不可能;某些物件的意義,或許已經超越了它本身,變成了一個不容亵渎的精神符號。
蘇琛嘆了口氣,驀然想起自己的飛板還在米赫爾那兒,他摸了下衣兜,囧然發覺,米赫爾給他的鑰匙居然不在兜裏。
唉……
真是應了那句東方古話“人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縫”!
米赫爾的私人辦公室離他的宿舍很遠,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靠兩條腿走回去了。
蘇琛幹脆把手揣進兜裏,邁着緩慢的步子踱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四周太安靜了,蘇琛忍不住試着唱了首剛學的歌來壯膽——是之前看的那部電影的片尾曲,童聲演唱的,歌頌愛與和平的主題曲。
不知道是不是這首歌的曲調太過憂傷,蘇琛覺得,他突然間變得有些傷感。
他順手按下電梯門一側的樓層按鈕,靜靜地等待電梯從2樓升上來。
“叮——”地一聲,與上輩子一模一樣的電梯門打開前的提示音響起,令蘇琛稍微找回了一點好心情。
狹小的電梯內站着個足有195cm的高個子男人。
蘇琛禮貌性地向對方點了點頭,說了句:“下午好。”
高個子男人捏着胸前的工作證在蘇琛面前晃了晃,微笑道:“你好,請不要緊張,我是強化人管理協會的調查人員,高旗。”
蘇琛點頭。
“嗯,我叫蘇琛”。
“這個時候你怎麽還在亂跑?難道你沒得到‘戒嚴’通知?”
“我知道。”蘇琛聳了聳肩,無奈地攤手道:“這不是把飛板弄丢了,正在奮力往回趕麽?”蘇琛說着,順手按下了1樓的按鈕,爾後扭頭問:“你去幾樓?”
高旗笑了,“和你一樣。”
蘇琛囧然:“如果我沒看錯,剛剛你在2樓吧!2樓直接去1樓不是更快?你上7樓做什麽?”
高旗:“我是超聽覺強化者,剛剛聽到你唱歌了。突然很想看看,究竟是什麽人唱的,所以就來了。”
“魂斷那比星。”
“唉?”
“魂斷那比星的片尾曲。”蘇琛得意地笑:“我只聽了一遍!”
“你記性不錯,歌唱得也很好聽。”
“嗯,我知道。”對于高旗的誇獎,蘇琛爽快地照單收下了,不帶半點華國人的謙遜美德。
“哦,對了!蘇琛。你有看見過一條綠色的小蛇嗎?綠油油地,顏色很特別,很好認。”
元青衣?蘇琛下意識地擡頭看了高旗一眼,出于狡猾謹慎的狐貍本性,蘇琛望向對方的一眼習慣性地僞裝成了迷茫——上輩子霍克尼先生身邊總是充斥着各式各樣對他有所圖謀的人,他早就在與之交鋒的過程中将僞裝演化成了本能似的條件反射。
“寵物蛇?”蘇琛先是迷茫,爾後狐疑地掃了高旗一眼:“見過,前幾天還見過一條。”
高旗眼睛一亮,言語間透出了一絲迫切:“它在哪裏?”
蘇琛哼了一聲:“你找它做什麽?而且……別說它不見了,就算找到也不是你的,那是我的寵物!”
高旗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果然。”
一個涼涼的東西抵上了蘇琛的腰側。
高旗不知何時繞到了蘇琛背後,他湊在蘇琛耳邊低聲說道:“孩子別怕,只是麻醉劑。”
“等等!待會兒能不能把我放在床上?我不想在電梯裏躺一夜!”
高旗低笑:“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難道你認識我?”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肯定不是什麽調查人員。真正的調查人員怎麽可能見到我這戒嚴令下亂跑的人不進行盤問?”
高旗大笑:“是我疏忽了。”緊接着就是一個極細微的撞針碰撞聲,蘇琛覺得有個東西打在腰部,麻木感擴散得很快。他聽見高旗低嘆道:“唉,我果然還是對乖巧類的孩子毫無抵抗力。我真是個大好人吶!!!”
……
禍不單行四個字是怎麽寫的蘇琛早就忘記了,他的漢語知識早在上輩子和C國那個模特分手的時候就還給了華語老師。
不過他現在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四個字的內涵。
蘇琛再度醒來時,渾身酸疼得要命。
他睜開眼睛,又猛然閉上眼睛。
因為他看見了一張死不瞑目的臉,頭部凹進去一大塊,腦漿流得到處都是。那人,哦不,那具屍體和他面對面地躺在一張硬板床上,這令蘇琛的視覺受到了極大沖擊,險些超越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蘇琛渾身都在顫抖,他試着控制自己,可是沒用。
他害怕了……
無論是上輩子作為霍克尼先生的存在,還是這輩子的蘇琛,他都沒有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同類的死亡,而且還是……死狀如此凄慘,神色如此可怖的一具屍體……
沒多久,蘇琛又發現了一件更令人崩潰的事,那就是:他動不了!身體被幾個固定架似的東西固定在硬板床上,與對面腦漿迸裂的死屍面面相觑……
蘇琛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不敢睜開眼睛,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進行催眠:我躺在米赫爾的大床上,米赫爾就在旁邊。可惜,血腥與腐臭的氣味不停地沖擊着蘇琛的嗅覺神經,之前那次睜眼時看到的可怖場面一遍遍在他腦海裏回放。
“你想起來了嗎?”蘇琛聽到高旗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那條小蛇在什麽地方?”
蘇琛緊閉着眼睛,咬牙切齒地回道:“跑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高旗似乎轉身拿了個東西。然後“砰——”地一聲巨大的鈍響,蘇琛感覺到放置在自己對面那具死屍的腦殼好像被什麽東西敲爛了,血塊肉糜腦漿一股腦地濺射出來,噴濺式黏了他一臉。
蘇琛“唔”了一聲,像是小動物的嗚咽。
他微微蜷起身子,腹部肌肉痙攣似的劇烈收縮。
“嘔——”
他吐了。
36 第六條線
作者有話要說:【系統提示】腎虧的嬌羞叔今天唱小曲
(昨天被不明客官拖走搞壞了)
【皮埃斯】從校園背景的家庭倫理輕喜劇突然轉入美式驚悚恐怖片頻道什麽的——是因為小蘇蘇要成長變強,需要一些爆炸式事件進行催生
完了以後會繼續輕喜劇滴
被腦漿濺了一頭一臉的感覺十分差勁,蘇琛胃部抽搐,吐了個一塌糊塗。
恍惚中,蘇琛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老高,你對小孩子真是太粗暴了!應該溫柔點。”這人話音剛落,蘇琛就感覺到一只手柔柔地拍上了他的背,一股溫暖的能量流從那只手上傳導入蘇琛胃部,稍稍緩解了一下他那強烈的嘔吐感。
那人解除了蘇琛身上的固定架,将他翻了個身。
因為眼皮上還黏着腦漿,蘇琛也就強迫自己壓下了睜開眼睛看一眼的沖動。
他能感覺到對方審視的目光,還有那明顯的驚訝。對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蘇琛聽到他回頭問高旗:“老高,這孩子呼吸裏好像帶着元青衣的味道。”
“不然呢?你以為我會随便抓個路人甲回來?”高旗不爽地反問。
“他是元青衣的私生子?還是元青衣的兄弟?”說着那人竟不顧蘇琛滿頭滿臉的腦漿碎肉,低下頭來湊近蘇琛,在他頸窩裏輕輕地嗅了嗅,“的确是元青衣獨有的氣味,稍微有點差別,我敢說這孩子十有八九是那家夥的私生子。”
高旗皺眉道:“調查顯示,這孩子叫蘇琛,父母都是強化失敗的普通人。他有個繼母,那女人曾是一個小催眠師的情婦;那女人帶着她兒子,這幾年靠着一點雕蟲小技控制着蘇琛他爹,把這倒黴孩子整得很慘。如果他真是元青衣的私生子,你以為那人會放任他兒子受這種憋屈罪?不過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明明是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元青衣負傷逃亡,為什麽會選他?”
沒有人回答高旗的問題,屋內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以及硬板床那邊時不時傳入蘇琛耳中的滴答聲。
那聲音使蘇琛想到了四濺的腦漿碎肉,他臉色一白,胃裏又開始翻騰。
抓着他的那人撈來一條還算幹淨的床單随手替蘇琛擦了擦臉上的髒東西,忽然吹了個口哨:“喲~老高!你帶回來的可是個名人!最新一期的全球最性感的男人,這孩子打倒了老牌性感男星邁克和拉斐爾,一舉沖上了第一名的寶座!”
“咦?”高旗湊上來捏了捏蘇琛的臉蛋,“這孩子看起來沒什麽太出彩的地方啊!怎麽可能超越邁克!難道是黑幕?”
“切~你肯定沒看那個視頻。”
“哪個?”
“高校男|妓門。”
“嘔——”蘇琛忍了許久沒忍住,腦子裏全是人類腦殼被敲碎,腦漿四處濺射的場景。
他意識恍惚,根本就沒聽清兩名綁架犯的談論內容。
蘇琛手軟腳軟,驀地往地上一蹲,低着頭,捂着胃,又吐了。
高旗與他的同夥對視一眼,低聲抱怨:“這孩子可真脆弱!!!阿四,待會兒你負責拖地和處理屍體,我去看看你說的那段視頻。”
阿四是個斯文俊秀的青年人,戴着副金絲邊眼鏡,書卷氣極濃。他天生心軟,跟着高旗這個虐殺狂一起出來辦事,總是恨不得把對方的賤爪子切下來裝進保險櫃。先前沒看好高旗這厮,居然被他把蘇琛這漂亮孩子和死狀凄慘的屍體綁到了一塊兒……真是失策!
阿四蹲下去瞧了瞧蘇琛的臉色,只覺得這可憐孩子的臉色白得吓人,只怕是驚吓過度,被四濺的同類腦漿吓破了膽。
阿四輕輕地拍着蘇琛的背,一股股柔和的能量被他送入對方的身體,人為地将蘇琛亂了的氣息理順得平緩而悠長。“別怕,高旗這人原則性很強,從來不對弱者下手。他剛剛只是想吓吓你而已。”
蘇琛又幹嘔了一陣,咬着牙,擡頭看了阿四一眼。
阿四撫在蘇琛背部的手立即僵了一僵。因為他發現,蘇琛眼睛裏閃動着鑽石火彩般的光芒,簡直和元青衣的超視覺能力發動時一模一樣!元青衣不是個善茬,那家夥在協會裏積威太重,阿四的目光乍一接觸到蘇琛那雙和元青衣極為相似的眸子,差點被吓得轉身就跑。這次如果不是為了那個東西,阿四才不會腦殘地和高旗一起跑來對付元青衣那個老怪物。
“元青衣……”阿四覺得自己的嗓音變得幹澀無力,“元青衣是你什麽人?”
蘇琛沒理他。
阿四被蘇琛弄得很是尴尬,卻好脾氣地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留着你,那家夥遲早會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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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們口中的元青衣沒關系。”阿四帶蘇琛洗完澡後,蘇琛蹲坐在一只簡易塑膠小板凳上邊擦頭發邊說道:“你們扣着我也沒用,還不如放我出去,我還能幫你們找找。”
蘇琛說話的時候,阿四正對着一只大盆搓洗被腦漿血塊弄髒了的床單。他聞言擡頭看了蘇琛一眼,“這話你說了不算。你身上屬于元青衣的味道濃烈得和他本人穿過的內褲差不了多少,我覺得你不是他兒子就是他情夫;相信高旗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我們不可能放你走。”
蘇琛知道解釋也沒用,索性不再和阿四多說。
房頂角落裏的出入口突然露出來兩條光溜溜的大長腿,通道裏傳出高旗的聲音:“嘿,阿四,快接住。MD那段視頻看得老子熱血沸騰,弄得老子都想去搞基了!”
阿四仰頭,看着露在出入口處的那兩條腿,怒問:“你又抓了個人回來?!”
高旗應道:“老子順手抓的漂亮妞,快接下去,別摔壞了。待會兒吃完飯,老子要好好爽爽。”
阿四頓時無語。
不過高旗經常幹這種不靠譜的事,所以阿四只糾結了一秒鐘,便恢複淡定了。
他順着梯子爬上天花板,在略顯狹小的出入口下方抱住了那兩條光滑的女人腿。被高旗遞下來的女人正在昏迷,渾身上下沒有半片遮羞布,就連頭發、眉毛、Y毛之類的毛發都被高旗剃光了,真真正正的□。
阿四知道高旗這家夥有些特殊嗜好,見怪不怪地扛着沒毛女下了梯子,順手将沒毛女丢在剛躺過死屍的那張硬板床上。
高旗從高高的通道口一躍而下,面色潮紅地盯着蘇琛上上下下打量了許多遍。
最後将視線停留在蘇琛雙腿之間,惋惜地咂了咂嘴,“啧,好可惜,你要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就好了……”
蘇琛悄悄松了口氣。
高旗咽了口唾沫,目光如狼,将視線挪到了硬板床上那個被他剃光了的女人身上。
蘇琛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發現那女人年紀不大,典型的東方人面孔,素雅的五官,昏迷中微皺着眉頭,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高旗大踏步地走過去,在女人不算大的胸部揉捏了幾下,發出一串YD的笑聲;這家夥似乎嫌襲胸不夠過瘾,又把那可憐女人拎起來,臉朝下地放在腿上,大力捏上了她圓潤挺翹的屁股。女人眼皮微動,似乎有醒來的跡象。高旗将其攤平了放在硬板床上,手掌大開,只聽“啪”地一聲脆響,大掌落在其右半邊臀部。
可憐的沒毛女茫然轉醒,卻被高旗卸下下巴,塞了一條毛巾在嘴巴裏。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掙紮着想要起來。高旗将對方牢牢地按在床板上,膝蓋頂着她的腿彎,強行将其打開到最大限度,露出了下面最為脆弱的部位。
阿四用一只瓷碗擋住了蘇琛的視線,他小聲說道:“別管他,我們先吃飯。”
蘇琛松開那不知何時握緊的拳頭,轉頭看着阿四,沉默不語。
阿四無奈地笑笑:“強化人很容易産生暴虐情緒,高旗那家夥自我控制能力不太強,你這時候最好別去惹他,不然連你一塊兒遭殃。”
有女人的慘哼聲和肉體與床板的劇烈撞擊聲傳入耳孔,蘇琛閉着眼睛長籲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太粗魯了。”
阿四點頭對蘇琛道:“過來吃飯吧,別想那麽多。你現在能自保就不錯了,這裏還輪不到你憐香惜玉。”
“我不想吃。”蘇琛別過臉去,耳朵裏全是女人帶着哭腔的呻|吟,不知怎地,他想到了母親的死……
隔着一扇薄薄的櫃門,童年的霍克尼先生安靜地蹲坐在一堆衣物中間,聽着外面那張大床上傳來的哭聲、男人的低吼聲、不堪入耳的罵聲、最後變成母親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
蘇琛下意識地摸了摸小指,蓬勃的殺意以及強烈的嘔吐感交替襲擊着他脆弱的神經。
這使他剛剛轉好的臉色又變得煞白。
阿四同情地拍了拍蘇琛的背:“需要我給你一副耳塞嗎?”
“不要。”
“吃飯吧。過了這頓,在想吃只有等到明天早上了,你剛吐過,胃裏太空,不吃點什麽的話很難熬的。”
蘇琛搖頭,與其吃飯後再吐出來,不如一開始就不吃。
阿四嘆了口氣,順手塞給蘇琛一粒高能營養丸:“你最好稍微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