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
“妮可——”
“妮可!!!”
“妮可???”
蘇琛眨了眨泛酸的眼睛,腦海中已經成型的糖果抱枕刷地一下崩裂消失,變成了微弱的腦電流,消散在他空曠的腦海中……
蘇琛瞪大眼睛,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大衛·霍克尼已經死了,他現在是蘇琛。未來世界的窮學生蘇琛,他現在即不是以前那個著名的大設計師,也沒有一個叫妮可的私人助理,更不會有卡爾太太幫他找染色師、幫他做一只名為“甜蜜”的大抱枕。
一切都不一樣了。
蘇琛長籲了一口氣,意識總算從半睡半醒的狀态抽離,徹底清醒過來。
這種情況幾乎每天都會發生一次。
霍克尼先生的靈魂似乎還不太适應自己的新生。
睡夢與現實交替之時,他總是會下意識地做出只屬于已經逝去的“大衛·霍克尼”的舉動,喊出上輩子那些熟人的名字。
蘇琛有些焦躁地摸了摸左手小指——那裏光禿禿地,母親留給他的戒指早就不在了,或者說,那枚戒指從未在“蘇琛”的生命中出現過。
腳腕上傳來一陣突兀地涼意。
像是有什麽滑溜溜的小東西爬了上去。
蘇琛躁動的內心在那絲涼意的撫慰下迅速平靜下來,他撩起被子,跷起腿來掃了一眼腳腕處——只見一條翠玉般的小青蛇纏在蘇琛雪白的腳腕上,它那微微鼓起的腹部下方,皮膚內部似乎有瑩潤的藍光透體而出。
蘇琛揉了揉眼睛,把腳擡得更高了點。
這下他徹底看清了:小青蛇體表那層綠光并不單單是它那光滑的鱗片反射出來的光線,而是确确實實存在的光芒——小青蛇便是綠光的光源。
和小青蛇一樣,蘇琛也在發光:那淡得接近于白的瑩潤藍光,不停地在他皮下的血脈中流淌,将皮膚映襯得微微發藍。
小青蛇偶爾會吐個乒乓球大小的綠色柔光泡泡,融入到蘇琛皮膚裏;然後蘇琛體內的藍光,就會快速游動至小青蛇身體下方,溢出點點光暈,被小青蛇一口一口地吞吃入腹。這個過程持續了數分鐘後,手指粗細的小蛇腹部鼓起了一個花生米大小的扁圓凸起。
“嗝——”
小蛇詭異地打了飽嗝,嘴裏溢出了幾點藍光。
“東方妖怪???”蘇琛想起了東方某個古老的傳說,“白娘子?小青???蛇妖???”
元青衣擡起蛇腦袋,猶猶豫豫地看了蘇琛一眼。
蘇琛黑色的眼眸中亮起猶如鑽石“火彩”般的光芒,與之對視,竟有種心神被攝的感覺。
這是……擁有“超視覺”的強化者!
完了,偷吃別人的能量被抓了個現形!
元青衣呆愣之下,直接被蘇琛捏住七寸拎了起來。他不知道,蘇琛進化出“超視覺”的能力和他“偷吃”太多有直接關系。因為元青衣每次從蘇琛體內攝取他所需要的能量,必須先将自己特有的能量打入蘇琛體內;久而久之,蘇琛漸漸地适應了那些外來能量,并将之收歸己用,得到了元青衣(簡略版)的天賦能力——超視覺能力、變形能力,甚至是元青衣不為人知的壓箱底技能“能量操縱”。
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地對峙了許久。
蘇琛率先回過味來:“蛇妖,小青?”
說着,蘇琛陡然想起了一件差點被他忽略掉的事情。米赫爾曾把他當做是強化人管理協會的叛徒嫌疑人,那人似乎是個“變形系”高手!
變形系……
蘇琛下意識地問那條小蛇:“你是元青衣?!!”這話一出口,蘇琛就覺得手上一輕,一條綠影自眼前飄過,那條小青蛇便不見了!
唉?逃……逃了???
************
蘇琛無比後悔。
米赫爾去辦事了,暫時回不來;不靠譜的小保姆去交罰款,至今未歸;外面形勢比較亂,他不能出門,怕被誤傷;可是待在米赫爾的密室/辦公室裏沒事做,一個人待着又太無聊。
蘇琛穿好衣服,趿上鞋,打開密室門走出去。
外面是米赫爾的私人辦公室,會客室、休息室、儲藏室、廚、衛俱全,可惜沒有娛樂室。
蘇琛找了一圈,沒找到可供他消磨時間的玩意兒,便不自覺地将視線挪到了大門處:他想出去。
哪料他剛有這年頭,那只之前還在牆角處站着不動假裝标本的企鵝機器人就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主人說,你不能出門。”
“可我沒事做,太無聊了。”
“您可以畫畫,儲藏室裏什麽工具都有。”
“不畫!”畫畫也算消遣項目?開什麽玩笑。
秘書機器人又杵在原地當了會兒标本——它的主系統被太初攻破了,現在,與蘇琛對話的是太初。機器人換了個嚴肅刻板的男低音:“我可以幫您連上外部光網看電影,最近那部《魂斷那比星》不錯,上映一周就沖上了《百年經典》電影榜。”
“嗯,找來看看。”
太初麻利地連上“好大霧電影”官方網站,點開《魂斷那比星》的下載界面。
一個付費彈窗跳了出來。
太初掃描了一下蘇琛的公民磁卡,被那可憐的餘額鎮住了!它猶豫了一下,順手破解了好大霧電影網站的收費系統。
“下載好了嗎?”蘇琛問。
“下載好了,不過我沒有配置高清投影儀,播放起來可能不太流暢。嗯,要不這樣,您等我一下,我馬上去組裝一個!”
蘇琛:“……”未來世界的機器人功能真強大,跟科幻片裏的全能小道具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皮埃斯】嗷嗷嗷嗷!我錯啦!!!
這兩章放存稿箱裏,忘了設定發出時間。于是于是于是……
今天上來進後臺一看……呀滅跌!木有人翻叔的牌!叔瞬間絕望得角落裏啜泣去了……
再一看……呀滅跌!!!居然忘了挂牌!!!!失意體前屈Otz跪地不起ing。。。。。。
31
31、第一條線 ...
作者有話要說:【系統提示】你翻了嬌羞叔的牌
《魂斷那比星》講述的是一名年輕的星際拓荒者在茫茫星海中找到了一枚與地球環境相似度極高的星球,那比星。他游說了一名風險投資家,從他那兒弄到了一筆錢,組織了一個拓荒隊伍登陸了那比星。他們發現了那比星上與地球人的外貌特征幾乎一模一樣的那比土著人。
那比土著人将拓荒隊伍的人當做是從另一個部落遷徙而來的同類,盛情接待了他們。在那場盛大的歡迎晚會上,年輕的拓荒者愛上了一位美麗的土著姑娘,兩人彼此吸引,迅速墜入愛河。
按照那比星土著人的傳統,年輕的拓荒者與土著姑娘共同進入危險的地底洞穴捕獵了一只巨螈,對“部落”的神進行了神秘獻祭。然而神像手中的神石變黑了,一道強光閃過,所有的那比星人的皮膚上都長出了戰紋,唯獨拓荒者隊伍中的人類們沒有。部落巫師宣讀了神的旨意——殺死外來者。皮膚上出現戰紋的那比星人仿佛突然變成了最高級的戰鬥強化者,拓荒隊伍中的人類瞬間就被斬殺了一半!僥幸逃回地球的拓荒者們帶來了更多的拓荒者,因為那比星土著人神像上的神石,是強化藥劑中最為罕見的材料。那麽大的一塊神石,制成強化藥劑可得到足夠供全人類使用的量!
在神石的争奪與保衛戰中,數量上毫無優勢的那比星人節節敗退;男主人公感受到戀人的仇恨與悲傷,又恥于人類的掠奪行徑,毅然加入了那比星人的陣營。影片的最後,年輕的拓荒者與那比星年輕美麗的土著女孩在神像下相擁着死去,神石被人類拿走,神像流着淚轟然倒塌,化作碎石掩埋了兩個曾經鮮活的生命……
整個影片“反戰”的主旨十分鮮明。
蘇琛出神地看着字幕,聽着那首童聲獨唱的片尾曲,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企鵝機器人:“開發外星資源的過程中,戰争很頻繁嗎?”
“不。應該說幾乎沒有。外星生物可沒有人們想象得那麽多,絕大多數資源星上都沒有動植物。只有極少數的一些星球上有生物誕生,不過迄今為止,人類還沒在外星探索中發現智慧生物。”
“這部電影很紅?”
“其實這部電影的票房并不高,不過本期《百年經典》電影榜單換榜的時候,有幾位影評大碗聯名推薦了這部影片。”
蘇琛若有所思。
像這種商業氣息極濃,ZZ立場又如此鮮明的電影,如果沒有合适的推行環境,一定會賠得血本無歸。蘇琛不認為這部制作精良的電影制作人與投資人都是傻子,所以……這部電影肯定是某些嗅覺靈敏的家夥聞風而動,搞出來的試水之作喽?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某個拓荒者在外太空的某個角落發現了類似于神石的東西——能令絕大多數人類變成強化人的罕見物質——而這種物質恰恰把持在另一個智慧文明手中。有人想借這部電影,看看民衆的反應?
上輩子霍克尼先生見過太多類似的手段,只是這一次……
和平or全民超人?這是個問題。
此刻蘇琛還不知道元青衣叛逃的原因,否則他一定能根據這條線索聯想到整件事情的始末。
被稱為“神石”的稀有物質早在幾百年前就被拓荒者發現了,這些年來,人類所用的所有制造強化劑用的“神石”都是從那個星球的土著人手中搶回來的。上層之所以沒有發動大規模戰争掠奪這種物質,是因為強化人有個致命缺陷,那就是基因崩潰的問題。
基因穩定藥劑的制造材料同樣稀少,而且比神石更加稀少。
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麽人類大規模的強化就會變成一場災難。
所幸,幾個月前,華國強化人協會的下屬研究機構在這一項目上取得了重大突破。元青衣是參與研究核心科研人員之一,掌握了基因穩定技術最關鍵的秘密。他的叛逃有可能帶來的後果,是華國強化人協會所不能承受的。
而基因穩定技術取得的重大突破,直接推動了停滞已久的人類進化史的沉重車輪——這意味着,距離大規模星際戰争的到來,近了。
************
元青衣叛逃的原因很簡單,他本人是個和平主義者,确切地說,是他不想被卷入大型戰争。基因穩定技術一天不成熟,一天不問世,他就能多享受一日的安寧。
道理就是這麽簡單,可總有人想不開,上趕着去尋死。
元青衣一怒之下,帶着技術跑了,他篤定那些人不敢幹掉他,所下的緝捕命令肯定是“活捉”——哈哈,一群八級以下的強化人,妄想活捉一個擁有變形系能力的十級強化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嗯,沒錯,元青衣升級了。
蘇琛體內的特種能量很有效,免除了他基因崩潰的後顧之憂,元青衣很惬意地釋放了被他壓抑了很久的能量核,徹底改造了自體基因。
十級變形系強化人是什麽概念?那不是人,那是神話傳說中,橡皮泥似的變形蟲……
***********
影片結束。
企鵝機器人收起了它新組裝出來的那臺高清投影儀,小翅膀打開,從翅膀下面伸出兩只細小的機械手:只見它麻利地将投影儀重新拆散,拿着各種奇形怪狀的零件裝回到辦公室內那些被拆散的電子産品中。
沒多久,米赫爾被糟蹋得亂七八糟的辦公室就複原了。
蘇琛看着企鵝機器人忙碌的身影,總覺得這只秘書機器人與之前相比,變得有點奇怪。
如果說之前的小企鵝行事死板,只知道一板一眼地執行命令;那麽現在的小企鵝則多了些靈動。蘇琛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眨了下眼睛,決定将這個問題暫時放下,先找些吃的東西來填飽肚子。蘇琛睡醒後還什麽也沒吃呢!蘇琛張了張嘴,正要詢問企鵝機器人有沒有吃的,誰料那臺機器人居然“噢!噢!!噢!!!”地連叫三聲,小翅膀平伸出來直直地指着蘇琛,欲言又止。
“怎麽了?”
秘書機器人二話不說,左眼的眼球縮入眼眶,眼洞內伸出一支迷你投影儀,投射出一片約十四寸見方的平板圖形。
蘇琛掃了一眼,發現那是一個與前世差不多的網頁浏覽器界面:标簽上是抖動發光的紅色大标題——【“高校男|妓門”最新後續,華國最大視頻網站遭索賠,天價賠償金可能使其面臨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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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條線 ...
作者有話要說:【系統提示】嬌羞叔被你翻了個四腳朝天
這則新聞配有一幅高清動态大圖,畫面右下角,蘇琛背靠着天臺欄杆,半個身子懸空在外,頭微微後仰,碎發被汗水打得微濕,神色痛苦,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鏡頭正中央則是米赫爾的後腦勺,他一手握着蘇琛的腰,另一只手則抓着蘇琛的腳腕,單膝抵着蘇琛的大腿根部,将他兩條腿被打開到最大程度,腰部使力,力感十足地猛然挺進……
蘇琛眉毛抖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一聲皮肉碰撞的啪嗒聲。
就這麽一眨眼的時間,動态圖又恢複到了原先的狀态,畫面中的米赫爾不知疲倦地重複剛才的動作又來了一遍。依舊是力感十足,皮肉撞擊帶來的顫動以及畫面中“蘇琛”痛到痙攣的身體反應全都清晰可見。
蘇琛面無表情地盯着那幅動态圖看了許久,目光上移,落在“高校男|妓門”五個大字上頓了一下,爾後視線下移,落在圖片下方的文字解說上。蘇琛一目十行地将那篇文章簡略地掃了一遍,眉頭輕蹙。
這段文章說的是一夜紅遍光網的【高校男|妓門】事件的始末。
原來昨天下午一點左右,一個ID名為“蘇琛”的華國光網賬戶在華國最大的視頻網站yooga上發布了一條視頻貼,那段高清3D視頻詳細紀錄了蘇琛與另一名神秘男子在某世界頂級藝術院校華國分院教學樓天臺激情ML的全過程。
該視頻內容勁爆,畫面又十分【嘩——】,短時間內便被轉載了數百萬次。
由于該視頻的版權是開放式的,任人轉載、使用,所以到下午三點左右,幾乎所有色|情網站都将這則視頻收錄入庫;全球最大的色|情網站普雷伯夷甚至将這則視頻中的截圖做成了官網的版頭圖片。
随後,發布了這則視頻的人又在一個著名的情|色交易社區發帖,指明自己急需用錢,下面附帶了一張價目表:該價目表羅列了各式各樣的有色服務,從常規的GJ、KJ、道具亂入、雙插、NP到捆綁、鞭打、打孔、ND入物、魚鈎懸挂甚至是瀕死體驗等等應有盡有。
該ID的真實注冊信息後經證實,真的是視頻中被壓在下面的那名學生。
有人開始對着那張內容勁爆的價目表浮想聯翩,很多人都在想,雖然價格有點貴,可是想想視頻裏那孩子令人血脈贲張的銷魂表現……稍微花點代價幹上一炮也不是不可以;可奇怪的是,價目表後面留的聯系方式居然是梅裏設計院校長室的固話號碼……很多人撥通了那個號碼,詢問開房的具體事宜,将脾氣火爆的校長氣得差點砸掉通訊儀。
更多的人反應過來,這可能是一起針對“蘇琛”的惡性報複事件。
果然,沒多久,所有相關視頻都被删除。
幾乎所有發布或轉發過該視頻的網站都挂出了公開道歉信,yooga視頻站甚至挂出了暫停運營進行整頓的聲明。
這便是小保姆的功勞了:機器人先生遁着偷拍者留下來的蛛絲馬跡,找到了垃圾桶中被高溫銷毀的“潛伏者機器人”殘骸,并從那殘骸中分解出了幾個零散的、保存完好的零件。這些看似毫無特征的零件并非無跡可尋——機器人先生曾是軍用機型,他知道一些機器人管理協會內部的某些秘密:不同地區的零件,其鑄造材料各種元素的的配比有一套精确到具體的某個“機器人加工廠”的特殊“密碼”;只要分析一下這幾個零件的制造材料,得到其原材料的精确配方,機器人先生就能輕易找到該機器的出售源頭,并順藤摸瓜找到購買者。
偷拍者比較謹慎,機器人先生弄到的這幾個零件都是來自不同地區的散裝零部件,很明顯,對方也知道“材料密碼”;可他不知道,越是這樣,嫌疑人就越好鎖定,這就好比一個無明顯特征的嫌疑人,腦門上突然長出了一個巨大的瘤子——特征鮮明,好認好抓。
機器人先生經過一番分析,認為偷拍者具有幾個極為突出的特征:①偷拍者肯定是梅裏設計院的學院或工作人員(因為梅裏設計院是封閉式管理,除了教員和蘇琛這種擁有特殊權限的學生,其餘人都不能随意進出)②偷拍者攝影技術很高(視頻看起來有種極有韻律的美感,這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③偷拍者機械知識相當豐富且認識機器人管理協會的高級成員(材料區域密碼只有高級成員才有權知道),抑或他本人就是機器人管理協會的高級成員之一
範圍一下子縮小了很多!機器人先生入侵了梅裏設計院的機密數據庫,它覺得被它入侵的這個系統有點熟悉(機密數據庫就是太初的子數據庫之一,它幾個小時前剛來過一次,不熟悉才怪),不過機器人先生現在滿心都是為可憐的小主人正名的念頭,它沒多想,花了幾秒鐘時間掃描了所有的學員及學院工作人員的檔案,成功鎖定了目标——陳毅,男,機械設計系,三年級,機器人管理協會江城分會副理事長。有趣的是,他的個人履歷中有這麽一筆:11歲獲得華國先鋒杯少兒攝影大賽亞軍。
機器人先生又偷偷摸進學院監控系統,發現自家小主人和米赫爾那人渣在天臺上搞事的時候,陳毅這家夥就在那附近擺弄一臺平板電腦,他旁邊則放着一個軍用“打火機”狀信號收發器(遠程控制潛伏者機器人用的)。
條件完全符合,就是他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機器人先生借着蘇琛的名頭向警方報了案,并向警方提供了自己搜查到的部分證據——警方發現陳毅的私人賬戶在數小時前有一筆來路不明的巨額信用點轉入,并在陳毅宿舍裏找到了兩臺非法改裝過的戰鬥機器人。
陳毅對于自己這麽快就被抓到很是驚訝,他只向警方提了一個要求便十分光棍地“出賣”了自己的上家——闫玉。雖然闫玉是匿名從光網上對他下的單,可以陳毅的手段,他老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雇主是誰。警方上門,他便坦白了一切,只求“從寬”處理。陳毅提出的條件是: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陳毅自以為事情做得很幹淨,可警方硬是在幾個小時內就帶着“逮捕令”找上了門,什麽時候,華國警方辦事效率變得這麽高了???
藍眼睛的小保姆從警察身後探出身來,對着陳毅眨巴着大眼睛咧嘴笑笑:“我、家主人是再世福爾摩斯,抓你這小賊還不容易?”
随後,機器人先生采集了yooga視頻網站用戶賬戶注冊過程中關于真實身份認證系統曾無故關閉的後臺信息,以及闫玉發布視頻時留下的痕跡,用蘇琛的名義對兩者分別提起訴訟。
郭朗那個在yooga視頻站工作的朋友,幫闫玉注冊了一個虛假賬戶後,十分小心地抹去了痕跡,可惜他不知道,華國有一套強大的“天網系統”,該系統會同步複制大型企事業單位乃至各個網站的系統日志,甚至還有一套強大的關鍵詞過濾系統,其搜索引擎比“彎度”、“股溝”之流先進許多!
警方用天網系統,使用關鍵詞“闫玉、蘇琛、視頻、yooga”這幾個詞作為“關聯性關鍵詞”稍稍搜索了一下,就順藤摸瓜地找到了郭朗、闫玉以及那名yooga工作人員之間的通訊記錄——私人通訊儀的通話記錄會在華國通訊總公司的服務器內保存24個小時。因為此案破解太快,所以這些記錄還完好地保存在服務器上,沒有被當做垃圾信息自動清除……
此案破解,警方以保護公民權益為由,向普雷伯夷等外國網站致電函,說明了案件性質,要求對那段視頻予以删除。
在對這件事的處理上,警方顧忌到闫玉的父親是某S高官,對這件事做了低調處理。
倒是機器人先生,抓住一切可利用的機會,向yooga視頻站和闫玉本人提出了高額索賠(否則就鬧大)。
“這是你主人的意思?”某個接待機器人先生的女警官皺眉說道:“這賠償金要的也太多了點,我估計……希望不大。”
機器人先生狡猾地眨巴着藍眼睛,大聲說道:“我代表兩位當事人的共同意願。視頻裏,另一位丢了寶貴名譽的,是羅辛先生,米赫爾·羅辛。”
羅辛是個了不得的姓氏,它令女警想到了歐洲某個龐大的家族。
據說那位姓闫的高官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女兒也一樣,這一次能借着羅辛家族的勢,狠狠打擊一下那個不要臉的老家夥,想必自己的上司、以及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都很樂意;女警這麽想着,心情很好,登時變得“容光煥發”。
機器人先生眨巴了一下藍眼睛,又說了一句:“剛剛主人與我遠程通話,說羅辛先生很生氣,希望警方能妥善處理此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賠償金幾幾分成什麽的,你懂的)。”
于是女警會意,笑眯眯地摸了摸機器人先生柔軟的頭發,蹬着十一公分的鉛筆芯高跟鞋去找領導彙報情況去了。這事若是操作得好了,既能打擊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死對頭,又有油水可撈,不好好大幹一場的是傻B。
機器人先生在某方面雖然愚鈍,可他跟過多任主人,這些主人大部分都是各系統、各部門的“長官”,長期察言觀色,使機器人先生對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有種異乎常人的敏銳“嗅覺”。它滿意地從警局接待客人用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生平頭一次覺得自己跟對了主人——別的主人可不會放手讓他搞這麽多“幺蛾子”,他也沒機會變成主人的“代言人”,被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類”警官奉為上賓,熱情招待。
機器人先生人性化地抻了個懶腰,搓了搓臉頰,假裝成一個真正的、獨立的人類,人模人樣地走出了警局。
它在警局門口攔了輛豪華型計程飛車,呲牙對司機笑道:“您好,我的主人讓我自己打車回去。”
司機掃了機器人先生一眼,發現機器人先生的皮膚極為光滑,一看就是高檔貨:“上車。”司機大叔吐掉了嘴裏的牙簽,牛哄哄地問了句:“地址?”
“梅裏設計院。”
“啧,”司機大叔又瞄了機器人先生一眼,毫不避諱地罵了句:“這年頭的學生仔不好好學習,都養的這些個娘炮娃子尋消遣,錢多燒壞了腦子喲!”
娘……娘……娘……娘炮???
機器人先生下意識地摸了摸臉,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眼皮聳拉下來,看起來有點小憂郁……
噢,賠償金如果能順利到手,估計夠他可憐的小主人花一輩子!
反正他家小主人就要變成有錢人了,他要再換一張皮大衣!!!
機器人先生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想到了之前被抓的陳毅——噢!他的名字聽起來真有範兒!比“本山”這名字“霸氣”多了!!!要不,回去找自家主人商量商量換皮的事,順便再改個更加霸氣的名字?
嗯,這次他得選條霸氣點的皮大衣才行!
媳婦臉遭主人嫌棄、媳婦臉遭計程車司機嫌棄=人類審美觀已經發生變化,媳婦臉賣萌已經沒用了,媳婦臉不受歡迎——想要對自家主人賣萌,他得緊跟潮流,去換條風格硬朗的皮大衣才行。
機器人先生癡癡地望着計程車司機大叔頗有男人味的美麗胡子,心想,這位大叔看起來好有安全感……他也要弄條胡子,讓自家小主人感受到濃濃的安全感才行!!!
計程飛車路過街角一副巨大的雇傭兵題材的電影海報時,小保姆盯着海報上那個站在火海背景中,手端重型穿甲槍、眼神剛毅的男人猛地握拳。
噢!就是這樣!!!
機器人先生雞血上頭,“司機先生!我不去梅裏設計院了!我要去‘坎波拉機器人制造廠’,我家主人讓我去那兒訂購一個硬漢風的新殼子。”
司機先生:“現在的學生仔喲~~~都這麽喜新厭舊的麽,回頭我得叮囑我家女兒,擦亮招子,千萬別找換機器人換得勤的小男仔。喲~~可憐的小機器人,你家主人口味換這麽勤,肯定是個花花公子,腎虧喲~毛有女仔想要的~~~”
小保姆心想:我家小主人喜歡“男仔”,有沒有“女仔”要都沒關系。随即它想到了自家主人被米赫爾壓在下面一下下被推得聳動的場面,機器人先生自動把米赫爾換成了它自己,幻想它穿上了嶄新的皮大衣,抱着自家主人上下聳動的羞羞畫面。
機器人先生想得芯片發熱,思緒越飄越遠……
33 第三條線
作者有話要說:【系統提示】你拿起小皮鞭,戳了戳嬌羞叔的腿
【被掀翻的蜀黍提示】機器人先生情感系統的發育程度只相當于人類兒童,所以,他對自家主人的不正當幻想算是早戀……
早戀什麽的,都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蘇琛看完了那則新聞,閉着眼睛窩在沙發裏眯了一會兒,擡眼看着企鵝機器人,低聲問了句:“你能聯系上米赫爾麽?”
“能。”
“幫我接通米赫爾的通訊儀。”
機器人與主人之間有個遠程通話功能,企鵝型秘書機器人很快便幫蘇琛聯系上了米赫爾。通訊接通的時候,米赫爾正與另外一名高級強化人一起在兇案現場進行勘察。
“嘿,親愛的Dave,發生什麽事了?”
蘇琛看着小企鵝投影出來的米赫爾半身像,突然跳下沙發,附身吻上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虛影:“米赫爾,謝謝你。”蘇琛以為幫他解決掉闫玉搞出來的麻煩的人,是米赫爾。
米赫爾愣了一下,以為蘇琛指的是他幫他包紮腳上的傷這件事。
這種小事根本就不值得蘇琛如此鄭重道謝,于是米赫爾有些不好意思地幹咳一聲,小聲回道:“這沒什麽。”不過……剛剛小美人居然主動湊上前來吻了吻虛拟人像,米赫爾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為了防止被另外一人聽到,他将通訊儀拉至喉嚨旁邊,輕聲說道:“親愛的Dave,我在床邊放了只保溫箱,你看見了嗎?”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你看見我親手做的飯菜和手寫的小紙條了嗎?
蘇琛愣了一下:“保溫箱?”
居然沒看見?米赫爾亦愣了一下:“就是那個嫩黃色、浣熊腦袋形狀的……”
蘇琛點頭:“我正想問問你的機器人,有沒有吃的呢。啊,快餓死了。”
米赫爾微笑:“剛醒嗎?”
蘇琛搖頭:“醒來有一會兒了,嗯,不和你說了,我去找找吃的,肚子快餓扁了。”蘇琛與米赫爾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放下了心防。
米赫爾也覺得蘇琛與他說話的時候态度親密了許多,這令他感到高興,內心泛起陣陣不為人知的小甜蜜。
小青蛇爬上了米赫爾的腳面。
米赫爾一驚,等他看到那條小蛇時松了口氣。米赫爾認得這條小東西,它好像是蘇琛的小寵物,平時比較調皮,動不動就跑沒了影兒。
蘇琛已經挂斷了通訊,米赫爾便收起通訊儀,順手将小青蛇撿起來揣進上衣口袋。這類冷血動物存在感很低,米赫爾覺得,小東西大概是爬進他的口袋被他不小心帶出來的;米赫爾決定先把它收好,待會兒回去後交還給蘇琛。
小青蛇在米赫爾口袋裏,趁米赫爾不注意,咬掉了米赫爾襯衣袖口的扣子,然後自己變成一顆紐扣趴了上去。
元青衣打算回到蘇琛身邊繼續他的偷吃大計,因為他發現,他之所以能夠這麽快地晉級,強化等級達到那只存在于理論中的“十級”,并不全是他體內那些常年積累下來的能量的功勞——蘇琛體內那種特殊能量,不知不覺地改變了他本身的能量性質——就在剛剛,它從蘇琛手上逃跑的時候,發現他腦部也産生了一些與蘇琛體內那種特殊能量類似的物質。
那東西的作用,似乎可以直接作用于精神層面:迄今為止,人類尚未發現可以直接作用于精神層面的藥物或是別的什麽物質。
方才元青衣逃跑時産生的那種感覺稍縱即逝,那感覺太過玄妙,元青衣震驚之餘,又不敢确定。他忍不住做了個極為大膽的猜想:或許,蘇琛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