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宮變二
顧長青卻突然笑了:“那便看看誰死了?”轉眼望着雲錦,笑道:“雲妃知道該怎麽說了吧?來人,将雲妃帶去好生歇着!”
淩夜不慌卻只是笑,笑的陰險猖獗:“顧将軍是憑什麽認為可以當着極的面前帶走母妃呢?”
雲錦詫異的望着蕭越極,這樣的笑容是她不熟悉的,蕭越極能隐忍十幾年,總是不動聲色的步步為營,何時會像現在這般咄咄逼人?也或許這也是蕭越極衆多面中的一面罷了,想來她是從來沒有認真的了解過蕭越極,從前自己還天真的以為可以幫助他奪得皇位,着實是自己想太多!
不過現在看來也不一定了,雲錦握了握袖子中,蕭天昊最後塞給她的玉符,那個玉符她認識,怪不得蕭天昊說她是最合适的人,确實,她是最合适的人,只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拿出來。
顧長青舉了舉手中的配劍,常年征戰滿是滄桑的臉上此刻露出一個笑容,卻讓人看的毛骨悚然:
“當然是憑顧某手中的這把劍了。”他說的輕巧,旋即轉身,厲聲道:“帶走!”
雲錦卻也沒覺得害怕,坦然的任侍衛押着向門外走去。
皇帝駕崩,這是大事,丞相卻一直沒有露面,這不是讓人很是詫異麽?所以雲錦知道他會來,她要做的就是在他找到她之前,好好的保全自己。
淩夜眯了眯眼,望着雲錦的背影,眼神變得晦暗,就是這個女人是他的軟肋麽?突兀的嘴角又勾起了笑意,自己在暗處做他的影子這麽多年,或許這個女人會是自己翻身的機會!嘴角的笑意更甚,還有更好的戲在後面……
雲錦剛踏出昊天宮大門,漫天的火光和爆炸聲讓她腳步一頓,不禁擡起頭,望向火光起的地方。
所有人都出來了,除了已經死了的蕭天昊。
有個士兵慌張的跑過來,滿臉的污黑和血漬,跌跌撞撞趴到在顧長青的腳邊:“将軍,不好了。”
顧長青皺眉,強自鎮靜道:“出了什麽事?何以這麽狼狽?”
士兵幾乎快要哭出來:“将軍,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火器,威力太大,将士們根本沒有抵擋的能力,現在皇城外面包圍的士兵幾乎全都全軍覆沒了。”
“什麽!”顧長青終于大驚失色,蹲下,揪起地上的人的衣領,怒吼:“你說什麽!”仿佛還是不能相信般。
“包圍皇城的士兵都覆沒了!”士兵哭喪的再次重複道。
顧長青狠狠的摔掉士兵:“一群沒用的東西!”
“哥哥,不能自亂了陣腳,只要她還在我們手裏,有什麽好怕的?”皇後皺眉,上前勸解有些許慌亂的顧長青:“哥哥,可知曉是什麽火器有如此威力,我們也好有個對策。”
顧長青握了握拳頭,穩住身形,轉身厲聲吩咐:“看好了雲妃,有任何閃失,都提頭來見!”
“是。”押着雲錦的侍衛齊聲回道。
顧長青作為一個大将軍,兵力自然不是那麽一點,圍結皇城只是不想放任何人進出,那麽着皇城便是他顧家的天下,只是究竟是誰要破城而入?誰又有這麽大的威力?
突然的笑聲驚醒在場的所有人,是此刻代替蕭越極的淩夜:“顧将軍,還篤定,能帶走極的母妃麽?”頓了頓:“你看看,極的人已經來了。”
顧長青大驚:“你說什麽?那是你的人?”
“怎麽?舅舅莫不是還以為極是從前那個只知道留戀煙花巷的小孩子?”淩夜嗤笑問道,像是完全不把顧長青放在眼裏,其實他也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顧長青親自繞過去将劍放到雲錦的脖子上,笑道:“圍結皇城的不過是本将軍的一小部分兵力罷了,你看看我的身後,比圍在皇城周邊的士兵多出百倍,你的人就算再厲害,又如何能突圍進來?更何況……”頓了頓,望着劍下的雲錦,笑道:“還有雲妃陪着,還有什麽好怕的?”
“想要雲妃陪着,怕是将軍還沒有那個資格!”戲谑卻帶着寒意的語氣透着不容任何人拒絕的威嚴!
衆人回頭,像是才反應過來,這裏唯一缺少的人是誰!
那樣威嚴整齊的步子走過來,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卻寒如利刃般盯着顧長青此刻架在雲錦脖子上的劍上。
雲錦望着他,藍色的袍子,袖口的鋪着碧綠的荷葉,似乎還能聞見淡淡的芙蕖清香。
顧長青眯眼,冷聲道:“是你?是你覆滅了我的将士?”
楚辭只是勾了下嘴角,淡淡道:“将軍還是先将擱在雲王妃脖子上的劍拿開為好,男人之間的談話,牽涉到一個女人,傳出去會被你的士兵嘲笑的。”楚辭說的雲淡風輕,不急不緩,可是背後的拳頭已經握緊,他若是敢傷她分毫,他定要他顧家全族陪葬!
夏芙和央鵲都被侍衛押着,動不了手腳,皇後皺眉望着此刻觀望着的丞相楚辭,太子蕭塵寒卻只是不動聲色的看着,沒有出手的意思,卻也沒說要後退,仿佛自己只是個觀戰的,淩夜眯眼望着楚辭,顯然他是要看着楚辭的行動再動手的,場面似乎完全定格,以一種劍拔弩張的靜态畫面呈現,這就需要耐力,誰先動,誰先死!
“楚相今日帶兵沖進皇城,是何意?”皇後終是按捺不住,決定先發制人。
楚辭無所謂道:“也沒別的意思,只是看顧将軍先将士兵帶進來,想來宮中定是有寶貝了,辭是個商人,這樣的熱鬧豈能不湊?”
雲錦噗的笑出來,這個時候,最有生命危險就是她了,她居然還能笑出來,真不知道是什麽給了她如此安心的力量,認為自己一定沒事。
楚辭抿了抿嘴唇,掃了一眼雲錦,在心裏暗嘆:自己的女人真是可愛的緊的些,回去得好好調教一下,遇見危險時候應該是什麽表情,她這樣笑出來,會讓對手覺得自己是在玩過家家,很有挫敗感!
果然顧長青怒道:“雲妃笑什麽?”
雲錦覺得自己太不嚴肅了,龇了下嘴,悻悻道:“沒什麽,只是沒想到楚相這麽……”想了好久,才想出合适的詞來:“這麽的風趣!”
“雲妃倒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命,顧某的劍可是只喝人血的。”顧長青故意吓道。
雲錦像是笑了一次,便再也忍不住似的,又撲哧的笑出來:“将軍想殺我,還跟我說做什麽?你不要吓我這個小姑娘。”
楚辭揉揉眉心,她怎麽這麽的讓人頭疼?!再不出手,怕是她會把人家将軍給氣瘋了不可!
楚辭只是将手握成拳頭放到嘴邊咳嗽了一下,看似自然的動作,卻聽見什麽東西飛在了皇城上空,那形狀像是飛鷹,竟是直直的朝顧長青俯沖下來,所有人都愣怔的當空,楚辭眯眼快步移到顧長青面前,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便看見顧長青手中的劍便已經落地,楚辭笑着将雲錦拉到身旁,大掌握住她的腰身,向後連退幾步,飛鷹卻像是被控制般轉向顧長青的身後的士兵,又是爆炸聲起,甚至還聽不見那些人的慘叫聲,只有滿地殘骸和屍首。
楚辭拉着雲錦後退的時候,正好将她面扳過來朝着自己的胸膛,雙手捂住她的耳朵,免她看見血腥的場面,也免爆炸聲會吓到她。
雲錦也聽見動靜,想轉過身看發生了什麽?卻被楚辭按住,聽見他似笑的語氣在她頭頂灌下來:
“不要看,晚上做惡夢,我可不管你。”他這樣的語氣?晚上?是說過了今天,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麽?
雲錦高興的抿着嘴角,将頭往他懷裏縮了縮:“那我就吵你,使勁吵你,讓你也睡不着!”
楚辭勾起嘴角,笑了笑,握住她的腰身:“那你就試試,看我睡不着會對你有什麽好處?”
雲錦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臉頰一下子就紅了,這個時候,還不忘占她的便宜,回去,一定要占回來!
皇後大驚失色,但是看到楚辭和雲錦時,更是大驚失色,顫抖手指指着他們:“你們?雲錦,大膽,原來果真是穢亂宮闱,你這個賤胚子,皇上當時是瞎了眼!”皇後仰天笑了笑,大喊道:“皇上,你睜眼瞧瞧,瞧瞧你一心想保下來的女人是怎樣在你屍骨未寒時候偷人的!”
楚辭皺眉,他感覺懷裏的人身體僵了一下,反手握劍,竟是直直的射出,釘在皇後的胸口,皇後像是兀自還不能反應,瞠大眼睛低頭看着釘在自己胸口的劍,半天擡眼看着楚辭的方向,手指還沒有指出,便就倒下了,太子快步移到她身邊,接住她的身體。
皇後看着蕭塵寒冷峻的眉眼緊緊的皺着,卻突然的笑了,但随即像是想到什麽,又哭了出來,良久:“母後以為,母後為你做的那些,你都懂,卻沒想到原來母後是傷到你了。”臉上是愧疚後悔的模樣,伸手覆上他寒意的臉頰:“我一心想幫你清除攔住你皇位的人,可是終究母後要去了。”
蕭塵寒像是終于繃不住寒意的模樣。輕喚道:“兒臣都明白,母後會好起來,看着兒臣登上皇位的。”
皇後笑了笑,像是欣慰又像是滿足:“去了有什麽不好,他在那裏。”她望向昊天宮方向,眼神開始渙散……手指垂下,半天蕭塵寒像是反應過來,輕輕的将她放在地上,站起身,望着楚辭,勾出陰森冷寒的笑意:“看來東川制造的神火諜鷹果然威力無比,只是這種火器制造麻煩,楚相這樣耗費,可為自己的退路留一個?”
楚辭眯眼,望着蕭塵寒,一直知道他才是陰謀城府最深那個,不然東宮那個位置,何以坐的那麽穩固?
“太子果然是見識廣博,只是太子操心的多了些,辭敢用,當然敢承擔後果!”
“舅舅,私吞戰利品,按天朝的律法,該當何罪?”蕭塵寒望向已經元氣大傷的顧長青,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顧長青眯眼,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望着楚辭:“此罪當斬!”
懷裏的人抖了一下,楚辭眯眼拍了拍她的脊背
蕭塵寒冷然的望着楚辭,仿佛母後的死,也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陰影的和影響:“楚相還要裝到什麽時候?皇弟!”
楚辭一頓!雲錦半天還沒有反應過來……
蕭塵寒最是陰狠,知道現在兵力上已經和他懸虛,那麽便只有從他的軟肋下手!那日槐樹後面,他看見在假山後面,蕭越極對雲妃親熱,雲妃卻滿是恨意,便去查了他們,原來他們早就認識,而且蕭越極對雲妃時而像是愛的不能自已,時而又是仿佛是毫不關心,便是讓人産生懷疑!
真正讓他篤定,還是他來找他!
那天淩夜去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可能有點小虐,但是僅限此一章!愛妃們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