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內奸
皇後給他的香料确實沒有問題,也确實有寧神靜氣功效,只是對進補的人才會産生虛耗,蕭天昊每日的膳食中都會摻雜各種補腎益氣的食材,一方面在補,一方面在損耗,即便是損失的都被補上去了,可是對身體的損耗卻也是存在的。這就好比拉肚子,雖然你拉了,但是你還是吃了,雖然吃得和拉的一樣多,可是你拉的時候得費勁吧,這一補一損,虛耗的就是這勁。最近這幾日,皇後每日早中晚三次去給他請安,每次都借故待在他身邊一段時間,久而久之,蕭天昊的精神便就一日不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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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依然混在蕭越極的侍婢中,仿佛自己真的是侍婢,低着頭繼續向前走,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已經停下來的蕭越極,如此,雲錦只能一頭撞到他身上,下意識的擡手揉揉額頭,猛地擡頭,就撞進蕭越極緊緊盯着她的眸子中。
蕭越極嘆一口氣,伸出手指覆上她放在額頭上的手指,輕輕的幫她揉捏着,“怎麽這麽大的人,走路也要人盯着,才能走好!”
雲錦一頓,他這個語氣近乎寵溺的責怪,讓她的心猛地一抽,慌忙退開幾步,離他的手指一些距離,蕭越極一愣,看着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指,微微一笑,收回手指,望着她:“不是已經答應我了麽?和從前一樣,怎麽現在又是這般模樣?”
雲錦望着他,良久:“即便是從前,你我也不是這般模樣。”頓了頓:“我是你的母妃,你該注意你的體統和規矩。”
蕭越極從鼻腔中哼出一絲笑意:“我從來都沒有當你是我的母妃。”
雲錦望着他:“你認不認又有什麽打緊?反正我就是。”雲錦反正就是揪着這一點狠狠的蹂躏他!
誠然是雲錦太天真了,像她這種用‘運氣’造句,都能造成‘我一運氣,屎就出來了。’的人,如何是蕭越極的對手?蕭越極是什麽樣的人,現在這般任她為所欲為,不過是他心甘情願罷了。
蕭越極只是望着她,嘆了口氣:“我送你回去吧。”
雲錦這才發現,四周的侍婢早就不在了,如今就剩下她和蕭越極。
“當日給我下毒的也是你把?”雲錦淡淡的問道,這幾日她忽然靈光了不少,倒是想通不少事情。
蕭越極一頓,抿了抿嘴唇,沒有答話。
雲錦笑了笑:“這也沒什麽了,反正最後也是你救了我,只是沒有讓你利用我絆倒皇後,覺得怪對不起你的。”雲錦嬉笑般的開口。
蕭越極依舊不說話,不說話就表示是默認了。
“只是還有一點我不明白,那些東南國的服飾你是怎麽放到我的寝宮呢?那時候阿靜還在我身邊,不可能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雲錦偏着頭,仿佛是真的在認真思考。
近來愈發覺得腦袋越來越靈光,想來是那些切糕有益智的功效,不然也就對不起它那昂貴的價格了。
蕭越極像是終不能忍受,大步繞到雲錦的面前,修長的手指扳住她的下巴,沉靜的近乎呢喃的說道:“那時候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全你,所以……”
“所以你設局讓我跳進去?所以你對阿靜用刑?所以你将罪孽嫁禍到爹爹的身上?”雲錦像是不能控制般的哭出聲,剛剛的聰明鎮定不過只是一時的假裝罷了。
雲錦突然就又笑出來,伸手拂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踮起腳尖,直直的望着他透紫的眸子,安靜的就像情人的低喃般問道:“蕭越極,你是不是喜歡我?”
蕭越極一頓,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還有她的軟語呢喃,喉結狠狠滑動一下,手掌不自覺的扶住她的腰身,低頭便要吻上去。
雲錦卻淺笑着,靈巧的從他手掌中掙脫,怔怔的望着他:“可是你知道麽?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依舊是淺笑的模樣,說出的話卻像把刀子般割着人心。
蕭越極幾乎站立不穩,她說,她不喜歡他!他如何能忍受?忽然有一種想狠狠扼住她的下巴,讓她收回她剛剛說的話的沖動,他這樣想,便真的這樣做,對于她,他從來都是行動快一步于思想。
他扼住她的下巴,将她推搡到一處假山旁,大掌狠狠的握住她的雙手至于身後,薄唇欺吻而下,帶着憤怒,帶着心痛一起吞噬着她胸腔中全部氣息。
“唔……”雲錦想掙紮,可是他的禁锢就像鐵鉗一般,讓她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唇齒的交纏似乎已經不能滿足他,薄唇一路滑至耳垂,脖頸,手上的力道不斷加深,仿佛只有這樣狠狠弄疼她,聽見她真實的抽氣聲,才能那樣安心的确定她此刻還在他身邊。
“你瘋了?”終于得一絲氣息的雲錦咬牙質問。
瘋了?對,他是瘋了,如果不是瘋了?他會為她一句話而亂了陣腳,因為她一個小小的眼神而心痛?他早就對她發了瘋!
蕭越極卻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宮裝已經滑落肩膀,絲絲涼意讓她感到害怕,眼淚竟是真的不受控制的掉下來:“蕭越極你要做什麽?你究竟要做什麽?”若是此刻阿靜在,就可以打跑他了,若是楚辭看見了,他會……想到楚辭,眼淚竟想決了堤般,所有的委屈便全化作了淚水從眼眶湧出來。
聽見她的哭聲,蕭越極僵住,是呀,他在做什麽?他是想在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強要了她麽?這裏還是皇宮!他究竟在做什麽?
蕭越極緩緩擡起頭,透紫的眸子此刻變得沉靜,隐隐的痛楚淹沒在眼角,伸手将她的衣服整理好,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淚珠,含在口中,望着她:“這些眼淚都是為我流的麽?那麽便全給我吧。”
說着便用薄唇代替手指,一點一點吻掉她臉上的淚滴。
雲錦完全僵住,只要他不再亂來,什麽都好。
遠處的榕樹下,一雙寒意冷然的眸子微眯,望着假山旁邊的兩人,周身寒氣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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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溶宮中,雲錦安靜的坐在銅鏡前,也不梳妝,也不說話,披散着頭發就像個任性的小姑娘,其實她就是個小姑娘,她在等,等有一日,蕭越極登上王位,那麽她就可以離開皇宮這個可怕的地方,和楚辭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但是顯然雲錦想太多,想太簡單了。
晨若端來燕窩,輕聲勸道:“娘娘,您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這是奴才剛剛炖好的燕窩,您好歹吃一點罷。”
雲錦依舊不做聲,良久,轉過身望着晨若問道:“晨若,你覺得蕭越極怎麽樣?”
“奴才不敢亂下斷論。”
“這裏只有你我,怕什麽?”
“坊間都傳聞瑞王爺不學無術,不過依奴才看來,瑞王一身貴氣,倒不像坊間傳的那樣。”晨若仔細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雲錦轉過臉望着銅鏡中自己,笑了笑,轉首望着晨若道:“晨若,你去幫我拿些甜點過來,叫央鵲進來伺候我吧。”
“是。”晨若福身出去了,招呼了正在給院子裏花澆水的央鵲進去伺候。
央鵲舀出半勺燕窩,遞到雲錦嘴邊,雲錦緩緩張口,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她,良久:“央鵲,你覺得本宮那個兒子怎麽樣?”
央鵲一頓,随即低下頭,用勺子在碗裏攪了攪,雲錦提醒她,已經涼了。
央鵲擡頭,繼續喂給她,紅了臉頰道:“瑞王爺天生貴胄,豈是我這樣一個奴才能随便評論的?”
“天生貴胄?”雲錦笑了笑,頓了頓:“倒也是。”望着央鵲,她倒是挺看得起他?
“娘娘,其實王爺對您的那些好,奴才都看到眼裏,你為何要那般傷害他?”
雲錦一愣,她傷害他?到底是誰傷害誰?還有央鵲是如何得知她傷害他?
“那日在院中,你偷窺了?”雲錦試探的問出聲
央鵲慌忙跪在地上:“奴才該死,奴才不該一時好奇偷聽主子講話。”
雲錦突然想笑,原來是她!當初看她是那樣膽小惹人憐愛的小姑娘,原來內奸是她!她猜測蕭越極那樣不動聲色的将東南國服飾放到她的房間,可能是內奸,她就那樣試探性的問問,居然真有!還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姑娘?當初自己還覺的她可憐,還好心收留她,雲錦覺得從前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以為央鵲可憐,哪知她是內奸,以為蕭越極可憐,哪知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還有多少是雲錦不知道的,等着給她致命一擊!
“你出去吧,這裏不用你伺候了,叫夏芙姑娘進來,就說我想找她說會子話。”雲錦淡淡的擺手,她不想再看見任何一個和蕭越極有關的人或者事,那些只能不斷的證明她的那些愚蠢的過去!
夏芙進來的時候,雲錦在發呆,夏芙拿起桌上的玉梳,輕輕的幫她梳頭,雲錦愣怔過來,望着銅鏡中的夏芙,淡淡的勾了嘴角:“對不起,那日傷了你。”
夏芙一頓,随即笑了:“娘娘那日說的也是實話,也沒什麽好傷不傷的,我就是喜歡阿靜的,也沒什麽好隐瞞。”
“他走了,為什麽你還在這裏?”雲錦偏着頭,好笑似的問她。
“我答應了他。”頓了頓:“相爺也希望我留下來。”
“夏芙,若有一日離開皇宮,便去找他吧,你是個好姑娘,會給他幸福的。”
夏芙頓了頓,抿了抿嘴唇,繼續梳頭:“那娘娘是不是也去找相爺?”
雲錦突然笑出來:“能活着,當然找。”
是呀,若能活着,當然去找,那是她的心上人,她想永遠和他在一起,可是一場宮變,又有幾個人可以真正活着走出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快去看我的輕松小短文,不甜不要錢《穿越是神馬?可以吃麽?》
當作者那個沒節操的貨不更文的時候,就拿那個小短篇自慰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