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日更不是夢一
雲錦這樣單純的人,若是愛你,便是愛到骨髓,她若是恨你也是恨到骨髓的,人人都說單純的人比較幸福,由此可見确實比那些想太多的人幸福,比如說,單純的人說愛你就是愛你,說恨你也是真的恨你,愛恨那樣分明,但是想太多的人說愛你可能是恨你,說恨你有可能是愛你,有時候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愛你呀,還是恨你呀?于是她們在這個裏面糾結致死,雲錦看的那些虐心虐肺的畫圖本子裏面的女主角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誠然雲錦此刻的心情很容易理解,她以為自己對不起蕭越極,于是放棄丞相府的好日子進宮來償還他,然而一切不過是蕭越極布的一個局,誠然不明白雲錦恨他的原因是他害了雲府和娘親,還是他害她丢了丞相府有切糕的好日子,個人比較傾向于後者,因為着實現在昊城姑娘很流行,遇見給你買切糕的小夥你就嫁了吧!
再打個很形象的比喻,兩個富豪甲和乙一起散步,然後遇見一坨屎,然後甲對乙說,你要是吃了這坨,我就給你五千萬,誰知乙一咬牙,真的吃了,然後又走一段,又遇見一坨屎,乙對甲說,你要是吃了,我也給你五千萬,因為甲心疼那五千萬,于是一咬牙,也吃了,于是吃完之後,兩人抱頭痛哭,什麽都沒賺到,還各自吃了一坨屎。
雲錦現在的情況比他們還過硬點,他們好歹平手,但是雲錦目前的情況是不僅吃了屎,還搭了五千萬,注意,單位是:切糕!切糕有多貴,你知道麽?以前雲錦看的那個容嬷嬷的畫圖本子中,有個香妃誓死不從皇帝,抛棄榮華富貴和一個新疆小夥私奔了,就是因為那個小夥會做切糕呀!
蕭越極望着雲錦帶着笑意的嘴角,胸口猛地一抽,就像有無數細密的針綿密的刺進心髒,那樣不見血的傷口,疼的讓人毫無辦法,兩側的手指不斷握緊,她終究還是恨上了他!
他看着她,忽然覺得即便她是恨他,他也想要她!狠絕的力道将她拉進懷裏,将她牢牢禁锢在懷中,将頭埋在她的頸項中,鼻端不斷的蹭着她的耳廓,他知道那裏是她的敏感地帶。
雲錦卻也不躲不掙紮,哧的笑出來:“你難道是想和你的母妃行雲雨之樂麽?”
一句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的砸在蕭越極的心口處。她是在報複他!
“你此刻懷裏抱着的是你父王的女人,是你要叫一聲母妃的人,怎麽?難道你不覺得惡心麽?”頓了頓:“可是我覺得很惡心!”
蕭越極閉上眼睛,掩藏了眼中所有的痛楚和絕望,仿佛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一樣,只是将她抱得更緊。
良久,緩慢暗啞的嗓音從雲錦耳後想起:“就這樣惡心有什麽不好?”對呀,有什麽不好?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樣都好!
“你難道不想知道阿靜在哪裏?”蕭越極苦笑一下,輕緩的在她耳邊輕聲說。
雲錦一愣,皺緊眉頭:“他在哪裏?”
“只要你答應我一切都和過去一樣,從前你怎樣對我,今後還是怎樣對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我就告訴你阿靜在哪裏。”蕭越極覺得此刻哪怕是用卑鄙的手段留住她,也好過她那樣絕情的惡語相向,只是沒有想到這次用到的竟是自己從前最讨厭的人。
雲錦突然的想生氣,事到如今,他還在威脅她!她想掙脫他,她不信沒有他,她就找不到阿靜。
蕭越極只是更緊的抱着她,穩住她亂動的手腳,緩聲說:“你忘了你和阿靜是怎麽入獄的麽?你以為沒有我,就算找到阿靜,你就能見到他?”
雲錦突然不再掙紮,良久,緩聲道:“我答應你。”
蕭越極忽然覺得高興,但随之而來的便是巨大的恐懼和失落,她為了他竟是什麽都能答應的麽?他對她竟這般重要?
“若有一日你能這樣為我,我便是立時死了,也是好的。”他放開她,苦笑的說着。
雲錦望着他,只是嗤笑一下:“你放的下你的江山?”雲錦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傷害他,不過因為她心裏還有一個楚辭,對蕭越極本就只有愧疚,如今連這份愧疚都沒有了,若有一日她知道蕭越極便是楚辭,那麽她該如何?
蕭越極望着她,不再說話,只是招呼了奴才過來,給雲錦換了身婢女的宮裝,混在了蕭越極身後的侍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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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蕭天昊站在高臺之上,皇後站在他的身側,東川陛下莫承向他行跪別之禮,阿靜此刻也已經換上東川皇族禮服,站在莫承身側向蕭天昊行跪別之禮,他緊抿着嘴唇,今後便要離開這裏,離開她,不禁皺眉,今後自己不在她身邊,她還是那樣莽撞愛惹事該怎麽辦?雖然将她交到夏芙手中,可是自己親力親為了六年的事情,怎麽能夠這麽輕易的交出去?
蕭天昊眯眼望着高臺下人,雖然依舊威嚴,但是精神卻似乎大不如從前,臉上顯現出疲憊的形容,顯然是極度氣虛的症狀。
蕭越極上前向蕭天昊行禮,蕭越極身後的一衆宮人皆俯首跪下來:“啓禀父王,從前靜王子也是盡心盡力照顧過母妃,母妃覺得從前讓靜王子一直屈身為奴,倒是委屈了靜王子,所以今日特叫兒臣過來以杯酒給靜王子送行,還請父王準許。”
雲錦一愣,靜王子?說的是阿靜麽?
蕭天昊揮手:“準。”
“謝父王。”
蕭越極起身走下高臺,在阿靜面前站定,眯眼緊緊盯着他,阿靜也是定定的望着他,兩人皆不說話,可是兩人之間鼓蕩出的真氣卻不能讓人忽略。
蕭越極忽然的勾着嘴角笑出來:“從前倒是麻煩了你,今後靜王子倒是要省不少心了。”
阿靜抿着嘴唇不說話,只是盯着蕭越極身後端着酒盞的一個侍婢,他認出了她,從她開始接近他,他就已經認出她。
蕭越極眯眼,微帶怒氣的語氣:“端酒來。”
雲錦端着酒盞上前,蕭越極将酒盞斟滿,遞到阿靜面前,阿靜接過酒盞依舊望着她,雲錦以為他在喝酒,便擡頭看他,卻正正撞到阿靜緊緊盯着的眼神。
雲錦一愣,随即抿着嘴唇,彎出一個笑容,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蕭越極眯了眯眼,她對別的男人笑,卻對自己惡語相向!
“靜王子,酒怕是要涼了,莫不是不給極這個面子?”蕭越極冷聲打斷阿靜繼續望着雲錦的眼神。
阿靜仰頭喝下手中的酒,将酒盞放到雲錦的手中的酒壺旁邊,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望着她,阿靜本就不善言辭,讓她好好照顧自己這樣的動情的話語,又怎是他會說出口的?或許他潛意識裏認為即使這樣給她說了,她也做不到,她是如何也不能将自己照顧好的呀?若是自己還在她身邊,一定會将她照顧保護的仔細妥帖,只是……
阿靜想轉過臉,不再看她,他放心不下她!
雲錦蚊吟般的聲音:“保重。”她在努力克制着想要哭出來的情緒,她知道此後的皇宮再也不會太平,那麽他走了,或許是最安全的。
阿靜還是聽見了,抿了抿嘴唇,輕輕的點頭,她說的每一句話,無論對的錯的,他都會沒有任何條件和理由的執行。
蕭越極握緊拳頭,他們之間那樣默契的關心和情愫,讓他嫉妒的發狂!他是那樣善妒的一個人!不過是因為他将雲錦看的太重。
“靜王子此行珍重,極就此別過。”冷然的語氣說着就要走,他走,他身後的侍婢自然也要跟着走。
雲錦站在蕭越極身後,看着阿靜騎馬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宮門口,無形的傷痛和恐懼将自己包裹,阿靜在她身邊,仿佛已經是左右手一樣,沒有欺騙,沒有心機,如今他走了,便是要生生砍斷自己的手臂,傷口汩汩的流着鮮血,可是卻再也沒有手去捂住傷口!
宮人唱起:“皇上起駕”的時候,雲錦才反應過來,要跟着蕭越極一塊回去,蕭越極眯眼走過她身邊,眼神寒了寒,然後大步朝前走。
皇後依舊站在皇上近側。
蕭天昊緩緩開口:“皇後,近來熏得什麽香?倒是奇特好聞。”
“回皇上,是哥哥從前征戰時候帶回來的香料,素聞臣妾喜歡香料,哥哥就送給了臣妾,難得皇上也喜歡,那等會臣妾送些到皇上的寝居,放一點到香爐中,據說還有安神的功用。”皇後輕笑着說道。
“如此便有勞皇後了。”
“臣妾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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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将香料送來的時候,蕭天昊正在批閱奏折,便讓她放下香料就跪安吧。
皇後剛走出議政殿,就看見宮裏的于太醫匆匆的趕過來。
皇後瞥眼掃了一眼,微微的嗤笑一下。
于太醫跪下給她請安,她擺手示意他快些起來去給皇上龍體看病要緊。
皇後望着于太醫匆匆而去的身影,突然的想笑,又突然的覺得心傷難過。
議政殿裏,蕭天昊沒有擡頭,富察海拿起方才皇後送來的香料遞給于太醫,衆人默契的不用說一句話,于太醫接過香料,便開始檢查。
“啓奏皇上,這是西域盛産的香料,并無任何特別之處。”于太醫據實回報,确實沒什麽異常。
蕭天昊擡頭揉揉眉心,面容竟是顯現更加困乏疲憊。
皇後偏頭望着議政殿,就像十幾歲剛進宮時候的模樣,那時候手上還沒有染上人命,像花一樣的年華,如今一切似乎都快要結束了,女人一輩子最好的年華都在深宮中血染中趟過,卻沒有得到任何憐愛,夫君冷清,兒子恨上自己……她這一生就像一個笑話,于今連笑話都要結束了。
蕭天昊,我們鬥了一輩子,你也防了我一輩子,如今這最後一次,你說究竟是誰會走輸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多少人在盼望着,盼望着,醬油地趕緊的犧牲,科系,他太認真負責,将醬油也打得那麽認真徹底,橙子表示醬油已經太多了!乃們會懂
從今個起,日更,不然橙子天天來姨媽,還沒錢買姨媽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