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不要走
隔離室的病房當中不知道他已經在這裏住了多久了。
易感期的alpha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幾乎比登天還要難, 沒有人比蔣野更加清楚池顏川的易感期有有麽的嚴重。
他的每一次易感期幾乎都是來勢洶洶,能夠将人的四肢百骸全部燒透。
隔着病號服,他都能夠感覺到池顏川身上的熱烈是多麽的難捱, 燙的吓人。
蔣野不等說話,他已經退無可退被逼近了一個角落中, 和體溫相反有些涼意的唇瓣湊近過來胡亂的吻着:“蔣野...蔣野。”
alpha的喉結滾動鋒利如刀, 他細心的捧着蔣野的臉頰, 高大的身材竟然能夠将這一個角落填滿一般。
老鷹似的圍剿在兔子的洞穴, 艱難的吞咽着自己殘存的理智, 猩紅的眼中已經模糊意識, 他忍着淚, 聲音沙啞的問;“是不是做噩夢了?我...”
他失魂落魄的問;“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池顏川的聲音很小, 垂落下的手臂輕輕收回, 極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擁抱面前這個人的想法。
蔣野默不作聲的看着他,看到他眉眼之間無法掩飾的疼惜和難過時,眼底有些莫名的泛酸着,漸漸凝聚起來的情緒像是洪水在抑制。
這樣有些卑微的眼神,急促的呼吸, 不就是曾經的自己嗎?
“你為什麽會在這...不要碰我。”他心中對着這個男人的抵觸像是條件反射。
“我不碰。”池顏川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低垂着自己的腦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勾住蔣野的小拇指:“牽一下,可以嗎?”
他的語氣很不對, 指尖傳遞的溫度好燙。
易感期的alpha哪裏有理智可言, 所有的舉止都是平日裏不會有的反差。
他下一秒池顏川抵着他,生怕人會逃走, 他委屈似的用另一只手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 可越來越多, 到最後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起肩膀。
“蔣哥,對不起...我不敢見你,我錯了,我知道不可原諒,看着你疼,看着你難受,蔣哥,我從小到大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挽留,你的背影我記了十年,或許這很可笑,但這是我的全部,不是背影,只是因為是你。”
池顏川的鼻尖向下,想要在的身上尋到自己夢中都幻像的葡萄味,可惜什麽都沒有。
蔣野的耳邊重複着被他的對不起萦繞,他哭的好像很難過。
他拿着自己努力想要學着織的圍巾展示給蔣野看,他哭着抽噎着:“你不要我了是不是..我怕你還想要傷害自己,我不知道怎麽挽留,我可以學的...就是有些慢,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顏川。”蔣野嘆了一聲氣:“你可以找志願者。”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
“嗚嗚...”池顏川搖頭:“我不要,不要。”
“誰都不要。”
男人的眼神有些恍惚,撲朔着淚眼看着:“對不起,我道歉好嗎?我不敢想,如果你離開我以後應該怎麽辦?生活裏沒有你是什麽樣子,每次看見你因為孩子而難過,我卻無能為力的時候,只會恨自己沒用。”
一個男人真無用的時刻,恐怕就是看着愛人。痛苦,糾結在一次次深淵當中掙紮,可是作為愛人和伴侶的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無能為力。
盡管是易感期,他也不敢出現在蔣野面前。
此時此刻和池顏川平視着,看着他眼底深處藏着的東西,竟然有幾分脆弱。
蔣野從來沒有在他的眼眸當中看見過這樣的神情。
“你……”蔣野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見到你我會難受,快走…”池顏川緊緊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拳頭攥緊,試圖想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嗚…我好難受……”
他淚眼婆娑,眼中像是瞬間變換了一個人一般,突然捧起蔣野的臉問:“以前你在發熱期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疼?”
“嗚嗚嗚,蔣哥,我…我錯了,我怕你不要我,可是更怕你見到我會難過……”
池顏川一呼一吸都至熱難耐,他的聲音很低,格外的委屈,就像不是本人一般抱住他的肩膀開始發瘋似的…
吻?
這若是在平時的易感期裏,蔣野只要沒有順着他心意的動作,都會讓這個男人勃然大怒,可他現在哭的不僅梨花帶雨。甚至因為怕傷害自己而直接半跪下去。
蔣野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個擁抱弄得節節後退,幾乎靠在了牆上:“你,你幹什麽?”
“我想你,蔣哥…我要想你想瘋了……嗚……別推開我,好嗎?幫我抱一抱,就一會兒……”
蔣野甚至以為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竟然可以在池顏川的語氣當中聽見明顯顫抖的哭腔。
甚至像小狗似的抱着他的腰跪在他的面前嗚咽着:“蔣哥…”
“……”
已經習慣了池顏川平日裏不講道理,向來霸道的性格,現在突然轉換了情緒,好像成為了另一個人似的。
只是因為池顏川作為集團的繼承人,渾身上下永遠有着不屬于自己的重擔。
可他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普通的Alpha,抛出那些無用的身份也會焦慮,也會彷徨和迷茫,如果想要将一切掌控在手中,他也不是神,也做不到,需要一步步想方設法。
或許曾經在商場上他運籌帷幄,可面對感情,他仍舊什麽都不懂。
“蔣哥,我不想你的噩夢裏會有我。”他吸着自己的鼻尖,将臉埋在了蔣野的胸前,顫抖的肩膀在後院的燈光線竟然抖的格外劇烈。
蔣野腦海當中有些發蒙,因為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男人的眼淚已經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別…別哭啊……”
對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試探性的摸着他的額頭都能夠感受,導致易于常人體溫實在是過于吓人。
蔣野微微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這麽熱,沒有打針嗎。”
“唔…”
池顏川悶哼一聲,貼近了他的掌心,像是遇見了什麽冰涼的清泉,整張臉都湊近他的掌心裏。一直輕輕的蹭着:“蔣哥,你別摸我,”
呼吸急促也是易感期當中的反應,而且每一個人在易感期的表現都很不同,他都已經忍耐了這麽多天。蔣野的突然出現只會加劇他的反應。
不像是平時嚣張的總裁了,而像是一個即将被丢棄的小狗。扔在路邊只會無力的哼着。
“蔣哥,我好難受…”眉頭輕輕的蹙起,他嗓子當中也滾燙而沉:“我想親親你,你在這兒我就想碰你。”
信息素越是強烈的Alpha在易感期只會更加洶湧。
安靜的病房當中甚至能夠聽見池顏川不同的呼吸聲。
病房的門口散落進來的燈光中,蔣野清晰的看見了池顏川身上從腺體到脖頸蔓延的一道道紅痕。
那是他自己的抓痕,因為想要保持清醒,可是腺體打了抑制劑還是沒有用,只有□□上的疼痛能夠讓他偶爾感受到真實。
“喂,你別…”
蔣野已經退無可退,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一大只人抱住。
池顏川的氣息從耳邊傳遞到他的面頰上控制不住的在他的臉和脖頸上留下細密的吻:“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不是,你先放開我,池顏川!”
“嗚…”池顏川哼唧了一聲,吞咽了兩下唾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你先放開我,而且你的眼淚蹭在我的身上了。”
蔣野被他緊緊的抱着,根本無法動彈不說,那麽近的距離,他的眼淚全部都飙到了自己的身上,莫名有些嫌棄。
可現在的場景實在是又有點滑稽。
池顏川看起來極其受傷:“嗚哇…”
“別,別哭,噓!”
蔣野這耳邊瞬間炸開來的哭聲比嬰兒還要響亮,他下意識的趕緊捂住了Alpha的嘴巴:“噓!”
自己為什麽要心虛啊!?
蔣野只覺得有些頭疼,現在的場面好像有點不太受自己的控制。
平時沉默寡言的池顏川現在跪在自己的面前,抱着他的腰開始痛哭,放手還會叫的非常大聲。
“可是你不喜歡我了,蔣哥…你不喜歡我了是不是?喜歡那個程修了,是嗎?”
“……”蔣野深吸一口氣。
哪裏聽說的……
蔣野嘗試推開自己胸前的腦袋,但是成功失敗了。
池顏川咬着自己的下唇,已經開始滲血,意識仿佛在清醒和夢境之間來回游蕩。
他看着面前的人的面龐,又努力的搖頭,想要讓自己保持冷靜:“你走,你快點走,不然我…”
話說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這副模樣明顯就像是一個精神病人在發瘋似的。正常人哪裏會性情大變成這種情況?
蔣野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一直在打抑制劑的緣故,現在人已經燒傻了。
“你等着,我去找醫生。”
“我不要醫生,如果不是你,我誰都不要。”池顏川委屈的嘟嘴,這畫面太美蔣野不敢看,手腕被他牽住,掙脫不開。
“嗚嗚嗚,你就是要走…嗚嗚嗚你就是不要我了!”
“……”
“嗚…”
“噓!!”
作者有話說:
搞笑男,池怨婦。
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