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他有沒有為難你?如果受了委屈就說出來,不可以悶在心裏!小乖,你說話呀,他是不是說了什麽讓你傷心的話了?嗯?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出氣的----”
“小兔崽子,我可沒欺負她,你少冤枉人了,我看欺負她的是你吧,有了一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不夠,還來招惹人家小女娃兒,”老人一改方才慈愛的神情,冷冷的嘲諷着。
桑榆明白了為什麽傳言封氏父子關系極其惡劣了。明明關心對方,偏偏喜歡譏諷打壓,這種愛好真是詭異,和愈是喜歡就愈是欺負的幼稚園小男生沒什麽兩樣啊。
算了,她也沒興趣去拯救世界。這種彌合父子關系的親情大戲就留給別人好了。開口解釋:“沒什麽,伯父只是和我說說話兒。”
離開的時候,老人還挑釁地對桑榆笑道,“如果這小子對你不住,沒空陪你,就到這兒來吧。
我可是很喜歡你這個小女娃兒呢。”
“小乖有我就夠了!”封朔霸道的說着,拉她上了車。桑榆朝老人眨眨眼,表示知道了。看方才的情形,封家家主封澈---封朔的父親,根本就是樂在其中嘛。
“小乖----”封朔低喚了一聲。
“嗯?”
“我愛你。”
“我知道。”
“你都不愛我。”封朔俊美的臉上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有嗎?”
“你從不說那三個字。”
“說得越少越珍貴不是嗎?”
靜默,“那我也不說了。”
“好啊,反正還有別人想說給我聽呢。”
“那個不長眼的?”頓時危險起來的男聲,“竟然敢觊觎我封朔的女人!”
旁邊小女人噗哧一聲,笑倒在他懷裏:“說的玩兒的。”
“你--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根本生不了氣的男人無可奈何的親親自家小女人,卻聽到懷裏的小寶貝輕聲道:“封,我愛你。”
男人應了一聲,回過神兒來,驚喜地道:“再說一次。”
“我愛你。”桑榆抿着嘴,微笑地重複了一次。
“再說。”男人貪得無厭的要求着。從那花瓣一樣的小嘴裏吐出的愛語仿佛天籁,聽得他心蕩神馳,恨不得抱在懷裏,狠狠疼愛一番。
“我愛你....”
不斷滿足封朔的要求,桑榆只想讓這個男人知道,自己在這一刻,心中只有他。她愛他,只要他---
撕毀了手裏的相片,裏面言笑無忌的的兩個人。俊俏的男子和嬌美的少女,彼此相視,男子寵溺的微笑,仿佛守護一生也是甘願。嫉妒在一瞬間占據內心。那埋伏在心底的野獸在嘶吼着獨占,但是他不敢,不敢表現出來。扮演着一個專情溫柔,成熟穩重的男人,就算有着小小的嫉妒,小小的吃醋也不打緊,懂得不以愛的名義獨占,不以愛的名義禁锢,肯放手讓她飛翔,任由她撒嬌任性無拘無束------但是,但是,明明不情願如此!
這樣深重的情感,只如驚濤駭浪,叫人窒息。以一個人為全世界,所有的是非對錯,全都不理會,只要她,只有她,為了她,就算是毀去天下又有什麽可惜?
痛恨着那些占去她的注意力的人,甚至她的目光留戀之處的所有存在都妒恨有加。知道她的心性游移不定,害怕哪一天她就說一聲“不再愛了”就灑脫地離開-----她曾經笑着說道:“封,我最喜歡一首詩,我是天空裏的一片雲,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假如道路不同,那就笑着分別罷,強求也強求不來,那又何必折磨彼此呢。”他深信倘若有一日她覺得他們之間已經緣分不在,必定會果決地轉身,連再看一眼都不肯!
多麽無情的人呵!
“封?”清亮的眼看向桌上的照片,桑榆踢掉腳上的拖鞋,拉開他的手臂,窩進他的懷抱,一張張看過,笑道,“哎呀,拍得不錯呢,誰送過來的?”
封朔抿了抿唇,這個女人就沒什麽要解釋的麽?當真以為他大度到什麽都不在意?
桑榆笑着親了親他的臉,見他只是扭過頭去不肯說話,又追上去捉住他的唇,深深吻住,只到兩個人都氣息不穩,方才偎在他頸際一邊細細親吻一邊道:“尹少原就是個不錯的人,談吐品行,都是一等一的。我不過是與他見了兩次,上次在餐廳也是巧遇。”眼波流轉,狡黠地一笑,“你便是信不過我,也該相信尹少不是那等輕薄兒罷?”
又沿着頸線緩緩向上,含住封朔的耳,柔聲道:“封,你信我罷,我愛你,除了你,我不會和別人有所瓜葛,我只屬于你,你也只屬于我。我答應你,要是我當真背叛了你,那麽,你就殺了我罷。”
“小乖....”封朔本就被她的動作弄得情火大熾,聽了這話,更是情動,捉住她的唇狠狠吻上去,不住吮吸舔咬,只到那紅唇被摩娑得腫脹起來,方才抵住她的唇低低呢喃:“好呀,到時候,我就先殺了你,然後一口一口地,把你吃下去,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啦.....”
桑榆被困在他兩臂之間,也微微一笑,勾手摟住他的頸,咬住他的薄唇,一字一句,狠聲道:“你也是,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就毀了你的一切,再親手殺了你!”
明明是狠辣無情的話,卻教封朔好一陣歡喜,這話裏滿滿都是對自己的占有和在乎,愛一個人,本來就該如此。直到現在,封朔方才覺得自己的心有了着落。
桑榆一面應付着男人野獸一樣粗野的啃咬舔吻,一面情不自禁地從心底泛起一陣甜蜜歡喜。簡直是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就是那樣子的霸道和嫉妒,也覺得是在乎自己的證明,叫她感到快活----如果是以前,只會不耐煩吧。那種情話,以前,斷斷是不會說出來的,但是看到他不安的樣子,就不由自主的心軟。
唉,真是虧大了,竟然,真得愛上了呢。
妖孽
很久以後,桑榆回想起那一日,依舊覺得,那個男人的出現,就是為了毀滅她。
他是一只妖孽,一條毒蛇,一旦纏上了誰,就要緊緊地、緊緊地拖着她,即使堕入地獄,也不會放開。而那個人,從此永無寧日。除非,放棄掙紮,否則,他只會愈纏愈緊,直到----彼此血肉相連。
陳萦的工作結束了,小家夥不是閑得住的性子,肯耐下心在鴻運裏做事情已經是出人意料了。今兒個巴巴的跑過來訴苦,無非是初來乍到,被同事欺壓,心裏頭不快活罷了。
“明明是我做出來的成績,偏偏白白教她得了便宜,憑什麽呢。”小妮子一面憤憤不平,一面抓着勺子在空中揮舞,“一天到晚指手畫腳,自個兒沒本事還胡亂指揮人,有空就在一旁說三道四的,占便宜沒夠吃虧難受的主兒,真真氣死我了!”
桑榆忍笑安撫道:“你在這兒生悶氣,她又不曉得,白白氣壞了自個兒,倒還教人看了笑話去。你去鴻運本就是學習來着,何必參和這些個龌龊事兒呢,沒得教自個兒難受。別人鬥法你就當是看熱鬧,不去攪合在裏頭就是了。至于那些個小便宜,讓了就讓了,自個兒家大業大的,在乎那些做什麽。玩兒麽,快活最重要,何必自己找罪受呢。”
“我不是看不慣麽,”陳萦想想有理,只不過咽不下氣去,恨恨的道,“我忙了那些時候,全是給他人作嫁衣裳,想着就來氣呢。”
桑榆微微一笑,這搶人功勞的事兒,自個兒初入職場時,可經歷了不少呢。新人初來乍到,鋒芒畢露,又打下頭陣的,自然氣焰壓過老職員一頭。這些個老油條,一路摸爬滾打出來的,早沒了那些個不世雄心,只想着保着手上權力而已。上面的對着一幫自視甚高的新兵,也想打磨一二。搶功勞的手段,不過是教訓那些個越了界的雛兒,要乖乖做人。
小妮子涉世不深,那裏曉得這些個手腕兒呢。
好生安慰一番,小家夥方消了氣,拉着桑榆道:“我知道附近有一間酒吧,好玩兒得很,桑榆姐肯定沒去過的。今兒個去看看,保管你喜歡。”
玩得很盡興,和一幫子年輕奔放的朋友,只是跳舞、喝酒、談天、說笑。沒有什麽顧忌,也沒有什麽心機,只是玩兒而已。
出來的時候,桑榆臉上薄薄的紅暈流轉,笑吟吟的,看得陳萦目不轉睛,毫不猶豫親了一口,笑道:“哎呀,古代的君王肯一擲千金就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