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陳萦在電話裏叫嚷着,“不成不成,我可不能叫你給他欺負了去,今兒個就搬到我這兒來,保管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那就不必了,小乖有我照顧呢,你盡管自個兒玩兒去,老纏着小乖,難不成直到現在還是個沒斷奶的小娃兒,非得要人照顧。”封朔在桑榆頰上落下細吻,冷笑着道,一把壓下電話,憤憤地道,“哼,明兒我就教林可回來,真是,都追了這麽些年還追不上,真真是枉費那花花公子的名頭兒。”
桑榆失笑道:“你和她鬥什麽氣呢,小萦雖然愛玩兒,心卻是極好的,不過是擔心我。”
“擔心你!你有我了,還要她來擔勞什子心。”封朔一面說着,一面攬住桑榆纖細的腰身,循着柔潤的耳,修長的頸,一路吻上去,“老是跟我搶你。小乖,我們不要理她了,還有更重要的事....”
手指靈巧地解開衣襟,摸索着探入衣內,而唇亦愈發癡纏,一寸寸舔舐吮吻着,恨不得把她吃下去才好。桑榆這副身子還小,哪受得住這些個手段。她雖是身經百戰,這會子也只有迎合的份兒。不一會兒,就喘不過氣來,兩只手攀着封朔,斷斷續續道:“停啊---”
封朔戀戀不舍的稍稍擡起頭,卻還不住吻着,桑榆還沒回過神來,封朔已經迫不及待的壓下身軀,低低懇求:“小乖---給我好不好---我好想要你---”
“其實,你如果只是要我這副身子,給了你,我也沒什麽關系。”桑榆放軟了四肢,微微一笑,“英俊多金,而且又對我有情,單單做床伴,那是再好不過。我沒什麽經驗,真真幸苦你啦。”這樣說,清目卻隐隐藏着譏嘲。原也不過如此----桑榆垂下眼睫,冷冷勾起嘴角。
男子僵住了,勉力支起身子,緩緩道:“小乖,你明知道,我對你,真心實意,我情願自己受盡千刀萬剮,也不肯教你受一點委屈。”
眼底□未消,身體火熱,幾乎要被那湧動的情潮給淹沒,卻硬是不動----怕是一動,就不能夠控制住自個兒了。心尖兒上的人兒就在身下任自個兒采摘,但他不能!他要教她知道,他要她,是因了情不能醒,而不是那些個欲念。他沙啞着聲:“小乖,我很害怕,一面對你,我就成了莽撞不懂事的毛頭小子,想要讨你歡喜,卻又什麽都不會。我總是在害怕,你什麽時候就會離開我。你瞧,你什麽都不喜歡,什麽都不要。我只想寵你,給你最好的。只要看到你,我就想要把你變成我的,只有這樣,我才會稍稍安心。只有吻你抱你,我才會感覺到你是我的。”
桑榆定定的看着他,汗水緩緩滑落,他的發已經濕透,貼在額上。繃緊的身軀、緊鎖的眉頭、隆起的欲望,在在透出他的隐忍。桑榆揚起笑意,至少在這一刻,她可以感受到,這個男人愛她至深。一個男人,要是不喜歡一個女人,單單只是要她的身子,又何必這樣隐忍,只是為了說清楚他對她的情意?
這就夠了,不是麽?她為他心動,他對她有情。情愛本就是人生極重要的一部分,她遲早會知道。為未來還不知道是誰的丈夫保留童貞----不,天知道那個人是誰。婚姻這種東西,根本不值得期待,也許那是美好的,但她不曾看見。愛情?那也許也是美好的----在幻想與小說裏。到處是閃婚與一夜情,其實不過是欲望罷了。她看了那麽多的背叛和算計,互相欺騙又互相指責,還不夠麽?她早就不期待所謂的未來了,權且享受一刻是一刻。
現在,有一個男人愛她----這一刻,而他足夠英俊,為什麽不做?身體比嘴要好,因為說不了謊。
他們像是在雲端漂浮,相互糾纏着,被火焰包圍,又像是作戰!他們墜落下來,又滿滿上升,最後沖到最高點,飛入天堂!
簡直就像是一次小小的死亡。
封朔在這一刻,突然有一種想要哭泣的沖動。他感覺到了不曾有過的圓滿,就像是尋覓萬年的一部分在這一刻回歸。臂彎裏的這個女子,是他靈與肉的伴侶,是他缺失的心的碎片,是他永恒的,港灣。
桑榆懶洋洋的躺在封朔懷裏,眯起眼,任由男人揉捏着自己的腰,酸疼的身體在男人溫柔的按揉下慢慢平複,她覺得困倦,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抓起男人不規矩的手,狠狠一咬:“我要睡了,不準動!”
望着懷中自顧自尋了最舒服的姿勢入眠的小女人,男人不由揚起溫柔的笑意,看了看手臂上到處都是的抓痕與牙印,男人小聲的道:“真兇悍呢。”
但眼底都是幸福,有一個能夠對自己予取予求,而他又心甘情願任由她擺布的女人,是一件何其快活的事。
熄了燈,男人偷偷在女孩兒臉上親了一記:“好夢,寶貝兒。”
希望你夢裏有我。
不速之客
封朔替她布置的這間房間是海藍寶色,垂落的輕紗與深及足踝的地毯營造出幾許夢幻來。散落在地毯上的幾十個造型各異的抱枕,貼在天花板上的星月在夜晚光澤流轉,真真是煞費心思。
想到那個人出門時不甘不願的神情,桑榆不由笑了起來,真的,就像是一個要不到糖的小孩子呢!男人在那時顯得異常可愛。
門鈴輕響。桑榆從貓眼裏望去,卻是個不認得的女子,年輕美麗,打扮得體,而且,眉眼間一望可見的精明強幹。
不速之客。桑榆打開門,客客氣氣引進來,女子坐下,開口道:“我是簡溫玉。”
幹脆利落。
簡家的長女,英國留學歸來,執掌簡氏企業半壁江山,王熙鳳一樣的雷厲風行的人物,在社交界也頗有聲名。
這樣的一尊大佛,怎的到這兒來?
“簡家與封家,素有婚約。”女子眼一掃,眉梢輕揚,眼底銳光劃過,“也就是說,我是封朔的未婚妻。”
桑榆嘴角一勾,原來如此。這是來宣戰呢,還是,給予警告?
“男人未成家之前荒唐些,也是理所當然,就是結了婚,在外面胡天胡地,也是有的。不過這都是上不了臺面的風流事,”簡溫玉似笑非笑,睨向桑榆,“何小姐水晶心肝的聰明人兒,不會不明白罷。”
桑榆淺淺一笑:“簡小姐何必與我說呢,封的心思,又不是我能夠左右的,簡小姐想要怎樣,不妨直說就是。”
“何小姐是太過自信還是不在意呢?”簡溫玉輕笑道。“要知道,我與封,有着這麽一重名分在,只要我不肯,你們決計是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呢。更何況,他沒有告訴你我的存在罷?你就不怕,他----只是玩玩?厭了,就會罷手?”
桑榆折了折眉,笑容疏淡:“我喜歡封,封愛我,至于婚姻,原就與愛情無關,他來找我,我就與他享受風花雪月,他不來,我也自香車寶馬錦衣玉食,樂得逍遙,倘若喜歡誰就要鎮日患得患失,豈不是可笑得很。”她斜睨着簡溫玉,“何況,你本就對封毫無感情罷。這戲也演得忒不敬業呢。”女子眼底,一絲敵意也無,反倒有幾許惺惺相惜的歡喜。提到封朔,恁的平淡,一點兒愛意也沒有。
倘若是愛他,那能夠這樣平靜。
簡溫玉眉一揚,收起厲色:“桑榆,你真真是個可人兒,給了封朔,實在是可惜了。”又笑道,“我也只是想看看竟是怎樣的女子,才教封朔俯首稱臣,現在看來,倒不是沒緣由的。桑榆,我們做筆交易怎麽樣?”
“交易?”桑榆勾起嘴角,頗有興致的問道:“什麽交易?”
“很簡單,我要封朔主動退婚,”女子狡黠的微笑,“也就是說,我希望大家都以為,是他抛棄了我。”
桑榆挑一挑眉,簡溫玉輕笑道:“其實極簡單,我喜歡的那個人,最喜歡自以為是,又固執得很,倘若我去退婚,他只會以為是害了我,躲得更遠,只要封朔退婚,他必定以為是自己的錯,以為我很傷心,才肯靠近我。”女子眼底升起志在必得的決心,“這一次,我不會再教他跑了。桑榆,我若是找封朔談,他是不會輕易答應的,但是你開口,必然不同。”
“這對我沒有好處,”桑榆眯起眼,慢慢道。簡溫玉笑道:“我欠你一個人情。你總有用得着的地方。更何況,桑榆,這不正好可以看看封朔的态度?他若真肯就這樣應承下來,也就真把你放在心上了。”這算是對桑榆的回報罷。戀愛中的人,尤其是女子,總要确定到底自己對于那個人,是怎麽樣的一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