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手
從公司出來,冷風襲來,綠化帶還有厚厚的積雪,地面上的雪已經被清了許多,馬路上除了有些濕,已經看不到雪了。
工作日加上大冷天,十點多街上的行人比平日少了許多,徐魚走了二十分鐘才到地鐵站。
等最後幾班地鐵的打工人倒是不少,在薄城,年輕人加班似乎已經變成了常态。
一整天的工作徐魚很疲憊,如果沒有意外,未來十年大概都是這個狀态,他不能停下來,也不敢停下來。
大概半個小時,地鐵就到了目的地,離開地下通道,都是老小區的地方更加安靜,連路燈都是黯淡的。
風的聲音很大,有種不安在徐魚心中蔓延着,他走進有些黴味的樓道,上到三層,他皺了皺眉,鄰居将垃圾又放在了門口。
拿出鑰匙打開門,明明是自己家,可因為昨天和今天的事,卻好像成了一個徐魚不敢面對的地方。
徐魚搖搖頭,什麽兇宅,什麽情殺案,那和他有什麽關系,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躺在床上,徐魚亮着一盞小夜燈,疲憊讓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但是和他希望的一覺到天亮不同,睡夢中的徐魚突然感覺到心髒緊縮,無法呼吸。
他剎那睜開眼睛,大口呼吸,然而床頭那盞小夜燈不知什麽時候熄滅了,就像前一天晚上一樣,徐魚的四肢不能動了。
徐魚的眼球朝一邊轉動,發現一個滿是長發的黑影正爬在床上靠近自己。
“這是夢,這是夢……”徐魚害怕地後心發涼,不斷暗示自己,他張大嘴巴,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可他沒有像前一天夜晚那樣醒過來,忽然,一只鬼手從他一旁束起,徐魚認識這只鬼手。
而今日,這只手上似乎多了一把刀,徐魚吓的心髒都快停了,腦海裏閃過兇殺案的經過。
難道今日他也要成為刀下亡魂?徐魚眼淚湧了出來,他不想死,誰來救救他。
那鬼影終于靠近後,徐魚看到一張慘敗破碎的面龐就漂浮在自己上面,鬼手正是屬于女鬼的,她獰笑着舉起道。
徐魚的時間仿佛被拉長,他甚至想起了那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徐魚的耳邊響起一陣念經的聲音,低沉的嗓音,卻像錘頭一樣敲擊在自己心裏。
而這聲音顯然對女鬼的傷害更大,她尖叫着,壓抑的黑暗像潮水一樣退去,徐魚的眼前又光閃了閃,他微微轉頭,是自己的小夜燈又亮了起來。
大汗淋漓,疲憊又驚慌,徐魚扯了扯因為冷汗有些粘在自己身上的睡衣,然後抹了把眼淚爬起來。
果然是那個男人,他依舊站在第一次出現的地方,一臉冷漠,莊嚴的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徐魚大聲質問道。
男人打開燈,黑沉的瞳眸看着他說:“我說過,如果不搬走,你會死。”
說完男人又要離開,徐魚回過神,立馬跳下床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說:“多說幾句能嗆到嗎?”
“放開。”男人回過頭,看起來十分危險。
徐魚不放,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可他都是鬼門關走過一回的人了,更何況,這個人看着像鬼,摸着像人,是有溫度的。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不放。”徐魚固執道,非但不放,還直接抱住了男人的腰。
他也不怕丢人了,抱着胳膊被甩開了怎麽辦?
徐魚這個舉動顯然惹惱了男人,男人一手握住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腕用力一捏,徐魚立馬疼地叫了起來。
武力迫使他放開男人,但徐魚不甘心道:“我給你錢,你幫幫我,求你了。”
男人似乎是吃軟不吃硬,徐魚不但求他了,而且還一臉淚水,看着很是可憐。
徐魚見男人有所遲疑,立馬用自己那張被女同事形容為可愛的臉龐可憐兮兮地哭着說:“你知道嗎?我沒有家,這個房子花光了我所有積蓄,是我的全部,我要是有錢幹嘛選一個兇宅住,還不都是生活所迫……”
徐魚本來只是裝的,說着說着自己委屈起來,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男人皺起眉頭:“繼續住在這裏,你會死。”
“那有什麽辦法,離開這裏我就無處可去了。”徐魚擦着眼淚說。
他的話讓男人的表情有了更多變化,似乎是苦惱,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還有其他事情,你可以暫時搬出來。”
徐魚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解決這個屋子裏的東西?”
男人回答:“五成把握。”
徐魚一聽七成眼睛都亮了,他立馬拉住男人的胳膊:“恩人,請問貴姓,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
似乎是徐魚的轉變有些太大了,男人的神色糾結了一瞬間,然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徐魚。
徐魚接過名片,他低聲念到:“兇宅代理公司傅淵。”
名字下面還有一串電話,徐魚擡起頭,就見傅淵沒有繼續待着的意思,直接朝門那邊走去。
“等一下傅大恩人,要不先坐下來喝杯茶?”徐魚跟在傅淵屁股後面問道。
他心中有太多疑惑了,比如為什麽這個宅子會鬧鬼?又比如兇宅代理是什麽東西?還有傅淵到底是什麽人?
然而傅淵并沒有大半夜留下來喝茶的意思,他走出門回頭對徐魚說:“從明天開始,不要住在這裏。”
說完也不搭理徐魚的挽留,長腿一邁,就直接下了樓。
徐魚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聽着傅淵的聲音徹底從樓道消失後,才關上門。
屋裏的安靜讓他無所适從,剛剛發生的事讓他心有餘悸,徐魚捏緊名片就像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徹底不敢去主卧睡覺了,于是将所有燈打開,一直睜着眼睛到了天亮。
當手機鬧鈴響起的時候,他從沒那一刻如此喜歡這個鬧鈴的聲音,再次看了眼手中的名片,傅淵的名字以及那串電話號碼在這一夜都被徐魚牢牢記在心裏。
他收拾好東西離開家門,關門的那一刻,徐魚再度湧上一種不安的感覺,他心想,離開房子就沒事了嗎?
【作者有話說】:
恐怖描寫可能有些少,每次寫文都是晚上,越寫越慌,我得克服自己,感覺現在都不夠吓人,後面的章節如果有被吓到記得在評論區回複呀,希望看到自己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