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能看見他嗎
徐魚吓地朝旁邊一靠,旁邊被他推搡到的中年男人皺眉看了他一眼,見徐魚滿臉驚慌,罵人的話憋了進去,并走去車廂另一頭。
“你……”徐魚站穩看着男人,男人似乎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昨天的是讓他開始懷疑男人到底是不是人,是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他。
于是徐魚對旁邊的年輕女人說:“你能看到他嗎?”
說着他指向男人,女人奇怪地看了徐魚一眼,又看了眼男人,接着站起身罵了句“神經病”就走到了遠處。
他這動靜讓周圍人默默離他遠了些,本來擁擠的早高峰地鐵,竟然空出了一小塊地方,只有徐魚和男人。
這時候,男人終于朝他看着他說:“你以為我是鬼?”
不知道為什麽,徐魚總覺得這個男人沒有一點人氣,說話都感覺陰恻恻的。
他還沒有回答,地鐵到了下一站,上來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他們看到男人眼睛亮一下,等地鐵開始啓動後兩人湊在一起不知說着什麽。
徐魚警惕又低聲地說道:“我已經報警了,你為什麽進我房間?還有,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要死了。”男人毫不猶豫地說着和昨夜一樣的話。
“死”這個字仿佛挑戰着徐魚脆弱的神經,他很氣憤,正要質問,那兩個年輕姑娘湊到男人身邊問:“小哥哥能加個微信嗎?”
突如其來的打斷讓徐魚閉上了嘴,這下至少可以确認,男人不是鬼。
男人似乎拒絕了兩個姑娘,兩個姑娘滿臉失望,走到遠處又拿起手機偷偷拍照。
“盡快搬離那間房子。”男人靠近徐魚,他至少有一米九,而只有一米七五的徐魚顯得有些矮小。
“為什麽?”徐魚擡起頭生氣地問道,這個人怎麽能如此輕易的威脅他,他知不知道那房子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這時候地鐵裏機械的女聲播報道:“下一站舊巷子站,左側的車門将會打開,請小心列車與站臺之間專的空隙。”
而男人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到站後直接下了地鐵,徐魚擡腳就要追出去,可是理智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今天還得上班,錯過這般地鐵,他就要遲到了,到時候全勤就要打水漂。
“神經病。”徐魚小聲罵道。
先前那兩個姑娘湊過來,其中一個高挑的問道:“你和他是一對兒?”
徐魚一愣,語氣不大好地說:“誰跟他一對兒。”
說完氣悶地走到了車廂另一邊,前面躲他的男人女人一言難盡地看着他,徐魚裝作低頭看手機,有種社死的感覺。
到了公司,徐魚上電梯前抓了抓頭發,臉上挂上一個虛假又熱情的笑容。
他所在的是一家主業務賣咖啡茶調沖飲的創意公司,他是線上推廣小組,組內大部分都是女同事,而他是公司裏知名老好人和婦女之友。
“小魚兒,你來看看這次他們想的聯名方案。”組內老大姐一看到他就叫他過去。
徐魚将那些遇到的詭事抛到腦後,事兒再大,也沒有賺錢更重要。
雖然他們公司不是天天加班,不過恰逢新品上市以及和一大ip聯名的事,徐魚忙的到下午三點才開始吃午飯。
“我天,你看。”組內和他一起吃飯的小何将手機湊過來。
徐魚瞥了一眼,是今天發生的一則新聞,舊巷子有一男性穿紅衣直播跳樓。
“舊巷子?”徐魚停下吃面的動作,他記得今早那個男人就是在舊巷子站下的地鐵。
明明是兩件事,可徐魚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搜出新聞,那個直播已經被封了,而紅衣男子已經死了,網上傳播的都是打碼照片和視頻。
“都說這紅衣男有精神分裂症,還有說他家裏供奉什麽東西的,啧,好瘆人。”小何看着手機念叨。
徐魚則是點開了一個現場手機拍的視頻,小區的保安已經将屍體蓋了起來,守在一邊不讓人靠近。
手機一晃,徐魚似乎發現了什麽,他将進度條拉回去,在某個畫面點了暫停。
是那個男人,他就站在圍觀群衆裏,因為個頭太高十分明顯。
徐魚深吸一口氣,這件事難道和男人也有關系,他說自己會死是什麽意思,徐魚看了眼蓋着白布還被打碼的畫面,心裏生出一種涼意。
“怎麽了你,難道是空調開太小了?”小何見徐魚發呆于是問道。
徐魚面色僵硬地笑了一下:“有可能,今年比去年冷多了。”
小何起身:“我就說,咱們這裏算是北方吧,竟然還用空調取暖。”
徐魚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到了下班時間,因為新品,他們負責線上推廣的人還得加班,徐魚加班最積極,畢竟加班還有加班費。
今天他一直到十點了還在公司,徐魚沒有要回家的意思,那些詭異的事讓徐魚不願意早早回去。
可是該幹的都幹完了,徐魚猶豫着,打開網頁找到半年前發生在封泉裏四棟的案件報道。
買房子前,徐魚就找了許多相關報道看過,封泉裏是老小區,因為離大學還有商業區稍微近一些,很多學生或者打工人都在這裏租房子。
兇殺案也是發生在一對來薄城打拼的小情侶身上,兩人大學畢業想要留在薄城,感情也是最要好的時候。
可這一切都在兩人工作後發生了變化,女孩身體不舒服去醫院,發現自己得了髒病,因此發現男孩出軌了,出軌對象還是一個男上司。
他們本來已經商量好第二年買房結婚,這一切讓女孩崩潰,她發匿名郵件給男友公司,舉報男上司是同性戀
可惜,是同性戀這種事對于一個包容的大城市而言并不算污點,她的男友甚至已經開始冷暴力她,準備伺機分手。
同時,女孩也發現了男上司送給男友的百萬名表,她怎麽也沒辦法相信自己全心全意愛的男人竟然是這種人。
于是悲劇發生了,她趁男友睡覺,将他們用來切水果的刀一把刺入了男友的心髒,男友死後,女孩也了結了自己。
關上網頁,徐魚并沒有找到除了這樁情殺案之外的有效信息。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最後一班地鐵是十一點,他必須得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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