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兇宅
外面的大雪靜靜地飄着,淩晨的薄城,大路上只有紅綠燈在寂寞地閃爍着,被大雪覆蓋的斑馬線早就消失了,只是十二點的指針剛至,十字路口的燈都變紅了。
紅燈停,綠燈行,原本沒有任何痕跡的公路雪地上,出現了大小不一,各種各樣的腳印,這些腳印很淺,似乎留下腳印的東西都很輕。
十字路口邊的破舊筒子樓中,年輕的打工人徐魚從睡夢中驚醒,他仿佛溺水一樣大口呼吸。
忽然他的四肢仿佛被固定在床上一般,徐魚想要大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他滿身都是冷汗,肌肉痙攣似地發疼。
他歪過腦袋,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睡在了床的一邊,空着的另一邊仿佛是留給什麽人的。
明明空空如也,但那種奇異地強烈存在感和被注視的感覺令徐魚恐懼,這不是第一次了,他告訴自己睡着就好了,可惜并沒有掙脫這種詭異的情況,反而更加嚴重。
徐魚感覺自己的手和腳給四只手緊緊握住,他想要尖叫,可是下颌好像被捏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涎水因為閉不上嘴從口角流下。
“救……”徐魚如同脫水的魚一樣發出悲鳴,他直勾勾的看着房頂,房頂上空空如也。
真正可怕的是餘光觸及的一邊,一只皮肉青黑,指甲足有十厘米的鬼手出現了。
徐魚發現那只鬼手在不斷靠近他,他用力咬緊牙關,恐懼讓他生出巨大的能量,雙手更是用盡全身力氣掙紮。
“啊——”徐魚從床上彈起,他的全身都濕透了,沒有鬼手,沒有壓迫感,什麽都沒有。
十二點不知道何時過去,淩晨一點的時候,十字路口那些腳印早就被新下的雪覆蓋了,看不出任何異樣,紅綠燈交替閃爍着,一切都是那麽正常。
徐魚吐出一口濁氣,心道好真實的夢,他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借助手機的光線,他發現不對勁,牆邊好像站着一個人,徐魚僵住了身體,心再次提了起來,他屏着呼吸擡起頭,不是錯覺,就是黑影。
他吓地直接從床上翻了下來,就在此時,燈打開了,徐魚看了過去,發現打開燈的是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
他皮膚蒼白,樣貌英俊氣質冰冷,仿佛電影裏的吸血鬼。
一個陌生人在大半夜出現在你的房間裏,多麽可怕的事。
徐魚朝後退:“你要幹什麽?”
男人朝他走過來,徐魚的手悄悄握住自己的拖鞋,關鍵時刻,也就只有這一個趁手的武器了。
“你要錢的話我可以轉給你。”徐魚腦袋清醒,猜測這個男人要麽是小偷要麽就是強盜,反正小命要緊。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你要死了。”
徐魚心裏一咯噔,難道此人不是謀財,而是害命,于是他捏着拖鞋踉跄地站起來。
“大哥,我們不認識吧,我就一小老百姓,你何必跟我過不去。”徐魚繼續後退,男人卻沒有再近一步,他不屑地看了眼徐魚藏在背後的手。
“三天之內,搬離這個屋子。”男人說完轉身就走,徐魚跟在他身後,發現他光明正大的從自家大門走了出去。
等男人離開後,徐魚立馬過去将門反鎖,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半夜接電話的是為女警員,問他是什麽情況,徐魚一一說明,當他說道地址的時候,徐魚明顯感覺到電話對面的警員停頓了一下。
“你說的是封泉裏四棟301室?”警員重複了一遍,徐魚“嗯”了一聲并不覺得奇怪,畢竟這間房在半年前發生了一件傳遍整個薄城的兇殺案。
挂了電話,徐魚有些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他的嘴有些幹,就拿起桌子上的涼水壺倒水。
一擡手徐魚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手腕周圍有一片青黑,一道一道纏繞着,好像被手握住一樣。
這讓他心裏一涼,看向另一只手,也是如此,包括兩個腳腕。
徐魚大口呼吸起來,他想到了那個無比真實的夢,轉身看向卧室床,有種發毛的感覺,徐魚起身将卧室門關上。
他從來不相信非科學的事物,為了留在薄城,他大學畢業後拼命工作,可即使如此也難以湊夠一套首付的錢。
自己的父母離異,又各自有了家庭,他成了那個去哪兒都不受歡迎的人,上大學後他們更是消失了一樣。
那個時候,徐魚利用午休的時間發傳單,下午上完課立馬又去快餐店打工,勉強度過大學四年。
回不去的家鄉,留不下的城市,徐魚想有一個家,慢慢的,這種願望變成了買房的執念。
可是他一個外地人,沒有父母幫襯,如何能買得起房子,就在這時,他知道了法拍房,而在所有法拍房中,只有這一套最便宜,即使它是一間兇宅。
徐魚擡起頭,牆上的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他們這一塊的片警過來了解了情況。
“這房子你買的?”片警問道。
徐魚點頭,他又接着問:“貸款?”
“嗯,貸款,十年。”徐魚回答,老片警聽完似乎還想說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回頭我們調小區監控,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平時關好門窗。”說完老片警就離開了。
徐魚關上門嘆了口氣,他知道老小區雖然靠近市區,交通也方便,可是這裏的設施老舊,那些監控還不定有個好的。
姑且不論那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至少他還是個人,而這間屋子裏的,徐魚不願意深想。
不論什麽鬼,都沒有窮鬼可怕,相比于很多人二十、三十年的房貸,徐魚的十年算是少的了,因為他太迫切有個屬于自己的房子。
這個房子已經押上了他的所有,他不能因為這些詭異事件就此妥協,他沒有退路。
徐魚收拾被子去客房睡,後半夜雖然沒發生什麽事,可他還是一直失眠到天亮。
帶着兩個烏黑的黑眼圈,徐魚去趕地鐵,當地鐵門關上後,徐魚拉着把手站着打盹兒,地鐵窗戶上閃過各種廣告,同時像鏡子一樣反映着地鐵裏的情景。
徐魚忽然眼神一縮,他在玻璃上看到昨夜的那個男人就在自己身後,而他,正在盯着自己。
【作者有話說】:
新文正式開更,更新時間一般在晚七點到十二點之間,膽小的寶建議白天閱讀,因為月月碼這本的時候在晚上心裏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