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怨氣
提着行禮住進酒店的徐魚心在滴血,這一晚上的價格就是他半天的工資,要不是青旅距離公司太遠,徐魚肯定不會花這麽多錢住酒店。
坐在床上,徐魚很快就困了,幾天沒睡個好覺,讓他再也抵擋不住席卷而來的困意。
當鬧鈴聲響起的時候,天還沒亮,徐魚拿起手機一看,在床上抱着被子翻了個身,他足足睡了八個小時,真是美美的一覺。
沒有鬼手,沒有長發,沒有那只可怕的鬼,徐魚心裏的陰霾都散了不少,拉開窗簾,天氣非常好。
溫度上來後冰雪消融,徐魚刷着牙朝窗外看去,看了一會兒刷牙的動作慢了下來,遠處的幾棟樓怎麽有些眼熟。
急着上班的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立馬洗漱後就離開了酒店,當趕到最近的地鐵站,看着“舊巷子站”幾個字的時候徐魚立馬想起來了。
那幾棟樓不就是上熱搜的直播跳樓事件的發生地點,徐魚心裏一涼,直覺得晦氣。
在親身經歷了詭異的事情後,見到此類的事都會避之不及。
好在地鐵上人夠多,徐魚松了口氣後拿出手機,再次翻看起自己房子以前的新聞,雖說傅淵說會解決,可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徐魚也得自己想想辦法。
舊新聞早就失去了追蹤的必要,因此很多報道此事的媒體最後都停留房子被拍賣的消息上。
不過這次徐魚看着這件情殺案的經過,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些文章裏面都扒到了情殺案男女主的信息,可是唯獨那個第三者,也就是那位男主的同性情人,是一點個人信息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現在這個信息爆炸的網絡時代,誰做了什麽事都會順着網線找到線索。
徐魚猜測,這個人要麽就是平日隐藏的太好,要麽就是背景夠強大,可以讓網絡中關于他的信息都統統消失。
快到站後,徐魚将自己的新發現記錄下來後就下了地鐵。
白天的公司照舊很忙碌,中午徐魚匆匆吃完飯,組長接到消息,有一位大公司的代表要來談新品的廣告合作。
徐魚所在的線上推廣部門也要出兩個人一起開會,老大姐自然是叫上了平時機靈的他。
會議室,徐魚坐在不起眼的位置,當大部分人都到了後,他們公司的老大才帶着一個人走進來。
這男人三十多歲,一身深灰色雙排扣西服、黑棕相間的條紋領帶,白色條紋襯衫以及一雙黑色德比鞋,從領夾到袖口、胸針無一不精致。
徐魚開始懷疑他們公司是不是專門為這位大佬鋪了紅毯,所以大佬才穿的這麽講究。
大佬就坐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徐魚看到對面好幾位大哥大姐都開始眼冒桃花了。
“大家好,我是陳潛。”大佬非常簡短的做了自我介紹。
牛逼的人不需要多說,下面的人自然會去找尋他的各種信息,徐魚就偷偷打開手機搜起了陳潛。
雖然各方面都有點像明星,但網上關于他的消息少的可憐,徐魚在陳潛的公司年會照片中才找到了他。
整個會議過程無比順利,後面老大還專門組場子吃飯,路上徐魚竟然被組長叫了過去。
“老大讓你跟着一塊去。”組長說道。
徐魚有些奇怪:“我一個小魚小蝦跟過去幹什麽?”
組長拍拍他的肩膀:“新鮮呗,聽說這位喜歡年輕小男人,剛在老大那兒問了你一嘴。”
徐魚聽後皺了下眉,他聽懂組長的意思了,沒想到這個陳潛還挺道貌岸然的。
“行,我知道了,正好蹭一頓飯。”徐魚裝作輕松地笑着說。
組長豎起拇指:“有前途,少喝點。”
徐魚陪着笑看着組長離開,然後一起跟着去了飯局,做咖啡的不一定有情調,就比如他們老大,直接選了一家最貴的飯店。
職場潛規則多了去了,徐魚不是新人,知道該怎麽避開,一場飯局下來,陳潛倒是從開始吃飯都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就是加了他好友,離開的時候格外關心了他幾句。
散場後,徐魚送老大上車,老大說:“好好把握。”
“老大說笑,不早了,您慢走。”徐魚關上車門,車子走遠後沉下臉。
這種事對他來說他是挺膈應人的,他是付出勞動力賺錢的,可沒想過走捷徑。
回到酒店,徐魚躺在床上一點都不想動,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可是睡夢中他感覺到一種陰冷襲來,他聽見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
“我恨……”
徐魚魇住了,他好像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态,夢裏的自己不是自己,好像成了另一個人。
“我跟那個女人斷了,我們在可以繼續在一起。”他聽見自己用一個陌生男人的語氣看着對面的男人說。
對面的男人嗤笑一生:“你難道不懂這個圈子的規則嗎?都是玩玩而已,你這麽認真就沒意思了。”
“什麽意思?我為你放棄了女友,為你變得不男不女,你告訴我這是玩玩,既然不是認真的,幹嘛一開始招惹我?”徐魚歇斯底裏地質問道。
男人不為所動:“大家都不是什麽好人,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也和女朋友睡,大家好聚好散,別給彼此添麻煩。”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徐魚捂嘴哭泣,他看見捂嘴的指甲做了美甲,而且男人怎麽會留長長的卷發。
這讓徐魚心裏怪異又害怕,他想要脫離這種狀态,終于一口氣仿佛順了一樣,讓他的意識漸漸清醒。
徐魚猛地睜開眼睛,床頭燈亮着,屋子裏安靜極了,可是并沒有什麽詭異的事情發生。
難道真是一個夢?徐魚想,他從床上爬起來去上廁所,洗手的時候看着鏡子眼神眯了一下。
接着他擡起手從脖子上扯下一根細長的卷發,徐魚胸口劇烈起伏,背後發毛。
“一根頭發而已,可能是酒店被套不幹淨。”徐魚安慰着自己,下一刻将頭發扔進廁所,按下按鈕沖了個幹淨。
再次睡下,徐魚怎麽也睡不着,他覺得事情不簡單,于是将自己做的夢和頭發的事發消息告訴傅淵。
大概半個小時後,傅淵發來幾個字:怨氣增強,明天見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