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黑劍客
午心月驚得不敢動彈,這劍好快,簡直與小天的快劍不曾多讓。
劍是黑色的,劍客穿得衣服也是漆黑的,但他的臉卻白得吓人。
來者正是鬼三,那個皇上欽點給媚兒的護衛,原來他一指隐匿在明月宮中。
此人身法果然了得,若大的明月宮竟沒一人發現他。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明月宮。”午心月冷聲道。
鬼三好似沒聽見,他誰也不看,他只看自己的劍:“你将死也必死!”
他是真的要動手殺了午心月!毫不留情,也不管事情是否會眼中,他真的就要下手了!
“不要——”小玉驚呼。
“鬼三,你住手!”就連媚兒也驚了容顏,她期望午心月死,但又害怕她死……
“是。”鬼三應聲止住動作,但他的劍依舊橫在午心月的脖子上。
午心月的脖頸上已被勒出血痕,她汗如黃豆般淌在劍身上,看來她的預感沒錯,自己果然會被這個黑劍士威脅生死……
媚兒抹去嘴角絲血,并冷笑着站起,她臉上還印着兩個掌印。午心月的手雖然不大,但她的臉也不大,所以這掌印幾乎遍布了她整張臉。
她見午心月被制住,報複心大起,想着掄起袖子便要還回兩巴掌。
午心月不動容,她只冷眸放光:
“你敢打我?”
“我有何不敢?”媚兒掄起手,但卻遲遲未落下。
“你就是不敢,因為你不配!”
“午心月,你是否太自大了些?”
午心月不說話,她也懶得再看媚兒,此刻她的眼角同樣盯在那柄黑劍之上。她再等……等一個脫身的機會。
霎時一柄銀針呼嘯而來,毫無征兆,眨眼将至,其目标并不是午心月,而是她身後的鬼三!
以鬼三的反應這等程度的暗算并算不上什麽,但他卻必須躲,而他一躲便會留下破綻——
果然他側頭奪過銀針,而他手中的劍也松動一厘,午心月一見時機到達,她借身材嬌小之用矮身撤步而行,僅僅眨眼間,銀針落,而她的人也已閃出鬼三長劍的範圍。
鬼三小驚,他準備起劍再攻,但這時一陣暗哨忽起,忽然十二個黑影自明月內宮飛奔而出,沒有眨眼的功夫他們便将鬼三包圍在其中。
小玉松口氣并放下口中的暗哨,她将午心月護在身後并退至十二黑衣人身後。
“宮主,奴婢們來遲還望恕罪。”
午心月甩袖冷聲道:“你們定有罪,若大個黑劍客隐匿在宮中這麽久你們卻渾然不知。”
“這——奴婢們這就将他就地正法!”
十二黑衣人說着執劍要上,那鬼三也不虛,他眼中從來沒有過光彩,更從沒有過恐懼,他将媚兒護在身後手中黑劍蓄勢待發。
“且慢。”午心月出聲制止,随後她又道:
“此人是皇帝派來的護花使者,更是媚兒妹妹的一條狗。打狗也要看主人,省的主人也發狂咬人。”
這話許是觸及了鬼三的禁忌,他眼中忽閃過一絲怒氣,他手中劍殺氣只增不減。
午心月嫣然感到殺氣,她鄒眉對鬼三道:
“你劍法自然了得,但本宮保證,你倘若執意相争我保證讓你走不出明月宮!”
鬼三卻咧嘴輕笑:“哼,就憑你們一群娘們兒?”
午心月也輕笑:“哼,原來是個看不起女人的太監,不男不女的東西,你何德何能又有何資格看不起女人?”
鬼三再也笑不出,而在他笑容止住那刻他手中劍也已出手——
快!實在是快!
“唰!”
“呼刺!”
“锵!”
三聲齊響。
第一聲劍氣斷花。
第二聲人形成風。
第三聲兵刃相接。
這一切實在太快,快到只呼不吸,快到肉眼也看不清楚。
鬼三站在原地,他的劍只差了午心月不到一寸的距離,但十二黑衣人則分別在其腋下,胯下,頭頂……十二處致命,十二把劍。
誰說女子不如男?
“夠了!”
媚兒忽然呵斥,随後她對鬼三責備道:
“鬼三,我叮囑與你明月宮不許你入,你卻不聽,眼下還不快走?否則我不管你生死。”
午心月則輕蔑大笑,她懂,主子想救自己的狗,所以編了這套說辭。媚兒說得實在是好,她把所有的罪都推脫得一幹二淨,且鬼三還不會死。
“起劍。”午心月随手一揮,十二黑夜收起劍轉身沒入明月宮四方消失不見,再後她又道:
“還是那句話,打狗看主人,皇上的人,皇妃娘娘的人,我明月宮就算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殺——現在,滾吧!”
鬼三舔了舔唇,它的舌頭竟也是紫黑色。随後他蔑笑着點了點頭,最後留下一句:
“宮主,咱們後會有期。”
言畢,他身形一閃幾踏屋檐消失在晴空。
“下去查查這個鬼三是什麽來頭。”午心月小說與身旁的小玉說道。
“查朝廷的人?”小玉有些為難。
“怎的?查不得麽?”
“宮主說查,自然是要查的,只是——”小玉說着便又看一旁發愣的媚兒,“再怎說鬼三是媚兒的人,就算查出來我們也不能将其輕易抹殺。”
“這到時我自有安排。”午心月說着她就欲再找媚兒,但小玉卻将她拉住:
“你莫非還想扇她幾巴掌?”
午心月則理所當然:“那又有何不可?我方才差點兒死在她的手下,她狠毒,我豈能仁慈?”
“可她畢竟有身孕,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我怎擔當得起?”
“我扇她幾巴掌就會把她孩子打掉了?她也是明月宮出來的人,身子可沒那麽弱。”說着她就要撸起袖子,但這時天外突然一只信鴿落至其手,她取下信封,才看兩眼便板起了臉。索性她作罷懲罰媚兒的念頭,随後轉身朝着宮內走去。
但與此同時,小亭內的媚兒忽然嬌咽一聲暈倒在地。
“壞了。”
小玉大驚,她連忙再吹兩聲暗哨。沒過多久,三個女醫從宮外處剛忙奔來。
午心月左右為難,但最終她還是走上小亭。媚兒倒在亭中緊鎖眉頭,看樣子不像是裝的。
“怎麽?我扇她幾巴掌便扛不住了?”
女醫探脈後才起身道:
“禀宮主,貴人是驚了神才暈過去,這并無大礙。但奴婢探脈卻發現另外一個現象——貴人的喜脈極不平穩,且還是在初胎期。但這是在是有些早了些,除非……除非……”
“除非什麽?但說無妨?”
“除非貴人早年滑過胎……”
午心月一挑繡眉,這的确是出乎了她的意外。
“那可有什麽影響?”
“只怕喜脈不保……”
這一語驚呆了她和小玉:
喜脈不保,明月宮則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