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8號
景馳不想将這些病屍帶到有幸存者的地方,但整個城市邊緣居然已經全部都被占領,到處都是他們的身影。
景馳無奈,只能将車子開進了城區。
原本那些關于病屍只能在夜間行動的推測已經完全被推翻了,确實有一部分是這樣的,但更多的在白天同樣行動自如,而且非常執着,非常排外,連白天不能動的那些也被排斥。
車子被追進了鬧市區,這裏還沒有被他們占領,但應該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标。
商雪純抖抖索索的撿起槍,猛地對着車後挂着的病屍一頓亂射。
玻璃立刻碎成了雪花。
但病屍沒掉下去,還又挂上來一個。
完了!
更慘的是,車子在這時沒油了。
景馳果斷決定棄車,商雪純看着車後面的兩個病屍,又看着打算離去的景馳:“青禾怎麽辦?”
“別管她了!”
商雪純一愣,最終還是追着景馳跑了。
後玻璃終于被扯掉了,它的堅硬程度讓人震驚,都碎成渣渣了也沒破一個洞。
但撤掉後兩屍也知道根本沒必要爬進來了,于是立刻跟着大部隊去追兩個棄車而逃的人。
兩人躲進身旁的大樓。好死不死,這裏躲着的幸存者不是一般的多。這群人一早就聽到外面的動靜,這會兒都警惕起來了。
誰知道這倆人居然帶着一群病屍進來了!
一群人罵罵咧咧的抄起家夥擺好架勢,既不打算讓這倆人進來,也不打算讓後面那群東西進來。
他們原本不是一起的,發現原先藏身之地夜晚的異象後果斷離開,互相遇見之後一交流,馬上就明白這事不簡單。
在這個幾乎沒什麽信任而言的冬城,他們好容易湊到一起,還沒交流出個子醜寅卯來,直接就要跟這些東西幹架了,誰不怕啊?
商雪純很自覺的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景馳也沒非要躲進去,直接就當着他們的面開幹了。
一群人看着看着,忽然有人高喊:“啊!我認識他!他是救援官兵!”
一石激起千層浪,立刻有其他人也說:“我也見過他!好家夥上次就是這陣勢!當時我沒敢湊過去!”
“所以撤退通道必須得這麽開嗎?”
衆人沉默。
“反正我肯定不可能認錯,就是他!前兩天在城東送走了好多人!”
“那還等什麽?還想不想回家了?”
這些人為什麽能活到現在?還不就是憑着一腔想要回家的願望嗎?于是頃刻間就達成了共識,提着家夥沖出去了。
躲在一邊的商雪純:“???”
病屍太多了,他們加進去也并沒有引起多大的變化,而且病屍還在越聚越多。
“官爺,你看這陣勢行了不?能開通道了不?”
“官爺個屁,要叫兵哥哥!”
就像商雪純一直沒想明白景馳居然是個救援武器一樣,這些人也從來沒想過救援武器根本不是人。
景馳雖然沒聽到這些人一開始談了些什麽,但這時卻差不多聽明白了點什麽。這群人在告訴自己應該怎麽開通道?他想起上次的經歷,确實是在這種情況下打開的。
同一時刻,現實中某基地指揮中心:“警告!零號再次産生異動!”
“不是說零號壞掉了嗎?還一直游移在人群之外?”
撤退通道的出口處開始稀裏嘩啦的往外倒人,那通道明明是平直的,愣是形成一種從天上往下掉的架勢,掉出來的人都覺得暈頭轉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接着就趴地上稀裏嘩啦的吐起來了。
“一看就是零到九號幹的好事!醫生!掃地機呢?”
還沒吐完的幸存者在感受到這熟悉的氛圍後立刻熱淚盈眶起來。回來了啊!
“衛先生!衛先生!冷靜一下,你的傷還沒好!”
商雪純擡起頭來,還沒擦掉眼前凝聚的水霧,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還穿着病號服。她抹了抹嘴角,逐漸清明的雙眼充盈着驚訝:“衛牧?其他人呢?”
誰料衛牧不僅不回答她的問題,還劈頭蓋臉的問道:“詩樂呢?她在哪?”
——
查詩樂|透過玻璃往下看的時候,剛好看到一身傷的景馳背着顧青禾正從反方向慢慢靠近。她走下去,幫着把顧青禾放到地上。
“發生什麽了?”
景馳氣喘籲籲的倒在一邊:“這座城市馬上就要被占領了。”
旁邊休息的幸存者都一陣膽顫,被占領是什麽意思?病毒嗎?可病毒早就已經無處不在了,他們甚至都不敢随意出門。
景馳看着他們,也有些懊惱。為什麽這些人剛剛不在?那樣他就可以一起送走了。
他依然沒太明白自己是怎麽打開通道的,只記住了兩個關鍵點,危險、幸存者。
“顧青禾是怎麽回事?”
景馳垂眸看着她,沉聲道:“她差點死了。”
他的能力不僅是撤退通道這麽簡單,還是個大範圍AOE,經過的人類都回家了,經過的病屍都昏迷了。
但是這回它沒有像黑洞一樣啥也往裏吸,顧青禾昏睡在車裏,連通道的邊都沒摸到。要不是景馳記挂着那些物資,可能就把她忘了。
商雪純的治療起了很大的作用,多些時間,也許顧青禾就能恢複。
衆人休息了一段時間便離開了這個臨時場所,向着市中心而去。人多,大部分只能走着,這些人身體又弱,走的十分慢。一直到傍晚時分,衆人才終于選定了一個藏身之處。
期間景馳又試過幾次,但沒有一次成功。
“小心一點,這裏有個人有點奇怪。”
景馳看了查詩樂一眼,他們這次是特意尋着幸存者而來的,但能讓查詩樂說出‘奇怪’這個詞,還是讓他十分意外。
他将一群人安頓在大樓中,獨自向着那個‘奇怪’的人尋去。
跟他一樣,那個‘奇怪’的人,也來找他們了。
二人在樓梯轉角處狹路相逢,均因對方身上危險的氣息動起了手。
越打景馳心中越驚——他可能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
正在他摸出自己的匕首時,對方卻打掉他的防毒面具,用槍頂在了他的脖頸上。
——然後兩人開始在昏暗的光線中大眼瞪小眼。
景馳:“!!!”
對方:“……”
最後,對方先從他身上下去了,他默默收起手|槍,過了一會兒才問:“你身上沒有信號器,還是壞掉了?”
景馳從地上起來,再去看這人才發現,對方身上的裝備不是一般的全。可最重要的是,他們都長着一張臉。
景馳猜測,他們身上應該都有相似的裝備,專門尋找幸存者,送他們回去。
而且很可能還有互相辨認對方的方式,分散行動,擴大範圍,提高效率。
對方明顯察覺了他的異樣,頂着這張臉的人似乎全都異于常人,十分敏銳。“我是8號,你是?”
景馳搖頭:“不知道。”
8號眯着眼将他細細打量了一遍——跟普通幸存者差不多的打扮,身上居然只有一把匕首可以勉強當做武器。
“你是0號?”
景馳擡頭看着他,不置可否。
8號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的猜測大概是沒有錯。
——他什麽都不知道。
“72號曾經向我們傳達過訊號,說0號失聯,你都幹什麽去了?”
每種全新的存在都不是完美的,他們或多或少都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擁有無限可以提升的空間。如果景馳是0號,那他可能連被算進這種存在的資格都不太夠。
他幹什麽去了?要不是食物不夠,他可能會一直待在那棟樓中。
所幸8號也沒真的打算問出些什麽。如果說1到9號是不完美的救援武器,那0號不搞破壞就不錯了。
8號深知自己身上的不足之處,也就能理解0號的不易之處了。
景馳說:“我最近才打開通道。”
8號看了他一眼,其實他自己也用的很不順利,每次都得受到刺激才行,這是1到9號的通病。如果0號一直沒打開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不足為奇了。
1到9號跟0號的數據最相近,也許适用于他的方式也會适應0號。
于是8號将自己的經驗都跟景馳說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去了天臺,展開實驗。
入夜一直很寧靜,除了霧色漸濃之外,并沒有出現大批病屍。衆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除了8號。
他并不想造成騷亂,如今的幸存者大部分都饑餓難忍沒什麽精力,看到成群的病屍難免害怕的到處亂竄。這就與他的打算背道而馳了。所以他已經很久沒幹過故意引着病屍往人群中跑的事了。
8號還好心的告訴景馳盡量不要這樣幹,景馳抿了抿唇,沒說出自己今早剛幹過一回。
他覺得這種經歷還蠻不錯的,那些人都很熱情很有幹勁,明明一開始還将他看做敵人,沒一會兒就拎着家夥出來了。
8號翻了翻自己的背包,将僅存的食物分了一半給景馳。景馳禮尚往來的說:“我們還有很多物資,下去我分你一些吧。”
8號充滿疑惑,怎麽看他帶來的都是一群快要餓死的人吧?哪兒來的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