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2章
雲冬菱愣愣地看着閻勁指間那抹紅色,?看他深深吸氣,用大拇指揩去唇邊血漬,直起身子向走前。
擦身而過帶動樹葉輕響,?很快步伐加快,最後樹葉細碎聲也消失不見。
四周重歸安靜。
雲冬菱傻站在原地,大半天沒反應過來。
閻勁受傷了?新傷?舊傷?
為什麽看起來……這麽嚴重?
她想追上去,可是理智告訴她,?追上去除了讓閻勁承認受傷,?對整件事沒什麽幫助。
她恍惚了一瞬,?想起閻勁不久前跟她說過的一句話:“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愛你。”
當時她聽了沒理解,這一刻才明白對方的深意。
閻勁不告訴她,?自是認為做出對她最好的選擇。
那她是不是,?也得尊重他的選擇,至少,讓他心安。
不遠的樹上飛來小鳥,?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雲冬菱站在光線黯淺的枝幹下,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人生十字路口。
往左往右往前往後,?結局俱是不同。
她躊躇了幾秒,深深吸氣,望向閻勁離去的方向,?腳一擡離開原地。
閻勁一路疾行,?距離集合點只剩五百米時,驟然停下。
四周安靜如常,?他回頭掃了一圈,?閃過疑惑,片刻垂下眼眸,不動聲色掩去眼底忌憚和防備,?再次出發。
集合點停着準備載他回軍部的車輛,待閻勁上車,守在四周的士兵們很快鑽進車裏,引擎發動,汽車以成排的隊型離開。
坐在後座的閻勁,不由自主回頭,見來時路光線昏暗,以肉眼視覺很難發現什麽,又緩緩回頭。
他右手在左手腕的手表上摩挲着,問前排士兵:“閻巍在哪裏?”
士兵:“一個小時前已經離開,當時前進方向是軍部基地。”
閻勁:“彙報實時地點。”
“是。”
士兵拿出通訊儀器操作,稍後彙報:“在基地。”
閻勁指尖在手表上彈了彈,微阖着眼,“閻松明在哪?”
士兵應聲低頭調出信息,“在……咦!閻将軍八個小時前離開基地,後面信號一直被屏蔽,目前去向未知,但是可以确實,并未回基地。”
沒回基地。
閻勁微微蹙眉,閻松明可是惜命得很,他是那種出門要帶一堆心腹手下,沒事就縮在基地的人。
如果不是圍在他身邊的人太多,他何至于這麽被動。
這樣的閻松明,他跑出去做什麽?
心思微轉之間,閻勁眼神閃爍不定,很快做下決定,給雲秋柏發了信息後擡頭:“末尾兩車去T區執行任務,其它車跟我全速回基地。”
重新分配任務,這一排軍車很快分成兩隊,大隊依然向着原定目标前進,分出的一小分隊,也加大馬力,汽車打着轉在地上揚起高高一片塵土,呼嘯着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裹着隔絕屏障的雲冬菱此刻正扒在最後一輛車車頂上,被急轉的汽車甩得差點掉下地,在艱難扒住汽車尾部後,就這樣跟他分道揚镳。
……
經過深思熟慮,雲冬菱還是放心不下閻勁。
現在這個世道已經亂七八糟,民間異能者、普通人、各區掌權勢力、軍部力量,還有四處游蕩的喪屍等等,這些力量混雜交錯,又相互制約,已經去到一個只差燃點就能爆`炸的地步。
如果不從源頭把力量瓦解,相信這片土地很快就會被撕殺得四分五裂。
閻勁想做什麽,雲秋柏又想做什麽,雖然具體不清楚,但她知道,大家的目标是相同的,都想阻止最差情況的發生。
雲冬菱有心想出一分力,但失憶讓她很多情況都摸不清楚,更別提閻勁和雲秋柏擔心她出事,把她看得緊。
雲冬菱之前順他們意在駐地住下,雖然有安撫他們的意思,未嘗沒有想了解現狀的意思。
現在情況大致了解,眼見雲秋柏和閻勁都受了傷,她又怎能安心在駐地幹等着,怎麽能坐得住?
早上那場戰鬥裏,她的身體受到沖擊之後,似乎就開了竅。
随着時間推移,伴生晶石重歸平靜,安蟄在她胸口,她的力量終于真真正正覺醒。
現在在她身體外裹着的這一層薄薄屏障,便是信息隔絕的反用,她将之用在自己身上,屏蔽閻勁的感知和視覺,得以一路跟在他身後來到集合地。
當然考慮到閻勁的能耐,她還是不敢靠太近,連搭的順風車也不敢選他坐的那一輛,這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她搭的那輛末尾軍車,接到閻勁臨時加派的任務,連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掉頭往相反方向駛去。
汽車開得非常非常快,雲冬菱被風吹得只能半睜着眼睛,眼看天色越來越黑,再看也看不清什麽,索性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汽車開上一片地面碎裂的路段,車輪駛進坑裏,又軋上高高的石塊,一颠一顫,手臂早已發酸的雲冬菱一個力竭,猝不及防從汽車尾部摔下去。
“砰”地一聲悶響,甚至沒引起車裏士兵的注意,雲冬菱眼睜睜看着汽車就這樣開走,自己只能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氣。
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一道微光閃了閃,覆在雲冬菱身上的屏障很快解除,随着泡泡無聲破裂,同時顯出雲冬菱狼狽趴在地上的身形。
不知這是什麽地方,四周安靜得一點聲音都聽不見,雲冬菱大口大口喘氣,正想再休息一會兒好恢複體力,不知從哪裏射來一束光,猛地地打在她身上。
雲冬菱肅然一驚,旋即起身,身體斜後方同時傳來動靜。
她反應極快地抽刀轉身,格開猛刺過來的匕首,另一手順勢向前,直扣住對方喉嚨,終于看清對方模樣,她微微眯眼。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個頭不大,看身形像十來歲的孩子,皮膚卻像老人,皲裂粗糙,對方的紅色瞳孔更是讓雲冬菱心頭一顫!
“你是什麽人?!”
“放、放手!”
這人聲音沙啞,一邊掙紮一邊揮舞着匕首,雲冬菱幹脆一扭,将他轉了個身,這一轉,又看見對方脖子後的黑色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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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串編號。
“放開他!”
不知從哪裏,忽然接連冒出幾個矮小人影,一個個手裏拿着武器對着她。
雲冬菱快速掃視,果斷帶人後退,躲進光線照不到的暗影裏,“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攻擊我?”
“什麽攻擊!你們這些軍部的走狗就應該去死!兄弟們別管我!殺了她!”這人不斷掙紮。
“……我不是軍人!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剛剛軍車過去,然後你就出現,肯定是從車上下來,別想騙我們!”
“……”這話就說不通了,見那光猛地搖晃,包圍的人開始收緊,雲冬菱幹脆不說了,只扣押住人質,帶着人躲避光束,她動作敏捷,一時之間倒讓那幾個想要捉她的人顯出了身形。
雖然只是被光線掃了幾次,已經看清對方外形的雲冬菱卻難掩震驚。
這些人皮膚顏色各異,黑皮膚紅皮膚,竟然還有頭上長角?
再結合她手上抓着的“小人”,一個大膽的假設跳出來。
“你們……是小孩吧?”
“從實驗室出來的?”
……
半小時後。
雲冬菱盤腿坐在地上,她的身前坐着幾個少年。
他們手裏緊握着武器,有一人手裏還抓着把射燈,幾人竊竊私語後,遲疑地看她,“你不會騙我們吧?”
“你們又打不過我,我用得着騙你們?”
見他們眼神警惕中難掩怯意,雲冬菱口氣還是軟了,“沒騙你們,因為我哥哥曾經也被送去實驗室,所以我知道一些事,相信我,我真不是軍部的人。”
其中一人開口:“那你說你哥哥叫什麽?”
雲冬菱猶豫片刻,“他叫雲秋柏。”
“什麽!是雲大哥!”
這群人忽然就燥了,立刻爬起身,“姐!你是雲大哥的妹妹!?”
這就喊姐了,雲冬菱覺得他們态度轉變得挺有意思的,點了點頭,“對,所以你們相信我吧。”
“相信!”少年們争先恐後發言。
“姐姐是來找雲大哥的?”
“雲大哥也在T區!?”
“哎喲!”
那個皮膚皺皺的少年被別人敲了下頭,“都怪你,說什麽基地的人來搞突襲,差點弄傷姐姐!”
少年摸着頭嘟喃道:“這也不能怪我,下午軍部的人是過來了啊,憐憐姐也說了那些人不是好人。”
什麽?乍然聽見一個熟人的名字,雲冬菱驚訝地上前一步,“憐憐?是蔣憐憐嗎?她在這?”
所以這叫什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
雲冬菱聽閻勁提起雲秋柏的過往,知道實驗室這個地方,也知道雲秋柏今天之所以匆匆走了,雖然有想阻止閻松明的意思,但更多是因為擔心蔣憐憐的安危,所以緊跟着離開。
閻勁在送她回駐地的時候說了,蔣憐憐前陣子已經下落不明,他們懷疑是被閻松明秘密控制起來,雲秋柏因此三番四次去找閻松明麻煩。
正是因為記着這些事,在見到這群外貌古怪的小孩後,再看見他們脖子後的紋身編號,她腦海裏一下子浮現‘實驗室’三個字。
雖然是歪打正着,但牽出蔣憐憐,則是意外驚喜了。
雲冬菱和這群小孩交換了一些信息,取得他們信任後,便跟着他們離開。
這群小孩子年齡普遍不大,最大的就是一開始攻擊她的小孩,問他名字,說叫十四。
雲冬菱詫異:“十四?”
十四嘻嘻笑着,“對啊,我們這群人都沒名字,只有編號,後來離開實驗室,我們也不知道該叫什麽,大家就按順序排號當名字了。”
這聽起來可不是什麽開心的事,但這些小孩倒挺樂觀,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一個個當作平常跟她說道。
這裏已經是T區範圍,原來的T市,他們腳下這條被破壞起石的坑路,是以前的公路。
說話間兜兜繞繞,從寬敞的公路進入了窄區陋巷,也不知道深入了怎樣的巷子深處,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班全副武裝的成年人。
沒等雲冬菱走上前,這些人齊刷刷豎起槍只對準她,殺氣騰騰地,“十四你們帶的是誰?”
十四磕磕巴巴地解釋:“是、是雲大哥的妹妹,她是來找憐憐姐的。”
男人:“她說是就是,萬一……”
話沒說完,他身後一棟小屋猛地打開門,一身白大褂的蔣憐憐站在門口詫異地看着她,“小菱?”
男人回頭看一眼蔣憐憐,緩緩把槍放下來,“原來真的認識。”
十四這會兒又神氣起來了,“那當然,這是雲大哥的妹妹!她是來找雲大哥的!她……诶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雲冬菱對他們微微笑,“你們好,我叫雲冬菱。”
坐在只開着手電筒光的房間裏,雲冬菱看着蔣憐憐削瘦的臉,很是感嘆,“半個多月前才見憐憐姐,再見面卻覺得過了好久一樣。”
蔣憐憐把桌子上的筆記本收起來,偏頭看她,臉色多了一抹揶揄之色,“你這半個月過得不錯。”
“湊和,湊和。”雲冬菱吐了吐舌頭,她想到什麽,小心望了眼牆壁,壓低聲音道:“憐憐姐,你是被綁架到這裏?”
蔣憐憐微微吃驚,随即笑起來,“不是。”
她搖搖頭,“我是為了調查我父親的去向才到這裏的。”
蔣憐憐被閻巍帶到北區後,就一直處在閻松明的監視之下。一開始蔣憐憐認為閻松明留着自己,肯定是為了讓她研制解藥劑,然而閻松明讓她去醫院做體驗,盤查了幾次,把她看得緊,除此之外,竟然絕口不提研制解藥劑的事。
閻松明作為北區如今實權掌控者,怎麽能不把治病毒的解藥劑放在心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是閻松明手上已經有了解藥劑,就是他根本不想要。
蔣憐憐思來想去,也找不到答案。
而這個時候,她悄悄派去尋找父親的心腹也傳來回複:哪裏都找不到蔣泰鴻,包括整個團隊。
蔣憐憐終于有了最差的想法。
父親或許已經死了。
傷心痛苦的蔣憐憐打算去找閻松明攤牌,沒想到這時一支野生異能小隊找上她。
他們告訴她,蔣泰鴻很大可能在T區,閻松明不需要她制解藥劑,可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需要,他們請求她,繼續研制解藥劑,他們幫她尋找父親的下落。
蔣憐憐本來就想繼續研制無副作用的解藥劑,在确定這夥人的身份後,就随他們來到T區,這些日子一直在這附近周轉,潛伏在這裏。
雲冬菱對這些人的身份存疑,“那些人是……?”
“你看見十四了,應該猜到他們的身份,”蔣憐憐點頭,“他們大多跟你哥一樣,是當年被捉去做實驗的士兵。”
“只不過,他們運氣好一點,雖然被關着,但作為後備實驗體還沒受過太多折磨,逃出來的大多數人得以保有正常身體,極少數人,像你看見的十四他們……”
“他們來自更秘密的實驗組,一出生就作為實驗品,身體早被破壞了,所以外貌看起來比較奇怪。”
雲冬菱想起那群小孩有的皮膚皲裂漆黑,有些瞳孔色澤變異,有些頭上長角,簡直不能叫人。
她一時喉嚨發幹,“他、他們……”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蔣憐憐溫柔地笑笑,“他們比你想的要樂觀,雖然看見軍部的人會讓他們情緒激動,但大多數時候,他們跟普通小孩沒什麽區別。”
可是他們,本來就不應該變成這樣。
有人掠奪了他們的過去,改變了人生軌跡,現在,還企圖改變他們的未來……怎麽可以?!
“閻松明……”
雲冬菱咬牙,胸腔由然升起一陣怒意,“憐憐姐,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們要怎麽做才能讓一切恢複原狀?”
“恢複,太難了。”蔣憐憐嘆息,遙遙望向窗外。
晚上,雲冬菱躺在蔣憐憐臨時給她鋪的被鋪之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着。
蔣憐憐坐起來,“怎麽了?冷嗎?”
雲冬菱搖搖頭,也坐起身,猶猶豫豫道:“憐憐姐,實話跟你說,我今天是偷偷跟着閻勁出來的,我本來打算跟着他到基地,到時跟他賠個不是,他應該不會趕我走,但沒想到他部下的車臨時轉到T區這邊來,你說……”
蔣憐憐明白她未竟的話語,一時頭疼地扶額,“你就這樣跑出來,沒想過書藝他們會找你?”
“我想過,所以我留了信息說我找閻勁去了,”雲冬菱越說越小聲,“這不是陰差陽錯分開了嘛。”
蔣憐憐沉思着。
雲冬菱知道,蔣憐憐之所以誰也不聯系潛伏在這裏,就是為了避開閻松明的耳目,如果這會因為她貿貿然和閻勁聯系,萬一連累蔣憐憐他們行蹤外漏,他們這麽久籌辦的事就泡湯了!
她可就成了罪人。
雲冬菱自覺這次的事辦得不漂亮,還是沖動了。
她也沒那個臉求蔣憐憐幫忙,想了想道:“憐憐姐,我哥很擔心你,他在找你,如果你知道他的行蹤,稍稍洩露點消息讓他知道你安全無恙,我也不求別的,只求他能因此惜命一點,別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就行了。”
“我在這裏借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閻勁肯定在找我,萬一他誤會我在哪出事被別人騙走就不好了。”
她說得一本正經,蔣憐憐卻越聽越好笑。
雲秋柏什麽的就不說了,閻勁是這種人嗎?
她笑着看雲冬菱,也不說什麽,只這麽看着,直把雲冬菱看得不好意思,才緩緩道:“你呀,還是喜歡上他了。”
是肯定句。
雲冬菱也不否定,撓撓臉笑了笑。
蔣憐憐在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出了一個聯絡手表,雲冬菱睜大了眼睛,“憐憐姐!”
“沒事的,”蔣憐憐安撫地笑笑,在手表上按了幾下,熄了屏又放回去,“好了,我給閻隊留言了,你是安全的,其它事明天再說,睡吧。”
雲冬菱心裏暖暖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躺下去,望着窗外明月感嘆,“憐憐姐,你真好。”
這麽好的蔣憐憐,如果能跟她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可惜後面這話她不敢說。
雲冬菱躺了一會兒,聽着蔣憐憐規律平穩的呼吸,忽然想起來,晚上她從車上摔下來,當時整個人都摔懵了,後來又被十四那班小孩突襲,一時都沒顧得上疼,都不知道傷得重不重。
雲冬菱輕輕掀開被子坐起來,對着窗口月光拉高褲腿——
白皙無暇的皮膚呈現眼裏。
雲冬菱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可還記得當時摔在地上時膝蓋有多疼,就算不磨掉一層皮,至少也得淤青吧?
雲冬菱不信邪,拉高衣擺,卻見自己腰身、後腹、大腿,哪哪都光滑細膩,別說傷口,連一點淤痕都沒有。
雲冬菱愣了半晌,倏地扯高袖子。
早上殺喪屍時她曾被抓傷,後來為了吸引閻松明,她又把傷口撕裂,按理說……
手臂皮膚白壁無暇,不見一絲傷痕。
僅在上面殘留幾抹幹透血漬,在在告訴她,這些位置曾經受過傷,還不輕。
雲冬菱吸呼急促起來。
她猛地扯開領口,胸腔正中,這個在她遇見喪屍時伴生晶石雀躍的地方,此刻,像是有生命似的一呼一吸。
鎖骨之下,胸骨之上,這裏面有一顆圓形的物體,正撐着皮膚,在一鼓一鼓。
一次比一次更有活力,一次更比一次向外凸出,就好像……要鑽出胸腔似的!
雲冬菱駭然。
她……怎麽這樣?
這樣的她,還算是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快結局了。
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