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淩國使臣到
飯桌上安靜地異常,聖炎千落是保持食不言寝不語的良好習慣,而肖君宴是根本不知道說什麽,畢竟他不是多話的人,對這位六皇子也沒什麽好奇心,不過他覺得挺奇怪,聖炎是馬背上打下的天下,一般都生得高大魁梧,這位六皇子雖然不矮,可也稱不上高大魁梧,頂多算修長。再說身為皇室雖然規矩多,舉止雖不至粗魯,可也不像聖炎千落這般舉止投足都帶有一股子文人氣質,實屬罕見。
“肖公子可是覺得本王不像聖炎人?”聖炎千落好似知道肖君宴的疑惑,淡淡開口道,“本王的相貌承自母妃,她是淩國人,本王自幼跟着母妃長大,是以舉止投足都帶有中原人的習性。聽母妃說淩國是個很美麗的國家,若是有機會,本王一定要去游歷一番。”
肖君宴詫異地挑了挑眉,他可是聽說聖炎的可汗極度讨厭中原人,沒想到這位六皇子的母妃是淩國人,看這位六皇子的相貌,想必他的母妃定是個美人,而且是個頗有手段的美人,要不然怎麽能在後宮之中占有一席之地,不過這些與他又有何幹,想罷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六弟倒是清閑,每日都來四哥府上報道。”聖炎千瀾剛從外頭回來,就聽下人說六皇子又來了,到了飯廳,見肖君宴與他正在用飯,立馬讓下人備了一副碗筷,與他們一起用。
“四哥今日倒是回來的巧,怎麽今日不忙了?”聖炎千落笑道。
聖炎千瀾看了一眼肖君宴,道:“淩國的使臣到了,父汗要親自接見,我正好偷個閑,不過晚上的宴會是一定要去的,六弟可別遲到了,父汗會生氣的。”
“淩國使臣?怎麽之前沒聽說?”聖炎千落疑惑道。
肖君宴眨眨眼,這麽說他今日或許就能見到肖凜鋒,一個多月沒見想念是肯定的,聖炎千瀾回來不會就是為了告訴他這件事吧?
“四哥也不是很清楚,來的是淩國的安親王肖凜鋒,此事頗有些蹊跷,也不知道父汗是怎麽打算的。”聖炎千瀾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
“承德王?好像沒聽說陵國有這號人物啊?”聖炎千落皺眉,道,“四哥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嗎?”
聖炎千瀾道:“我倒是聽說過,不過具體是什麽樣的人還真不知道。”
肖君宴聽着兩人的對話,不動聲色地吃着午膳,腦裏子卻在打轉,既然肖凜鋒來了,那今晚的宴會...不知道聖炎千瀾有沒有辦法帶他去宴會?
聖炎千瀾吃過了午膳,兄弟二人去了書房,好一會兒兩人才出來,之後聖炎千落告辭,肖君宴這才去找聖炎千瀾。
“晚上帶我去。”他也不啰嗦,直接開門見山地說。
聖炎千瀾挑挑眉,道:“怎麽,這麽急着見他?說起來,本王一直有所疑慮,不如肖公子替本王解了這個惑如何?”
肖君宴看他一眼,冷哼道:“王爺何必問我,你心裏不是一直有答案了嗎?”
“哦?”聖炎千瀾不置可否道,“肖公子倒是甚得我心,可惜已經有主了,若是肖公子喜歡本王這裏,不如就留下?”
“王爺放心,我絕不會留下!”肖君宴翻了翻白眼,這人是白癡嗎?誰願意留在這裏,他又不傻!
聖炎千瀾狀似可惜地嘆了一口氣,道:“那就沒辦法了,今日晚宴本王會帶你去,你讓塔娜為你準備好盛裝,就這樣吧,等晚上,本王會派人通知你。”
肖君宴雖然不知道聖炎千瀾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聽他會帶他去宴會,心裏松了一口氣,能見到肖凜鋒就好,其他的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宴會在酉時才開始,肖君宴垂着頭,默默的跟在聖炎千瀾身後入場,對周圍投注在他身上的視線視而不見。
今日聖炎千瀾特地囑咐了塔娜要讓肖君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所以塔娜特別選了一件豔紅的緊身棉皮衣給肖君宴,勾勒出他纖長的骨架和纖細的腰肢,臉上也畫了豔麗的妝,特別是眼尾部分還點了一朵盛放的梅花,灑了些金箔,特別亮眼。肖君宴不知道聖炎千瀾有什麽目的,眼觀鼻鼻觀心淡定地跟在他身後當壁花,心裏卻暗自翻着白眼兒。
聖炎千瀾帶他向高位上的那人行了禮,肖君宴不也擡頭,繼續站在他身後當壁花。
聖炎烈坐在上頭,将目光投到肖君宴身上,道:“這就是老四帶回來的人?擡起頭來讓朕看看。”
肖君宴無法,上前一步行了禮,緩緩地擡起了頭,平靜地看着聖炎烈。上座之人雖然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相貌也平平,可一雙眼睛卻仍舊淩厲逼人,精光閃爍。
也不知道為何聖炎烈竟看着肖君宴的臉出了神,仿佛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眼神有些飄忽。一些老臣倒是有些印象,好像二十年前也有這麽一個人畫着這樣的妝觐見自家皇上,那人也是一臉平靜,不卑不亢地向自家皇上行了禮。之後皇上将他禁锢在皇宮,沒幾年那人卻郁郁而終。
聖炎烈看着這妝,想到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一時間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最終卻是緩緩一嘆,又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聖炎千瀾,忽然笑道:
“果然是老四帶回來的人兒,既然帶回來了,可得好好看好了。”
聖炎千瀾恭聲道:“父皇所言甚是,兒臣自會好好看護着。”
“四弟還真是好眼光好福氣啊,二哥我可都要嫉妒了。”忽然一道陰冷不明的聲音插了進來,肖君宴不由聞聲望去,一瞬間對上一雙陰冷的眸子,不由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這人的目光絕對是他見過的最讨厭的。聽他的口氣,這就是麓王了吧,果然讨厭得很。
這時,殿外忽然想起一個尖細難聽的聲音,“淩國使臣觐見!”
肖君宴一聽,趕緊退到邊上,不動聲色地看向迎面走來的幾人,一下子便确定了那領頭的人不是肖凜鋒,而那身後的侍衛才是。兩人的身形差不多,若是戴上人皮面具,确實難以辨認,不過肖君宴一眼就認出來了,畢竟兩人在一起這麽久,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肖凜鋒自然也注意到了肖君宴,雖然只匆匆一瞥,但總算将心落到了實處。他也不敢往他那邊看,免得讓人起疑,規規矩矩地跟着行禮。
只聽那安親王肖凜鋒道:“此次本王來是代我淩國皇上向皇上遞上兩國友好的和書,還有就是向貴國的小公主求親,不知可汗意下如何?”
聖炎城頓了頓,忽然哈哈一笑,道:“使者初來乍到,想必是累了,此事可以容後再議,今日是朕特意為使者辦的接風洗塵宴,不談國事。”
那人點了點頭,笑道:“一切憑皇上做主。”
宴會開始後,肖君宴受不了周圍人一副虛情假意的笑聲和嘈雜的喧鬧,乘着人多不注意,急忙退到角落,從側門開溜。
聖炎千瀾自然注意到了,奈何抽不開身去阻止,只得向身邊的侍衛行了個眼色,讓他跟着。
肖凜鋒見肖君宴離席,也不動聲色地往另一側門出去了。
侍衛遠遠地跟在肖君宴身後,見前面有一人向他們這邊走來,還沒看清是誰,忽覺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肖君宴早知道聖炎千瀾會派人跟着他,不過他不在意,自有肖凜鋒會解決。
“這人你打算怎麽處置?”肖君宴走到他身邊,踢了踢腳下暈倒的人問道。
“等會兒你便知道了。”肖凜鋒挑了挑眉,細細地看了一眼肖君宴,發現才一個多月不見,竟然長肉了。他伸手在肖君宴臉上捏了幾把,不由大為滿意,點頭道,“看來你在這兒過得不錯,那我就不用急着帶你回去了。”
肖君宴白他一眼,道:“難道你想看我食不下咽,瘦骨嶙峋的你才開心啊...嗯...”這話還沒說完呢,就給吻上了,肖凜鋒攬着他的腰,将人緊緊地鎖在懷裏,肖君宴掙紮了幾下無果,只能随他去了。
直到快喘不過氣了肖凜鋒才放開他,肖君宴瞪他一眼,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若是被人撞見了...”
“不會有人來的,放心。”肖凜鋒說着,将地上暈倒的侍衛提起,牽着肖君宴往邊上的灌木叢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