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聖炎
肖君宴醒來的時候已經晌午了,他發現自己在馬車裏,而身邊的人竟然是理應離開淩國的聖炎千瀾時有一瞬間的恍惚,随即想到昨晚的事忽然冷了臉色,看來這一切只是眼前這個人的計謀,只是他不明白他費這麽大勁抓他是為了什麽,也不知道肖凜鋒怎麽樣了,可有受傷...
“肖公子醒了?”聖炎千瀾挑挑眉,仿若沒有看到肖君宴的冷臉,拿出一盒子點心放在案幾上,笑道,“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肖君宴冷哼一聲,沉下臉,瞪着他道:“莫公子這是何意?肖某自認為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綁架與我?!”
“呵呵...”聖炎千瀾看着他忽然低沉的笑,只是笑容卻未達眼底,他湊近肖君宴,別有深意地說:“明人不說暗話,肖公子你說是嗎?本王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肖凜鋒當本王是三歲孩童麽,拿一張假的邊防圖就想騙本王,也太小看本王了!”
“所以呢?你抓我就是為了邊防圖?”肖君宴冷笑一聲,道:“王爺未免太看得起肖某了,肖凜鋒沒有那麽傻!”
“是嗎?”聖炎千瀾不置可否地笑了,道:“若是如此,那就只好請肖公子随本王回聖炎了。”
“你...!”肖君宴怒極,卻又無奈地哼了哼,扭頭不再看他,閉着眼睛靠在馬車,心裏卻亂七八糟地靜不下來,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肖凜鋒可有受傷,聖炎千瀾既然想要邊防圖,他暫時就不會有危險。不過他可不會這麽傻就會相信聖炎千瀾得到了邊防圖就會放了他,就算肖凜鋒給了他邊防圖,他也不會放了自己,何況邊防圖是說給就能給的嗎?
聖炎千瀾看着他笑了笑,道:“肖公子不必想太多,我想明日肖凜鋒便能追上來,若是他真舍得下你,那肖公子不如就忘了他,到了聖炎只要你心甘情願地跟着本王,本王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肖君宴心裏翻了翻白眼,徹底鄙視他,想着該怎麽才能逃出去。
想了一會兒,腦袋都快打結了,還是沒有想到可行的辦法,肚子卻咕咕叫得難受,索性不想了,拿起案幾上的點心自暴自棄地吃起來,他也确實餓了。
馬車停在了鎮上,聖炎千瀾沒有住客棧,而是租了一個小院,最可惡的是他的房間四周都遣了人看守,他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為了防止他耍花招,聖炎千瀾連如廁都不讓他去,拿了便器讓他在房間裏解決,簡直可恨!
到了晚上,他也睡不着,盯着房間的燭火發起了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見外頭腳步紛亂的聲音,心中一驚,開了門正想出去看看,就見聖炎千瀾推門進來,臉色有些難看,冷道:“看來肖凜鋒是不管你了,既然如此,你還是跟我回聖炎吧!”說罷,抓了他的手就走。
肖君宴皺了皺眉,卻沒有反抗,阿史那千瀾帶他走了後門,馬車沒駛出多遠,就被截住了。
肖凜鋒持着劍立在車前,冷道:“瀾王不出來一見嗎?”
聖炎千瀾冷冷一笑,并未下車,而是掀起車簾,将彎刀抵住肖君宴的脖子,道:“交出邊防圖,如若不然,本王就只好請肖公子送本王回聖炎了。”
肖君宴看了看肖凜鋒,在他身上來來回回掃視好幾遍,确定他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
肖凜鋒見他無恙,總算安了心,眸光一閃,對聖炎千瀾道:“你要邊防圖,最重要的一點不過是要兵權,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合作。”
聖炎千瀾挑眉,道:“安親王不妨說說看?”
肖凜鋒道:“你将手上那張邊防圖呈給聖炎王,拿到兵權之後我可以助你登上聖炎皇位,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十年之內不犯我淩國,如何?”
聖炎千瀾想了想,這買賣他也不算虧,畢竟以他如今在聖炎的地位要登上突厥王位還是太困難,父汗心裏除了二哥,他們這幾個兄弟他從來不當回事,如今二哥大權在握,要扳倒他恐怕不容易,他點了點頭,道:“确實不錯,不過無論如何安親王若是不想肖二公子有任何不測的話,本王還是請他随本王回聖炎,不過安親王可以放心,本王可以确保肖二公子的生命安全,事成之後保證還你一個毫發無傷的肖君宴。”
“你這是什麽意思?!”肖凜鋒盯着沈炎千瀾寒聲道。
聖炎千瀾無所謂地笑笑,道:“肖二公子中了聖炎花的毒,只有我聖炎皇室的解藥才能解,可惜解藥本王從來不帶在身上,所以只好勞煩肖二公子跟本王走一趟了。若是一個月沒有解藥,必定腸穿肚爛而死!”
“你!”肖凜鋒怒極,卻無法殺了他。
肖君宴凝眸看向肖凜鋒,點了點頭,道:“我随他走。”他一點都不懷疑聖炎千瀾的話,以他的性子确實做得出來這種事。
“還是肖二公子識大體,既然如此,咱們這便走吧。”聖炎千瀾頗有種奸計得逞的奸詐勁兒。
事到如今,肖凜鋒就是不想肖君宴去聖炎也沒法子了,一雙眸子注視着他道:“君宴,等我。”
肖君宴無聲地點了點頭,道:“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主子,就這樣放他回聖炎嗎?二莊主...”影五在身後不甘心道。
肖凜鋒看着遠去的馬車,搖頭道:“聖炎千瀾此人有野心,卻很有分寸,不像他的二皇兄麓王一般好大喜功,若是讓麓王繼了位,首先遭殃的就是我淩國,他一定會大肆舉兵犯我淩國邊境,到時戰争不斷,受苦的還是百姓。其他幾位皇子沒有勢力,要扳倒麓王絕不可能。放心,聖炎千瀾這點可信度還是有的,他答應過的事絕對不會食言,君宴不會有事,再說有小七和小十跟着,有什麽事還能應付一陣子。我們馬上回去,你回肖家莊打點一切,本王直接進宮去見皇上,準備好後我們立刻出發去聖炎。”
“是。”影五應聲道。
一個月後。
“公子,您起了嗎?今日六皇子又來了。”門外,身穿繡花麻衣的婢女端着臉盆正輕叩房門,語氣有些為難。畢竟,人家是皇子,公子每日都呆在屋裏,除了自家主子誰都不見,而那六皇子卻每日都來求見,一呆就是一個下午,真不知道公子是怎麽想的,好歹人家是個皇子,見一面就見一面了,又不會少塊肉。
“進來。”裏頭傳來輕響。婢女開了門,擱下臉盆,拿過架上的衣服走進內室。
肖君宴其實其實已經醒了一會兒了,可是卻不肯起床,聖炎的天氣實在太冷了,明明淩國這會兒都已經盛夏了,可聖炎卻像是入冬一般,每天的溫度都在零度到十度之間徘徊,他和聖炎千瀾幾日前到的聖炎,一路走來溫度越來越低,他起床的時間也越來越晚,這幾日連門都沒出過,反而是那些個皇子聽說聖炎千瀾帶了個中原人回來,都有意無意的跑來打探消息,對此肖君宴一概置之不理,稱病卧床。也不知道這六皇子哪根筋搭錯了,他明明都說不見了,他還每天都來報到,真不知道他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的。
“塔娜,你去準備午膳,順便告訴六皇子,就說本公子稍後就到。”肖君宴系好腰帶,抹了把臉,對塔娜道。
塔娜一愣,随後欣喜一笑,轉身去了,她終于不用再忍受六皇子一遍又一遍地問你家公子什麽時候出來見本王,也不用忍受六皇子的碎碎念和偶爾的抽風了。
聖炎千落以為這回又會像前幾日一般一坐一下午,而見不到這位四哥帶回來的神秘公子,不過他也不在意,本就是來這裏躲清閑的,沒想到今日那公子竟然肯見他了,正好他也好奇得緊,不知道怎樣的人才能讓他四哥這般保護。
肖君宴出來的時候正見到一人坐在那裏喝茶,看年紀應比他大幾歲,模樣不似聖炎千瀾那般張揚,五官也不深刻,反而多了幾分俊秀,舉止文雅,一點兒都不像是聖炎人那般魁梧高大,若是再配上一把折扇,定是個翩翩濁世佳公子,總之,這第一印象他不讨厭。
聖炎千落聽見腳步聲,擡眼一望,頓時笑了起來,果然是個美人,比他母親也絲毫不差。
“想必這位就是四哥帶回來的神秘公子了,本王今日可算是見到了,果然秀潤天成,清豔絕代,還未請教公子姓名?”他站起身,拱了拱手笑道。
肖君宴點了點頭,道:“在下肖君宴,六皇子過獎了。這幾日偶感風寒,怠慢了皇子殿下,還請見諒。”雖是如此說,但大家心中肚明,只不過都未點破而已。
聖炎千落不在意地笑笑,謙和道:“肖公子不用在意,反而本王應該說聲抱歉,連日來打擾了公子清靜。”
肖君宴聽他如此說,不由又對他印象好了幾分,正好還未用膳,便道:“不知六皇子可有用午膳,不如一起?”
聖炎千落聞言點了點頭,又笑道:“肖公子不等我四哥嗎?”
肖君宴一愣,随即搖頭道:“不用。”聖炎千瀾這幾天忙得很,通常都不回來吃飯,他正好樂得清閑,再說他憑什麽要等聖炎千瀾吃飯,又不是他什麽人,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而且這聖炎又不是他想來的,說好聽點是來做客,說難聽點就是個質子,若是沒事,他懶得搭理聖炎千瀾。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