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沖之死
第二天一大早,肖凜鋒便進了宮。
肖君宴知道幫不上他什麽忙,也乖乖地呆在莊裏不出去,免得他擔心。
不過半個月之後他實在呆不住了,這半個月肖凜鋒忙得沒時間陪他,除了偶爾兩人吃頓晚飯,肖凜鋒忍不住偷個嘴,都沒時間好好溫存,大半時間肖凜鋒都宿在宮裏,肖家莊最近也沒什麽事兒,肖君宴閑得長草。
以前他和玉書住在鄉下,他每天翻翻書,養養花兒也不覺得日子難過,可自從和肖凜鋒在一起之後才知道一個人的寂寞,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吧,不在身邊的時候會想念,在身邊的時候會覺得安心。
這日,莊裏來了一個人,而且還是肖君宴認識的。
楚奕受了藍遲遠之托來肖家莊送請柬,沒想到肖凜鋒竟然不在,原本他還想瞧瞧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能夠讓好友這般看好,讓月妍妹子只一面之緣便如此念念不忘。
他站在廳中,忽然瞥見牆上那幅字畫的印章,竟然是肖凜鋒,那麽想來這幅錦繡山河圖定是出自他之手,畫雖是好畫,不過比起他來還是稍遜
一籌,至于那字卻是極好的,剛勁有力不說,還透着一股淩厲的氣勢。都說字如其人,果然不假,外界傳言肖凜鋒做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決,對人對事冷漠無情,看來并不是憑空捏造的。
”咳咳...“肖君宴聽到玉書來報有人拜訪肖凜鋒,立刻提步去了前廳,見那人背對着他,正在看牆上的畫兒,只能先出聲道,“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家兄近日常不在家,公子若是有事,不妨明日再來?”
楚奕轉身,愣了一瞬,而後驚呼道:“是你!”
肖君宴疑惑地眨了眨眼,認識的?他細細地瞅了楚奕兩眼,好像确實有點兒眼熟,想了想,一拍腦門兒道:“哎呀原來是大財主大駕光臨啊。”
楚奕抽了抽嘴角,顯然對那次的事郁悶至極,遲遠還常為這個取笑他,太讨厭了!
“是啊,真是巧呢,公子咱們又見面了,這就是緣分吶!沒想到公子竟然是肖家莊的二公子,在下楚奕,不知二公子可否告知芳名?”他挑了挑嘴角,又恢複一貫的嬉皮笑臉。
肖君宴沒有回答,悠悠道:“楚公子若是沒事就可以走了,在下不送。”
“難道這就是你們肖家莊的待客之道,本公子來了這麽久了,連杯茶水都沒有喝到就讓我走?”楚奕笑着道。
“這确實是下人失禮了,在下馬上吩咐她們上茶。”肖君宴說着,朝玉書使了個眼色。玉書會意,轉身出了廳。
不一會兒,婢女恭恭敬敬地奉了茶,又自動請罪道:“公子真是抱歉,奴婢今日剛進府,不懂規矩,若是怠慢了公子,還請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計較。”
好嘛,一句話堵死了他所有找茬的樂趣,楚奕扯了扯嘴角,道:“不礙事,姑娘嚴重了。”
“既然客人不怪罪,你就趕緊下去吧!”肖君宴道,“這次念你初犯,我不追究,若有下次,就自請出府吧。”
“是,奴婢告退。”
楚奕抿了抿嘴,端起茶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呢就一口噴了出來,天哪,打出生以來他還沒喝過這麽難喝的茶!
肖君宴忍着笑,心裏可樂了,臉上卻是皺着眉,惋惜地看着楚奕吐出來的那一杯茶,故作驚訝道:“楚公子怎麽了?莫不是我肖家莊的茶入不了您的口麽?啧啧啧,這可是一百兩銀子一兩的碧螺春吶,多可惜啊!”
玉書走近前廳,在肖君宴身後站定,對楚奕報以同情的一眼,誰讓他來的不是時候呢,公子正愁沒有樂子,這人好巧不巧地送上門兒來...哎,造孽啊!
這是碧螺春?!楚奕忍住想要爆粗口的沖動,擡頭瞪着肖君宴,咬牙切齒道:“本公子今日終于見識到了肖家莊的待客之道,普天之下絕無僅有!”
“多謝楚公子誇獎了,下回楚公子來,我會命人準備‘更好’的茶招待楚公子的!”肖君宴笑得不懷好意,将‘更好’二字咬得極重!
楚奕心知今日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誰叫他在人家的地盤兒上呢?!
“在下今日只是順道來送請柬的,不會再有下次了,肖公子不用費心了!”楚奕冷了臉,将大紅色的請柬放在桌上,起身離去,沒走幾步像是想到什麽,腳步一頓,又道,“轉告肖凜鋒,藍莊主說了這次他若是再不來,他就要上門來請了!”
說罷,大步離去。
肖君宴心情甚好,哼着小曲兒打開請柬,只一眼他的臉就黑了,禦劍山莊大小姐的生辰與他肖家莊有什麽幹系?!還有這請柬恐怕是那什麽大
小姐親自寫的吧,看看這言辭,怎麽看都是粉色泡泡,再看末尾那兩句“既見君子,雲胡不喜?”,簡直就是告白了!哼,他倒是要看看這禦劍山莊大小姐是何許人也,竟然敢觊觎他的人!
晚上,肖凜鋒前腳剛回來,後腳就有人來報,王沖死了,于是他又行色沖沖地去了王府。
肖君宴見他來了又走,想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問了管家才知道兵部尚書王沖死在了自己府上,心裏不免擔憂,王沖的死都麽看都像是殺人
滅口,若真是聖炎千瀾做的,那他一定是被逼急了,只能棄車保帥,一個不好狗急跳牆了就拼個魚死網破,到時候若是瘋起來,要肖凜鋒的命怎麽辦?他一個人坐在屋子胡思亂想,越想越擔心,終于坐不住想追去王府,哪知道還沒跨出門檻,就被人攔住了,是肖凜鋒暗中保護他的兩個影衛。
“二公子,這麽晚了您還是別去了,若是您再出點兒什麽事兒,主子會殺了我們的!再說您也應該相信主子,或許再等等主子就回來了。”影
六道,影八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二公子,上回您被綁架,主子差點兒就活剮了我們倆,您就別處去了吧?”
肖君宴郁悶了,只能又回屋去等着。
将近子時了肖凜鋒才回來,肖君宴一直提醒自己不能睡,可禁不住這麽坐着枯等,肖凜鋒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腦袋一點一點地快磕到桌子上去了。
肖凜鋒見他這幅樣子心疼又覺得溫暖,有一個人願意等你回家的感覺真的挺好。他放緩了腳步,走到肖君宴身前将他輕輕地抱了起來,不過他一動肖君宴就醒了,揉了揉酸澀的眼,打了個哈欠,摟住他的脖子道:“你回來啦。”
“嗯,困了就睡吧。”肖凜鋒揉了揉他的腦袋。
肖君宴晃了晃腦袋,終于清醒了些,頓時趴着肖凜鋒緊張地摸來摸去,道:“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兒,沒受傷,乖,你累了,先睡,明天醒來再說。”肖凜鋒将他放到床上,拍了拍他的背哄道。
肖君宴松了口氣,實在抵不住瞌睡蟲的騷擾,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肖凜鋒給他蓋好被子,自己脫了鞋襪和外衫也躺了進去。
一夜好眠。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