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17)
地勸告木舒清。
木舒清回敬麒子:“自己喜歡個人喜歡的弄的都忘了自己是神仙的人有資格說我?”
麒子沉默了一會兒:“就算在一起一輩子,也不就是幾十年麽?有意思麽?”
木舒清呵呵一笑,跟着麒子重複了一遍:“有意思麽?”
麒子苦笑——的确,他真沒有立場說這些清高的話。
“還記得我和你說的突破第三重境界時我經歷的幻境麽?”麒子似乎想開始主動傾訴些什麽,“那幻境就是鳳邀請我和他一起成魔背叛天庭。”
木舒清自然記得清楚。那幻境中映射出的是自己心底最難以啓齒的**。他的**是死——其實,他是個很脆弱的人,一心想着“自己要是從來沒有出生過就好了”。
而麒子的幻境說明——麒子其實有造反的想法?!
木舒清不自覺把推測說了出來:“這麽說,其實你心底……也是想幫着鳳……呃,邪尊的?”
麒子點了點頭:“別人不理解邪尊,但是我知道他的想法——我們是神,被要求守護這世間。可是,這世間到底有什麽值得我們守護的?我的妹妹被扁到凡間,凰因為喜歡一個凡人被關進了天牢,可是這凡間可曾回報過我們什麽?撇去個人恩怨,且單說這人間,人類哪個不是卑鄙貪婪無恥,這種肮髒世界,到底有什麽好守護的?幹脆……毀掉好了。”
“但是,你還是覺得有值得守護的。對吧?”木舒清接着說道,“就像我,雖然不想活了,可是還是沒有辦法選另一條路。因為還是覺得當初的選擇是對的。”
麒子點了點頭。
木舒清沉吟了很久,卻再也說不出什麽話。
兩個人就那樣看着天,一起發着呆。
按照行程安排,木舒清一行人距離西方大陸還有兩天的路程。
然而,就在到了距離西方大陸最近的邊城時,事情變的麻煩了。一直掉線的麻煩制造戶花無情一夥出現了。呃,注意,是花無情一夥人,其實,花無情并不在,只是百花宮的人出來攔路打劫了。為首的不再是僞君子花無情,而是他的妹妹花容。
一見到花容,那木舒清右眼皮就可勁兒地跳起來。
提示:1.花容喜歡李小強
2.百花宮盛産各種珍奇藥物,花容出身百花宮。
3.花容曾經和青玄聯手過,可是這倆人是怎麽勾搭上的至今未知。
提示到此結束。
下面就是答案。
花容用力一甩手上的皮鞭,粉嫩的小嘴那麽一翹,指着玄青開口道:“玄青,好你個西方大陸的國師,魯班門的大軍師,你竟然這麽說話不算話。”
木舒清很想撤退,他沒什麽長處,就是身為作者所以對于危機比較敏感——他總覺得,這花容是想找他麻煩。
木舒清沒有猜錯,花容接下來就直接道:“把木舒清交給我!”
玄青看了一眼木舒清,給他使了個“沒問題,交給他”的顏色。
玄青:“當初,我們本來是說好了你帶我們進入天冥山,然後我幫你讓天冥教教主易主。同時,唔,生擒木舒清——可是當時我們并沒有說着木舒清該歸誰吧?”
“卑鄙!”花容憤怒地一甩鞭。
見此狀,貪生怕死如木舒清,條件反射似的退後兩步。
麒子對于木舒清的窩囊熊樣實在無語:“你怕什麽?”
木舒清經麒子一提醒,才發現,好像自己确實沒啥好怕的,他武功應該不至于連個花容都打不過。
有了點底氣的木舒清遂主動開口對花容說:“容兒小姐,請贖在下驽鈍——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哪裏招惹你了。你為何非要我木某人的性命?”
容兒黛眉深鎖,說道:“我什麽時候想要你的性命了?我是為了保護你。”
“難道他猜錯了?難道容兒不是受了李小強的教唆要來找他這個始作俑者的麻煩?容兒繼續道:“你知不知道憐兒和那個武王就在這附近,除了我們百花宮,沒有人能保護你!
第八十話
木舒清心道,這情況有些略複雜:為什麽是武王?停,他剛剛說了武王,他應該沒聽錯吧,就是那個武王。不是李小強而是武王?
只聽遠遠傳來一陣馬蹄聲,該來的還是來了。
李小強憐兒登場。
木舒清那叫個直想搖青玄問他這算幾個意思?他不是神仙麽,不是會掐算麽,為什麽避不開李小強?不用容兒多說,木舒清也一點也不想遇見李小強——不就是害的他一不小心穿越了麽?用得着抓着他不放麽?他當個作者容易麽?
“麒子的徒弟,別來無恙?”而李小強一開口,木舒清發現自己搞錯了,這個人他不是李小強!
沒等木舒清回過神,花容立刻将木舒清拉上了自己的馬,一甩鞭子就跑。
“李小強”也沒多說,立刻一腳踩着馬背飛身攔在了花容的馬前,花容本以為能沖過去,拉緊了缰繩并未退讓,豈料“李小強”手一揮,花容□的馬擡起前腳一聲嘶鳴倒在了地上。
花容迅速脫離,然而一直被花容牽制住行動的木舒清随着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容兒小姐,您能不能顧着點我?”木舒清拍着衣服站起身,臉上蹭破了一塊皮,其他倒也沒受什麽傷。
然而……
情況是……
雖然木舒清應該是矛盾的焦點,但是眼下好像沒什麽人管他。容兒正在和“李小強”對峙中:“我知道你們的事情,你們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李小強”冷冷答:“既然知道,你不想救他了麽?”
木舒清:“……”這什麽情況?
容兒所說的“你們的事情”到底是指什麽?感覺好像很高端。救他……救誰?
木舒清沒有問出聲,而麒子感應到了他的疑問,直接開口回答:“武玉卿現在奪取了李小強身體。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在打你那個什麽化毒體質的主意。”
木舒清:“哈?”
正如麒子所說。
武玉卿的靈魂本就要消失。龍留下的九大神器為什麽要封印這天下最強的十人?其實那是因為龍的靈魂不完整後神器就失去了生命力,失去了生命力就沒有了自我修複的能力,于是就需要外來靈魂的滋養——說白了,九大神器就是吸收了那九個人的靈魂來修複自己。
若是不需要使用神器,這九人自然沒有什麽事。
可是現在邪尊複活了,九大神器需要被喚醒了——其中封印的十個靈魂自然必須消失。
當日麒子對睚眦墜所做的就是将其中暴走的靈魂強行打散……
這武玉卿一心想要成為世界最強,千年後終于被重新喚醒,他怎麽可能願意直接去死?
根據武玉卿和花容争吵的內容,木舒清能大概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了。這武玉卿一直到李小強收集齊了最後一樣神器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武玉卿要麽怎麽說是武王呢?其他的靈,包括被邪尊控制了的連玥,還有自己化作爻環的麒子,這一千年來估計都是發呆發過去了,可是武玉卿不一樣,他一直在修煉,在這千年的時光中,他竟然成功修煉出了一個元靈,如果再有五百年,這元靈就能化作元嬰,他也就能徹底複活了。可是時間不等人啊……
于是武王将李小強的靈魂塞進了元靈中,而自己代替了李小強……
好一出反間計啊。
木舒清有些感慨。
可是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武玉卿打起了木舒清的化毒體質的主意——白千秋為了他這個兒子留下了一整套如何運用化毒體質的血的修煉心法(這裏可以理解為白涼木的使用方法二三事),在參看了心法後,武玉卿遂決定要取木舒清的性命,讓元靈直接進階到元嬰,再加上他的靈魂之力和深厚的內力的催化,他就能成功讓被他頂替掉的李小強複活!
木舒清理清完了事情的經過,那邊的鬥嘴也鬥的差不多了。
木舒清看那個架勢就知道現在鐵定是要打起來了,這種時候,保命要緊,更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拯救天下蒼生)要做。
武玉卿是要他的血,花容是不讓武王要他的血。可是他哪邊都不想搭理。
但離開并不是那麽容易。
木舒清剛一轉身,只見一把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持劍人:憐兒。
木舒清:“那個……有話好好說,先把劍放下吧,我要是死了,李小強也活不成了。”
“誰說……我要他活了。”憐兒板着臉一字一句道。
木舒清心裏咯噔一聲,心說他沒聽錯吧?什麽情況?“誰說我要他活了”這句話的翻譯就是憐兒并不想讓李小強複活?
還好木舒清夠機靈,迅速閃開,要不此時他的腦袋早已經和脖子分家了。
現場情況是:感情這憐兒和那個武王也不是一夥的!?
只聽花容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憐兒,冷笑道:“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大度,沒想到……”
憐兒絕對是和花容配合默契:“我能接受李小強有成百上千的女人,可是我不能接受,我居然輸給了一個男人。”
重點:輸給了一個男人。
木舒清:“……”
短短三秒後,木舒清心裏已經哈哈哈成了一片。
說來這一切都是愛呀,森森的愛呀!
憐兒和花容雖然方法不同,但都是一個目的——不想讓武玉卿複活李小強。而為何這兩人不想讓他們深深的愛着的李小強複活呢?因為李小強的真愛其實是武玉卿。
木舒清憋着笑,對麒子說道:“我說,沒想到,你家武王倒是很有魅力哈。啊哈哈哈。”
而麒子沒有說話。
木舒清很快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态——自己不該這麽幸災樂禍。因為,現在麒子受到的打擊絕不亞于那兩個正在商量到底是殺了木舒清好還是放過木舒清阻攔武玉卿。
麒子說:“他居然還想讓李小強複活?為什麽?他當初為了統神令可以殺掉我,他現在已經成功複活了,他卻想讓李小強複活?”
木舒清:“……”這種微妙的感情催化過程,可能旁人難以理解,但是木舒清可是擁有五年碼字經驗、自诩已經深入透徹了解人性的“大大”,還有最主要的當了24年備胎的深厚的心得體會,木舒清很快就明白了,這種感情,說委婉點,叫不甘心,說直接點,叫嫉妒。
趁着容兒和憐兒和武玉卿內讧,青玄拉起木舒清要逃。可是,木舒清卻成了個柱子,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青玄不解地問木舒清:“你剛剛不是逃的很積極麽,現在這是怎麽了?”
木舒清擡起眼瞪了青玄一眼。
青玄發現,原來這并不是木舒清,現在取得主導地位的是麒子。
“武玉卿。你覺得你能從我的手下殺掉我的徒弟?”麒子冷冷開口質問武王。
憐兒和容兒雖然想插嘴,但是被麒子狠狠一瞪立刻就安靜了下去。麒子已經恢複了大半的靈識,所以現下的氣場絕對鎮得住方圓百十裏。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武玉卿和莫天麒。
武玉卿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你別忘了,比武,你沒有贏過我一次。”
“哦,是麽?可是你敢說你不知道我放了水?”莫天麒聲音有些顫抖。
而處在混沌中的木舒清已經吓壞了,整個意識空間因為麒子的情緒極其不穩定而劇烈晃動着。
武玉卿答:“你如果想為你的徒弟求情,我告訴你……”沒有可能。
“不是!”莫天麒打斷了武玉卿,繼續顫抖着發問,“我就問幾個問題,你回答完了,我自然會給你想要的。”
給他想要的?難道師父要犧牲我?木舒清瘋了——戀愛這種東西真是智商下降的罪魁禍首。
武玉卿似乎提起興趣來了,興奮地挑了一下眉毛,說道:“好,你盡管問,我一定會實話實說,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
“你喜歡李小強?”莫天麒簡潔明了地問道。
武玉卿猶豫了:“我……不……不喜歡。”
莫天麒:“那你為什麽那麽在乎他?你不是要成為天下第一麽?你不是要登臨武學頂點麽?不是要開山立宗不是要創造出這個世界上第一的武功然後藏之名山,留給有緣的後人,然後敏垂青史麽?做這些事情不需要李小強吧?”
武玉卿依然冷靜:“他不一樣,他是和我有一樣的理想和報複的人,我和你的世界觀和追求都不一樣,所以你不可能理解我。小強他是至今、唯一一個理解我的人,我這一千年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了這麽投緣的人。”
木舒清站在意識世界中,四周出現了類似屏幕一樣的東西,播放這一幕幕畫面,畫面中是武玉卿的臉。
木舒清知道,那是麒子身為莫天麒時候的記憶。
和現在的一幕竟然這般相似。
記憶中。
武玉卿說:“莫天麒,雖然你對我很好,可是我不可能喜歡你。”
麒子說:“沒有關系,你讓我陪着你就好。”
武玉卿說:“莫天麒,我們的世界觀不同,你不可能理解我的世界。”
麒子說:“我……可以幫你實現你的理想。”
武玉卿說:“莫天麒,我要成為天下第一我是要登臨武學頂點,我要開山立宗創造出這個世界上第一的武功然後藏之名山、留給有緣的後人,我要敏垂青史。我并不需要你。不……我不需要任何人,我不需要愛情。”
木舒清看着這一幕幕,只想說:武玉卿啊武玉卿,你廢話怎麽這麽多,明明說到底,只是不喜歡罷了。
只是不愛罷了,何必說這麽多借口?
再回到現實。
武玉卿看見麒子久久的不發一語有些焦躁:“你問夠了沒有。再說了,我要那小子的命也是為你好,他死了,你就可以借他的身體還魂。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兩個男人是沒有未來的,更何況我根本沒有愛情,我就是個冷血……”
麒子試着開口了好幾次,終于發出了聲:“你沒有做錯什麽。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嗯,真的不用。給我點時間,我把話說完前你先別開口。這幾句話有些難說。”
木舒清在罵:“麒子,你是個白癡!”
麒子說:“聽着,你就是喜歡那個人見人愛的小子了。”
木舒清:“停下來,師父,你白癡麽?別說了。”
麒子說走上前,将手伸向武玉卿的臉,然而卻被武玉卿一把打開了:“好不甘心啊,這小子人見人愛,你怎麽也愛上他了。”
木舒清:“媽的,這世界上為什麽要有那種‘被所有人都喜歡的’體質?”
麒子又嘗試了幾遍想碰下武玉卿——一開始是臉,之後降低要求到手——可是武玉卿全然不接受。
麒子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聽好了,你就是喜歡他了。什麽沒有愛情,你一千年都喜歡不上我只不過是……你就是不喜歡我罷了。聽着,既然喜歡了,就對他好點吧。你們的武功造詣在那裏,活上個兩百年應該不成問題。好好對他。”
木舒清:“……”
他想他知道麒子接下來要做什麽了。
木舒清對麒子說:“麒子,你是個白癡,真正的白癡。”
麒子對木舒清說:“彼此彼此。”
爻環漸漸從金黃色變成了白色,再變得無色直到最後消失。
木舒清漸漸蘇醒。
而地上麒子畫下的魔陣中,那顆元靈珠漸漸變成了人形。
李小強回到了自己的身體,武王獲得了一個18歲左右的成熟新身體成功複活,而麒子耗盡了所有的靈力消失了。
木舒清不記得李小強和武王相見的時候的表情了——好像很開心。那當然了,他們終于又可以在一起了,他們終于又可以一起追逐他們的目标了。
好像很糾結,再怎麽說,麒子為了武玉卿付出了那麽多,武玉卿多少有些愧疚吧。
不過好像他也不該愧疚,因為他是冷血的除了武功什麽都不愛的武王嘛。
木舒清在心底嘲笑自己:喂,寫小說的時候那些看出對方的表情的橋段都是怎麽一回事?你看,人的表情其實真的很單調,你根本不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來他們到底在想什麽。
糟糕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快樂~
大過年寫這段我覺得我會挨打(?八’)嗯,接着滾去寫了,相信我,完結就在前方!
第八十一話
麒子的死不能改變行程。只是這一次,木舒清意識到和邪尊一戰中麒子要做的事情交給他了。
木舒清拿着傳音石聽完了麒子留給他的話。
麒子交代下了兩件事:其一是趕快背完大象神功的口訣,其二是一個符咒的畫法——他需要在大戰前畫好九九八十一張,大戰時,需要用這些符咒構築結界,這個結界可以控制住邪尊的危害範圍,木舒清功力不足,所以只有通過外物彌補。
看完這些,木舒清只想說一句話:誰他媽做的到啊!
那個巨長巨長的口訣,還有那個繁雜的符咒,誰他媽做的到啊!
青玄看着一臉黑的木舒清,問:“明天就能到靈樞了,這一路來你話少的可憐,說吧,我知道你有話要對我說。”
木舒清黑着臉說:“明天,就是大戰麽?”
青玄搖頭:“不是。”
木舒清:“哦。那就好,九九八十一張符我還沒有畫好。”
青玄:“慢慢畫。”
木舒清不爽地放下筆:“慢慢畫?可是你不是說靈樞随時都有可能被捅破麽?”
青玄撓了撓頭,答:“我們明天只是去探探情況,部署一下人手。”
“部署什麽?”木舒清問。
青玄笑了笑:“我西方大陸對于靈樞的重視程度可比你們大華朝要好的多,而且我是國師,所以我會先調遣兩萬人嚴密把守靈樞的外層建築——上林寺。”
木舒清:“那麽多人……能阻攔住他麽?”他指的是連辰靜。
青玄回答的簡單暴力:“不能。”
不能?木舒清不知道青玄怎麽能這麽直截了當地說出這種話。
青玄手一攤:“因為,靈樞被捅破只是早晚的事情。”
木舒清:“早晚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
青玄說:“我算到的。”
木舒清:“你……你算到的?你這麽清楚那那兩萬人……難道是去送死?”
青玄說:“送死也是必須的。這場大劫是躲不開的。天命難違。”
木舒清的聯想能力再次被激發。這一段時間累計的焦躁被“天命難違”四個字激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麒子的這茬——大概是因為那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麒子的死,也是算好的天命”的感覺:“你早就知道了?因為你是神?”
青玄說:“是……這是算好的,天要西方大陸的靈樞也被捅破……”
“我說的不是這個。”木舒清打斷青玄,“不止是這個。我說的是麒子。李小強出現,麒子為了武王去死,你都是算好的是不是?”
青玄沉默了。
木舒清不喜歡青玄的沉默:“你是故意的。和邪尊打我們根本不能缺了擁有統神令的李小強,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們在途中就會遇到武王會在這個檔口出現,而麒子……那個白癡會犧牲自己。混蛋,你們怎麽能這麽有把握地去讓麒子去死?我這種廢物能代替麒子?”雖然木舒清不喜歡诋毀自己的能力,可是這種時候必須實話實話說。
青玄看着一連串問了一堆事情的木舒清,嘆了口氣:“天命難違。你以為我為什麽會下凡趟這渾水?他們六個人的事情我一直明哲保身,我什麽都沒有做,卻被迫接受這種麻煩的任務。
因為,麒子一定會死。而代替他的人并不能很好的完成麒子該做的那份事。”
木舒清:“可是為什麽要麒子死……不,他不是死,他是完全消失了,從這三界六道中徹底化為了虛無。你們兩個神的實力加起來還能對付不了一個鳳?你們的仙階不是一樣的麽,所以你們兩個足以對付一個鳳了,為什麽要來這一出……為什麽讓麒子消失?”
青玄:“你問出這種問題就說明你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了。”
青玄的話像是一擊重拳,打得木舒清完全喘不過氣。
他知道什麽?
——許久前,深層意識中遇到的麒子曾經說過的話浮現了出來——“因為莫天麒等不到那天了。”
麒子也早就預知了自己的消失。
青玄嘆了口氣:“麒他是活該。神本不應該有太多複雜的人類感情,愛呀,憐憫呀,關心呀。他愛上那個凡人的那一刻就失去繼續為神的資格了。天地容不下這樣的神的。不過,一切卻也都是有秩序的,幸好那個凡人并不喜歡麒,所以麒死後一了百了,成全了他自己對自己的天罰。”
木舒清咽了口口水。
麒子并不是為了別人去死,不是為了武玉卿,更不是為了木舒清。
那是他理當接受的懲罰。
天已經對他很憐憫了,武玉卿沒有喜歡上他,所以武玉卿不會為了他心痛,所以天沒有懲罰武玉卿——天只懲罰了他,放過了他喜歡的人——多麽善良,簡直是奇跡。
若是武玉卿真的喜歡上了莫天麒,那才是真正的悲劇。麒子沒準會成為另外一個凰,到時候沒準又是一出千年劫。
木舒清苦笑了一下。
青玄看到木舒清笑了,開口問:“我很不明白,為什麽有的人傷心的時候,卻在笑。”
木舒清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位高高在上的神仙:“因為,發現笑比哭更痛快。”
青玄說:“我一直以為麒比他妹妹麟要更明白些。可是他卻比他的妹妹還要蠢。至少麟喜歡的是凰,而且麟是雌性,感情多少要豐富些,可是麒太讓人失望了。”
“明明很帥。”木舒清反駁青玄,“師父很帥。所以我才沒有阻攔他。僅僅是這樣罷了。什麽天命難違全他媽的扯蛋!”
青玄顯然對木舒清這種“無神主義者”很沒轍:“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木舒清對着青玄豎了個中指,不過青玄大概不懂這個動作中的惡意:“青玄,你別逃避了,你懂,你比任何人都清清楚楚得明白!”
青玄不知為何,臉色突然變了。
木舒清正打算離開,青玄卻拉住了他:“我有事情和你說。”
木舒清:“?”什麽情況,怎麽突然變的這麽嚴肅?
青玄那出一個匣子:“這裏面,有鳳的羽毛。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火是他的生命之源,卻也是他唯一死亡”
木舒清認出那只盒子,那分明是天冥匣!這麽重要的事情這家夥居然一直不說,木舒清簡直無語了:“你怎麽不早說?是不是毀掉這顆珠子就能毀掉邪尊?”
青玄搖了搖頭:“這根羽毛殘存着烽鳳涅槃時候的火的火源,用這個,可以再次殺掉他。”
木舒清:“!”
青玄繼續道:“連辰靜不是把他的玉佩給你了麽,那個就是鑰匙。”
木舒清:“鑰匙?”連辰靜居然在那個時候就把鑰匙給他了,這麽說……
連辰靜應該是知道天冥匣中羽毛的秘密的。
這麽說,連辰靜在最後把玉佩塞給他的意思是:又是,讓他親手殺了他。
青玄:“怎麽了?怎麽走神了,聽清楚我說的話,能将羽毛轉化成武器的人只有過去的麒,所有的方法都隐藏在大象神功深處,想要盡快打敗邪尊,就加油吧。喂,別走神。”
“原來這是鑰匙……”木舒清只能呆呆地重複這小半句話了。
青玄:“……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木舒清:“我以為是定情信物。”
青玄:“……”
知道了天暝匣和鑰匙的秘密,木舒清變得有些恍惚了。心裏各種滋味,讓他竟然有些幸福:連辰靜啊連辰靜,你到底是有多糾結。為什麽不果斷點呢?如果你直截了當地告訴我木舒清你很讨厭我,我也就不會再那麽纏着你了。好吧,其實,我自己也不希望那樣。
青玄帶人探查了靈樞的情況,連辰靜并沒有來這一帶。
但根據青玄推算,他們剩下的準備時間絕對不會超過10天了。
木舒清不得不抓緊一切時間修煉大象神功。
“道之非恒,卻可名常。有無相生,玄非欲名。善惡有別,弗刑無常。聖橫美矣?何道大仁。。上賢大惡,豈以人心。若欲登極,凡念必已。大治非治,根枝無界。淵沖光塵,大象渺行。”幽靜的夜裏,只剩下了木舒清背書的聲音。
已經過了立冬。一晃眼竟然就是一個多月過去了。夜晚開始慢慢變長也開始變涼。
太安靜得夜晚襯得某些異常的聲音異常明顯起來。
木舒清終于忍不住了,對着那個已經在暗中觀察他很久的人說道:“兄臺,該現身了吧?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并不想殺我,你身上沒有殺氣。你有話要對我說對不?直接說吧。”
“不錯嘛,小子進步了,居然能察覺到我了。”黑暗中傳來驕傲的女聲。
木舒清擡起頭,看着那張精致地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腿軟的臉有些小吃驚:“是你?!呃,你是……姐姐?嗯,你來這裏幹什麽?”
“複仇。”幹脆利落的兩個字中卻沒有殺意,只有一份淡淡的傷感。
木舒清看着王然,眼神比幾個月前看到的時候憔悴了很多,他這才發現好像哪裏都沒有看到王緋。
木舒清同時也回憶起了那場他中途溜號的戰鬥——七夕之後各種各樣的事情讓他無暇去估計那場戰鬥和這對姐妹的結局。不過,不用去關注,他也能知道結局,李小強已經收集齊了全部的九大神器,所以這對姐妹絕對已經輸了。
只有王然來了,木舒清頓時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死了。”沒有等木舒清問,王然先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木舒清倒吸一口冷氣。他知道李小強就在他的隔壁,可是現在王然要是去殺他他絕對會制止。因為打架還要靠小強呢。
“呃,說說看具體情況?”木舒清只是單純好奇。
王然低眉垂首,語速加快說道:“她,為了那個才認識了幾個月的男人,與我反目了。我就要得手殺了那小子的時候,她卻臨陣倒戈。我沒來得及收刀,她就那麽死在了我的刀下……喫……最可惡你知道是什麽麽?她臨死前最後的請求确是讓我不要去找那個李小強的麻煩……”
木舒清:“……”
王然雖然低着頭,可是滴在地上的水出賣了她——她哭了。
木舒清突然聽見耳邊有誰在低語——一個甜甜的女聲正在不停地說:“不是為了她,我是為了你啊,姐姐。你打不過他的,不要再争鬥了。我只想和你一起好好活下去。”
麒子說過他能讀取那些擁有九大神器的人的心聲——這是王緋的心聲!
麒子死後,木舒清竟然繼承了他的這項能力。
“她……不是為了他而死的。”木舒清老老實實告訴王然他聽到的話。
王然笑了一下,卻很快又崩塌下去:“你不用再安慰我了。”
木舒清:“不是再安慰你。你想想看,那是你最愛的妹妹,你們是雙生姐妹,你們應該最了解對方不是麽?你很明白她的心思。她從頭到尾最愛的人是你。她不想你和李小強打是因為她害怕李小強傷害到你!她真正想要的不是什麽光複你們的門派,而是你和她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像個白癡一樣,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有什麽好說的。”王然搖着頭。
木舒清說:“她希望你能活下去,這是真的。這也是你想要的答案不是麽?所以為什麽不相信?”
“哈?”王然顯然沒有明白木舒清的邏輯。
木舒清認真道:“如果你相信了,這就是真相。”
王然破涕而笑。
木舒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混蛋邏輯又一次把別人給蠢笑了。但笑比哭好吧,就算有的時候笑比哭更悲傷。
第八十二話
沒有麒子的日子過的有些孤單。王然有事沒事會來木舒清他們落腳的地方找木舒清聊聊天。
王然把那本能救木舒清命的《化功**》送給了他,說是謝謝他幫她解開了心裏的疙瘩。
木舒清本來想拒絕,可是王然說服他一定要收下。以後的日子還長,他要好好活下去。你看,王然失去了王緋都能活下去了,木舒清失去了連辰靜也能活下去吧。
——這種連辰靜必死的态度算是什麽?
木舒清正在奮發圖強,每天一睜眼除了在畫符就是在背書。
李小強和武王也在忙着鑽研武學。
那兩個人是有相同理念的人,所以自然聊的來。李小強偶爾會和木舒清說幾句話,問問他将來有什麽打算,但他更多的是和武王一起談人生談理想談未來,木舒清始終是被冷落的那個人。但木舒清一個人也落的清靜。。
木舒清頓時覺得最近的日子過的和上學那陣子差不多。他一心想要脫離黑//社//會,于是奮發圖強,天天睡覺上廁所手邊都拿着一本小冊子。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因為是黑//社//會的人,所以他在學校沒有一個朋友,而這樣正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