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18)
好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他可以安安靜靜地去學習……
其實一個人挺好的,一個人的時候特清靜,想事情也想的特別透徹,做事情專注度也高。
可是……
一個人久了,一張嘴說話,那種寂寞就會如潮湧般淹過來。
好想有個人可以說說話,可以聽我說說話,可以對我說說話。
所以,現在愛的才這麽可憐啊……
因為饑//渴了太久,所以饑不擇食了。
你以為飲鸩止渴的那個人不知道那是毒藥?不過是太渴了罷了。
對了,那段孤單的高中生活之後的發生了什麽來着?
義父一方面和幫派裏的人承諾木舒清去警察學校是為了從小開始當卧底,所以木舒清順利通過了背景測試。
而進了學校,木舒清卻被告知他的身份早就被識破了,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被退學;二,成為反間諜。
最後他當然是選擇了第二項。
然後成功的畢業,成為了光榮的警官。
後來也有了朋友吧。可是有了朋友卻發現,并不是有了朋友就不孤單了……人的**,真是無窮無盡,好可悲啊。明明有朋友了,為什麽還不知足的想要一個只屬于自己的人?
與連辰靜再相見的日子比想象中來的快。
幾乎是在木舒清畫完了最後一張符,青玄就來通知,上林寺有情況。
青玄盯着木舒清的臉。
木舒清打了個哈欠,發現青玄一直盯着他的臉:“怎麽了,為什麽一直盯着我的臉看?”
“你最近很拼命。”青玄指着木舒清腫起來的眼睛說。
木舒清撓了撓頭,笑了笑:“還好吧。大象神功已經背出來了,可是能不能發揮地好就不知道了。”
青玄看着木舒清,很認真地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麽荒唐的事情,為了保護人間,必須消滅邪尊。”
木舒清被青玄的警告弄的一愣一愣的,這啥情況:“我知道啊,我們這就去消滅邪尊不是麽?”
青玄:“連辰靜也會死。”
原來是這樣。
連辰靜也會死。消滅了邪尊後,被邪尊附身的連辰靜也會死。青玄現在是在警告木舒清做好心理準備。
木舒清當然知道這點。
“謝謝。”木舒清對青玄說。
青玄:“?”
木舒清繼續說:“謝謝你告訴我天冥匣的事情,你嘴上說天命難違,其實……你還是給我機會讓我違抗一次天了哈。”
木舒清知道,青玄算到的是西方大陸的靈樞被毀,所以這一戰,可能會輸掉。他或許開始并不打算一開始就使用那根羽毛。
木舒清打開盒子,那處羽毛。
“道常無為無不為,萬物将自化。”随着木舒清咒語念完,羽毛變成了一把長劍。鮮紅色的劍身上爬滿了火一樣的紋路。
——這就是終結一切的利器。
李小強和武王也早就準備好了。李小強裝備了一身的統神令。
木舒清自動腦補出眼前出現了一個類似游戲裏的“人物屬性欄”。李小強站在中間,傍邊排滿了各種盒子,裏面陳列着裝備上的裝備。
然後人物攻擊力,防禦力,幸運值加加加。
想到這裏,木舒清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李小強看到傻笑着的木舒清,皺了皺眉:“今天是決鬥,別這麽開心。”
“嗯。”木舒清答應着。
“嗯?你……”李小強看到淡定地木舒清有些不适應,“你是不是也太不認真了?”
“我很認真。”木舒清看着急的調校的李小強心情也很複雜——李小強在這個世界呆的很開心呀。“嗯,今天你是主角,嗯,你就要登頂武學定點了。高興點。”
李小強:“……”
一行人——李小強,武王,憐兒和容兒,以及青玄和木舒清一共六人一起向上林寺走。越接近上林寺,天空就變的越來越暗。
青玄說道:“我們要快點了,否則來不及了。”
一行人漸漸加快了腳步,一開始是快走,到後來,變成了奔跑。
終于,似乎是在最後一刻,一行人成功打斷了正在施法解開咒符的“連辰靜”。
雖然青玄布置下了重兵,然而這些兵武功普遍不高,看到氣場強大的連辰靜,怯場的占了百分之八十。
連辰靜看起來沒怎麽費力就沖進了上林寺。
不過,可以看出來,多虧了連辰靜自身的意識還保留着,所以邪尊解咒的過程很不順利。
“木舒清。”連辰靜皺着眉頭擠出一個笑容看着出現在他面前的木舒清。
木舒清剛想想上前去拉住他,連辰靜的聲音突然變了:“不要再猶豫了,快點捅破這靈樞!”
并不是在對木舒清說話,應該是邪尊在和連辰靜說話。
連辰靜看起來想反抗:“我……不想做這種事。”
“真麻煩,我真是受夠了你這種懦弱的性子了。”
連辰靜的分裂狀态給了留人絕佳的攻擊機會。
最終,不出所料,連辰靜還是輸給了邪尊,邪尊取得了連辰靜身體的主動權。李小強和武王互相使了個眼色,開始攻擊。
青玄也立刻命令木舒清:“布陣!”
青玄木舒清二人迅速将準備好的九九八十一張符咒散向空中。随着符咒上的朱砂字金光一閃,一道氣流以圓弧狀擴散了出去。
與此同時,地上不知何時慢慢冒出了一堆黑色的煙。黑煙凝結後,一些長相怪異的怪物出現了。
木舒清臉一抽——所以說邪尊滅世怎麽可能是孤軍奮戰,這些不知道從哪裏召喚來的怪物就是他的幫手吧。
“別分心,打!”青玄提醒木舒清。
木舒清應下。
青玄蹭到木舒清傍邊:“看準機會,就用劍插進邪尊的心髒。”
木舒清:“……”原來只是插心髒這麽簡單。
“快點清醒過來!連辰靜!你不能被這個邪尊控制住。”李小強一邊攻擊一邊喊叫着。“有個白癡在等你!”
“哼,愚蠢的凡人。”邪尊對于李小強的親情牌非常不屑。
木舒清打掉了最後一只擋在自己面前的馬頭人身的怪物,沖向了和邪尊的戰局。
看到了木舒清,邪尊表現地有些驚訝:“麒,他人呢?”
“消失了。”木舒清說。
“消失了?”邪尊的表情突然有些變化。
很快,木舒清想邪尊大概是通過算了些什麽,很快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愚蠢,簡直愚蠢,居然為了一個凡人去死。”邪尊說着,一伸手,一道火焰直接将李小強木舒清武王三人彈向了牆上。
“次奧,這邪尊到底有多強?居然連他的身都接近不了。”李小強急的跺腳。
武王抹去臉上的血跡,看了一眼木舒清:“我們三個人,必須合力。”
“合力?”木舒清疑惑地問。他們現在不是已經在合力了?
武王繼續道:“小子,你去争取下時間,我将我全身的內力集中到李小強身上……”
木舒清:“哦……”原來如此,是集中力量。
木舒清一點頭,就沖過去了。
大戰中,本是敵人的憐兒和容兒也不再內讧了,立刻主動給武王和李小強護法。
青玄看着一邊沖刺的木舒清,一邊不住提醒:“直刺心髒!記住,別猶豫。”
“猶豫?我當然不會。”木舒清小聲喃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木舒清會直接刺向邪尊的時候,木舒清将劍頭一轉,別在了腰上,轉而伸出了掌。
武王:“這小子想幹什麽?”
李小強:“武王,相信他,我們先幹我們自己的事。”
青玄看不懂木舒清的動作,大聲吼道:“木舒清!你他媽想……想幹什麽?”
“邪尊是吧。我覺得,不如,我們合作吧。”木舒清笑道。
邪尊冷哼一身,手中一火焰已經升起。
雖然,上次連辰靜走火入魔的時候已經嘗過這種火焰攻擊的厲害,不過這一次換成邪尊發招,力度還真有些不同——果然,很疼啊。
木舒清頂住噴向自己的火焰,一把握住了邪尊的手。
“我想,你選中了連辰靜,應該就是因為他身上的天魔神罰吧?”木舒清微笑道。
“什麽意思?”邪尊一揮手,想要打開木舒清。
可是木舒清卻拼盡了全力抱住了他的腿,雖然吐了一口鮮血,但是木舒清并沒有被打開:“連辰靜,我很想你。”
邪尊:“……”
木舒清手上動作一變。
化功**。
化功**的一個能力是吸取對方的內力為己所用——這正是化功**能晉身為無敵武功的一個原因。
雖然化功**本身不厲害,但是能吸取各種功力就意味着其可以變成各種武功。
連辰靜從混沌中醒來的時候,只見木舒清正渾身散發着黑煙,站在他面前,眼神空洞,眸色深紅。
連辰靜站起身,卻覺得渾身一整空乏。
連辰靜雙目圓睜,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木舒清:“木舒清,你……你幹了什麽?”
“因為……我也想當天下第一呀。”木舒清還殘存着點自己的意識,淡淡地說道。
見狀青玄立刻沖破重圍,一把拉開連辰靜未免他誤傷。同時,他看着強行讓邪尊附到自己身上的木舒清,有些憤怒:“太荒唐了!”
木舒清看到青玄的動作,心裏很感激。
自己要是一不小心讓邪尊控制住,邪尊很可能傷害連辰靜。
青玄看起來……已經明白了。
沒錯,木舒清用化功**吸走了連辰靜身上的所有天魔神罰的功力。于是連辰靜不再适合被附身,邪尊只得轉而附身在木舒清身上。
木舒清為什麽大象神功還沒練好,就是他最近改變主意了——練了很久的化功**而不是大象神功。
那是最初寫全文設定的時候。
他曾經想過這個設定。
真正的boss其實不是一直的那個,而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小角色。突然小人得志,奪走了boss滅世的能力,變成真正的大魔王。
嗯,這個角色還真适合“白涼木”啊。
邪尊:“哼,你小子到底在打的什麽主意?”
木舒清瞥了一樣還在傳內功的武王和李小強,咬住牙道:“我啊,也想毀掉這個世界。”
“可惡,你小子的到底有多精神,現在居然還能控制住身體?”邪尊說着,用力壓制了一下木舒清。
青玄和連辰靜只見木舒清自己狠狠給了自己一拳。
——木舒清體內,木舒清和邪尊正在為了獲取身體的主動權而争鬥着。
木舒清:“別打了,打壞了這個身體,你就沒有其他身體了。”
邪尊:“我告訴你,你腰間的那把劍根本殺不死我,你想自殺就別想了!”
“我……沒有想自殺啊。我們來聊會兒天吧。有幾個問題想采訪你一下,然後我就會主動把身體的主動權交給你。”木舒清道。
邪尊:“……”
木舒清:“你想怎麽滅掉這個世界?”
邪尊:“殺光全人類。”
木舒清:“殺光了後呢?這世界會變的特別冷清吧?”
邪尊:“三界六道的其他生靈會重新掌握這個世界。”
木舒清:“然後呢?”
邪尊:“……”
木舒清:“其實,妖啊怪啊他們掌握了世界也未必會比有人類的世界好到哪裏去吧?”
邪尊:“……”
木舒清:“哦,其實還有件事想和你說。關于你妹妹的。”
邪尊:“等我統治了世界,我就會去救出我妹妹!”
木舒清:“你真的沒有辦法期待愛情給你什麽。”
邪尊:“……”什麽亂七八糟的。
木舒清:“他也喜歡你,那是你幸運,他要是移情別戀了,那也就是移情別戀了,你繼續喜歡着那個人,如果想繼續喜歡,也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邪尊:“……”
木舒清:“我每次喜歡的人好像都不是那麽喜歡我啊。不僅僅是人,也包括很多其他的事情。例如寫小說。我總是沒有辦法把我真實的心情傳遞給別人吧……明明是這個意思,別人看來卻是那個意思。痛苦麽?廢話啊,當然很痛苦。可是痛苦着痛苦着,卻發現唯一能做的卻只有繼續下去。
因為放不下。
說喜歡的人是我。
我喜歡講故事,期待有一天有個讀者能喜歡我的故事,哪怕只是告訴我看到哪個橋段笑了,看到了哪個橋段覺得很感動……
我喜歡那個人,期待有一天他也能回應我的感情,對我說愛我,我們能像兩只貓一樣互相蹭着,夏天的時候互相扇扇子,冬天的時候抱在一起窩在被子裏講笑話……
所以,就讓我繼續寫下去吧。繼續寫下去,世界那麽大,寫的多了總會有那麽幾個人聽懂我的話吧。
所以,就讓我繼續喜歡下去吧,繼續喜歡下去,為他付出付出再付出,總會有那麽一兩次,能幫助到他,能讓他笑出來,能讓他覺得幸福……那就夠了,我守護了他,我已經成功了。”
邪尊:“……”
木舒清繼續話唠:“這不是傻,不是腦子進水,是無能為力。我和那些寫了一篇文就大紅大紫的人唯一的不同,不過是他們得到了回應,而我是一個人傻hi。我和那些成功相愛的人唯一的不同,不過是對方沒有能回應我的感情。只不過如此罷了。我想啊,我以後還是別寫種馬了,對于種馬這種物種真心喜歡不起來。他們太成功了,滿世界的愛都集中在他們身上,為什麽有人喜歡他們?為什麽有人會去贊美這種人……這種人根本是踩着我們這些炮灰的屍體成功的。”
邪尊:“你快要到極限了吧?”
木舒清右手掐着左手,跪在地上。動作極其痛苦。
青玄和連辰靜并不知道木舒清的打算,所以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只能拼命和不斷從地上冒上來的怪物戰鬥。
木舒清:“鳳,為什麽,不去試着愛一下呢?”
“愛?你有什麽資格來勸我放過這個世界?你知道你現在有多狼狽麽?”邪尊苦笑。
木舒清:“我狼狽麽?仔細想想你會發現我簡直太帥了!帥道絕對夠讓人移不開眼了。”
邪尊:“……”
木舒清:“炮灰,如果炮灰的方式正确的話,也可以帥到掉渣的。”
邪尊:“……”
木舒清不知道邪尊的沉默是不是因為聽不懂“帥到掉渣”是什麽意思,繼續自顧自說話:“愛這個世界吧。哪怕這個世界并不會回應,但是,光是那種愛的姿态就已經夠美麗了不是麽?”
邪尊:“……”
木舒清:“時間到了……”
邪尊:“?”
木舒清突然一用力,抽出了腰間的劍,插入了心髒。
邪尊:“!”
木舒清吐出一口黑血,依然微笑着道:“抱歉,剛剛騙了你。我并不打算交出身體的主動權。”
邪尊冷笑:“我不是告訴你了,這一刀根本不會對我有什麽大的傷害,我很快就會修複這點傷,倒是你該下地獄了。”
木舒清嘿嘿一笑。一擡眼,那邊武王已經在收勢了,看來,他已經很順利地将內力集中到李小強身上了。
木舒清閉上了眼睛,邪尊終于如願取得了木舒清身體的主動權。
可是剛等邪尊站起身,卻見李小強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堅毅。
邪尊嘴角抽了抽——他反應過來自己被木舒清算計了。木舒清剛剛的那些廢話都是在為李小強争取時間。他知道這一刀沒有辦法徹底幹掉自己。但是這一刀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實力大減。
李小強沒有說話,黑着臉,狠狠一掌劈向了木舒清的天靈蓋。
轟隆一聲中,一切結束了。
所有的怪物瞬間化成了灰塵。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從倒下的邪尊腳下升起。邪尊任然在狂笑着:“哈哈哈,愚蠢的人類,你以為你們能殺掉我?愚蠢,愚蠢,木舒清,算你狠,但是你的死,只不過是将人類的滅亡推遲1000年罷了。一千年後……”
邪尊沒有說完,就消失了。
火焰任然在一閃一閃。
連辰靜拖着有些虛弱的身體走向那團越來越小的火焰。
木舒清的身體随着那團烈火已經化成了灰燼,黑色的灰燼中,是自己當日交給他的那塊玉佩。
“木……舒……清……”連辰靜喃喃。
李小強收勢。扶着武王起身,也走上前查看木舒清的遺骸……或者說是骨灰。
“這家夥,還真厲害。”青玄啧啧贊嘆,對連辰靜說,“他還真的救下你了。”
連辰靜結結巴巴地說:“他呢?木舒清呢?他……在哪裏?”
所有人都沉默着。
木舒清那個白癡,已經死了。以最深情的姿态。
連辰靜拾起灰燼中的玉佩,玉佩上殘存着溫度,并非體溫,是死亡的溫度。
木舒清,炮灰。
最終,還是個炮灰。
不過,他對這個結局還算滿意。
end
backspace*3。
作者有話要說:喲西==+
大家覺得這個結局怎麽樣?
23333~~~
嘛……好吧,我老實交代,這不是真的結局。
嗯,馬上放真正的結局。嘿嘿。希望,這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劇情,大家會喜歡吧o(n_n)o哈哈哈-
第八十三話
故事已經結束,
故事才剛剛開始。
木舒清敲完了“end”,卻又連續按下了backspace删去了最後的end。木舒清看了一眼短信,芮清說今天10點來看他。
現在已經九點半了。
半個小時可能碼不完一章了。
木舒清想:或許今天就只能到這裏了。或許,就只能到這裏了。沒有怎麽檢查,木舒清就直接将文章發了出去——時間不夠了,希望錯別字別太多。
木舒清伸了個懶腰,一不小心牽到了脖子上的傷口,有些痛。木舒清一聲慘叫。
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可是傷還是沒有完全好。
木舒清從床頭的果籃裏拿了一只香蕉,一邊吃一邊浏覽評論——今天也是沒有什麽評論。耐不住寂寞的木舒清又跑到搜索網站去搜自己的文——果然,不少網站也在同步轉,嗯,好像有幾個網站有評論……
一條評論這麽寫:“男主真惡心。”
木舒清用力咬下一口香蕉。
“男主真他媽賤。”另一條評論這麽寫。
木舒清一口咽下香蕉,關掉了網頁——還是不自虐了。
這次的文看起來寫的很不符合大部分讀者的審美。呵呵。大衆審美這種東西,真是個捉摸不透的東西。
男主很惡心麽?很賤?木舒清真心不喜歡“賤”這個字——但好像又很無力去反駁——在那些口口聲聲罵他的男主賤的人心目中,明明得不到什麽還死皮賴臉地付出那就是“賤”吧。可是這明明只是喜歡罷了。
喜歡一個人,得不到回應,不想放棄的話,不也就除了死皮賴臉的付出什麽都做不了了麽?哈哈哈,這個世界果然是人生贏家的世界麽?大家都是“随随便便施舍點什麽就能得到豐厚的回報”的那種心态麽?
但……
但……
木舒清也當然明白,有一句話叫做:不适合,為何強求。
的确,種種跡象表明,他筆下的那個連辰靜根本就不夠喜歡他的男主。既然如此,為何強求?吃力不讨好,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哈,就和自己一樣呢。自作孽不可活。不活那就不活了呗。至少,無愧于心。因為這就是愛,是無可奈何的愛。
太喜歡了,喜歡的無可奈何,所以也只能繼續這麽不被任何人理解地繼續愛下去。
其實,這就是他木舒清自己一貫的表情啊。求而不得,你愛着那個人,那個人卻只會拿你當個傻逼。
木舒清想出門走走,一開門,門口的保镖圍了過來:“維茲先生,帝王先生很快就來了,我覺得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出去為好。
木舒清嘆了口氣,出去的念頭也被全部打消掉了:“知道了。”
木舒清老老實實坐回了床上。從窗口望出去,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綠色。這個療養院處在人少的深山裏,非常适合靜養。他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麽好的待遇。
木舒清摸了摸脖子上的紗布,一用力,還能感覺到紗布下的傷口很痛。
那個傷口,就是他當時為芮清擋子彈留下的。本以為傷在了脖子上他是必死無疑了,可沒成想,他居然活下來了。傻人有傻福。
然而,到底是福是禍,這還真說不清楚。
因為,他不僅僅是維茲。
芮清到了。
木舒清上次聽見芮清和人小聲說什麽抓到了策劃那次槍擊的人了,同時也說了,他懷疑鬼冢裏有內鬼。
木舒清想,自己大概是暴露了。
芮清推開門,看見木舒清仍然抱着電腦兩眼放光:“當初同意你帶電腦真是個錯誤的決定。你應該好好靜養。”
木舒清嘿嘿笑着:“別這樣,你也知道我就這點樂趣了。”
“哼,真給鬼冢丢臉。堂堂維茲,其實就是一個網瘾少年。”芮清“啪”的一聲按下了筆記本屏幕。
木舒清突然看見了芮清手上的牛皮紙袋,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木舒清幹笑着,決定直面慘淡的人生:“芮清,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該來的總會來的。
芮清一揮手,讓房間裏的其他人都離開了。
這種開場,很顯然是要出什麽事了。
“你……知道了吧。”木舒清想了想,終于決定自己先坦白吧。哎,也許,今天就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天了。鬼冢對于叛徒向來不會手軟的。
果然剛剛應該直接在最後寫上“end”,讓那篇文就停在那裏。
“知道什麽了?”芮清冷笑着問。
木舒清知道,芮清開始認真了。他現在不再是那個他可以接近的芮清,而是鬼冢的帝王,鬼帝。
木舒清說:“是我做的。我是警方的間諜。”
“喲呵。”芮清說,“承認的很幹脆麽?”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木舒清下了床,站起身,“你找那些人看着我,限制我的行動,就說明你早就懷疑我了吧。嗯,我是卧底。抱歉。還有,那次槍擊,其實我也有參與策劃,提供情報什麽的。”
芮清沉默着沒有說話。
木舒清将芮清的沉默理解成他希望自己繼續,于是繼續說:“對不起。你殺了我吧。只有三個小要求。”
“你認為,你還能提要求?”芮清問。
木舒清撓着頭:“三個要求中,只有第一個是請你務必答應的。剩下的兩個,你看情況答應吧。”
芮清:“你說。”
木舒清艱難地開口道:“事情,到我,結束。以我的死,為上次的鬼冢遇襲事件畫上句號吧。念在我為了你……不,為了鬼冢也算有點貢獻,答應我,不要去找我的同事的麻煩。”
芮清沒有說話。
于是木舒清繼續說下面兩個要求:“第二個請求,希望你能給我個痛快的,殺了我後,直接火化了吧,別把我屍體封到水泥裏送給我同事或者做成标本什麽的。”
芮清眉毛挑了挑。
木舒清笑着說:“我知道,以你的品位對叛徒絕對做的出這種事。拜托了,給我一個好死吧。最後一個要求……”
木舒清停了停,有些哽咽。
媽的,為什麽大動脈都傷到了自己還能活到現在,說實話他還真的很想一死了之啊。
——這樣,就不會有希望了。
木舒清忍住鼻子的酸澀道:“最後,給我一個擁抱吧。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最終還是說出來了。這種明知道不會得到回應的表白。
“說完了?”芮清笑着道。
木舒清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不會答應你的。”芮清說。
“為什麽?”木舒清有些慌了——按理來說,芮清應該答應的。好歹他也救過他一命。
“我說,剛剛來的路上我看了你剛更新的內容——哈哈哈,很不錯麽,真符合你的個性啊,就那麽死了。你不一開始說你要寫圓滿的結局的麽?這怎麽看都是個悲劇吧?這種男主也太廢物了。”
木舒清:“哈?”
“怎麽了?你那麽多次當着我的面寫小說,你以為我還記不住你的筆名?”芮清說。
木舒清處于停機狀态:“……”啥?
“我還給你留過言,算是支持你吧。”芮清說。
木舒清眼睛瞪的巨大:“啥?你……你用的什麽名字?”
“你猜去。”芮清一個白眼。
“呃……”木舒清覺得,現實比小說要精彩。
請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呵,你不是能好好表白麽。我說,你是不是不到死到臨頭,你絕對不會和我表白?”芮清看起來很生氣,随手抓了一只香蕉開始吃。
木舒清:“……”這……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那請問……”木舒清心裏一堆疑惑,可是卻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問。
“給你,你出院手續辦好了,明天就給我出院。情報科沒有你根本運轉不起來。我幾乎想把我弟弟抓回來讓他幫忙了。”芮清将牛皮紙袋塞給了木舒清。
木舒清接過牛皮紙袋:牛皮紙袋裏的不僅僅是出院手續,還有全新的護照,身份證,駕駛證等物……
“從今以後,世上再無木舒清這個人。你新名字叫莫樹秦,不喜歡以後再改。”芮清說。
木舒清:“……”
芮清:“還有什麽疑問麽?”
木舒清搖着頭。沒有疑問。
哦,對了,還有那個表白怎麽樣了?
唔……這麽說吧,現在,晚上九點半,木大大正蹲在芮清的卧室裏碼字。
芮清推開門,就見到芮清一臉抓狂的對着空文檔。
“十一點我要準時睡覺。你打字的聲音不許打擾到我!”鬼帝大人一腳踩在木舒清的頭。
木舒清一臉哈巴狗的笑容:“是是是,我還差兩千字就結束,還差兩千字就結束。”
“哪篇?還是炮灰的那篇?”芮清問。
木舒清點頭回答:“嗯,正在碼最後的結局。真正的he,happyending!”
“看到你這篇文我就氣不打一處來……”芮清冷冷道,“膽小鬼,居然給我意//淫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和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談戀愛。”
木舒清:“這……”
芮清:“我居然和那種性格崩壞,縮手縮腳的人長的一樣。我簡直想殺了你。”
木舒清:“可是……這個……我真的以為,我一輩子,也不會和你在一起。老實說,現在,我覺得,我簡直像是在做夢。哈哈哈。”
芮清瞥了一眼木舒清:“自信點。其實要是你不總是畏手畏腳的……我或許早就……”早就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木舒清眨巴着眼睛:“早就什麽?”
芮清的臉迅速彪紅:“快點給我滾去碼字!碼完睡覺!媽的,真搞不懂,你為什麽要寫這種無聊的小說,又沒有什麽人氣。”
木舒清呵呵笑着,繼續埋頭碼字。
芮清坐在床上,也拿着平板看資料。
安靜了一會兒,芮清突然說:“我還挺喜歡那只炮灰的。其實,也多虧了那篇文,才知道你原來這麽喜歡我。”
木舒清:“哈哈哈。”
芮清:“我還挺喜歡的他的愚蠢的,和你一樣。”
木舒清:“哈哈哈。其實并不是蠢吧,他一直知道他會和連辰靜在一起的,他知道連辰靜也愛着他的,所以他才一直那樣付出着。”
芮清:“你要是沒有遇見我,你早就死了。”
木舒清搖了搖頭:“不,根本沒有‘要是’那種可能性。”
木舒清敲下了真正的“end”後,興奮地回頭想把又完結一篇文的幸福和芮清分享。可是芮清已經抱着平板坐着就那麽睡着了。
木舒清走過去,小心翼翼把他手上的平板拿開,然後為芮清拉好被子。
芮清迷迷糊糊醒過來。
看到睡眼朦胧的芮清木舒清再也忍不住,一口親了上去。
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終于吻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粉紅泡泡,升了起來。故事的最後,是幸福。
第八十四話
連辰靜站在木舒清的骨灰前,一動不動,淚水開始決堤。
其他人站在旁邊卻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沉默由心思細膩的憐兒打破。憐兒上前安慰道:“節哀順變吧,人死不能複生。”
還是老掉牙的安慰,完全沒有任何用處的一句話罷了。
節哀順變,人死不能複生。
連辰靜想他大概也是喜歡那個白癡的。大概也是可以去喜歡的。
大概……
沒有大概,只是也是喜歡罷了。
“別哭了,假惺惺的。”青玄有些看不慣,拉開了憐兒,抖了抖連辰靜說,“你難過麽?過個幾年,沒準就幾個月你就能忘掉他了。”
青玄的話很狠,李小強聽不下去了打斷道:“你別仗着自己是個什麽神仙轉世就在這裏狂吠。”
“我有說錯麽?你們凡人是健忘的,這點難過,過個幾天也就沒了。”青玄說,“連辰靜,好了,別難過了,你應該高興才是。那個害的你一直煩惱着‘不應該喜歡男人卻又不想辜負任何人’的木舒清已經死了,你解脫了,頂多給他立個排位上個香也就功德圓滿了,我說是吧。”
李小強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