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8)
過去,可是麒子還醒着。
麒子和木舒清現在意識想通,于是木舒清竟然靠着麒子的視角,清楚地看着他暈過去後發生的一切。
李小強他倒是真的沒打算暗算木舒清,還真的是打算給他上金瘡藥來着。然而,李小強還沒碰到木舒清,就被推開了。
“哼,你早就醒了。”李小強并沒有表現地太驚訝。
打開他的人正是本來昏迷不醒的連辰靜!
連辰靜整理了整理頭發,斜着眼睛看着李小強——雖然武功已經全廢,但是他身為天冥神教教主的架子卻一點不能丢。對于這個殺了他的朋友(小白)、負了他的妹妹的李小強,他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我早就已經察覺你氣息不對——來的路上你身上的迷藥就已經解了。”李小強幹脆利落戳穿連辰靜,“或許,你身上迷藥解的更早些。你夠陰險啊,讓木舒清受這麽重的傷還要背着你。”
木舒清心情有些複雜:原來連辰靜早就醒了。這讓他也忍不住覺得,自己好像被利用了。
連辰靜答:“我只是在想看看你想幹什麽?你和木舒清什麽關系,你竟然會出手救他?”
李小強答曰:“你猜。”
而昏迷中的木舒清聽到連辰靜說出此話,心情更加憂郁了。
麒子很直接地問:“連辰靜一看就是不相信你,八成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和李小強合夥打算害他呢。”
木舒清:“我要是想害他,我還用的着救他麽……”他對他這麽忠心,到頭來連辰靜還在懷疑他麽?
“你身上并沒有殺氣。”連辰靜說。
李小強聳了聳肩膀。意思是:對呀,沒打算殺你們,你很奇怪是不是,我其實也很奇怪我在幹什麽。
連辰靜:“目的。”
李小強想了想,說:“說了你也不明白,求劇透你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求劇透?”連辰靜确實不知道。
木舒清:“……”
麒子也問:“求劇透是什麽意思?”
木舒清:“這個問題比較複雜……”木舒清一錘手:難道其實李小強來找他是想問問他今後的故事發展情節麽?對,他可是這篇文的作者,腹稿什麽的當然妥妥地早就打好了——個屁。
木舒清只想對李小強說:他要是能劇透的話他會活的這麽苦逼麽?
李小強苦笑了一下:“喂,剛剛我和木舒清說好了,我救了你們,你們把睚眦墜給我。我們互不相欠。”
連辰靜:“……”很顯然,他不想把睚眦墜給他。
李小強不和連辰靜廢話,直接上手搶:“木舒清說睚眦墜在你身上。”
木舒清急了:啊!連辰靜現在沒有內力啊!
而他們沒有打起來。連辰靜在李小強剛亮招式後就幹脆利落地把睚眦墜交了出來。
于是,李小強又收集到了一個神器。
木舒清感慨,果然最後所有的神器都會落入李小強之手麽?
而李小強走之前,還透露了一個新的消息:“連辰靜,你妹妹現在在孤缈山。”
連辰靜:“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小強:“你要是願意,我們可以合作。”
連辰靜:“合作?”
李小強:“事成之後,你帶走連嫣然,螭吻簪歸我。”
木舒清驚訝:螭吻簪!可比起螭吻簪,孤缈山這個東西更讓他覺得耳熟。
——那是單孑住的地方!
連嫣然是單孑帶走的?木舒清有點不明白這裏面的故事了。
雖然連辰靜一口拒絕了李小強說的合作,不過他可以篤定,連辰靜絕對會去孤缈山找妹妹。
雖然昏迷着,但其實木舒清意識一直清醒着。他一直在麒子的指導下進行調息。
夜已經深了。
李小強将房間讓給木舒清他們,自己又重新要了間房,并不和木舒清他們多做接觸。
連辰靜在李小強走後,給木舒清上了傷藥,竟然就一直坐在床邊守着木舒清。
二更的時候,連辰靜突然開始自言自語:“木舒清,你到底是誰?”
其實這個時候木舒清任然醒着,在調息。
連辰靜自言自語,木舒清在考慮:要不要搭話。
只聽連辰靜又繼續說:“我能相信你麽?還是,你也是有所企圖的。”
木舒清心想:廢話,老子當然有企圖呀,就是你嘛。
連辰靜說:“我早就知道,我不該相信任何人。”
木舒清想:他是不是應該醒過來。這家夥怎麽好好的又開始說這種自暴自棄的話了?
連辰靜說:“羅劍鋒想取我性命,花無情想讓我天冥教成為百花宮的附屬。哼,說到底,誰不是為了自己。你真的不是魯班門的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以為你和那個李小強是仇敵,可是今天看來,怎麽覺得你們關系還不錯?木舒清,白涼木,你到底是誰?”
木舒清想:他應該快點醒過來。可是他醒過來又該說什麽?告訴連辰靜“老子是穿越過來的喲”這樣麽?信不信是一回事,這根本說不清楚啊。他連自己為什麽穿的都不知道啊!
連辰靜繼續真情告白:“可是你說你會一直陪着我。我……我……父親,我不應該期望得不到的東西,我明白的。我早就不會期望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了。”
木舒清:看來連辰靜性格扭曲應該有他爹的功勞。
“木舒清,你終有一天也會離開我吧。”連辰靜凄涼地說道。
木舒清真的現在胃疼的要死:他到底做多少說多少這家夥才能相信一次?他對他真心實意付出的還不夠麽?他木舒清是不介意付出,可是付出得不到應有的回報,這付出就會貶值——木舒清動搖了——也許,他終究不是那個能感動連辰靜的人。那麽,要不,算了?
外面三更的打更聲響起。
連辰靜突然起身:“木舒清,我這就為你去把解藥拿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停,解藥?
木舒清一拍腦門,突然發現他好像一直忽略了——他現在中了百花宮的秘制毒藥:半日碎心丸!他現在命不久矣!
連辰靜原來一直還記着……
不過……
木舒清不得不強行醒過來了:“教主!別走!呼……呼……”
木舒清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傷口被牽動,劇烈地疼痛起來。
幸好連辰靜的夜冥神功廢了,要不這會兒早就飛出半裏地了。
“我沒事。”木舒清慌忙解釋。
連辰靜也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表情。
木舒清結結巴巴了一會兒,然後認真道:“我叫什麽化毒體質,所以百毒不侵的。”
“百毒不侵?”連辰靜重複道。
木舒清用力點點頭:“對啊,再厲害的毒藥對我來說都啥都不是。”
“你……沒事?”連辰靜說着,拉過木舒清的手,開始號脈。
木舒清突然想到:好像號脈這是古時候行走江湖必備技能,可是他完全不會,看來他有的要修煉了。
連辰靜一臉驚愕地擡着頭,看着木舒清:“真的沒事。”
“我就說了我百毒不侵嘛。”木舒清笑着,“不過,連辰靜,你真好,為了我打算一個人回去找花無情要解藥麽?”
連辰靜:“……”
木舒清剛剛心裏的不快全都過去了。
現在想來剛剛連辰靜的自言自語卻更像是在撒嬌了。
就好像,看到櫥窗裏的玩具的孩子,明明很想要,可是知道玩具很貴,所以嘴硬說着:才不想要。
這種時候,需要的是抱着他想要的玩具,走到他面前,然後對他說:“這是給你的。”
他一定會很興奮地接下吧。
木舒清看着連辰靜無辜的大眼睛,咽了口口水——糟糕,突然很想親上去啊——果然,還是很喜歡他。
或許,他也是很喜歡自己的。
連辰靜看着木舒清一臉色//氣的笑容,嘴卻突然越來越下彎,眉頭越皺越深:“那昨天晚上,你沒中毒?”
“啊?”木舒清撓着頭。
“你不是百毒不侵麽?怎麽就春///////藥抵抗不了?”連辰靜繼續問。
木舒清:“……”這個我也不知道。
“還是說,你昨天晚上騙我?”連辰靜的關注點好像錯了。
木舒清尴尬:“這……這……天色不早,我們先休息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連辰靜狠狠道:“這筆賬給本教主記着!”
“不要吧……”木舒清辯解,可惜越辯越黑,“其實昨天教主你也有舒服到呀。”
燭光搖曳,開着的窗飄來夏天的花香。
連辰靜和木舒清并排擠在小木床上,讨論接下來的行程。
連辰靜說木舒清必須為昨天的事付出代價。
接下來是先回天冥山養傷,他需要去調查一下李小強說的是不是真的。
接下來……
說着說着,勻勻的鼾聲響起。
第五十六話
木舒清回到天冥山後一直在養傷。
由于養傷,每天早上的晨會他理所當然沒去了。可是今天,連辰靜從晨會回來後,好像有些不開心:“教主,不開心麽?”
連辰靜滿臉地不開心說:“沒有。君子應當淡泊清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木舒清:“果然發生了什麽吧。他實在對連辰靜這種口是心非的表現有些無奈。
其實他連辰靜要是沒發生什麽事,下了晨會鐵定是去練功或者看書去了,怎麽可能跑來他這裏和他扯皮?
“嫣然,真的在孤缈山。”連辰靜說,“我剛剛給單孑叔叔飛鴿傳書了。明天應該就能收到回音。”
“看來李小強沒有騙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木舒清問。連嫣然被帶到了孤缈山,還有李小強所說的螭吻簪,這些連起來,整件事就散發着惡意。
單孑表面上說不願參與千年劫,可是螭吻簪在孤缈山這種事,怎麽都不像一個不願參與千年劫的人幹出的事情。
而他帶走連嫣然,可以理解成當時連嫣然受傷,單孑出手相救,可是問題是,他救了怎麽也不和連辰靜說一聲?而且他在天冥山下劫走連嫣然,卻接着帶到孤缈山,如果說只是為了救連嫣然,他大可以直接把連嫣然送還給連辰靜吧?還更方便。
木舒清光是想想,就開始頭大了。
連辰靜果然很憂郁,但是嘴上卻仍然說:“沒事。你知道麽,木舒清,花無情告訴我九大神器就是分割後的統神令後,單孑叔叔答應過我,如果他找到九大神器,一定會給我。”
“啊,很顯然,他沒有給你。螭吻簪……”木舒清說。
連辰靜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麽。”
木舒清:“……”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連辰靜接着說:“得統神令者,號令諸神,降得邪尊,天下誰不想要。單孑叔叔雖說是父親的親信,但父親也和我說過——此人不可全信。你放心吧,我早有準備。我不會因為單孑叔叔背叛我傷心的。”
木舒清:“……”他已經自動将連辰靜最後一句話翻譯成“我其實很傷心,連單孑叔叔都背叛了我。”
“有兩件事哈,首先,連辰靜,你要是難過,直接哭也沒事啦,我肩膀借你,而且會替你保密啦。”木舒清有些糾結地說,“其次,我覺得單孑,他不像是會背叛你的人。”
連辰靜“呵呵”冷笑了一聲。
木舒清無奈忍着牽動傷口的疼痛為摸了摸連辰靜的頭。
然後意料當中地被連辰靜一巴掌打開:“別亂摸本教主的頭!真是的,都把你寵壞了!”
啊哈哈哈,到底是誰寵壞了誰啊。
“單孑叔叔他有理由背叛我。當時父親死,他身為父親生前最信任的貼身護法,都不來送行——人啊,都是自私的生物。”連辰靜冷冷說。
木舒清:“……”人裏肯定也包括了他木舒清吧。連辰靜這話說的……
但是又好像能夠理解他。
羅劍鋒,花無情,這次是單孑。
等等。
木舒清好像發現了什麽:尼瑪這些人怎麽一個個的都是心懷鬼胎?這……連辰靜人品也太差了,遇人就沒有淑的。
連辰靜說:“放心,我能承受的來。”
木舒清這次終于開口了:“不要這麽快下定論嘛,單孑也許并不是刻意隐瞞你那麽多事情。也許……也許……也許他沒來得及和你說。”
連辰靜:“沒事,你不用安慰我。”
木舒清:“可是,你看起來就是像想讓我安慰你嘛。”
連辰靜:“我早就習慣了……”
“我不想你習慣。”木舒清定上去。
連辰靜不再說話。
木舒清也不知道自己是說對了還是說錯了,只是看着連辰靜低着的頭,垂着的眼睛,感覺自己這麽說是沒錯的。
這家夥還真是可愛啊。這家夥,其實很依賴我吧。木舒清這麽想着竟然笑了起來。
“木舒清,你為什麽總是在笑?感覺,你好像沒有煩惱一樣。”連辰靜看見木舒清的傻笑,問道。
“啊哈,被誇了呀,”木舒清笑得更加燦爛,想到如果說“因為看到你高興呀”這樣的話會不會又給連辰靜打一巴掌,于是木舒清挑了一個比較文藝的說法,(努力樹立自己樂觀向上有為青年形象)“因為我很幸福呀,所以,覺得開心你就笑一笑嘛。”
糟了,結果說出來的東西,讓木舒清自己先被自己蠢到了。
而連辰靜也皺着眉頭笑了笑。
看起來就像是無奈木舒清的蠢樣。
不過木舒清看着連辰靜的笑,竟然産生了“嗯哼哼,你能笑一笑我就滿足了”的想法。
這種想法有些糟糕啊。
連辰靜說:“謝謝,不知道為什麽,和你在一起總能開心起來。”
連辰靜說:“我覺得,我現在一有什麽想不開的就想見你。”
連辰靜說:“我覺得,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連辰靜說:“我突然覺得,當時拉着你為我補陽也不是完全錯了。”
木舒清:“……”聽到這些話他應該開心吧。可是為什麽總覺得有些怪怪的感覺?
你和我在一起會變得開心起來。你開始越來越依賴我了。你竟然不介意一開始我們做了那碼子事了。那……那你喜歡我麽?
木舒清很想問,可是直覺阻止了他。
也許,水到了,就會渠成。
單孑的回信很快。連辰靜第一時間将單孑回信內容通知了木舒清。
木舒清不知為何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劫走連嫣然的人并不是單孑,而是單孑的養子,單天炎。
連辰靜醒來後告訴他連嫣然被李小強迷住了,他從那個時候就已經不知去向,現在他的去向明了了,他那個時候就出發去找連嫣然了。估計還在連嫣然身邊埋伏了很久,連嫣然一出事,他立刻就救走了連嫣然。
這麽想想,木舒清仔細回想那個眼睛很漂亮的小少年,好像真的有點——他對連嫣然有感情的記憶。似乎他當時就一直詢問連嫣然的情況。
原來,又是一個愛情故事。
可是當然不僅僅是愛情故事這麽簡單。
單孑還告訴連辰靜,螭吻簪在單天炎那裏,雖然他不想牽扯進千年劫,也不想單天炎牽扯進去,可是——他是個失敗的父親,管不了已經有了自己想法的單天炎。
木舒清掐指一算——喲呵,剛好16歲,正是叛逆期。
此外,這還是個2男1女的愛情故事——那位吵着要去保護聖女的張岚同學,似乎現在也身處孤缈山。
木舒清又笑了。
連辰靜一臉脫力:“你笑什麽?聽說單天炎現在困着嫣然,那個混小子,我以為他說喜歡嫣然只是說說,沒想到……”
木舒清:“呃,你不覺得有種有好戲看的感覺?這倆人都看上嫣然小姐了,那你覺得,他們誰能抱的美人歸?”
連辰靜不假思索答:“誰都得不到!”
木舒清:“不一定吧……”一個是“青梅竹馬”(單天炎),另一個是“護花使者”(張岚),感覺都蠻有戲的。
連辰靜的理由讓木舒清噴血:“因為這兩個人我一個也看不上!長兄如父,嫣然的婚事,我說了算!”
雖然現在知道了理由,可是問題任然沒有解決多少。
螭吻簪在單天炎手上無誤,連嫣然現在被單天炎以保護名義軟禁着也是真的,而可悲的是,單孑又是個拿自己“青春期”的兒子沒轍的父親。
這一趟孤缈山之行,是逃不了了,而且不會輕松。
木舒清傷口開始愈合的時候,也就是過了不到半個月,連辰靜就開始規劃着去孤缈山了。
沒有任何意外的,還是只有連辰靜和木舒清兩個人去。
夏至已經過了,窗外一聲聲“知了知了”叫的這個世界好喧嚣。
臨行前夜,木舒清收拾好包袱後剛打算睡了,卻看見連辰靜的房間一閃一閃的,并不似平常的燭光。
好歹木舒清也算是江湖一俠了,他稍微感應了一下,就感覺到了對面房間傳來的能量波動——連辰靜應該在練功。雖然感應不到很強大的能量,但是能夠感應到那股能量很純淨。應該是很厲害的內功,不比當初的夜冥神功差。
連辰靜廢了武功,他肯定不會一直這麽讓自己沒有一點內功。
這一段時間的病號生活,木舒清過的及其糜爛,幾乎除了睡就是吃。可是連辰靜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吧——不到半月,已經這麽出色了。
而麒子突然飄了出來:“木頭,你剛剛感應到的……”
“應該是教主在練新的武功吧?”木舒清答,“難道又是什麽不正經兒的……邪門兒功夫。”
“再感應一次!”麒子嚴肅道。
木舒清不解。
按照麒子吩咐地再次感應完後,麒子好像松了一口氣:“是我多慮了。”
“怎麽了?你感應到了什麽?”木舒清問。
麒子看了一眼木舒清:“哦,我感應到,連辰靜現在的內力很差……”
木舒清:“……”這個我知道。
麒子說:“所以,這次孤缈山之行,你又能如願以償的逞英雄了。”
木舒清:“喂,什麽叫如願以償逞英雄?”不得不說,麒子和木舒清在一起久了,竟然學得了些木舒清的脾性——或許,開始兩人就很像。
連辰靜真的很努力。
想到這樣的連辰靜,又想到他是因為不想傷害自己才廢掉了夜冥神功,木舒清只覺得心跳更快了。
因為,連辰靜很在乎他的。
第五十七話
這不科學。木舒清看着湖中的連嫣,然後感慨。
現在他們身處在孤缈山單孑山頭的水簾洞所在的那個紫煙湖邊。在場人物四人:連辰靜、木舒清、單天炎以及張岚。
事件是連辰靜找單天炎要妹妹,單天炎手指紫煙湖,而從湖面向下看去,只見連嫣然被居然被鎖鏈縮在湖底!不過仔細看,可以看到連嫣然周身圍繞着一層膜。
那正是螭吻簪的力量。
螭吻簪本能将靈魂封印在深海的深淵,但豈料這種封印能力卻帶來了一個可以讓人在水下活動的能力。螭吻簪在連嫣然身上。
而連嫣然被鎖鏈鎖着,鎖着她的鎖鏈的鑰匙在單天炎那裏。
鎖鏈為千年寒鐵所制,加上又是在湖底,無法用外力強行打開。
連辰靜怒斥單天炎:“別鬧了,炎少爺,快把嫣然放了。”
“螭吻簪我送給嫣然了!”單天炎撅着嘴眼神堅毅道,“就當是我的聘禮了!你現在就把嫣然嫁我!”
木舒清:“……”
連辰靜:“……”
張岚:“炎少爺,嫣然小姐她現在在水下很痛苦,你快點把她放了!”
連嫣然當然自己也不肯嫁給單天炎,所以單天炎才把她鎖在水底,想要逼她喜歡自己。而現在連辰靜來了,長兄如父,所以單天炎又開始打連辰靜的主意。
可是連辰靜答應了,連嫣然也不答應。
連辰靜提議要不先放連嫣然上來再從長計議,可是連嫣然自己居然放話:“我連嫣然非李小強不嫁!如果哥哥你不答應我和李小強在一起,我寧可淹死在這湖底。”
一切就僵在那裏。
連辰靜只得先在孤缈山上住下——大家都是熟人,他也不好鬧僵。
可是這難道是妥協了?當然不是。
雖然千年寒鐵難打開,但是并不是鑿不斷。
連辰靜決定每天晚上都去紫煙湖,乘單天炎不注意去鑿開鎖鏈。
十天不行就二十天,二十天不行就一個月。他一定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鑿開鎖鏈。
連嫣然自然也是想離開的,于是答應了連辰靜的計劃,到了晚上,三人就努力開始鑿鎖鏈。但是木舒清和連辰靜兩人沒有螭吻簪護體,所以幾乎起不到什麽作用,全憑連嫣然自己努力鑿。
而每天清晨,單天炎都會潛下來查看連嫣然的情況,為防止他發現,所以工具也不能交給連嫣然。
就這樣表面平靜地過了三天。張岚發現了三人的計劃。雖然他和連辰靜還處在冷戰狀态,但是為了嫣然,他竟然主動加入了——幫着放個哨。
一個星期過去了,困着連嫣然的鎖鏈只鑿開了一點點。
而真正讓木舒清覺得不解的是單孑——他這……也太縱容他兒子了吧?
可是更想不到,連辰靜好像雖然看不過單孑的不作為,竟然也沒有爆發。
“總感覺,你和單孑的關系很微妙?”木舒清找了個機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連辰靜沉吟答:“因為父親說過,單孑叔叔為人古怪,我要多擔待點。他是天冥教的功臣,而且,雖然他看起來對天冥教不上心,其實比任何人都對天冥神教忠心,是可信之人。”
可信之人。那種微妙的感覺讓木舒清不知道說什麽好。
有的時候男人和男人的感情,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單孑至始至終也只是一直在一切之外看着。
這天深夜,木舒清等人繼續忙着鑿鎖鏈。突然,張岚彙報:“不好,單天炎來了。”
收到消息,連辰靜和木舒清迅速躲入水簾洞之後的山洞內。
單天炎瞥了一眼張岚:“喲,不好好睡覺,來這裏幹什麽?”
“你又來幹什麽。”張岚回敬。
“我來看我老婆。”單天炎說。
張岚也不客氣:“嫣然姑娘已經休息了。她不喜歡你!”
單天炎:“她也不喜歡你。”
情敵相見,劍拔弩張。
連嫣然也憋不住了,盡量沖到湖面,用內力使聲音增強,叫道:“單天炎,你快放了我!我不喜歡比我小的男人!”
“為什麽?”單天炎急了,“就因為我比你小?小時候你明明很喜歡我!”
“那只是姐姐對弟弟的感情,不是愛情!”連嫣然叫。
“可是,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娶你為妻,你是知道的,你也是默許的!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單天炎急着叫着,竟然帶着幾分撒嬌的味道,說着說着眼淚竟然下來了,“你說你喜歡男人用槍,幹爹說我适合的兵器是戟,可是我為了讓你開心,不顧幹爹反對,硬是開始練槍。你說你喜歡男人飽讀詩書,我現在已經是秀才了!我還不夠努力麽?你倒是說啊,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好?”
木舒清嘆了口氣,自古最可嘆是情癡啊。
感情,從來沒有什麽做的不好或者好,只是那個人對你沒有感情,那你所做的一切,就什麽都不是——這,他也是知道的。
喜歡一個人,若是打算付出,好像就意味着在填一個無底的洞。
木舒清聽着單天炎的發問,覺得有些可笑,覺得有些老套,卻又不自覺地從他身上看見了自己——只是他,絕對不會像單天炎那樣,這樣難看的發問。
連嫣然沒有半分感動:“若是我沒有喜歡的人,我還能考慮你,可是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我喜歡的人是李小強!”
“哈哈哈哈。”單天炎爆出一陣笑聲,竟然一口鮮血噴出。
“我……”單天炎看着手上的鮮血,再看向連嫣然,“嫣然,你看,我吐血了……”
吐血了!這是受了多重的內傷,竟然已經到了吐血的地步?木舒清也有些吃驚。
而單天炎,竟然傻傻地把手上的鮮血放入水中,好像想要讓連嫣然看到。
看着單天炎的這一舉動,木舒清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你看,我吐血了。”單天炎還在咳嗽着,一邊咳嗽一邊說,“嫣然姐姐,你很擔心我對不對,答應我吧,和我在一起吧。”
連辰靜似乎有了些動靜。
可是張岚先一步有了動靜,沖上前扶住了單天炎:“炎公子,你……你生病了?”
“不,我沒有生病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就吐血了。”單天炎仍舊盯着湖水中的連嫣然。
而連嫣然看到單天炎手中的鮮血,竟然一臉厭惡地鑽進了湖底。
單天炎僵住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張岚,突然好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一下子清醒了:“炎公子,不要再繼續了,放棄吧。”
“放棄……我怎麽可能放棄……我喜歡她呀。嫣然姐姐。”說着,單天炎竟然要往水中跳。
而張岚對着單天炎的後頸就是一下,将他打暈了過去。
張岚瞥了一眼湖水裏的連嫣然,大聲吼道:“嫣然姑娘!他已經夠可憐了!”
張岚得不到連嫣然的回複,因為連嫣然現在在水底,就算他說什麽,岸上也是聽不到的。
張岚對着水簾洞裏的木舒清和連辰靜說:“教主,木護法,你們可以出來了。我帶炎公子回去。”
連辰靜和木舒清這才出去,連辰靜立刻上前為單天炎號脈:“沒有什麽特別的。只是氣急攻心。還好……”
而木舒清觀察到,張岚從剛才,表情就很呆滞。
張岚攔腰抱着單天炎,拿起地上單天炎的長槍,轉身:“教主,我送炎公子回去,你們繼續幫嫣然姑娘開鎖鏈——我剛剛找了,沒找到鑰匙,你們抓緊。”
走了兩步,張岚又突然回頭道:“教主,我想清楚了,我不會再對聖女有非分之想了。”
木舒清和連辰靜:“?”
木舒清猜測,可能是張岚看到連嫣然的冷血,突然醒悟了吧。
張岚抱着單天炎離開後,連嫣然又飄了上來。
連辰靜指責道:“嫣然,你對那單天炎,有點太狠了。”
“怎麽,哥哥你可憐他了?我就不可憐了麽?我根本不喜歡他!”連嫣然嬌嗔道。
連辰靜嘆了一口氣。
木舒清卻忍不住好笑:“妹子,可是你到底看上了那李小強哪點?”
的确,喜歡這種事,不能強求。可是連嫣然喜歡上李小強這點,還是太匪夷所思了——不過,這又是誰造的孽。千萬條理由只有一個理由,李小強是主角嘛。
“好好好。”一陣拍手聲響起,單孑意味不明地說着“好”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連嫣然,連辰靜,你們不愧是連玉賢親生的,一個兩個都這麽絕情!”
單孑竟然一直在黑暗中看着。
木舒清一驚,他不是已經沒有內力了麽?他們竟然沒有發現他。
麒子答:“他身上沒有任何殺氣,我就沒有提醒你。而且連辰靜也應該從一開始就知道單孑在那裏。從第一天你們救連嫣然開始,他就在一邊看着了。”
連辰靜:“……”所以說他一直在看着這發生的一切。
為什麽有種陰謀味十足的味道。
連辰靜似乎也察覺到單孑語氣中的敵意:“單孑叔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炎兒,他吐血了。”單孑說,“嫣然,就算這樣,你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動心麽?”
連辰靜:“……”
木舒清:“……”
連嫣然:“……”
單孑說:“嫣然,不過你的确是無辜的。我一開始想讓炎兒喜歡的人是你哥哥。可是沒想到,我漏算了時機。相思引能讓中了蠱引的人愛上引中摻入的鮮血所有者,可是你和連辰靜有一樣的血,這小子,竟然喜歡上了你。”
“你說什麽……相思引。單天炎喜歡嫣然是因為你給他下了蠱?他可是你的義子!”連辰靜怒道。
原來如此,所謂相思,其實有因。
第五十八話
木舒清也是嘴巴半張地面對現在的情況。這單孑不知道犯的什麽毛病,竟然給自己的義子下了相思引,讓他瘋狂地愛上了連嫣然。
而他本來的目的,其實是想讓單天炎愛上連辰靜。
“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連辰靜問。
這也是木舒清想問的。
單孑理直氣壯答:“靜兒,我以為你知道的,因為我愛着你爹。所以我希望我的孩子,也能愛着你。我只是不相信,你們真的不會愛人麽?”
“單孑叔叔!你錯了,我們會愛人,但是愛的對象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連嫣然怒了,在水下張牙舞爪。
而連辰靜要冷靜很多:“對,我們本來就是冷血的,不會愛人。你做這些有意義麽?現在你得到驗證了,有意義麽?快點解掉單天炎身上的蠱!”
“解不掉的。”單天炎微笑,“唯一的方法,就是被中了相思引的人愛上的人也能愛上中了相思引的人。我知道你們和炎兒從小就是好朋友,你們不會看着炎兒就這麽死了吧?很簡單,只要你們其中一人,與炎兒——交茍。”
知了聲聲的鳴叫聲中,有些涼意的山風吹起。單孑的話擲地有聲,聽的木舒清一陣冷汗。
“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