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5)
,好像完全不是這樣的。
兩人經過三天的奔波,終于來到西山芫苔城門口。連辰靜這時才交代木舒清道:“花無情已經為我們全都打點好了。到那裏後他會将情報一并與我們,因為這個采花賊看起來有些背景。”
“呃……啥?不需要教主你穿上女裝去引誘采花賊麽?”木舒清一愣。
連辰靜和木舒清的節奏完全不一致:“女裝……引誘……為什麽要引誘,那家夥就在那裏,我們只要過去把睚眦墜搶了就好了。”
“嘎?就在那裏……那衙門為什麽……”木舒清話還沒說完,就已經看到答案了。原來,芫苔城是一個邊境小城。
木舒清所處的大華國只是這大陸上的一個國家,而這芫苔城正是大華國和其鄰國之一的大同國交接的邊城要塞。
那采花賊,經常奸//殺擄掠的都是大華朝的女子,而他本人,乃大同國的一品護國公!
以上,都是花無情透露的情報。
而花無情不但透露了情報,更是決心熱心出手相助連辰靜木舒清二人。
木舒清不理解:“就是說花無情他也要睚眦墜?”
連辰靜回答:“他不要。他是要幫我們搶到睚眦墜。百花宮和我們天冥神教一直關系和睦,江湖中也是處于合作地位。花無情宮主親自随我們一通去收回睚眦墜,這是我們的幸事。”
“幫我們?”木舒清覺得這真不是什麽好事,想到花無情無緣無故就逼着連辰靜把自己關一次,他就對那位無情公子充滿敵意。“天底下真的有人心甘情願與人做嫁衣的人?就算有也不會是那花無情!”
連辰靜倒是一句話就把木舒清的抗議全部駁回:“我和無情哥是故交,他的為人我清楚,他好心來幫我們我們哪有懷疑人家的道理?況且我現在所使用的暴雨梨花針還是他們百花宮出産。”
好吧,木舒清好像知道了,這個百花宮就是這個時空的唐門。
而那個連辰靜用的暗器,木舒清本來還對它印象不錯,可是現在知道了這是百花宮“特産”暴雨梨花針,木舒清心裏總覺得特別別扭。
而且,死了個羅劍鋒又來個花無情——關鍵詞:故交。可是,連辰靜是天冥神教教主,所以有多點“故交”是正常的麽?
花無情,和連辰靜認識的比羅劍鋒和連辰靜認識的還早。兩人同歲,花無情是單孑師兄的兒子,單孑本是百花宮的人,成年後性格放達不羁不願當百花宮宮主,便将百花宮宮主的位子讓給了花無情他爹花葉伊。而後,單孑和連辰靜父親連玉賢一見如故,入了天冥神教當了連玉賢的左護法。而百花宮本就和天冥神教交好,于是花葉伊經常去天冥山看望連玉賢,順道給單孑帶點宮裏的“特産”什麽的。有了花無情後,便經常帶着花無情一起去找單孑。久而久之,花無情和連辰靜也慢慢混熟了。兩個孩子同齡,又都是“天生的俊傑”,故而格外投機。後來連辰靜下山去上私塾,花無情也在百花宮就近上了個私塾,故而兩人的交流慢慢減少。然而,現在連辰靜當了教主,花無情當了宮主,兩人接着兩派公務為由,聯系又日漸密切。
這樣說來,連辰靜和花無情果然是兄弟情深。
而從時空的縫隙間掉過來的木某人,才是真真正正的特大號電燈泡。
而這花無情人家畢竟是一宮之主,這做起事情來的确叫有板有眼。
連辰靜和木舒清與花無情在芫苔最著名的酒店谪仙居見面,見面時花無情已經定好了上方,并于店中最豪華的包廂內置辦下了一桌的接風宴。
進門時就已經被酒店的豪華駭到了的木舒清,在那扇雕花的紅木門被打開後,看着金碧輝煌的大廳,心中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更加強烈了。看那個屋頂的吊燈,明明這個時代沒有電,為什麽蠟燭配琉璃竟然出現了比水晶吊頂還華麗的氣勢?再看那個四周的牆壁,這牆壁上精致的工筆畫,精致地簡直趕上了盧浮宮的壁畫。還有那個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腳步聲,而且這那精致的花紋,一看就絕對是上品。
花無情坐在一個約莫直徑兩米的圓桌的一頭,一邊品酒,一邊搖着紙扇。見到連辰靜出現,立刻激動地放下酒杯就撲了過來:“連弟,你讓哥哥等的好苦,快坐快坐。”
連辰靜是被好生招呼着坐下了,可是木舒清卻被殷勤的花無情給一屁股擠了開來。
木舒清嘆了口氣,認命自己存在感太低。
花無情殷切地将連辰靜拉到了身邊的座位,而當日那個把木舒清折騰得很慘的戰豹将木舒清引到了他旁邊的座位,而該座位距離連辰靜直線距離有一米五。
木舒清瞥着身邊不茍言笑的戰豹求情:“戰豹大哥哈,這個我得坐我們家教主身邊去伺候着。”
戰豹道:“主子們談重要的事情,豈是我們下人可以摻和的?木護法,希望你恪守本分。”
木舒清:“……”
連辰靜現在沒了武功,萬一花無情對他不利怎麽辦?
果然,酒宴還沒開始,花無情立刻發現了不對:“連弟,你的武功……”
連辰靜也不遮掩:“廢了。我自有我的打算,無情哥不必擔心我。”
“為什麽廢掉?”花無情瞟了一眼木舒清,接着低頭小聲,“我知道夜冥神功的禁制——不就是采陽補陽麽?怎麽了,弟弟是拉不下這張臉?”
連辰靜臉一黑。
木舒清隔的比較遠,并沒有聽到他們談論什麽。索性看到滿桌的美食,木舒清這才放下了成建。人是鐵飯是鋼,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此時的木舒清正在專心致志地解決一只雞翅膀。
花無情暗自拍了拍連辰靜的肩膀:“以單孑叔叔和我爹的交清,這裏面的事情,我都懂。弟弟不比瞞我。”
連辰靜有些尴尬:“是……”
花無情繼續說:“據我所猜,你練夜冥神功開始補陽絕對找的是這白涼木。現在為什麽突然停了——莫非,莫非真的和傳聞中的一樣……”
“傳聞中?”連辰靜問。
花無情猶豫了一會兒,說:“莫非,弟弟你真的喜歡上了那小子,不想他為你獻身?”
連辰靜:“荒謬!我和他具是男子,這種事情……況且我怎麽會喜歡上比我弱的人?我只是……”連辰靜慌亂地說着,卻好像是在刻意掩飾一樣。
花無情用紙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好了好了,逗你玩的,弟弟你不必當真。不過……這次的行動并不是那麽輕松,你現在又沒有了武功,看來為兄要多努力了。”
“有勞無情哥了。”花無情終于不再糾結剛剛的話題,連辰靜終于松了一口氣。
但是花無情又突然小聲問:“弟弟對比你弱的人沒有興趣,那就是比你強的,你就有興趣了。”
“啊?這……這什麽意思?”連辰靜覺得花無情話裏的味道有些怪。
見連辰靜猶豫,花無情笑了笑,擡高了聲音:“沒事沒事,先當我什麽都沒說。吃菜吃菜,連弟和木護法一路辛苦了,這一宴是我花無情特地招待二位的。我們邊吃邊聊。共同商讨奪取寶物一事。”
“哦,謝謝花‘公主’啊。這雞蠻好吃的。”木舒清聽到花無情說話,塞着滿嘴的食物擡頭說了一句。
而滑稽說話的木舒清和花無情對視的那一刻,木舒清刻意明顯感覺到花無情眼中的笑意。看的木舒清心裏一陣發毛。
木舒清私心不喜歡這花無情,可是他是教主的朋友,那麽……就勉強裝作對他友好吧。
于是木舒清勉強地扯出了一個微笑。
而他不知道,花無情此刻的笑容的翻譯是:“木舒清完全不是我的對手,我贏定了。”
第四十六話
花無情說,他已經知道了那位放着護國公的清閑日子不享卻去當采花賊的孫曦的下一個目标了。花無情還說,他已經都安排好了。他們只需要去埋伏下,然後出其不意攻其無備。花無情還說,到時候如果需要可以将他就地伏法。大同國國君早已經對他起了殺心,若是在案發現場将他斬獲,大同國不但不會說什麽,還要感謝大華國為了他們除掉了一害。
木舒清怎麽想?木舒清總覺得這聽起來倒是很輕松。
花無情和連辰靜在緊鑼密鼓地安排着明天夜裏的行動計劃,木舒清倒是對那位孫曦的故事有了些興趣。
又是一個悲劇人物,古往今來幫助君王打下江山的謀士,幾乎沒一個有好下場。兔死狗烹卸磨殺驢,這項可是君王的必備技能。孫曦,不過又是這些故事中的一個,可是木舒清覺得這家夥崩壞的方式有些——奇葩。像這種自诩“看破紅塵”的謀士裝的一個個都可清高了,通常他們選擇逃避世事的方法都是找個深山老林鑽進去梅妻鶴子,或者裝作梅妻鶴子。可這位……怎麽好好的跑友邦當起采花賊了?
這個故事看起來很有趣。
戰豹敵不過木舒清的好奇心,于是将故事原原本本道來。
而這個故事太精彩,好長時間沒有寫文的木舒清現在心裏yy得實在癢癢,于是當他發現連辰靜似乎因為計劃不開心的時候,很得意的決定把這個故事講給連辰靜聽:“小靜靜,你聽過了沒,那個采花賊的事情,太精彩了!”
連辰靜:“……”
木舒清直接忽視連辰靜一臉“我一點也不好奇這個故事”的表情,開始繪聲繪色講起來:“一看你就不知道。好的,我現在就講給你聽!”
連辰靜:“……”
木舒清:“十年前,現在大同國的君主還是太子,這孫曦只是那太子府上的一個門生。而孫曦自幼修習兵法,加上家中世代為官,所以可以說是家境殷實,而且是頗有地位的一人。由于身體單薄,不适合直接上戰場,所以家中更加着力将他培養成一名傑出的謀士。
而他,真的是不負家中衆望,修得了一身毒辣陰險,狡詐詭谲的計謀。
而孫曦雖然勤奮好學,可是天資卻始終缺了那麽點,在太子門下怎麽也不顯得出衆。他想要出人頭地,所以他決定做一些顯眼的事情。于是,他向太子獻祭——刺殺當時的炎梁國國君!炎梁國國君梁思城當時就是整個炎梁國的支柱,能文能武器宇不凡,在他當政期間整個炎梁國一派欣欣向榮!而如果他死了……
可是,天生骁勇善戰的梁思城又怎麽能是随随便便找個死士就能殺掉的?若想刺殺他,就要用計——而孫曦的計,就是美人計。
再勇猛的男人,當面對心愛的女人,都會變得軟弱。而且越是有英雄氣概的男子,越是容易被女子的柔情似水所迷惑。”
“這個故事,是一個利用愛情的故事。
他獻上了自己精心挑選的女子——施詩。施詩長的很美,傾國傾城,且清新脫俗,而且,未經人事。
正常的男人看到這個女子都會動心。
至少,孫曦就動心了。
而他挑中她還有一條最重要的理由。你知道那是什麽麽?”
木舒清突然問連辰靜。連辰靜本來無心聽什麽故事,被這麽一問,卻真的開始有些入戲了:“什麽理由?因為施詩武功很高?”
木舒清笑笑,果然,連辰靜沒猜中:“因為施詩,也愛他。
因為施詩愛的人是孫曦,所以孫曦對她說,當她成功殺死梁思城之日,就是他八擡大轎将她娶進家門之時。他說,待她完成任務之後,他們兩個就攜手天涯,去過神仙眷侶的日子。
可是,前提是,完成任務啊。這任務,是潛伏在梁思城身邊,是委身于梁思城,做她的妃子,直到接到大同國攻城的號令,她要做內應,殺掉梁思城。
有危險。可比起殺人那一刻的危險,最煎熬的是隐藏自己的本心,呆在敵人的身邊……同床共枕,同寝而眠。
她終于等到了執行任務的那天,可是她已經有了梁思城的骨肉。當一個女人有了孩子,現在你卻要她親手殺掉孩子的父親。她怎麽下手?
而他有辦法讓她下手。”
說到這裏木舒清停了停。因為下面這段,大概算的上是孫曦這段美人計中最精巧的設計,戰豹在說的時候可是帶着一派對孫曦由衷敬佩的神情,然而,木舒清聽完只覺得有些諷刺味十足。
“孫曦故意在梁思城面前展露自己和施詩感情糾纏。妒火中燒的梁思城果真中計,于是處處對孫曦百般刁難。梁思城對那施詩大約也是動了情。他甚至不顧孫曦是鄰國的使者,賜予毒酒。甚至親自讓施詩将毒酒倒給了孫曦。
孫曦欣然赴死。至此,施詩心中對于梁思城好不容易産生的感情全部瓦解,失去所愛的女子,終于狠下心,殺死了梁思城。梁思城一死,大同國軍隊大舉進攻炎梁國,一舉奪下炎梁國。
而當炎梁國皇宮被攻下,施詩卻見到自己親手殺死的愛人,正張開雙臂迎接她的回歸。”
木舒清喘了口氣起,拿起茶杯喝了杯茶。
連辰靜倒是聽的入神。木舒清恍惚覺得自己那幾百萬字的小說都沒有白寫,自己的語言功力還是有所提升的。
當然,故事到這裏還沒有結束:“腹中的嬰兒,眼前的戀人,還有身為亡國之妃和間諜功臣的自己……施詩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接受這一切。
孫曦自大的以為,他的大度能感動施詩。他對施詩說,她可以生下腹中的嬰兒。他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讓施詩對他百依百順——本來嘛,那施詩可是為了她連自己的丈夫都殺了,她對他的愛應該很深吧——可是,他錯了。施詩沒有再接受他。平安生下孩子後,她就消失了……
而孫曦,這才發現了他對她的感情。而後,大同國太子變成了大同國國君,他發現功高過主的自己并沒有得到什麽好果子,他失望了,他絕望了。然後他堕落了。”
連辰靜認真的挺晚了木舒清的故事,很認真的問:“怎麽感覺,你跟他肚裏的蛔蟲一樣,你是怎麽知道他的感受的?”
“這……這個是心理描寫嘛……好吧,後面有些是我胡謅的。”木舒清打着哈哈,講故事嘛,怎麽能不經過一些藝術化的處理?“當然,我說他是因為太喜歡施詩才堕落絕對有根據的,據說被害的姑娘都和施詩長的有些相像,而且死前都被強行換上了綠色的襦裙——而綠色襦裙,是施詩生前的最愛。所以很顯然,他一定是不甘心施詩離他而去……”
“原來如此。施詩姑娘離他而去分明是他辜負了人家在先,他為何要報複于那些和施詩姑娘很像的無辜女子?”記得木舒清當時曾這樣感慨。
然而,戰豹卻很不理解木舒清的邏輯:“要我說,實在是那施詩美的太禍水,你看喜歡上他的男人竟然沒有一個好下場的。炎梁國的國君被她害得毀了自己的國家,而這孫曦,被她害得得了失心瘋。”
木舒清:“……”
自古只有紅顏禍水,只有妲己魅惑了纣王,全怪妹喜讓君王荒廢了朝政,都是褒姒的笑害的周幽王瘋狂……可是,那日離間呂布和董卓成功後,貂蟬最後幸福了麽?後來,西施回到的越過後,她真的成為了國家的功臣了麽?
施詩——簡直就是西施和貂蟬的結合版。歷史,對女子從來是殘忍的。
而連辰靜會怎麽想?
連辰靜說:“我還是不能明白,人怎麽會為了愛情變得這麽瘋狂。”
“這……”木舒清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愛情麽,不瘋狂點怎麽配得上叫愛情。”
連辰靜很認真地說:“我覺得這愛情真可怕。我寧可我這一輩子都不要喜歡什麽人。不過我想我這麽冷血的人大概不會喜歡什麽人。”
木舒清:“……”該怎麽回答,說別人為什麽最後跟個“我這麽冷血的人”?
“還是去信佛好了。看破紅塵、六根清淨。”連辰靜說。
木舒清眼皮一跳一跳,信佛,這個詞聽起來實在胃疼:“呵呵,說什麽信佛,你們只不過拿佛門當避難所吧。”
木舒清說的很狠,可是卻完全沒有刺激到連辰靜:“可是,愛情能帶來什麽。用你的話說,若是孫曦不喜歡那施詩,他現在又怎麽會堕落成這樣。”
“不,那是他自己的問題,請不要把髒水往愛情身上潑!”木舒清沒有想到自己的聲音竟然突然變大了。
連辰靜被吓了一下:“你這個人,還真是不一般的……”
“我這不是幼稚。幼稚的是你們!說什麽看破紅塵,說什麽六根清淨,說什麽沒有愛情。玉帝老兒的六根都清淨不了,你以為你們自以為是地念幾句拗口的佛經就能六根清淨了?如果想要美好的愛情,那就用心去經營,用心去愛喜歡的人,遇到一點點困難就說什麽全是愛情的錯,分明就是你們自己的錯!”
連辰靜真的被木舒清吓到了:“喂……你好啰嗦。”
木舒清:“……”別這樣,至少說點贊美的評語啊,我說的明明應該很感動人,怎麽得到的評價是啰嗦。
連辰靜想了想:“我沒說你幼稚,我只是說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吧。”
喂,這話什麽意思,來戰啊,我們來舌戰三百回合,我一定會說服你!
說服你,讓你相信……相信什麽呢?相信愛?
木舒清看着打了個哈欠的連辰靜,心裏有些糾結。本來以為講完這個故事,他可以發表一些類似“果然,對于愛情就應該忠誠,不能利用愛情”的發言,可是現在,卻好像讓連辰靜找到了個借口,高聲宣布:“本教主就是天字第一號冷血無情大魔頭,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動感情,因為你看愛情本來就是一個用來消遣的東西”。
而其實……其實木舒清自己心裏都在動搖。勸別人相信愛情,你自己又相信麽?
這一夜,最後木舒清在大段大段地心理鬥争中度過,他甚至忽略了去問連辰靜為什麽好好的跑到他房間裏來過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木舒清看着睡在自己旁邊的連辰靜一個吃驚:對了,連辰靜昨天好像和花無情鬧了什麽不愉快,所以跑到自己房間來睡了。
木舒清想,他會成功吧,你看,連辰靜現在這麽信任他,和花無情鬧別扭都會像個小孩子一樣跑到他這裏來讓他陪着聊天。也許,只要他對他再好點,再好一點,再好一點,他就會和自己在一起了。
木舒清想:你看,那麽多人對所愛的人不夠忠誠,才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所以我一定會對你一心一意,一定要讓你見識到什麽叫情聖!你也一定會喜歡我……吧……
說罷,他偷偷的對着連辰靜的額頭,輕輕地啄了一下。
第四十七話
抓孫曦的過程真的簡單到讓木舒清摔桌。只是放個迷香然後他們推門進去就解決了?!
花無情已經提前知道了孫曦下一次的目标,于是他們直接到了地點守着,等着那孫曦進了那小姐的閨房。孫曦剛用睚眦墜将那小姐的控制住,他正打算用貯珠收了小姐的身體的時候,花無情将百花宮特制的迷藥對着房間裏那麽一吹,孫曦就暈了過去。
原來睚眦墜是這麽用的——用來讓下手對象失去意識。
麒子解釋:“他這是收了那女子的魂魄。因為沒了魂魄,所以貯珠才能默認人是死物,所以可以收納。啧啧。九大神器本身都是可以吸納其他魂魄來滋養自己的靈魂之力——可是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都能做的出來。”
木舒清問:“師父,你能看出來這睚眦墜覺醒了麽?”
“半覺醒。應該就是那個混賬讓那姓孫的來收女子的魂魄的……這睚眦墜中收的靈魂叫楊有義,和他的名字正相反,這人是天下第一無情無義。他殺了師父奪走了他師父的秘籍,練就神功,又從刀神盧獵那裏搶了盧獵所鑄造的噬魂刀,他搶了刀不算還殺了盧獵,為的是從此天下再沒有超過此刀的刀降世——他為人的原則就是:只可他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他。現在他靈魂被封在睚眦墜中倒也真是合适……”
睚眦,主暴虐喜殺戮,生性易怒多疑,睚眦之怨,無不報複。
麒子看了看已經昏過去的孫曦,小聲提醒木舒清:“迅速取得睚眦墜。你拿到睚眦墜第一時間為師會幫你将他封印,我好像感應到了楊有義的氣息。”
木舒清立刻答應:“好!”
然而戰豹搶在木舒清前面搜孫曦的身。木舒清想到麒子交代的,立刻搶過孫曦,對戰豹說:“呃,收睚眦墜的事情就交給我吧。謝謝哈。”
“唰”一聲,戰豹的短刀卻已經出鞘。
不對勁兒!
木舒清一閃身躲過戰豹的攻擊,一臉困惑地看着擋在孫曦之前的花無情和戰豹主仆二人。
一直在遠處觀戰的連辰靜也發現了不對勁兒:“花無情,看起來……你們也想要這睚眦墜?”
木舒清心裏咆哮:我就說吧我就說吧,他前前後後安排了那麽多,怎麽可能不求回報?
“非也,辰靜弟弟,這睚眦墜當然是你的,我不想搶。”花無情紙扇一開,悠閑地扇着,一邊一伸手,指示戰豹去搜孫曦的身。
木舒清不解了:“我說花‘公主’,您既然不要,您現在這是在幹嗎?”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花無情冷冷打斷木舒清,然後轉向連辰靜,“這睚眦墜,就作為我家容兒的嫁妝,希望連教主不嫌棄,答應昨日我的提議。”
“你要挾我?”連辰靜平靜問。
木舒清:“?”容兒?嫁妝?這什麽情況?
而話說今日的受害者也算是個大家閨秀,現在這點響動,很快就會驚動家丁。
木舒清看着氣定神閑的對話的花宮主和連教主,心裏那叫個着急:兩位,有什麽話別在這種尴尬的時候說啊,先離開這裏再好好說不行?
身為一個yy文寫手,他感覺這明顯是太順利要出事的節奏啊!
花無情真平靜:“辰靜弟弟,這睚眦墜是天下人都想要的至寶,我幫你拿到手,想圖你回報點什麽,不過分吧?”
“不過分。”連辰靜答。
“況且容兒你也是認識的,她自從五年前見過你一面後對你念念不忘,她真的很喜歡你,而且她在江湖上也算是排的上名號的美人,你入贅我百花宮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木舒清:“……”什麽?他拿睚眦墜要挾連辰靜讓他入贅到百花宮?這……
這種滑稽的要求連辰靜怎麽能答應?
連辰靜扯了扯木舒清的衣袖,一臉糾結,感覺像是在向木舒清求救。
木舒清拉住連辰靜,一臉憤怒對上花無情:“這強賣錢買不太好吧?你強行把妹妹嫁給我們教主,他們兩個未必會幸福。”
“你少廢話,這裏沒有你一個外人說話的權利。我妹妹喜歡了他五年!我妹妹很喜歡他!”花無情理直氣壯道。
連辰靜咬着嘴唇,看起來在猶豫。他很明顯對那什麽容兒沒有任何感情。
但是,花無情現在很顯然是:你不入贅我百花宮,我就不給你睚眦墜。我幫你取得睚眦墜喲,你要是不答應過就是不知恩圖報喲。這什麽鬼邏輯?
木舒清:“花宮主,她喜歡連辰靜我們教主就要喜歡她麽?沒這個道理吧。這個話題很深奧,我們先離開這裏再做詳細規劃行不?”
“不行!”花無情拒絕地果斷,“連辰靜,你現在要是不答應,你就別想要這睚眦墜!”
而花無情話還沒說完,麒子突然提醒:“木頭,小心!”
而看到睚眦墜在暗中閃着不正常的綠光時,木舒清立刻意識到要出事,立刻大聲:“花無情,白癡,快點丢掉睚眦墜!”
花無情沒反應過來,可是戰豹已經反應過來了,立刻打掉了花無情手上的睚眦墜,抱着花無情跳開睚眦墜和孫曦的身體五米遠。
只見已經暈過去的孫曦慢慢擡起手,抓住了睚眦墜,而同時,花無情剛剛站的地方的地板出現了一個大坑——那竟是孫曦用手打出的。
孫曦緩緩帶上睚眦墜,然後緩緩站起身,眼睛慢慢睜開,那雙不大的三角眼竟然閃着幽幽的綠光!
花無情:“不可能……我百花宮的迷藥……”
“管你多高明的迷藥,你當人家九大神器是吃幹飯的麽?”木舒清沒好氣地對花無情說。
可是就算現在,花無情看起來任然很不把孫曦放在眼裏,竟然還在糾結剛剛的話題:“連辰靜,剛剛說的話你到底怎麽回答?”
連辰靜不快道:“花無情,我覺得現在不适合讨論這個話題。”
“哦,我差點我忘了,你現在沒有內力了嘛。”花無情呵呵笑着,“放心,我能對付那孫曦。”
“花宮主,沒有想到,你竟然暗中傷我。”孫曦開口道。
“哼,你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天下人人人得而誅之!”花無情笑道。
“哼,可是這次下手的對象還是你告訴我的!”孫曦憤怒道。
花無情答:“妄你還是謀士出身,難怪憑借正常的途徑你家主人看不上你,兵不厭詐都不知道?”
“哈哈哈……”孫曦絕望地笑了笑。
木舒清好像一下子明白了:難怪花無情知道那麽多,感情這倆人本來就認識的!而且什麽事先打探到了下一次作案地點,這下一次作案地點就是花無情告訴孫曦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孫曦道,“正好,今晚就能吞噬多點魂魄了。”
“不好,這個人……就快死了。”麒子說。
木舒清:“?”他快死了,我怎麽覺得他現在正打算發威。
而剛剛的響動太大,府中的家丁們被驚醒,一群一群往這裏來了:“什麽人?你們在小姐屋裏打算幹什麽?”
然而木舒清他們還在猶豫該怎麽辦,只見孫曦突然一拍桌子将屋內的桌子竟然硬生生地拍到了半空中,接着淩空一掌,将桌子打向了沖來的家丁們。
被桌子的打到的家丁們立刻口吐鮮血飛了出去。
“怎麽可能?孫曦什麽時候武功變這麽高了?”戰豹道。
木舒清心說:人家有睚眦墜加持啊。
第四十八話
麒子對木舒清道:“他的靈魂就要被睚眦墜吞噬了,要快點,要是楊有義完全清醒過來,這一仗就會很難打了。”
“可是現在這樣……我覺得我打不過。”木舒清說着,就見那孫曦又拿起身邊的板凳,以內力控制着浮于半空中,看起來是要朝這邊摔過來。
花無情抽劍,砍斷了砸向他們的板凳。
好像花無情說了,殺了這孫曦也沒有關系。
木舒清抽劍,直向孫曦命門。哪裏料到,孫曦一個冷笑,衣袖一揮就将木舒清狠狠地打向了門上。木舒清胸口的傷還沒好全,這一撞立刻一口血。
“哼,今天先放過你們。”說罷,孫曦扛起床上失了魂魄的女子從窗子跳了出去。
人跑了。家丁們急了:“小姐!他劫走了小姐。”
于是,沒有追到孫曦的家丁們理所當然将目标轉向了留下了木舒清等人:“你們是什麽人?你和那劫走我們家小姐的奸徒可是一起的。不許走……”
木舒清是真不想理他們。
花無情打開了幾個攔住他的家丁,和戰豹一起跟着孫曦從窗戶出去了。而連辰靜沒了內功,和家丁們有所糾纏。木舒清廢了點功夫,還是被扯着逃不出包圍圈,最後多虧木舒清大叫一聲:“我們是衙門派來保護你家小姐的,別不識好人心!”
木舒清這麽一說,且剛剛他們和孫曦站在對立面也是有目共睹,于是家丁們竟然紛紛放行:“求大俠救回我們家小姐……”
“這人都不知道去哪裏了……”木舒清拉着連辰靜跑出去,已經早已不見了孫曦花無情他們的蹤跡。
連辰靜嘆了口氣:“沒事,我們回去吧,回去等花無情的消息。”
木舒清暗問麒子:“你有辦法找到孫曦吧?”
麒子沉吟:“不錯。不過你去真的有意義麽……”你這麽弱。
“不是還有你嘛!”木舒清說的是實話。
麒子:“好吧……”
那邊木舒清正熱血沸騰,連辰靜這邊卻在澆冷水:“我們去也沒有什麽意義,先回吧……”
“你怎麽了?這麽說放棄就放棄不像你啊!”木舒清覺得今天的連辰靜有些太懦弱。
“可是,沒有武功比我想象中限制大……”連辰靜皺眉沉吟,“反正花無情解決後,我答應他要求……”
我靠,答應他要求?木舒清這才反應過來:奶奶個熊的,怎麽把剛剛花無情要挾連辰靜這茬給忘了。而且這連辰靜還真敢答應了。那我更不能不去了!
連辰靜當然不知道木舒清在賭氣什麽,但是就見木舒清立刻跳上了屋頂:“麒子,我準備好了。”
“好,閉眼。”麒子指點。
木舒清按照麒子指點閉上眼睛,用心感受。黑暗中,果然有一股悠悠地綠光忽閃忽閃,而與此同時,耳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