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4)
手圍攻,現在——一幫人竟然只有李小強和羅劍鋒站着了。李小強雖然厲害,但是畢竟十個人圍着他,一時半會兒是脫身不了了。
他看到木舒清罵罵咧咧了幾句“你他媽的也要來麽,來啊,正好我可以殺了你!”然而他當然沒有辦法殺木舒清,他要先對付圍攻他的十人。
羅劍鋒用力推開連辰靜踩在他胸口的腳,想要站起身,可是後背又挨了連辰靜另一腳,羅劍鋒狼狽地被打在了木舒清的腳下。
木舒清看着腳下不斷咳血甚至連爬都爬不起來的羅劍鋒,再對比着頭發都沒有亂的連辰靜,羅劍鋒就像連辰靜的一個玩物,連辰靜随時可是殺掉他。
“交出天冥匣。”連辰靜又說了一次。
恐怕要不是為了天冥匣,連辰靜早就殺掉羅劍鋒了。
羅劍鋒笑了笑:“交給你了,你還是會殺了我。”
“不一定,如果你跪着求我的話,”連辰靜冷冷道,“我倒是也會考慮放過你。”
木舒清處于離線狀态:連辰靜的實力也太可怕了吧!
“求你,是誰求誰啊,我的好連弟。”說着羅劍鋒突然做了一個什麽動作,接着立刻唰地站了起來。木舒清連退兩步。羅劍鋒瞥了他一眼,“白公子也到了,放心,我還沒有落魄到劫持你的地步。”
連辰靜并沒有把羅劍鋒的突然死灰複燃當回事:“你我實力懸殊,你以為你打得過我?”
另外一邊,李小強漸漸站了上風——李小強不愧是有主角光環加持的,這麽一段時間他竟然能一人單挑十人了,想五個月前他挑這十人中的一個張岚都很吃力,果然,進步神速——李小強大聲道:“羅劍鋒,你定住,我馬上就能來幫你和你一起來殺掉連辰靜!”
羅劍鋒倒是不領情:“小強兄弟,你不用管我,管好自己就好。我還沒有落魄到讓你來幫我。”
說罷,羅劍鋒摘下身上挂着的玉佩,負屃佩,攥在手中。瞬間,負屃佩光芒四射,麒子解說:“這小子,是打算借用負屃佩的靈魂之力。”
“靈魂之力?”木舒清反問道,木舒清有些搞不懂羅劍鋒接下來會怎樣。
麒子答:“嗯,簡單來說,就是他将會将負屃佩中的靈魂之力強行轉到自己身上,讓自己暫時獲得深厚的內力。這小子這麽用負屃佩,負屃佩中的那位難怪連意識都不保了。”
木舒清領悟了。未覺醒的九大神器就是指其中寄宿的先靈沒有醒過來,無法指點使用者。而羅劍鋒現在做的是直接将九大神器作為“內力電池”,直接汲取神器中的靈的靈魂之力作為自己內力的補給。
“原來還可以這樣!那麒子,我也可以借你的靈魂之力咯?”木舒清問。
麒子哼了一聲:“上次不是已經借你了?況且,別想打幹那小子幹的那活,這種暴力獲取靈魂之力……可不是什麽好事。木頭,你不能幹站着了,你要阻止羅劍鋒。”
“為什麽?”木舒清不明白。現在連辰靜一臉勢在必得的樣子,自己加入戰局不是反而添亂麽。
“如果靈魂之力一旦被吸收光,甚至連負屃佩本身的靈魂之力都被吸走,負屃佩就會毀掉,到時候就沒有人能阻止的了邪尊了!”麒子警告道。
木舒清:“!”那還廢話什麽?打吧!
而李小強突然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一個用力跳出了包圍圈,竟然攻向了羅劍鋒。
羅劍鋒只收接住了李小強的刀刃:“李小強!你這是做甚!”
李小強回答:“本來想等知道了開天冥匣的方法後再一起收了負屃佩和天冥匣中的神器,可是你現在這種浪費的使用方法,我實在不能坐看負屃佩被毀——承讓了,羅劍鋒。”
木舒清:“!”感情這倆人也是“同床異夢”,李小強竟然先出手阻止羅劍鋒毀掉負屃佩了。
而沒看懂狀況的是連辰靜:“哈?你們兩個……”
“哼,李小強,你一直都是在裝你打不過那十人吧!”羅劍鋒突然反應過,大叫道,“你在等我和連辰靜兩敗俱傷你好漁翁得利?”
“随便你怎麽想。”李小強不消多說,直接動手強負屃佩。
而羅劍鋒的內力此時已經有所提升,一個轉身後踢,将李小強踢開數米,躲過李小強的争搶。
而連辰靜也意識到了戰鬥的關鍵——那塊玉佩——連辰靜長袖一甩,閃身至羅劍鋒旁,伸手便搶羅劍鋒的玉佩。
羅劍鋒掙紮了幾下,竟然卻還是不敵連辰靜,被他搶走了負屃佩:“這玉佩,看起來倒是挺精致。你願不願意用天冥匣來交換呢?”
“連辰靜!”羅劍鋒竟然急紅了眼,扇子一甩,利刃長出不少,竟化作一把長劍。很顯然,他這一次是打算動真格了。
木舒清:“連辰靜!小心!”
羅劍鋒招招狠準,招招都對着連辰靜的命門。曾經為摯友,而下兩人确實生死相搏。
“我玩夠了。”連辰靜突然說道。
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一陣腥味撲鼻而來,然後視野中出現了一大片鮮紅。
而正對着這一幕的木舒清已經驚呆了——只見連辰靜竟然用手直接捅穿了羅劍鋒的胸口,鮮血仿佛一朵怒放的花朵,驚豔中讓人驚恐。
夜冥神功——果然夠可怕的武功。
羅劍鋒雙目圓睜,嘴角還含着笑意,表情還停留在他以為能攻克連辰靜的上一秒,而此時,他已斃命。
連辰靜收回穿過羅劍鋒身體的手。
羅劍鋒的屍身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李小強也驚呆了。
而圍觀的十個護法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連辰靜發威,有兩人甚至看呆了,連武器都抓不穩掉在了地上。
連辰靜一臉平靜,看都不願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直直地走向李小強:“天冥匣在哪?你自己說,還是讓我逼你說?”
李小強一咬牙:“拿你手上的玉佩來換。”
連辰靜沉吟了一會兒:“可以。”
戰鬥結束了麽?不。
連辰靜大大方方将玉佩扔給了李小強,李小強也不含糊,立刻從貯珠中取出了天冥匣交給連辰靜。
而連辰靜将天冥匣抛給了木舒清後,突然身後衣擺一展,又是一個發力,徑直沖向李小強,直取李小強性命。
李小強躲得快,逃過一劫。
“連辰靜,你卑鄙!”李小強罵道。
“你以為你辜負嫣然的債我不會向你讨回麽?”連辰靜狠狠道。
木舒清一拍頭:他怎麽忘了還有這一茬。
“連嫣然不是我殺的!她的死和白千秋死幾乎是同一日,她的屍體是晚上晚些時候被發現的,本來想驗傷,可是第二天就有人劫走了她的屍體,我能知道什麽?”李小強回答。
木舒清暗想:屍體被劫走了,這是什麽節奏?
連辰靜,“嫣然到底是誰殺的!”
李小強:“劫走她屍體的人不是你們天冥教的?你們沒查出來什麽?”
連辰靜快瘋了:“嫣然的屍身明明是被你們不知道幹了什麽!”連嫣然屍體突然不見連辰靜事前也是知道的,可是并不是他派人劫走的屍體。
“我都說了和我沒關系!”李小強一邊閃躲攻擊一邊辯解。
突然,一只飛镖不知從什麽地方射了過來,一刀j□j了李小強的左胸。
發射飛刀的,是張岚——剛剛十人一直掉線,可見他們并不是像木舒清這樣全程圍觀黨。
“卑鄙!”李小強罵道。
“嫣然到底在什麽地方!”張岚怒吼。
“我怎麽知道?”李小強道。
木舒清恍惚想起來,好像這張岚對連嫣然是有愛慕之心的:“她一個姑娘家,受了那麽重的傷,她能去哪裏?你說啊!”
“你怎麽知道他沒死?”李小強抓到了什麽,突然反問。
張岚:“因為我……我……”張岚這才意識到自己失口。
發現新大陸的連辰靜也立刻轉向張岚:“張岚,你說嫣然她沒死是什麽意思?”
張岚結結巴巴:“我……這……教主……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瞞着你,是聖女她不讓我說。”
連辰靜激動了:“你別說別的,你就告訴我嫣然她沒死?怎麽一回事?”
而連辰靜一個不留神,只見李小強突然一發力,飛快沖出了了天冥教的院門。
有護法驚覺:“教主,人跑了……”
“追!”連辰靜下令道,但是他卻死死的抓住了張岚,“你說,嫣然她到底怎麽一回事?當初也是你說是木護法殺了嫣然,現在她沒死,她是不是和你聯系了?”
“屬下……屬下……”張岚被吓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而旁邊就是羅劍鋒觸目驚心的屍身,“教主,教主你饒了我吧,你放過我吧,別殺我,我和你說,我和你說。聖女在那天有和屬下通過傳音石聯系過,說她被羅劍鋒打成了重傷,她想正好借此試試李小強對她是不是真心……”
連辰靜垂下了眼睛,搖晃了一下,坐在了地上。
進入初夏,夏至未至,白天開始變長。已經是申時,陽光開始微斜。山風吹過,吹起滿院的血腥味。
因為迎接戰鬥被安置在安全地方的天冥教教衆漸漸被通知可以出來了。
一個小厮大着膽子走到已經坐在臺階上很久的連辰靜道:“教主,收拾收拾,用晚膳吧。今天廚娘說做烤全羊。”
連辰靜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支走了小厮。
小厮得令,立刻飛快跑了——連辰靜殺了羅劍鋒後衣服還沒換,滿身的血漬甚是吓人,所以本該來通知晚飯的丫鬟都不敢接近他,随手拉了一個小厮替自己通傳。而任務完成,小厮也沒膽兒再繼續呆在連辰靜身邊。
小厮走了一會兒。連辰靜回頭問一直守着他坐在他身後的木舒清:“你如果有事,就別跟着我了。我想坐一會兒。”
“嗯哼。”木舒清扯出一個微笑,“晚霞很好看啊,我沒啥事啦。”倒是你,真的沒事麽。後半句問題問不出口。
連辰靜在戰鬥結束後就一直坐在樓梯上,衆人收拾了戰場,收拾的時候還有丫鬟看見血和屍體差點吓暈。可是連辰靜就一直坐着,一點沒有顧忌滿院的血腥。有潔癖的他,竟然也沒有急着回去換下沾滿血漬灰塵的衣服。
連辰靜突然問:“我很冷血吧?”
“這……”木舒清被連辰靜的問題問的心裏酸酸的,連辰靜這麽問,總覺得他很可憐……
連辰靜并沒有在乎木舒清的回答:“我不相信任何人。羅劍鋒,他太自以為是了……”
“可是你本來不打算殺他。”木舒清沒有任何遲疑拆臺。
連辰靜:“……”
木舒清盡量溫柔道:“你當時搶了他的玉佩,本來打算以那塊玉佩要挾他交出天冥匣,如果他交出了,你……”就不打算殺他了。
“我還是會殺了他。”連辰靜打斷木舒清。
木舒清:“诶呀,逞什麽強嘛。我知道你不會的。”
“我會。”連辰靜說,“木舒清……我真的會。”
木舒清:“……”
木舒清看着連辰靜認真而露着兇狠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還是恢複一貫傻笑:“教主,你別騙人了,你早就能殺了他,遲遲沒有下手,一直到他下手快威脅你性命了,你才還擊的不是麽?”
“哈哈,你想法……太古怪了。”愁眉不展的連辰靜突然笑了,分不清是嘲笑還是被木舒清逗笑了。
古怪麽?木舒清只是想說,他只是覺得,連辰靜需要一個人對他這麽說。
第四十三話
寂靜的大堂內,正在進行天冥神教每日例會。木舒清站在連辰靜的座位旁邊,其餘人等成方陣式按位階站在大堂之中,十大護法站在最前,其後是教頭,領隊。
吳虹正在彙報:“李小強受了重傷,可是他實在狡猾,所以……求教主贖罪!不過他已經身負重傷,所以屬下已經派人四處搜尋,估計他跑不遠。”
木舒清:不,其實通常這種情況下他不但不會被抓,還會功力大增來着。
連辰靜半躺在石座上,一派慵懶作風。
吳虹見連辰靜沒有反應繼續彙報道:“抓來的喘氣的人都問過了,都是些蝦兵蟹将,問不到什麽情報。倒是他們的家屬最近一直在山下和我們看山門的兄弟鬧騰,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本來八大門派來圍攻天冥山,雖然使得那段時間沒什麽敢上山,但是之後的觀景的人流有所回流,可是最近這家屬一鬧騰,這觀景的人的心情……”
連辰靜似乎聽的有些煩了,伸出手搖了搖:“別問了,都放了吧。他們在我們這我們還得給他們提供傷藥和食物,這也是筆開銷。反正問不出什麽,就別做這種沒有回報的投入了。”
木舒清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好,這天冥神教對囚徒其實真的很人性化?
話說,現下很講究人權的麽?抓來的敵對門派的人還要負責給養傷的?
木舒清只當自己身為一個“現代人”和這個時代脫節太久,所以不好多說。可是他想說的話倒有人替他說了。張岚上前一步:“教主,我覺得我們以後需要調整一下囚徒的制度——窩們也太拿那些畜生當人了!”
“長久以來,世人一直對我天冥神教有所偏見,我們要扭轉他們的觀念,就必須先施以恩德。”連辰靜回答。
張岚不悅:“可是這哪裏還有神教的面子——教主,教中很多兄弟都不太适應,自從老教主去世之後,我們天冥神教的人的日子也太憋屈了。”
“憋屈?何時來的這一說?過去教中除了打家劫舍就沒有進項,兄弟們入不敷出,而且周圍百姓怨聲載道,兄弟們出去趕個平常的集,都不敢提自己是天冥神教的人!你倒覺得現在的日子憋屈了?”連辰靜斜着眼反問道。
張岚性子直,直說道:“可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快意恩仇愛恨分明,那才是江湖,那才是所謂的神教,那才是兄弟們想要的生活!”
“你想喝酒吃肉就自己去廚房用自己的月銀吃就是,這個話題我們不必再提,我是教主,你們就得聽我的。倒是你張岚,你有心思挑我的毛病,我還沒有追究你聖女的事情。”連辰靜狠狠道。
張岚卻并沒被連辰靜震懾到:“聖女聖女,明明是教主你一點都不關心聖女,所以她才不願意回來,才會出的這樣的事情。我看根本不是誰把聖女給劫走了,是她自己想擺脫你的束縛!”說罷,張岚竟然徑直出了門。
張岚的好友雲護法江中雲拉住了他:“岚護法,別沖動,教主沒有降罪于你已經是法外開恩,你怎麽能……”
“誰需要這開恩,他根本就不在乎嫣然小姐!我現在就去找嫣然小姐!”張岚說的聲音夠大,滿堂的教衆都聽的見,“連辰靜,你給我聽着,我這就去找嫣然小姐,但是不是帶她回來,而是确定她的安全!要是她不回來,我就在她身邊保護她!再見吧,你就當你的教主樹立什麽狗屁形象去吧!”
連辰靜聽着,一句話沒有說。
會後,木舒清問面色鐵青的連辰靜:“教主,岚護法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
連辰靜平靜答曰:“沒關系,他想走就讓他走。”
木舒清追問:“可是你看起來很在意。”可不是,自從張岚直接走人後,連辰靜就一直心神不寧的……不,是從他殺了羅劍鋒到現在,他一直心神不寧的。
“沒關系,我知道他們會離開我。會離開我的人一定會離開我的,況且沒有人會一直忠心不背叛。”連辰靜答。
而這沒有什麽人很顯然也把木舒清包含了進去。
沒有人。絕對到決絕。不容辯解。
木舒清發現了,他的警戒心怎麽這麽高?對誰都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一開始,明明覺得連辰靜很容易相信人。可是現在接觸深了,木舒清才發現連辰靜是山竹,外面硬邦邦,打開是軟的,可是接着往裏,又變硬了。
或許,再進一步,會不一樣?
連辰靜,你說你不在乎,又何必神不守舍?
連辰靜,你說你不信任羅劍鋒,又為何為他收屍立墓?
連辰靜,你說你不介意張岚走,可是你暗中拍人跟蹤張岚又是什麽意思?
連辰靜啊連辰靜,你到底是冷血,還是太天真?
“他怎麽想我不懂,我只是覺得你太天真了。”實體化的麒子坐在不遠處,靜觀着正在摸魚的木舒清,不悅道,“你現在要做的是盡快突破第四重,而不是在這裏搗鼓什麽‘給連辰靜的驚喜’。”
事情是這樣的。麒子開始正式傳授木舒清化功大法第四重了,而木舒清背着背着心法口訣,突然靈光乍現,又開始搗鼓他的火藥了。
随着火焰中的顏色越來越豐富,麒子越發好奇:“木頭,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
“這個?你猜呀。”木舒清得意洋洋道。
木舒清并不知道自己費盡一切心機準備的禮物到底能不能讓連辰靜開心,只是想到能有讓連辰靜開心一笑的可能,他就覺得值得耗盡一切去拼一把。
四天後的夜晚,月皎星希。木舒清神神秘秘将連辰靜帶出了房間。
連辰靜不明白木舒清想幹什麽:“我知道你最近又在搗鼓丹藥,如果有什麽成就,白天再展示也不遲。”
丹藥?好吧,在“正常人”眼裏看來和“耳裏”聽來,他的确是在搗鼓丹藥,然後練了內功。
木舒清擺放好圓柱形細鐵筒,突然一陣緊張。是不是需要些開場白?是不是應該讓連辰靜先把眼睛閉上?可是一想到有失敗的可能,木舒清就實在不好意思把這一切搞的太隆重。
木舒清吹了吹火折子,遞給了連辰靜:“去點燃那條線點燃就好。”
連辰靜一臉疑惑地看着木舒清:“你要幹什麽?煉丹?”
“點火試試看!”木舒清興奮地就像一個拿了小紅花的孩子。
連辰靜一臉那他的蠢樣沒轍的笑,按照他的指示,點燃了引線。
“刺啦刺啦”引線發出噼啪的燃爆聲,濺着火光,一點點縮短。
“砰!”
木舒清話還沒說完,一聲爆炸聲已經響起。
沒有準備的連辰靜脖子立刻縮了一下。
而連辰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更多的爆破聲響起,沒有準備的連辰靜竟然一頭鑽進了木舒清懷裏。
木舒清:“!”
“啊!”而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态的連辰靜立刻要推開木舒清。
呵,不過這鑽進色狼懷容易,想鑽出去就沒那麽容易了。木舒清順勢摟住了連辰靜:“小靜靜,你很害怕爆炸聲麽,那老子的懷抱借你。”
“你……”連辰靜掙紮着,一邊想脫離木舒清的懷抱一邊想反駁他如此肉麻的語言攻勢。
因為在“那種時候”木舒清總是異常肉麻地叫他“小靜靜”,于是這個詞順勢勾起了不久前纏綿的回憶。連辰靜頓時渾身一陣躁動,臉也開始紅。
而連辰靜走神的時候,木舒清精心布置的演出已經開始了。漫天的煙火,絢爛異常,耀眼輝煌。紫色、紅色、綠色、銀色、金色。如紫藤盛開,如紅蓮怒放,如夏夜螢火,如星鬥滿天,如金雨降世……
升空,綻放,燦爛到極限,而後漸漸溶進黑夜,溶進夜幕,也将最美的瞬間溶進了觀者的心。
木舒清沒有想到自己的處女煙花作品竟然如此成功。
而一轉頭,連辰靜已經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漫天的煙花。木舒清笑了笑,乘着連辰靜失神,肆無忌憚摟着他的肩膀。
最後一朵焰火漸漸散盡。半晌,連辰靜開口:“好美。”
“喜歡麽?這個叫煙花,老子廢了好久的功夫才研制出來的。”木舒清一臉驕傲道。
而連辰靜還沉浸在其中。
木舒清接着黑暗的掩護,無所顧忌地凝視着黑暗中連辰靜的側臉。
這種時候就應該一吻定勝負!
對,現在就應該一口親上去,然後大聲表白!
連辰靜卻突然開口打斷了木舒清強吻的動作:“好漂亮。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又覺得好凄美。”
“是呀。凄美。凄涼,但是美得極致,已經夠了。那就是煙花向往的生命的最終形态,最劇烈的燃燒,最極致的綻放,哪怕最後歸于靜寂,但是生命的美已經盡數展現與這世間……其實,那樣消失的他們也很幸福。”木舒清動情地演說着,一下子竟然忘了自己剛剛的計劃。
而木舒清說完,連辰靜突然靠在了木舒清肩頭:“讓我靠一會兒。”
主動靠過來?木舒清好激動,立刻挺直了腰板由着連辰靜靠着,感覺能這樣這樣也已經夠爽了,今天吻不到也就算了吧。
連辰靜問,還是那個問了很多遍的老問題:“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這……”因為我喜歡你。可是木舒清想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并沒有說一開始想說的話,“你最近辛苦了。”
連辰靜:“……”
木舒清想繼續說下去:無論将來會遇到多少困難,你不用再一個人孤軍奮戰,我會一直陪你。舍不得你說所有人都會離開你,舍不得你說你冷血,舍不得看你繼續板着臉裝無情,舍不得你……
但是男人婆婆媽媽很惡心,還是不說了吧。
風中的火藥味漸漸散了,山風有些涼,木舒清不舍地動了動肩膀:“好了,夜深了,我們回去睡覺吧?”
蛙鳴蟲響聲中,晚開桃花的花香中,漫天點點晶瑩星光中,兩條人影忽短忽長消失在遠方。
第四十四話
愛情。這是個永恒的話題。
愛情到底是什麽,應該是什麽樣,根本沒人知道,而木舒清想,他也不知道。
如果問木舒清到底喜歡連辰靜什麽,他倒是真的只能結結巴巴地說:“連辰靜很漂亮。”可是這個理由聽着就很不上檔次。所以應該還有其他的理由吧。
總而言之,這是木舒清第一次感覺到不是自己在單戀了。
但是,總覺得連辰靜今天好像有點……異常熱情了。
清晨的山風帶着絲絲寒意,清脆的鳥鳴聲讓早上的小樹林更顯得幽靜。連辰靜今天卻并沒有急着開始練功:“你,幫我看着,不要讓任何人接近。”
木舒清和麒子都猜測,連辰靜大概是要開始練什麽特別容易走火入魔的武功,所以需要木舒清護法。
然而,連辰靜接下來的動作卻怎麽也不像是在練功。只見他一用力一掌拍在了自己胸口巨門穴上,緊接着就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連……連辰靜……你……”木舒清被吓到了。
可是連辰靜立刻伸手制止木舒清走過來:“不要過來。”
接着,連辰靜又對着肩井穴、日月穴、京門穴等穴連續擊掌,口吐鮮血越來越多,甚至雙眼雙耳也開始冒血。
這哪裏是在練功,這分明是在自廢武功!
連辰靜現在的樣子太駭人了,渾身向外噴發着真氣,束好的頭發此時已經被吹開吹散,拼命糾纏着。形容異常狼狽。
麒子驚訝道:“可惜了,他竟然打算廢掉他身上所有的武功。”
木舒清:“!”
麒子嘆了口氣:“這小子,對自己竟然也這麽狠。”
自廢武功?天冥神功威力那麽大,為什麽要自廢武功?連辰靜練天冥神功一定是從小就開始打底,而且必定是吃了不少苦頭,現在竟然說廢就廢,如此果斷。
為什麽?原因很顯然,因為練天冥神功需要采陽補陽。
而莫非……
木舒清突然想,連辰靜吃這麽多苦莫不是為了他?如果連辰靜不是因為在意他會因為補陽而失去武功,不是因為不想他再為了他去苦苦練化功大法,他根本用不着廢掉武功!
“連辰靜……連辰靜……”木舒清覺得視線好像模糊了。習慣了沒有回報的付出,習慣了被誣陷被冤枉被背叛後無奈笑笑,突然有人為了他,廢掉了自幼修習的武功,突然有些,感動地不習慣。
你看,你若付出真心,真的能收獲真心。
麒子實體化了站在木舒清旁邊:“他快不行了,你趕快過去。先用真氣護住他的命脈,這些要你自己做才有意義。”
木舒清狂點頭,在連辰靜身上的真氣全部散盡,跪倒在地上時立刻沖上去扶住他。
抓住他冰涼的手腕,木舒清心頭一涼:別說內力了,連脈搏都很微弱。
木舒清不敢怠慢,趕忙對着連辰靜背心輸送真氣,護住連辰靜心脈。連辰靜漸漸睜開眼,正對上木舒清關切的眼神:“木……舒清,謝謝。”
木舒清眼睛模糊地又對不上焦了:“連辰靜,你這是幹什麽,你這是幹什麽?”
“單孑前輩說的對……”剛剛失去所有武功的連辰靜異常虛弱,他輕聲說“天冥神功并不是什麽好武功,不是長久之策。難怪單孑叔叔失掉了一身好內力,父親絕頂的天冥神功全是拜他所賜。可是我……不想走父親那樣的老路。”
“我……”不介意。木舒清欲說還休,看到面色蒼白,七竅流血的連辰靜,木舒清有太多話想說,而話多了,反而堵住了,說不出來了。
連辰靜微微一笑,放心把頭靠在木舒清肩頭:“沒有關系,因為有你。”
“嗯,”木舒清趕緊點頭,“沒有關系,因為我在。”對,有我在,你不會武功也不要緊!我會保護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一定會寸步不離守着你。既然你相信我,我就更要有自信。
連辰靜很滿意地微微一笑。開始變黑的血痕襯着他蒼白無血的膚色,美得讓人心疼。木舒清脫下自己衣服給連辰靜蓋在身上,接着攔腰将他抱起——今天的早會連辰靜是肯定去不了了,而且現在這個樣子的連辰靜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以免人多口雜。
甚至這一段時間裏,連辰靜都不能在人前待太長時間。失去了內力,下身空乏,如果是行家,容易就會看出連辰靜已經失去了武功。
據說李小強已經回到了劍華山莊,現在正式接任了劍華派掌門之位,天冥教和劍華派的梁子已經結了,他若是知道連辰靜現在武功盡失,難保他不立刻就殺回來。
連辰靜啊,你怎麽也突然變的這麽沖動了?
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威力?
反正,愛情的威力是讓木舒清覺醒了。第二天早上他不用麒子叫就已經起床開始練功。
連辰靜現在這麽相信木舒清,木舒清當然不可以辜負連辰靜的信任。
而與此同時,連辰靜傷養好後就又開始忙了起來。
“木舒清,我現在開始後悔當日将那負屃佩給了李小強了。”連辰靜自然也知道九大神器和統神令的事情,據說,當日他從花無情那裏得到的就是“九大神器就是被分割的統神令”這一情報來着。得知這一好消息,木舒清快哭了——這情報他也知道,連辰靜當時為了讨好花無情還把他關起來了,他當時被關到底有什麽意義?不過過去就過去了吧……
“你是想……收集九大神器?”木舒清問。好吧,跑不脫了,連辰靜也要開始收集九大神器了。
連辰靜預料當中的回答:“是。”
木舒清:“哦……”
“哦?并且,收集九大神器的事情不能大張旗鼓的,所以,我打算只有我們兩個親自上。”連辰靜看着木舒清,“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我們兩個?若是換成連辰靜還有武功,這倒也沒什麽,可是現在問題是木舒清是個弱雞,連辰靜現在幾乎沒有武功,這……木舒清頓了頓,然後毅然堅定地回答,“沒有問題,我一定會保護好教主!相信我!”
連辰靜微微一笑,好像撒嬌一樣走到木舒清身邊對着他腦門彈了一下:“你保護好你自己就好。我就算沒了武功,也沒人能動我。”
說罷,連辰靜一伸手,兩道細細的寒光一閃,牆角的一尊花瓶突然碎裂。
暗器!
連辰靜比他想象中的會的要多元化的樣子。
而他們要去的第一站已經決定。連辰靜早就已經打聽好,在西山芫苔一代,有一采花賊,虐殺了數十妙齡女子。據說女子都是被他先劫走,帶到他的住處奸//污淩虐後再殘忍殺害,而他擄走少女的工具,據說是一枚奇特的吊墜。
花無情說,那正是九大神器中名列第二的睚眦墜。
第四十五話
一想到抓淫賊。木舒清腦海中立刻閃過幾個固定的情節。首先,你的角色設定裏需要有一個美人。對應到現在的情況,連辰靜就是那個美人。然後這個美人要在淫賊出沒的地段出沒。然後淫賊一定會出現抓了美人。情節到這裏,主角們都很淡定,因為他們已經布置下某種陷阱,引誘淫賊上鈎。可是這個時候一定會出現意外,美人深陷危機,接着就是英雄出場,救下美人!同時英雄和美人的好感度增加。
跑不脫了。
木舒清對自己的情節把握能力很自豪——下面就只等連辰靜換上女裝!
雖然情節惡俗了點,但是想到能看到連辰靜的女裝,木舒清就覺得心頭某處又開始蕩漾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