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3)
看着正在哀嚎的木舒清有些不悅道:“很疼麽?本教主很少給別人包紮,技術不怎麽樣,你見諒。”
木舒清一樂:“沒有沒有,教主技術可好了。一點都不疼。”
兩人相對無語了一會兒,竟然同時開口。
木舒清:“我回來了。”
連辰靜:“你回來了。”
木舒清:“……”
連辰靜:“……”
燭光搖曳,檀香悠悠散着青煙,金瘡藥的藥香摻雜着連辰靜身上淡淡的清香,讓木舒清覺得此刻有些美好的不真實:“教主,現在什麽時辰了?還不睡麽?”
連辰靜答:“子時了,要不是因為下人們都睡了,誰要親自給你包紮。”
木舒清:“教主,你人真好。”
連辰靜:“哼,本教主對教中弟兄都這麽好。”
木舒清:“教主,我沒有背叛你。”
“啪”連辰靜為木舒清包紮完畢,一巴掌拍在他傷口上:“好了,完成了。”
木舒清:“……”
連辰靜并沒有回答木舒清的話,一邊收拾藥物紗布一邊交代木舒清:“早點休息吧,我收到消息說八大門派明天會有動作……唔……對吧?”
木舒清點頭:“……”原來天冥教在八大門派也有安插眼線。
終于,又回來了,天冥神教。
果然只有這裏才是自己的容身之處。
第三十八話
所謂禍福相依,木舒清沒有被白冤枉——八大門派竟然推遲了進攻天冥山的計劃——原因很簡單:死的人可是白千秋,劍華派的掌門啊!白千秋死後,劍華派群龍無首。
這一拖就是連續三天。這三天裏木舒清也落的自在——他現在是傷病員,好好養傷就是第一要務。
養傷,這個活計好,累了就往床上一躺,餓了就找點吃的,每天定時定點有人送補品和藥……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吳虹(霧護法,在第六話有過登場)指着木舒清大吼一聲:“教主!您清醒清醒!他可是白涼木,他可是騙了您那麽久的白涼木!”
木舒清一陣頭痛:不是吧,又來?
對,又來,他又被指當叛徒了。
大殿之上,木舒清看着一幹怒目而視的教衆,又轉頭看向王座上表情憂郁的連辰靜——話說誰先來向他解釋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岚也開口了:“教主,你不能再對這小子這麽偏心了!我作證你還不相信麽,嫣然就是他殺的,我那天親耳聽到嫣然在傳音石裏說了木舒清的名字!”
“閉嘴!岚護法,你和嫣然一直有聯系,為什麽到了現在才和我說!”連辰靜吼住了張岚。
張岚立刻萎了下去。
而木舒清,好像終于理解到了發生了什麽:連嫣然,也被殺了!而且,備選兇手名單裏也有他。
“聖女……她出事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木舒清後知後覺神來一句。
大殿氣氛直降三度。
“哈……哈……哈……”木舒清摸着頭,“沒什麽,你們想誤會我,随便吧。”他已經自暴自棄了。就這樣吧,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自己就是爛命一條,反正我說什麽都是白說。來吧,給個痛快,要殺要剮還是捉去煉丹?
“誰誤會你了,別添亂!”連辰靜對着木舒清怒吼道,“滾回去養你的傷,這裏沒你什麽事。”
張岚和吳虹一起急了:“教主!”
連辰靜轉頭看向他們:“我自己心裏有數,嫣然的事情,現在,還不能确定。一日見不到她的屍身,誰都不許給我亂傳嫣然已經去世了!聽見沒有?”
連辰靜努力保持了平靜,可是聲音中的顫抖已經出賣了他。
當晚,天冥教中安靜得有些異常。聽打雜的人說教內能打架的人都跟着教主出去挑人去了。嫣然的死,教主雖然表面上很平靜,實際上已經快瘋了。
第二天天亮,木舒清的房門被推開,一陣血腥味撲面而來,睡的正香的木舒清立刻精神百倍。只見搖搖晃晃推門而入地正是連辰靜。一身紫色長袍已經被血跡染黑。木舒清趕忙下床換上連辰靜躺下:“連辰靜,你……你受傷了?這麽多血?”
“都是別人的血。我累了。”說罷,連辰靜竟然一拉被子,悶頭睡了過去。
木舒清一臉無語,起身要走,衣擺卻被連辰靜拉住:“別走,陪陪我,陪陪我。”
木舒清該拿連辰靜怎麽辦:“放心,不是走,我去倒點水給你擦擦,你這樣一身血污的睡覺也不舒服不是……”
脫掉了染血的外袍,又為連辰靜擦掉了滿臉滿手的血污,木舒清對着連辰靜滿臉水跡的臉一下子無所是從。
“連辰靜……你哭了……”木舒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呆呆地蹦出這麽幾個字。
剛剛出去打水一圈,遇到幾個教衆,從他們口中,木舒清得知,昨天晚上,連辰靜親自帶着一幹晶銳教衆,一個一個幫派掃蕩。光他一個人就殺了不下100人。而劍華派幾乎被他滅掉。若不是那個詭異的李小強和羅劍鋒聯手,估計還要死更多的人。
木舒清聽的心驚,可是看着此時懷中的連辰靜,卻更多的是心疼:這種瞬間變身殺人魔的技能,怎麽看都是在遭遇到巨大打擊時才能得到。
“嫣然,是你殺的麽?”連辰靜突然睜開眼,問他。
木舒清死命搖頭:“怎麽可能是我殺的,我根本打不過她!”這個理由實在太有說服力。
連辰靜垂下眼睛。
木舒清問:“你這次下山,找到嫣然……”的屍體了麽?
連辰靜沒有回答。
木舒清想找點其他話題來填補尴尬:“聽說,教主好厲害啊,一個人就幹掉了一百多個敵人……”
連辰靜冷笑了一聲:“殺了那麽多人,難怪人家說我是魔頭。”
木舒清:“……”
木舒清也不知道連辰靜是怎麽想的,他并不說話,只是一直抱着他。問他到底怎麽了,卻什麽也不說。過了好一會兒,連辰靜開始哭。那麽一直悲悲戚戚地哭了足足一個時辰,大概是體力已經徹底透支,連辰靜挂着滿臉的淚痕就那麽睡了過去。
那晚的大屠殺之後,八大門派中的七個都走了——邪教魔頭實在太可怕,他們需要重新整裝。而劍華派卻留了下來。
教中人都說連教主不愧是冷血無情真魔王,就算是妹妹死了,也沒有表現的有多傷感。
連辰靜很快就恢複了,好像和沒有什麽事一樣,甚至時不時地還去山下的妓//院坐坐。
停,妓院?
“你說啥?教主他去……招//妓了?”木舒清問打掃的小厮連辰靜去哪了,卻得到某種讓人覺得噎着了的答案,“他……他……他那個樣子還能招//妓?”
就他那小身板?就他那一副禁//欲樣兒?是女支女票他還差不多吧?
“千真萬确,教主明年都快弱冠了,有點需求很正常。”小厮答曰。
不,這很不正常。
“你到底怎麽了?心裏不痛快就不能直說麽?”木舒清逮住醉醺醺地回到住地的連辰靜,立刻撲上去質問道。
“誰啊,這麽急吼吼地往本少爺身上蹭?”連辰靜瞥了一眼木舒清,“哦,搞錯了呀,是木護法……不對,什麽木護法,你不是白涼木麽。怎麽,你爹死了,你怎麽不去守靈,卻跑我這兒來了?”
木舒清:“你醉了……”可不是,醉的很厲害。還帶着滿身的劣質的香粉的味道。
連辰靜搖了搖頭:“我沒醉呀。是你,你才是醉了,你這個人真奇怪,你到底在想什麽?你們整個劍華派都很奇怪。”
木舒清:“……”
連辰靜問:“你說,你們劍華派辦喪事幹嘛在我天冥山辦,幹嘛不回你們山莊辦去?還有羅劍鋒,羅劍鋒,什麽同窗之誼,什麽十年摯友,什麽知己……都他媽的是狗屁!”
木舒清:“我不想說,但……教主,你要清醒點……”
連辰靜迷迷糊糊問:“清醒?清醒什麽?”
木舒清終于說了出來:“你是不是告訴過羅劍鋒有關夜冥神功的事情?他們一定是打算在第二十八天你武功盡失時來攻擊天冥教!”根據木舒清的猜測,劍華派賴着不走一定是為了這個。
連辰靜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羅劍鋒,你到底想要什麽,天冥匣都已經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麽?李小強,我連我妹妹都給你了,你怎麽能這麽辜負她的一片癡心?連嫣然,爹早就教育我們要做冷血無情之人,你怎麽就是學不會!”
木舒清:“教主,咱們進屋,咱們進屋撒酒瘋……”
木舒清硬着頭皮拉着連辰靜回到了房間。
其實木舒清真的不相信連辰靜打不過羅劍鋒和李小強,那他之所以沒有對劍華派有什麽舉措,反而天天自暴自棄的,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第三十九話
就快要到第二十八天了。對于木舒清的猜測,連辰靜沒有做任何表态。
木舒清最近終于拿出了貼身護法的态勢,一直守在連辰靜身邊寸步不離。
天冥山的旅游業雖然受到了嚴重沖擊,但是八大門派撤走後,游客也有回流。一切似乎回到了八大門派圍攻天冥山之前。
連辰靜的生活有規律的讓木舒清覺得枯燥。
對應到現實中,真的是健康的有些死板的時間表——早上6點起床,7點練功,8點半吃飯,9點開始處理教中事務,一直到12點,午飯。如果教中事務不忙,就接着回去練功。吃過午飯,練功。一直到下午3點,喝茶。休息完後繼續練功五點半,吃晚飯,吃完晚飯,去懸崖上冥想。7點回書房,看書。11點睡覺。
健康,又規律。最近他也沒再幹出下山喝酒的事情了,木舒清以為——連辰靜應該在以不變應萬變,也許他已經想好了完全的辦法。
他甚至警告木舒清:不許偷練化功大法!
木舒清:“這是關心我?”
連辰靜:“我不想欠你太多。”
木舒清:“這算是承認了,你在關心我?”
連辰靜:“你在練人就會廢掉不是你自己說的。”
木舒清:“小靜靜,我愛你!”
連辰靜:“我只是不想欠任何人任何東西!”
木舒清:“……”連辰靜這種天然萌透着刻板的性格,實在有些略讓木舒清覺得蛋疼。
距離第二十八天還有五天,一切看起來沒有異常。不論是連辰靜還是山下的李小強和羅劍鋒。連辰靜提醒木舒清,“他爹”燒頭七了。木舒清表示:有李小強。
距離第二十八天還有三天,一切仍然很平靜,連辰靜甚至連部署都沒有開始部署。
距離第二十八天還有一天,異常出現。連辰靜當天脫離了木舒清的視線,一大早,就不知去向。木舒清很自然地以為教主是去處理一些私密的事情不能帶着他。
然而,木舒清大意的後果就是,連辰靜招女票了。
那天一直到了晚飯時間,連辰靜還是沒有出現,覺得不對勁兒的木舒清再次抓教中各色人問。
還是那個小厮:“教主啊,不就去那兒了麽。”
木舒清此時的心情怎麽是一個卧槽可以形容!
木舒清爆發出十二成功力,沖下天冥山,直奔距離天冥山最近的花街——也就是上次他捉到連辰靜的地方。
在砸了三個場子後,連辰靜終于在一個名曰瑕色樓的妓館中找到了連辰靜。老鸨看着氣勢洶洶的木舒清也不敢多得罪,立即指示了木舒清連辰靜所在的包房,當然還不忘為自己開脫幾句:“哎呦,官人,您可算來了。那小公子,奴家怎麽勸都勸不住呀,我看他也不像是那種那麽能消受的體質,可是人家給錢了,你也不好說什麽……官人,您動作輕點,我這地方還要賺錢的,別砸壞咯。店裏的少爺們也都不容易不是,男人做這行比女人吃虧的很,您可憐可憐我們吧……官人……”
木舒清倒是被提取的關鍵詞“那麽能消受的體質”刺激的右眼皮直跳。
七拐八拐,穿過回蕩着□味十足的□聲的回廊,木舒清找到了那間桔園鄉的房間。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一聲聲的“嗯嗯啊啊”,木舒清頭皮一緊,本來還想敲門,現下直接一腳将們踹開。而一身暗紫色長袍已經解開了一半的連辰靜正坐在桌前一邊喝酒一邊看床上四個男人在糾纏。
聽到門被踹開,床上的四個正在行//房的男人雖然有些驚訝,但是欲望已經将他們控制,他們倒并沒有停止動作。其中一人抽出呻//吟的空隙,問木舒清:“小哥,您是看上我們中的哪個了,這麽心急?別急,凡事先來後到,這位公子把我們都給包下了……啊啊……啊……”
木舒清:“……”
連辰靜悠悠回過頭,瞥了一眼他,然後又不動聲色繼續看春//宮//戲。
就看我一眼,什麽也不說?木舒清莫名有些火大:“連辰靜!你他媽想幹嘛?”
“我有我自己的辦法。”連辰靜悠悠開口,聲音中的粘滞感讓人清楚感覺到他有些醉了。
木舒清趕快沖過去,奪過了連辰靜手上的酒杯。只見連辰靜滿臉潮紅,果然是醉的不輕:“連教……”想到是在青樓,木舒清不好直接叫他教主,“連辰靜!你清醒清醒,你喝醉了,你跟我回去!我帶你回去!”
“回去,我付錢了,我還沒享受呢。”連辰靜說着推開木舒清,搖搖晃晃站起身,竟然走向床上的四人。
四人見連辰靜終于有動作了,立刻殷勤招呼:“連老板,您可總算是打算碰我們了。來吧,我們啊,絕對招待到讓您滿意……”
木舒清只覺得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反胃:“連辰靜!你……你到底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木舒清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他的想法——他連辰靜想找人上了他!
看到這一幕,麒子怒吼:“這小兔崽子太不知恥,木頭,你還是快點離開他吧。天大地大總有你的容身之處……木頭……木頭?木頭?你在哭?”
木舒清也不知怎麽想的,別人看到這一幕,大約都該說連辰靜是自甘堕落,可是……真的是自甘堕落麽?
已經放不下了。
“都給我滾!”木舒清一聲怒吼,将那幾個男不男女不女的男妓轟出了房間。
連辰靜坐在床上,衣服已經被扯的亂七八糟。
木舒清拿起酒壺,一口灌淨,然後用力摔在地上。
妓//館房間的隔音效果有些差,隔壁房間的歡//淫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剛剛喝的酒的酒勁兒漸漸上來了,木舒清終于開口問連辰靜:“你是不是打算,随随便便抓一個男妓,讓他和你行//房,為你補陽?”
“我很下流吧,竟然找人來上自己。”連辰靜沒多想,接着木舒清說。
連辰靜說的很直接,木舒清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連辰靜撲哧笑了出來,然後看着依舊眉頭深鎖的木舒清,問:“其實,一開始就是。你說對吧?和你睡,也是我先拉着你,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木舒清:“……”木舒清看着笑着這麽說的連辰靜,心裏一陣絞痛。
麒子已經看不下去了:“快走吧,他自甘堕落,沒救了。”
“不是。”木舒清大聲打斷了連辰靜繼續自己菲薄自己,“不是!”
連辰靜“為什麽要說不是,我本來就是……”個無恥卑鄙之人。
木舒清:“因為你這麽說,感覺就是在期待我否定你。那麽,我清楚告訴你,不是。”
連辰靜:“!”
木舒清:“我在這裏,不用害怕了。”
連辰靜:“你……你都在胡說什麽?”
木舒清堅定道:“這不是你一直想聽的麽?”
連辰靜:“……”
木舒清見連辰靜沉默,信心倍增:“你不要再說自己下流無恥什麽的!你如果真的無恥下流,你大可以利用我,可是你沒有!你不要太辛苦自己了!已經夠了!”
連辰靜:“……”
第四十話
木舒清坐着床沿上。大概是喝醉了的連辰靜和木舒清背靠着背坐在床上。
木舒清不再說話。連辰靜也沒有再說一句。
過了一會兒,木舒清只聽見身後傳來了均勻的鼾聲。
“喂,別睡啊。這種地方你也能睡?”木舒清聽着隔壁屋詭異的聲音,很想提醒連辰靜。可是,又不想吵醒他——多矛盾的心理。
“就讓我靠一會兒。”連辰靜迷迷糊糊中說。
木舒清心一跳。挺直了腰,由着連辰靜繼續靠着。
又過了好一陣,木舒清覺得腰有點酸,也有些困:“教主,我們要睡回去睡吧。”
連辰靜哼了一聲,似乎已經睡迷糊了,被木舒清給弄醒了。
木舒清小心翼翼回過頭,看着睡迷糊的連辰靜,又是一陣心顫——那張臉好可愛,好想捏一捏。
“馬上,就要到第二十八天了,”連辰靜用帶着濃重睡意的聲音說道,“再幫我最後一個忙吧。”
“放心,雖然化功大法我練的不怎麽樣,但是我……”還是能試試的。木舒清立刻就領會了連辰靜的意思。
而連辰靜搖了搖頭:“不,不用那麽麻煩了。直接,用行//房解決吧。”
“欸?”木舒清有些驚訝。不過好像這也的确是最直接的辦法。
“就這一次,以後不會……在麻煩你了。”木舒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連辰靜的話裏帶着幾分下決心的味道。
“那以後……怎麽辦?千萬別自宮!”木舒清小心翼翼問,“要我說,這夜冥神功也忒……煩人了。”
“是,欲求登極,就必須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痛,這很公平。”連辰靜用一貫冷清的态度答着,“放心,我不會自宮。”
木舒清感覺連辰靜在瞞着他什麽,不過誰沒有隐私,木舒清便不再深究。
做//愛啊,哈,是不是應該高興高興,撿到便宜了。其實木舒清倒是想說,沒關系,一直補陽補下去也沒問題的。可是面皮太薄的連辰靜卻接受不了。這說起來卻有些滑稽了,原對兩人都不是什麽好事,相比起連辰靜是因為面子問題,木舒清才是關乎性命吧,可是他倒是甘之若饴——這算什麽呢?
連辰靜似乎也覺得,木舒清很奇怪:“木舒清,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我也覺得。”木舒清不否認。
連辰靜問:“為什麽要背叛你的家族,‘木舒清’這個名字有什麽意義麽?”
木舒清忖度了一會兒,答:“白千秋本來就不是我爹。木舒清,你就當,這個是我的筆名。”
“筆名?”連辰靜反問道。這個詞對他來說是一個新鮮詞彙。
木舒清。說起來,的确,木舒清這個名字,一直都是捏造的。
六歲被趕出家門,他固執地排斥着他原來的名字。木舒清,這是收養他的義父給他的名字。木,是因為他性格木讷,故被給了個姓:木。名舒清,是義父希望他一生過的安逸舒适,清靜淡薄。然而,木舒清好像辜負了他的姓名,他并不是真木,也并不願安安靜靜随波逐流——悶騷?嗯,對,木舒清,很悶騷。
木舒清想連辰靜反正也不怎麽了解劍華派,那麽:“其實,我不是白千秋親生的,我只是他收養的。我的親生父母,在有了我後才發現彼此真正向往的生活,于是他們都去尋找他們的生活去了。而我對于他們來說是個累贅。于是我離開了……”
連辰靜聽完,發表感想道:“你真的很不容易。”
“什麽不容易,”木舒清自顧自地将前世的生活和現在重疊,“我一開始,可是很煩人地各種纏着他們,妄想着他們——或者僅僅是他們中的一個能帶着我繼續生活的。結果可想而知。我差點被他們打死。”
連辰靜:“……”
木舒清自嘲般的笑了笑:“我其實應該知足了,把我帶到這個世界,已經是他們給我的恩典。”
連辰靜:“……”
木舒清:“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但是……也沒有什麽但是。只是,你看,我現在能遇到你,能和你這樣開開心心地聊天,我覺得,也不錯。”
連辰靜打斷木舒清:“你和我在一起覺得很開心麽?”
木舒清:“你和我在一起開心麽?”
連辰靜:“……”這段沉默有些打擊木舒清。
不過備胎一百年如木舒清,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了不是麽。木舒清于是趕忙圓場道:“不管你怎麽想,我那你當……好朋友。當了我木舒清的朋友,那你有什麽事,只要開口,那就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連辰靜一字一頓道:“我也……很……開心。和你在一起。”
木舒清:“!”
連辰靜換了個姿勢,和木舒清并肩坐在床邊:“你……真的是個很神奇的人。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不惜和白千秋和八大門派作對站在我這邊,為了我不惜犧牲自己去練化功大法,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得到。”
木舒清怎麽會不激動?連辰靜知恩圖報模式開啓,木舒清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收獲的季節,辛勤的農夫終于看到了自己的收獲,那樣。
——這是明顯攻略成功的節奏啊!
連辰靜:“雖然我天生是個冷血的人……”
木舒清:“不會不會,你怎麽會冷血?”
連辰靜:“我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也不懂正常人類的感情。”
木舒清:“怎麽會!你只是有些小蠢萌,就是有些鈍鈍地不會表達自己罷了,其實你真的很溫柔,你自己都不知道。”
連辰靜:“……”
木舒清:“我沒騙你。”
連辰靜:“蠢萌是什麽意思……溫柔……這個詞是用來形容女生的吧……”
木舒清尴尬:“啊哈哈哈……”
進入後半夜,隔牆的尴尬的j□j聲漸漸變小了。窗外的蛙鳴和貓叫開始變得清晰。
屋內紅燭搖曳。老鸨大概是見木舒清不再砸場子,而連辰靜又是付了錢的,就由着這兩人拿青樓當驿站。
木舒清和連辰靜斷斷續續地聊着天。兩人漸漸在關于天冥山的夥食問題上找到了共通點。原來兩人對于教中廚娘糟糕的手藝都有所怨言。
“我還是想問,你到底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聊了一會兒雜七雜八的事情,連辰靜又将話題帶回。
木舒清撓着頭,這個話題真的太痛苦了,這怎麽回答。
“是因為我長得像女生麽?”連辰靜問。
木舒清啞然,開始好像是有些這個原因:“可能……是吧……”
但看着連辰靜有些失落的表情,木舒清趕緊補救:“但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這……怎麽說呢……我也……說不出原因。”
搖曳的燭光映着連辰靜似笑非笑的臉更加妖冶。
“沒有關系,我并不介意。”連辰靜說着。
恍惚間,窗外,雞叫了。
第四十一話
連辰靜吻上來的時候并沒有給木舒清什麽提示。木舒清覺得有些收到了驚吓。
雖然是在主動吻,但是卻只是一直在唇//瓣上摸索,并沒有深入。而木舒清已經為連辰靜這種大膽的突破雀躍了。
唇分,欲//火漸漸燃起的連辰靜眯起漫着水汽的眼睛,問:“我這樣做對麽。”
這……這怎麽回答?木舒清一臉不知道拿他怎麽辦的尴尬笑容:“小靜靜,你還是躺下慢慢享受啦,我來吧。”
“想……這麽試一次……”連辰靜蹭到了木舒清已經起立的兄弟,臉又紅了幾分,“我看到那些男娼,他們好像都是這麽做的……好像很舒服,哈哈。”
“指誰?”木舒清剛問完,就看見連辰靜耳根都紅了。
“別那麽在乎細節。”連辰靜應付。
連辰靜竟然能說出這麽高羞恥度的話,已經很了不起了,木舒清乖乖閉嘴,不再繼續撩撥,直覺讓他覺得連辰靜這次——也太認真了:“別太勉強,還是換我主動吧。”
“不用了。”跨坐在木舒清身上的連辰靜,主動退幹淨了衣物,将骨肉勻稱的身體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中。連辰靜的皮膚偏白,可是因為練武并沒有并不顯得不健康,屬于穿上衣服顯瘦,脫了衣服顯肉的類型。“是我在找你幫忙,所以,還是你好好享受吧,就當'我報答你。”
木舒清:“……”誰能說一下為什麽他覺得連辰靜現在很欠扁?
連辰靜并沒有伸手去解木舒清的上衣,而是直接褪去了木舒清下身的衣物。連辰靜盯着木舒清很有精神的兄弟,咽了口口水。
木舒清小心問:“那個……你是不是害怕了?哇啊……別別這……”木舒清話還沒說完,只見連辰靜已經打算直接坐上了。
木舒清無奈,他家教主太純情,實在未經人事,什麽都不懂啊。
雖然這樣的連辰靜占有起來更有成就感……咳咳……可是木舒清真的不忍心再讓連辰靜繼續“主動”下去了。
木舒清當機立斷更換體//位,将連辰靜壓在身下。
“可是……我想主動。”連辰靜小聲道。
木舒清:“!”你這是挑逗吧?你這一定是挑逗吧!
管他是不是挑逗,木舒清決定展現自己男人的一面了——手,口雙向配合,一體化服務,動作下、、流度滿表、幅度恰到好處。更有前兩次加持,熟悉地勢地形,木舒清很快就将連辰靜做的神魂颠倒意//亂//情......迷。
……
粗重的喘息聲中,房間中的情///色味漸漸濃重。
明明不覺得耗費了很多體力,可是事後木舒清還是暈了過去。
連辰靜從他身上爬起來時,木舒清還沒有清醒過來。連辰靜紅着臉看着兩人依然交合的地方,回想剛剛經歷過的性//愛,着實為自己剛剛的失态而感到羞愧。
木舒清還在昏睡。而連辰靜一夜沒睡現在卻精神異常——采陽補陽一說,就是如此。
“我很讨厭吧。”連辰靜問昏睡着的木舒清。
而迷迷糊糊的木舒清卻竟然立刻回答:“你在說什麽傻話。”
連辰靜眼神裏閃過一絲動搖,稍縱即逝。
木舒清醒來的時候,窗戶透進的陽光照的木舒清覺得暖暖的。外面“磨剪刀嗆菜刀”的聲音此起彼伏。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那麽就是說,已經是中午了。
“啊!連辰靜?”木舒清突然意識到連辰靜不見了。采陽補陽這種情況,雖然是為色狼找了個好借口,可是這種被采的人會精神不濟的設定還真蛋疼。
木舒清不消多想,已經料到了連辰靜的去向——天冥山。今日,天冥山,又是一場惡戰。
第四十二話
木舒清急吼吼地往往回趕。
山門,沒有人。但是連平日售票的都沒有——木舒清沒有估計錯,劍華派已經攻上山了。木舒清看着眼前曲折的山路,突然很感謝有種東西叫輕功。
雖然木舒清輕功沒有連辰靜那麽好,但是上個山,速度還是很快的。而一路上,竟然看到了不少劍華派弟子的屍體和受傷無法前進的弟子。
——好像沒看到天冥教的人。
帶着疑惑,木舒清花了半個時辰終于沖到了總壇。氣喘籲籲的木舒清剛剛站定——前幾次下山上山都是被人拖着,并不覺得累,這一次……——站定的木舒清被門口橫着的數十具屍體驚吓住了。
——十幾具屍體,又是全是劍華派的弟子。這是劍華派在天冥山上全滅的架勢啊。
而另外一方面,院子內傳來了戰鬥的聲音。
木舒清立刻沖進去查看情況:“連辰靜,你沒事吧……”
而當看到院內的情況,木舒清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問:“李小強你沒事吧”,比較好。此時,李小強正在一人與教中十大護法戰鬥。而連辰靜正在逗羅劍鋒。連辰靜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拿,氣定神閑地由着羅劍鋒氣急敗壞地一次又一次攻擊過來。
木舒清看着眼前的一切:這……有人來解釋一下麽?
解釋就是連辰靜早有準備。
羅劍鋒一邊喘着一邊罵着:“連辰靜,你這卑鄙小人!竟然放暗箭,傷了我們劍華派弟子!”
連辰靜笑:“哼,這還真好笑,你們來偷襲我們就不算是卑鄙,我們為了自保設計個機關就算是卑鄙?羅公子真的是好邏輯。”
羅劍鋒:“混賬,什麽時候……”
連辰靜一掌推在羅劍鋒後背上,将他推倒在地:“你是想問我什麽時候設計的機關吧?你是想問為什麽你潛入我天冥教這麽久都不知道有這些機關吧?你不知道的東西還多着呢……老實交出天冥匣,我饒你不死!”
木舒清繞過被十大護法纏住的李小強,走到連辰靜和羅劍鋒處。
連辰靜瞥了眼木舒清,沒有多說什麽。
而木舒清,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做了——根本不用他出手,連辰靜早已經準備得穩穩妥妥。
連辰靜啓動了天冥山上的機關,劍華派弟子在上山途中已經死傷大半,好不容易到了門口,連辰靜又放暗箭,闖過門口的機關的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和李小強與羅劍鋒。而進了天冥教院內,十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