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4)
說的蠻不錯的。至少有那麽點心靈雞湯的功效。
随着木舒清反複揣摩大象神功第二段,原本心口處的絞痛真的慢慢舒緩了。
所謂大象渺行,所謂萬物皆無,所謂放空一切……
原來無,真的很輕松。
無感無情無心方能無痛無欲無求。
兩天之後,木舒清竟然突破了大象神功第二重境界。木舒清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進步——因為他很輕松就掙斷了手上的鐐铐。
大象神功——難怪麒子說他曾稱霸武林,木舒清才第二重境界就已經覺得自己很有“聖人”的感覺了,麒子當初肯定是修煉了滿級的,那怎能不牛掰?
原來放空了,放下了,也就沒什麽了。
木舒清看着牢門上粗粗的鎖鏈,心裏明白這根鎖鏈根本困不住自己,而是否要離開,他卻猶豫了。
離開了這裏,他該去哪裏?
到哪裏都好,現在這個世界文明程度這麽低,他作為一個高度文明的現代人,而且還身懷絕技,他絕對會過的很好。
可是……
舍不得連辰靜?怎麽可能?連辰靜這樣對他哪裏值得他為他留下?他連辰靜就适合最後被李小強給幹掉!
就算他長的很漂亮,就算他長的和芮清很像,就算自己和他有過兩//夜//情,就算曾經對他動過心,就算他說“我信任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個”……就算……
然後,木舒清又萎掉了。
對,他不奢望了,他不會奢望很多,他只想要一點點——例如比戀人下一個等級,只是朋友就好。
他就是,不喜歡孤獨。
也許連辰靜真的有什麽苦衷,單孑不是說了麽,等花無情走了,連辰靜就會來放他出去。
也許……
于是木某人就是這麽不知悔改。
他靠着牆開始回憶,回憶臨死前,好像看見鬼帝大人為他哭了。雖然芮清一再利用他不信任他,可是這一次,他應該信任自己了吧……
你看,他其實很習慣了,被人利用什麽的。所以,只不過又被人利用了一下嘛,而且或許之後會刷上好感度啊——當時他和芮清不就是這樣嘛。
木舒清捂着臉,凄慘地笑了——笑自己怎麽就把自己的身段放的這麽低,笑自己愚蠢的真是突破天際了。
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你還有夢想麽?”
木舒清答:“有啊,當然有夢想。”
“你的夢想是什麽?”
“愛。”
你見過愛麽?反正木舒清至今沒有見過。都說父母會愛孩子,朋友會相親相愛,情侶會相互愛慕,可是他木舒清從來沒有遇到過。
愛,真的不存在麽?
既然不存在,那就讓他來創造!既然不能被愛,就要去愛!
看,木舒清成功了,連辰靜真的來了,他正撲過來摟住他說:“對不起,你受苦了。”
“是夢麽?”睡的迷迷糊糊的木舒清伸手捏了捏連辰靜的臉——啊咧,好真實。
然後木舒清挨了響亮的一巴掌——不是夢!
“喂!別得寸進尺!”連辰靜紅着臉大吼着。
木舒清也徹底醒過來了:“這……我還以為我是在做夢,哈哈。”
木舒清此話一出,連辰靜的眼眶竟然濕潤了起來!
木舒清急了:“欸?教主?連教主?連辰靜,怎麽了這是,怎麽哭了?該哭的明明是老子啊。”
“讓你受苦了……”連辰靜答曰,“我們這就回家。”
“回家?”木舒清眼睛瞪大了。
連辰靜點頭道:“對啊,事情已經解決了。哦,還有些事情,我先接你出去洗個澡吃點好的,你這幾天在這地牢裏凍的夠嗆吧。”
木舒清突然覺得天堂的大門在打開:“教主……這……這……這前後待遇差別太大了……”
第二十九話
“所以你就又跟着連辰靜回來了?”剛剛恢複了元氣的麒子聽到木舒清簡單地陳述了一下他沉睡後的遭遇後,立刻叫了起來。
對于木舒清說的“連辰靜道歉了,解釋了把木舒清關起來只是為了安撫花無情,因為花無情看到木舒清就不願意透露他知道的千年劫的情報,為了得到情報,所以木舒清受委屈了。而聽完連辰靜的解釋,他就很大度的原諒了教主,并且很開心的回天冥教了。”這一過程,麒子送了木舒清三個字:“窩囊廢”。
木舒清答:“對啊,然後一回來他就把玖靈靈芝給我了。我機智地将爻環浸入玖靈靈芝的藥水中,然後師傅你果然恢複了。”
麒子:“別高興的太早,我現在元氣大傷,只是能說話了,還不能實體化。倒是你……”
木舒清一邊擦爻環一邊說:“知道知道,現在沒什麽事,我就可以加緊練習大象神功了。第二重我已經突破了,照這個勢頭我已經可以練習第三重了。”
麒子對木舒清的突破天際的愚蠢已經失望透頂了:“別岔開話題!如果你是為了為師找靈藥所以才回來那現在已經找到了,我覺得我們可以離開了。”
“離開?”木舒清不明白,“為什麽要離開?”
麒子:“連辰靜就因為那花無情覺得你可能是內奸所以就把你關了三天,三天裏你沒少受苦吧,你現在還覺得這天冥神教能呆?”
木舒清:“……”
麒子怒道:“色//鬼!你不知道自古紅顏即禍水?你不知道自古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打住打住,”木舒清趕快叫停麒子,“我知道,我都知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兒女情長……可是你看我也沒什麽正事,有什麽耽誤的?”
“沒志氣!我怎麽收了你這麽個徒弟?”麒子繼續發火。
“老頭別罵了,問你個正事,千年劫是什麽?”木舒清問。
麒子卻沒有回答。
木舒清等了很久,見麒子沒有回答,又問了一遍:“師父我錯了。師父,能告訴我千年劫是什麽麽?最近總是頻繁的聽到,而且上次師父你說時機不對,我覺得也是和這千年劫有關吧?”
麒子終于被木舒清撬開了口:“沒錯,明年就是千年一次的千年劫。人間界每千年歷一大劫,浩劫現世,妖魔橫世,故必有俊傑之才現,取界皇之名,統帥萬千向善神靈,戰妖魔,度浩劫,平鎮四方一統天下。”
“哦……”木舒清繼續問,“就是說明年滿世界都會有妖怪?”
“對,邪尊會現世。其實所謂的浩劫現世,是這整個世界運行所必經歷的大亂。所謂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循環不止。所謂和平太久就會有動蕩。仇恨、嫉妒、憎惡、痛苦等等這些情緒,還有人們互相傷害的行為都是這個世界的黑暗能量,這些游離在世間的黑暗能量會被邪尊吸收。當吸收到足夠量的黑暗能量,邪尊就會複活。”
木舒清:“那麽就是說到時候……邪尊會毀滅世界?”其實這設定還算老套。
“毀滅世界的從來不是邪尊。”麒子冷哼一聲,“真正毀掉世界的是人類追名逐利的心。其實邪尊并不可怕,而能夠打敗邪尊的人就會被奉為界皇,而界皇将會獲得……統神令,憑借統神令,他便能獲得超越這個世界的力量。”
“哦。”木舒清好像明白了,“也就是說,在打敗邪尊之前,天下豪傑會為了争奪那個什麽統神令而争的你死我活?還沒打到邪尊就都先挂了?”
麒子答:“有那麽點出入。為師經歷過一次千年劫。當初去挑戰邪尊的連我一共12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你熟悉的武王。我們聯合一致鬥敗了邪尊之後……你猜發生了什麽?”
木舒清:“……你們……自相殘殺了?”
麒子答:“不錯。不怕你笑話,為師是他們中第一個死的。殺我的人正是那武玉卿。哈哈哈。然而我當時得到了爻環,故而雖肉身已死,但靈魂借由爻環牽引寄宿入爻環之中……我就在這爻環之中,以幽靈之态觀瞻了他們11人的自相殘殺。”
木舒清:“那……最後呢?統神令被誰拿去了?武王?”
麒子答:“非也。你不是知道那九大神器麽?你竟然沒有聽說過關于九大神器的傳說?”
木舒清:“……”因為我還沒設定好就挂了……
麒子沒有賣關子,直接公布答案:“那九大神器就是被分割了的統神令。”
木舒清:“!”
麒子答曰:“可憐那群愚蠢的貪婪的人,神器豈是我們凡人可以輕易支配。我就親眼看着憤怒的神器将他們分別封印,然後送往世間不同角落讓他們好生反省……”
木舒清驚愕了,原來九大神器中的靈并不是他們自己願意住進魂器的,而是被神器封印進去的。
“那……那統神令被分成了九個部分,那就是說為了戰勝邪尊,就要集齊擁有九大神器的九個人麽?”木舒清估摸着,那看來這個故事的發展就是李小強将要踏上尋找其他八個夥伴的冒險之旅了。好像沒他什麽事。
麒子答:“不,統神令的用途是用來鎮住邪尊的法術,其主要功效是淨化之力,使得邪尊法術無效化。而只有完整的統神令才會有這樣的法力——所以統神令的意思是希望那些想要當界皇的人類,再次開始自相殘殺吧……”
“我去!怎麽着統神令還有思想的?而且我怎麽覺得這統神令沒有比那邪尊好到哪裏去?”木舒清罵罵咧咧。
麒子笑答:“好?何為好?何為壞?你不是剛參悟了大象神功第二段。天地不仁,聖人不仁。上善若水,恩澤無別。若有了私心,那便不是善了。有私心的,從來是惡。”
木舒清:“……”
而很顯然,雖然傳聞中明了了将會有千年劫,邪尊将會出現(而且還很好打敗喲),人類中将會出一名界皇,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統神令,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統神令已經分為了九個部分。
而當然,這世界除了麒子和木舒清外,至少還有九人知道這一切——這九人自然是那擁有九大神器的人——其中自然包括了擁有嘲風戒的李小強。
所以想要成為天下霸主的李小強,接下來鐵定是要去挑其他8個人了(接下來的故事發展,不是收集夥伴,而是刷boss。)
但這好像和木舒清真的關系不大。
麒子問道:“木頭,你現在可有什麽想法?”
木舒清:“我在想啊……這都一千年了,這個世界的科學技術生産力怎麽還這麽低?”
麒子被木舒清的“新鮮詞彙”給噎住了:“什麽科學技術……生産力……”
木舒清解釋:“師父,你看這個燒水的時候,水蒸氣會把壺蓋頂起來對吧,所以這是一種動力啊!”
麒子:“……”
木舒清說:“根據這個原理,我們可以發明一種叫‘蒸汽機’的東西。”
麒子:“……”
木舒清說:“啊哈哈哈,我要讓這個世界進行工業革命!”
麒子:“……我怎麽會期待你這種蠢貨打界皇的主意……”聽不出來是高興還是悲傷。
第三十話
木舒清更關心的是
——麒子不是說他死了一千年了麽。麒子不是說他一千年前就已經當狀元了麽。可是貌似木舒清前幾天還聽到路上碰到的書生們在探讨科舉考試——這個世界還真的進步的慢了點。
于是,木舒清同學盤算着不如練武之餘,來搞搞“發明創造”吧(雖然有山寨之嫌),可以先從蒸汽機開始,沒準還能‘發明’電燈泡,再不濟,搞輛自行車吧,絕對會成為代替馬匹的大熱商品。他自知當不了武林至尊,那就勉強成為這個世界的科學發展先驅(反正除了李小強不會有人知道他侵權)。
“他們真的回去了?”連嫣然拿着傳音石,疑惑地問另一邊在天冥山的接應。他本以為連辰靜會為了她再多呆一段時間,沒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就如此。連嫣然多少有些失望。
(傳音石,分一陰一陽,分隔兩地之人各執一個就能進行及時通訊。)
“聖女,你為什麽不跟着教主回來?”那邊卻問。
連嫣然答曰:“我回不回去是我的事情。你說……那個奇怪的白涼木受傷了?我哥哥……他……”
那邊答曰:“對,回來的時候木護法似乎受了很重的內傷。教主也有些疲倦。木護法好像是為了教主受的傷,所以教主很感激他,特意将我教聖品玖靈靈芝賜給了他。”
“玖靈靈芝雖然稀有,傳說能增強靈魂之力,可是那個對內傷的治療效果一般吧?”連嫣然問。
而在一旁裝作若無其事實際在監聽的李小強立刻警覺起來。靈魂之力?這麽說麒子應該最近幫了木舒清做了什麽損傷了靈魂之力。
“嫣然,能問下木舒清最近有什麽特別的動作麽?”李小強當然比誰都明白,這個在旁人眼裏看來的小卒子其實大有來頭。
連嫣然自然很聽李小強的話。
而那邊很聽連嫣然的話:“這人的确很奇怪。最近他好像和藥師們走的很近。”
和藥師走的很近?李小強一驚。莫非他是想自己研制破除自己化毒體質的解藥?
可是化毒體質乃是從小經過長時間特殊調理形成,想要破除,連香香公主那種高手級的藥師都做不到,他木舒清這種穿越來的人能幹什麽?
可是木舒清過去寫文時寫到過一些醫學知識,況且他說過他已經工作了,難保他曾經不是學相關專業的。醫學雖然和丹藥相差甚遠,可是萬一……
但他這裏還有半本化功大法,不愁木舒清不會自投羅網。
這樣一想,木舒清研究丹藥更很有可能是化功大法對身體的傷害已經體現出來。
但無論怎樣,李小強都有把握戰勝木舒清。
為什麽?因為他比他筆下的“李小強”強太多了。
千年劫将至,他必須趕在千年劫到來之前将無象神功練至頂級。
他很拼命,連武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也要适當休息休息。”
李小強将手掌大張,讓真氣爆出,接着一收拳,爆發的真氣迅速凝結起來,同時有若隐若現的金光籠罩在李小強手掌邊。
武王評價:“顏色很純淨,短短一個半年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的意思也就是說我還差得很多。”“你能做到這一步”就說明武王只是在他現在實力的基礎上進行評價,而李小強很明白自己現在有多差,所以現在這點成就距離他的目标還太遙遠。
武王贊嘆:“不錯,有我當時風範。”
李小強不屑一笑,并沒有說什麽——我會超越你的。我會站到這個世界的頂端!
阿嚏一聲,木舒清打了個噴嚏——硝酸的味道實在太刺鼻了。
煉丹爐旁,材料堆邊,就見木舒清正在收集材料。
一個見習丹藥師黑着臉走了過來:“木護法,你這幾天怎麽沒有陪在教主旁邊。”其實就是很隐晦的表示木舒清太不幹正事了,在這裏妨礙到人家幹活兒了。
木舒清呵呵笑着:“沒事沒事,教主忙,我在那礙事。”
見習丹藥師一個白眼白上天:“哦,那您需要爐子麽?煉丹您光拿材料是不行的,雖然知道木護法內功深厚(個p),可以用內功催化(才怪),可是您現在不是身受重傷麽。放心,我們不會偷看木護法的配方(料你也配不出什麽好東西)。”
木舒清沉默了一會兒,厚着臉皮扯謊:“沒事,我是專業的。嗯,我的藥必須要內功催化,普通的煉丹爐根本不行。”內功催化——他怎麽可能知道那種東西。可是說自己不是煉丹,這群人一定會覺得他在浪費材料,沒準就不給他提供材料了。
忙活了很久,木舒清今天的新作品誕生。
簡陋的紙筒裏裝着硫磺粉木炭粉以及比較珍貴點的火硝。這,就是傳說中的黑火藥。
不過前幾次,木舒清一直搞不準各個成分的配比,爆炸效果總是不盡人意。
麒子看着興奮的木舒清,潑冷水道:“你以為煉丹就點個火那麽容易?你看看你上幾次那些藥渣……你真是個大廢柴。”麒子還不忘用上剛學習的木舒清“鄙陋低賤”的詞語。
“咳咳……”木舒清故意賣關子,“師父,您等等,其實那些也沒有比成品差多少,我其實不是煉丹。我這是在煉‘彈藥’。”
點火。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林中的鳥被驚醒了一片。
木舒清激動萬分:“成功了成功了!我成功做出火藥了!”
麒子看着剛剛剛才的爆炸,好像明白了木舒清的意思:“你……這些天就是在忙着做這個?”
“對啊。炸藥,這殺傷力,怎麽樣?”木舒清邀功道。
麒子潑冷水道:“可是這點水平的能量球,為師正常的時候只要一成的功力就能做到。你荒廢了那麽多天的武功就為了這個?”
木舒清:“……”能量球?內功?
而這一聲爆炸自然不僅僅只有麒子聽到了。
天冥神教洞府內,手下彙報道:“回禀教主,剛剛那聲巨響可以确定是木護法煉丹産生。”
連辰靜揮了揮手:“知道了。”
羅劍鋒搖了搖手中的折扇,道:“看來木護法最近武功有所提高(他誤以為爆炸是木舒清練功造成的),竟然能産生那種動靜。果然沒有浪費辰靜你給他的靈藥。”
“嗯。”連辰靜點頭,“聽說他最近又從丹藥房要了不少丹藥材料,看來他并不像傳說中的那麽無能。”
羅劍鋒搖了搖扇子:“備戰千年劫,辰靜你打算拉攏他麽?”
“他或許有用。”連辰靜答。
羅劍鋒用心良苦提醒道:“我還是覺得這小子很可疑,辰靜你為什麽對他這麽信任?”
“并沒有……”連辰靜有些心虛地答。
羅劍鋒不懷好意點穿:“還說沒有,他這樣一個身份可疑的人,一進教就連升三級,你說你沒有偏心他誰會相信?”
連辰靜回答:“師哥,為弟自有為弟的道理。”當然,這道理不太方便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修煉的那個倒黴催的夜冥神功。
“我見過他一面,武功不怎麽樣先不說,那種懦弱的性格必然是很難成大事。你不該和這個人多接觸。”這一次,羅劍鋒說的不是“重用”,而是接觸。他的态度是連辰靜應該理都別理連木舒清。
連辰靜想了想,認真答道:“你不覺得這小子挺有意思麽?笑得很蠢……”這個世間少有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