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
伸了過去摸了摸連辰靜的頭。
啪的一聲,木舒清挨了一巴掌。木舒清捂着腫起來的左臉有些無奈:“教主……就是覺得你太可愛了……”
連辰靜怒吼:“放肆!”
木舒清還是只能傻笑:“哦哦哦,對不起啦,我就是沒忍住。”
“你……”連辰靜想發火,但是收住了,“原諒你一次,下次,就直接殺了你。”
木舒清當沒聽見。
“對了,你為什麽會背叛?那畢竟你家吧?”連辰靜問了。
木舒清回答:“因為我爹要廢掉我武功呀……”
連辰靜驚訝地瞪着眼睛:“不可思議。”
木舒清:“是啊,我也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連辰靜:“看白千秋對李小強那麽好,他怎麽會要廢你的武功?他不是你爹麽?”
【前情提要:白千秋曾經說過李小強也是他兒子來着。詳情參見第十一話。】
木舒清看着連辰靜:用無奈的眼神傳達着“他也不明白啊”這句話。
太相似了。
木舒清覺得自己和連辰靜真的太相似了。
于是英雄所遭略通的兩人對着一邊喝茶一邊吃花生米一直到了第二天。
連辰靜不知道該拿自己的妹妹怎麽辦。
木舒清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化解他和李小強的矛盾。
而現在已經是第二十一天。
第二十一話
醒過來的木舒清扭了扭有些落枕的脖子。身上披的紫色外套掉了下來——外套是連辰靜的。木舒清回過頭,連辰靜正躺在床上,手交叉,安詳的睡着——睡着……
木舒清覺得好像昨晚連辰靜對自己說了什麽,貌似很重要,但是那個時候他已經太困了,根本沒聽進去。昨夜他和連辰靜夜談了太長時間,雖然有茶喝,然而對于習慣了咖啡因的木舒清來說,再濃的茶也還是太清淡了,他竟然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他只依稀記得——他好像信誓旦旦地答應了什麽,可是答應了什麽……他忘了。
木舒清走過去搖了搖連辰靜,想問清楚他昨晚到底說了什麽,這才發現:哪有人睡覺不蓋被子,而且這特安詳的姿勢,怎麽看怎麽覺得經常看死人這麽睡……
木舒清搖連辰靜,連辰靜沒有反應。
看着連辰靜沒有一點血色的臉,木舒清着急了:“教主教主!連辰靜!連辰靜!醒醒啊!再不醒我親你咯!小靜靜?”
沒有反應。
木舒清顫抖着試了試——沒有呼吸。
連辰靜死了!
啪地一聲木舒清後退地倒在了地上。
那麽,昨天連辰靜交代的是身後事麽?他完全想不起來了啊!只模糊記得什麽去找鬼手單孑。可是連辰靜沒說他會死啊!
麒子開口了:“你搖什麽呢,他昨天不是和你說了他服用了虛亡丸麽?”
木舒清:“哦,服用了虛亡丸。那他現在怎麽了?”虛亡丸?卡,又一個自己沒設定過的東西。
麒子答:“所以他現在處于假死狀态。你不知道虛亡丸你昨天答應的那麽起勁兒?”
木舒清想起來了,連辰靜好像說他有辦法讓他不用再繼續補陽。他會在今天服下虛亡丸,暫時抑制住這第三次欲望發作,然後希望木舒清可以帶他去找鬼手單孑,據說鬼手單孑精通醫術,他一定會有辦法幫助連辰靜。
可是他不知道服用了虛亡丸其實就是進入了假死狀态啊!現在他一個人怎麽去找單孑。
桌上有連辰靜留的兩封信,一封是給自己的,還有一封是給單孑的推薦信。
木舒清打開了連辰靜留給自己的信:
木舒清,這一路着實會勞煩到你,說來慚愧,為弟私心對你不信,本意委任家妹,然妹一心于那李姓混賬,身邊無其他親信,只得委勞于你,事成之後,為弟自當重謝,若弟不幸喪命,勞煩木兄将我貼身玉佩交于羅護法,希望他替我接管神教……
後面還有一長串,木舒清看了個大概也就不想看了。
大概是看見羅姓某人心中實在不悅。
好你個連辰靜,你說不信任我你還拜托我?你和那姓羅的什麽關系,你死了位子傳給他,我說你那麽看看重他你幹嘛不直接帶他出來?
感受到木舒清強烈負能量的麒子問:“你還去不去孤缈山了?”
木舒清:“孤缈山?”
“昨天你家小美人說要你去孤缈山找那個單孑,看來你又沒認真聽……”麒子說話間帶着明顯的鄙視。
木舒清:“……”
麒子繼續鄙視:“做不到你就別輕易承諾……”
木舒清趕快打斷麒子:“去!”
“去就趕快,你家小美人叫你天一亮就出發趕在天黑之前趕到,現在都卯時了……”
木舒清:“我這就去找人備馬……”
“你忘了他說他不想驚動分部其他人。”
木舒清:“……”連辰靜警惕性極高,連分部的人都不信任。但他怎麽信任了木舒清?這是個值得深思的話題。
木舒清抱着連辰靜溜出分部,找到驿站買了輛馬車,自己當車夫往孤缈山走。木舒清本以為孤缈山很難找,然而當一路上都是去孤缈山的游客時,木舒清發現自己想多了。
孤缈山其實是著名的旅游景區。
據說不但自然景觀好,而且有衆多文人墨客的大作,所以也極具人文價值。
木舒清的三觀被刷新到了某種境界——所以單孑其實是這座山的山大王。而何為山大王?就是他占了一個山頭,而這個山頭的所有發展規劃都由他來決定。
“哦,你們想去單孑那個山頭啊,不過我更推薦你跟我們去佘皇的山頭,單孑那邊就一個夕陽景,我跟你說啊,佘皇的山頭最近請了著名雕像家羅丹雕了幾座佛像。”一個路上碰見的也是去孤缈山的車夫這樣對木舒清說。
“羅丹?”木舒清好像想起來,自己的文是架空文,所以……
另一個同路車夫說:“佘皇給了你多少好處?我覺得還是單孑的山頭好些。小兄弟,你品味不錯,單老的山頭不但有夕陽,更有個水簾洞,那瀑布如白綢挂壁,絕了。”
木舒清:“……”
一路到了孤缈山山,木舒清有遇到了狀況。這次的狀況是攔路打劫。
只見前方拉起了一條繩,幾個穿獸皮短衫的中年男子站在路中央。
領頭的大胡子把九環刀往肩上一扛,開口:“各位,前面的路哥幾個最近花了大力氣才修好,(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你們這麽重的馬車從這路上壓過去,把這路面壓壞咯,我們可是得重修的。這可都是人力,給點養路費吧。(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木舒清看了看左右的“旅行團”,大家都交錢了,無奈,不能搞特殊,老老實實交錢吧。
一個車夫罵罵咧咧了句:“我最讨厭這群修路的了。沒素質。”
木舒清:“……”
然而這一句不但木舒清聽見了,一個“修路”的也聽了。于是那厮立刻不高興了:“怎麽說話呢你,我們修個路容易麽?我們收的這些錢,那每一文都是會花到這道路上的養護上的。”
那挑事的車夫也不是吃軟的:“怎麽,還不讓人說了?你們這項目朝廷審批了麽?你們這工程過關麽?”
“嗨,”修路的也不含糊,“您要這麽說就不僅僅是不給哥兒幾個面子了,您要說朝廷審批,那單先生和佘先生可也沒得到審批。”
木舒清:“……”他有些想去勸架,然而先得容他理清楚下頭緒——常識來說,攔路打劫是不好的,但看着前面平整的街道,木舒清覺得打劫的們好像是造福了一方,是該給人家些辛苦錢。
第二十二話
就在木舒清猶豫這會兒,獸皮黨和車夫們已經打起來了。
木舒清第一個想到的是應該快溜。第二想,木舒清覺得直接開溜好像有些有違江湖道義。于是木舒清飛身下車:“各位,有話好好說,打架傷人更傷心……”
“啪”一聲,木舒清挨了一巴掌,接着以此為開端,木舒清也已經加入戰局。麒子在吼:“木頭,你體質不行,快撤。”而打上瘾的木舒清哪裏肯收手?
這一架,木舒清打的甚歡。除了剛來時打那個吃霸王餐的,這一段時間以來木舒清還真沒打過幾次占上風的架。而這幾個打劫的也就一般的山野茫漢,木舒清打起他們來那叫一個爽。
幾個打劫的悻悻然爬起來,連滾帶爬離開。臨走前指着木舒清威脅道:“小子!你等好咯!單孑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單孑?好熟悉。對了,他來這孤缈山好像就是為了這個單孑。這不是件好事。
于此同時,一回頭,剛剛和他們一起的車夫已經都不見了蹤跡。
麒子說:“在你打的歡樂的時候那夥人已經離開了,說是更換了旅游項目。”
木舒清:“……”
“走吧,大英雄,你就算得罪了單孑你還得去找人家。”麒子催促道。
木舒清淚目,自己幹的這叫個什麽事嘛:“我就不該信誓旦旦答應連辰靜。”
麒子不悅:“是你自己辦事不牢少給我找借口。”
木舒清:“……”
麒子又緩緩開口:“木頭,有不好的消息。你速度要快點。再不快點,最先倒下的人會是你。”
剛剛打了一場勝仗的木舒清怎麽可能聽的進麒子的話,但是還是在嘴上敷衍着:“知道了,師父。”
“最近幾天都休得再逞強,等安頓下來立刻靜心調息。”麒子關照。
木舒清沒回複,麒子有些惱火繼續警告道:“小子,為師現在元氣大傷,若想複原你必須找到能滋養靈魂之力的丹藥。再出事,為師可真的幫不了你了。”
木舒清:“……”切,你上次說你不能幫我可是一見到老情人還不是立刻就沖出來了……
麒子的話木舒清頗為拿不準。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剛剛打劫的讓木舒清等着的東西來了!只見前方一個氣宇不凡的執槍少年擋住了木舒清的去路。少年一身鵝黃短衫,幹練的三七分短發襯着一張清秀的臉別有一番風味。最叫絕的是那一對深邃的眼睛,怕是要有一票的姑娘被那雙眼睛吸進去。
然而,現在不是欣賞美少年的時候。
少年将黃英槍轉了一圈,橫在了木舒清面前:“小子,哪路英雄報上名來?”
木舒清捧起笑臉——眼前的少年看起來雖應該不滿十六,但武功絕不是原先那幾個打劫的那種檔次。更重要的是,這少年絕對和單孑有關系,不能得罪:“在下天冥教右護法舒清,今日特奉我們教主之命,前來拜擇單孑老前輩。”
當然了,要真打起來木舒清可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他。為什麽?知道以大欺小怎麽寫麽?
“連辰靜叫你來的?”少年收起殺氣,走上前,“我叫單天炎,單孑他養子。”
“哦,小公子啊。”木舒清松了一口氣。果然有地位有檔次的人就是不一樣,還是很講道理的嘛。
“你……什麽小公子,那麽客套,我不興這一套。連大哥呢?他讓你來找老頭子幹什麽?而且……你很面生啊。”單天炎走到木舒清面前問。
“其實,教主他也來了……但是身體不适。”木舒清指了指那車裏面。
“果然,”單天炎撅起嘴,似乎有些不滿,“只有要治病了才想起我們,那嫣然姐姐呢?她沒有一起來麽?”
木舒清眼神飄遠,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突然少年語氣變了:“真的是連大哥讓你來的?”
木舒清答:“當然啊,他其實也來了。”木舒清想着要不要把連辰靜的事情直接告訴單天炎,但是感覺信息量有點大,直接說出來,少年會接受不了吧。
單天炎聽到連辰靜也來了,看到木舒清後面的馬車,立刻明白連辰靜應該就在馬車中。單天炎二話沒說就跳上馬車,拉開簾子:“連大哥,你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而一開簾子看到的一幕讓單天炎立馬兒就僵了。
沒等木舒清解釋,單天炎一個回馬槍:“你把連大哥怎麽了?”
木舒清沒有來得及反應,中了一槍。
麒子提醒:“快點解釋!”
木舒清趕忙道:“他服用了虛亡丸……”
而光聽見木舒清說出虛亡丸三個字,單天炎的反應更大了:“虛亡丸?哼哼,無名小輩,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連大哥是絕對不會服用虛亡丸的人!就讓我先宰了你!”
啥?
木舒清覺得這個風向怎麽看怎麽都太不對了。這家夥怎麽連人的話都沒聽完就開打?
怎麽說大家明明都是自己人吧?現在這算甚?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不過他木舒清也不是好欺負的!雖然左肩中了一槍,但是想自己可是和高手李小強都是過過招的,面前的小娃娃他還能打不過?
……
對,他打不過。
木舒清抽劍開始攻擊,而剛剛擋了一下子對手的槍,他只覺得喉頭一鹹,心頭一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腳也随着一軟,瞬間,木舒清倒在了地上。
而單天炎的槍頭立刻指向了木舒清的喉頭:“哼,剛剛不是挺牛的麽,還打上我的手下,報應了吧。”
感情剛剛那幾個攔路打劫的是單天炎的手下。
單天炎走上前,捏開木舒清的嘴塞進了一顆藥丸,并逼着木舒清咽了下去。
木舒清咳嗽兩聲,藥丸已經下肚,根本吐不出來:“你給我吃了什麽?”
單天炎冷笑道:“三日斷腸丸。現在你随我去見老頭子,我不是濫殺無辜之人,若是真向你所說是連大哥叫你來的,我自然會個你解藥。”
我靠!我靠!木舒清在心裏快罵瘋了。這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一看就不是什麽善類,随着劇情的發展鐵定得黑化。
但現在真正讓木舒清覺得不妙的并不是單天炎的毒藥——反正三天後才會爆發——現在最頭痛的是木舒清只覺得全身的真氣在瘋狂流逝,而且心口處疼的難以忍受,同時四肢一發力就會鑽心的痛。
木舒清趕快向麒子求救:“麒子,我怎麽了?”
麒子一臉先知的樣子:“活該咯,你體力透支了。”
木舒清:“……”
麒子:“不過有好消息。”
木舒清:“好消息?我現在就想知道我怎麽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麒子答:“他的三日斷腸丸對你完全沒有效果。如果我的直覺不錯,你不如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把連辰靜交到這小孩兒手裏你已經仁至義盡。”
單天炎騎上自己的馬在前面帶路,他料定木舒清害怕三日斷腸丸的威力,所以絕對會對他惟命是從。
而木舒清現在的狼狽完全是由于他現在體內真氣暴走,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木舒清:“離開?”
麒子解釋:“連辰靜這兒是個泥潭,據我看這山大王也絕非善類。能夠統治山頭的人絕對有一定手腕,和這種人牽扯太深絕對不是好事,而且……現在的時機不好,你現在武功又一般,我覺得你不能和這些人攪合太多。”
木舒清認真考慮了一會兒:“麒子,什麽叫時機不好?”木舒清敏銳的感覺到,這裏面好像有什麽伏筆,麒子好像知道很多內情——而這內情将會引發今天的大事。
麒子果然深沉的來了句:“天機不可洩露。”
木舒清:“……”
木舒清并沒有走,而是真的跟着單天炎到了單孑處。嘛……他答應連辰靜了嘛,所以答應的就要做到!
木舒清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太偉大了……多講義氣,啧啧啧。
第二十三話
根據麒子的話,木舒清由于自己體質原因,練武不能着急,一旦着急就會導致身體負荷過大。同時他修煉的化功大法其實是一種能轉換能量的武功,在使用的時候會将身體所接受的外界能量用作己用,然而外界能量和人體不一定能非常契合,所以在轉換過程中又會對身體有所損傷。這種損傷只有在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會體現出來。
當然,在深入學習中,修煉者能慢慢掌握到轉換能量的訣竅,從而達到不傷害身體而能轉化能量的效果。
——而這,正是要一直學習化功大法直到全篇完成的原因,一旦中斷,修煉者在轉換過程中就會遇到大問題……
而木舒清最近不但中斷了學習化功大法,同時還好幾次強行讓他本就破破爛爛的身體加入戰鬥——後果可想而知,現在他體內能量不能歸位,一團亂,自相沖撞,互相攻擊……
一路上,木舒清的心口一直在絞痛。麒子讓木舒清趕快默念心法口訣調整氣息。木舒清照做,體內混亂的真氣開始慢慢恢複秩序,四肢的酸軟開始得到緩解,口吐鮮血的症狀也有所緩解,然而心口一直在隐隐地痛着。
有那麽一瞬間,木舒清疼的快要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真的太疼了。
木舒清回顧曾經,自己當初被老爹和後爹趕出家門的時候打的渾身青紫,當時他默默的走在街上,覺得渾身都在痛,他一直覺得那個時候感覺到的會是這輩子感覺到的最痛了——可原來那不是最痛,這個世界還有比那孩痛的!果然練武不是一個輕松的活計。
木舒清不停默背心法,而疼痛總是讓他沒有辦法安靜。
木舒清只祈禱過會兒見了單孑,他把推薦信交上去,誤會解除,自己趕快找個地方好好窩着休息休息。
這麽一陣馬路上的颠簸,他竟然覺得山風吹的太冷了……
木舒清剛向麒子抱怨果然山上的氣溫好冷。麒子無奈答:“不是天氣冷,只有你覺得冷而已。”
木舒清對自己現在弱不禁風的體質無奈了。
麒子道:“堅持住,過一會兒你朝那個姓單的要寫紅糖姜湯,服下後體冷的情況會緩解很多。”
紅糖姜湯?
木舒清:“……”其實他和紅糖姜湯還蠻熟悉的,就是……就是怎麽覺得這玩意兒不是他個大老爺們兒該喝的。
終于,漫長的路途結束了。
看到單孑的時候,他激動的快要哭了。
只見老人家雖然滿頭白發,但是臉上完全不顯老,感覺最多40歲。不,甚至可以說光看臉的話感覺真的很年輕,和麒子那種不老的怪物有的一拼。眼睛細長,下垂。臉上有兩個酒窩,天生笑面——感覺好親切!一定是個很和藹的老人家。
一定很好說話!
木舒清将推薦信立刻拿了出來。
單孑查看了連辰靜的狀況後,又查看了一下木舒清的狀況。看到木舒清身上明顯的槍傷,單孑立刻回頭教訓單天炎道:“小兔崽子!他帶着連辰靜來你就應該知道是自家人,你怎麽傷了人家。”
單天炎撅着嘴:“哼,他先打傷我手下的。”
單孑怒:“是你那些個手下無理!我本來就不同意佘皇搞什麽‘養路費’,叫你跟着瞎起哄!”
木舒清很感激單孑的理解,然而時間已經傍晚,連辰靜總不能一直假死着。時間緊迫,木舒清趕忙道:“單孑師父,教主他此次來是為了……想問你有什麽辦法能解除夜冥神功的禁制。”
“夜冥神功?”單孑一臉驚愕,而後面色陰沉道,“我明明和他說過讓他不要去練什麽夜冥神功……這小子……”
木舒清見單孑好像開始幫忙了,就放手先去找點紅糖姜湯喝喝——沒辦法,太冷了。
別說,麒子果然是麒子,一碗紅糖姜湯下去,木舒清真的感覺好了很多。就是丫鬟們看木水欠那個的眼神有點怪:“呵呵,少俠,慢慢喝,前些日子翠兒來葵水,還準備了加了紅棗的紅糖姜湯,聽說那個味道可好,少俠要不也來些?”
木舒清尴尬:“嘛,姑娘,別歧視在下好麽。”
那喚作紅兒的丫鬟繼續說:“沒沒沒,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一看公子就是個讀書人,身體肯定不像炎少爺那樣好。”
木舒清:“……”我其實武功不錯的,就是現在有點狀況嘛!
紅兒見木舒清臉色鐵黑,想到大少爺都是好面子的,立刻解釋:“讀書人有什麽不好,我可喜歡讀書人了。就像我們老爺,他一點武功都不會,但是氣質還那麽好。”
什麽,單孑一點武功都不會?木舒清覺得這有點神奇。
沒有說話的麒子突然開口了:“這丫頭說的不錯,如果我沒看錯,那個單孑是練武出身,而且估計過去還是個高手。”
木舒清:“過去是個高手?”
“嗯,”麒子深沉道,“我從他的體格和步法看出來的,可是我也能确定——他一點內功都沒有。但一定是曾經有過。”
木舒清:“師父,你好厲害。不過什麽叫曾經有過……哦!就是後來廢掉了。”木舒清自己先反應了過來。
麒子不再說話,表示木舒清猜對了。
木舒清默默走回前廳——想去看看連辰靜和單孑現在的進度怎麽樣。然而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發現出事了。
只見前廳哭成了一片:
連辰靜大叫着:“單叔叔,我不練夜冥神功怎麽重振我的天冥神教?”連辰靜的虛亡丸的效應已經被解除了。可是看着他按住肩膀,滿頭大汗的樣子,木舒清感應到——夜冥神功的副作用已經開始展露了。
單孑也不含糊:“天底下的神功并不只有夜冥神功一種!你練這種功只能是害人害己!而且算日子……這應該不是你第一次發作了,你找誰來給你補的!你真的拉的下臉讓人騎?”
木舒清摸了摸臉:別這麽說嘛,其實自己也算是翩翩公子,怎麽給我騎就那麽不堪?況且明明付出的是自己……
麒子打破了木舒清的悠然狀态:“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木舒清不解:“什麽怎麽辦?”
麒子問:“如你所見,單孑現在也拿連辰靜沒轍。你打算怎麽辦?繼續去補陽?”
“嘛,大不了我就再貢獻一次嘛……”可是話說到一半,捂着胸口的木舒清頓時明白了,“可是我現在這個狀況……”我身受重傷怎麽和人s//e//x啊!
而現狀的确不太好——單孑堅持要讓連辰靜把武功廢掉,而連辰靜抵死不從,一定堅持單孑有辦法幫他。
木舒清看不下去勸道:“教主,那個要不然,您就勉為其難……”讓我再上一次呗。
連辰靜眼睛瞪的圓圓的搖着嘴唇,道:“不行!再讓你幫我,你就會毀掉了!我不能拉你下水……”
砰一聲,正中紅心。
有的時候感情的開始就是莫名其妙的。木舒清看着連辰靜被欲望燃得緋紅的臉,渾身一抖。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連辰靜幾乎快哭出來了對單孑說:“父親是怎麽練夜冥神功的,你身為他的貼身護法一定知道!為什麽不把方法告訴我?”
單孑也很為難,只說:“你聽我的,連辰靜,你趕快廢掉你身上的武功,叔叔再給你找其他武功,你不能練這門邪門的功夫!聽我的,你父親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教主……”沒事,我可以的。不用在乎我。木舒清在組織語言。
而單孑似乎終于意識到了木舒清的存在,他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着木舒清,怒吼道:“你到底想要什麽,快點滾!”
突然被吼的木舒清很摸不着頭腦,他不想要什麽啊,他就想……幫幫連辰靜……心髒還在疼,但是此時,這種疼中又加了另外一種疼。
麒子又嘆了口氣:“木頭,你沒救了。”
木舒清:“……”不是吧,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喜歡連辰靜,麒子就發現了?
麒子說:“你真的想救連辰靜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只是權宜之計。”
木舒清:“知道啊,雲雨嘛,我覺得我現在還能堅持住吧……”
“你個小色鬼!你遲早被你的好色害死!”麒子大怒,“我有辦法讓你們不需要幹那種有違倫常的事情。”
木舒清激動了,麒子看起來留了好幾手啊。麒子!你終于有個助攻樣了。
還沒等麒子問他要不要試試看,木舒清已經上前一步抱住了連辰靜,對單孑說:“前輩,你不能幫教主,我有辦法幫!”
單孑一臉驚愕:“……”
麒子說:“□啊。”
第二十四話
木舒清抱緊了連辰靜,他能感覺到連辰靜現在身上在顫抖。其實他也在顫抖,心髒疼的讓他想把手插//進心髒把心掏出來——但是他想幫連辰靜。
單孑看着沒有被罵走,反而沖過來擋着他廢武功的木舒清更加生氣了:“你小子別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想什麽!”
木舒清龇牙笑:“你認為我想什麽呢?”
單孑問:“你有什麽辦法,他放開他,不許你利用我的靜兒!”
靜兒?叔叔,您別叫的那麽親切嗷!不過木舒清也真的不明白怎麽做,只得問麒子:“前輩,我該怎麽辦?”
麒子答:“給他輸真氣!”
木舒清想都沒想直接照着重複:“給他輸真氣!”
等說完,木舒清突然自己先萎了——啥?現在自己這個破樣子給他輸真氣?木舒清現在覺得自己遜爆了,連辰靜因為欲//火//焚//身正在渾身顫抖,他現在也是心絞痛着呢,雖然剛剛喝了紅糖姜湯剛剛的體寒得到了緩解,可是現在他和連辰靜完全就像兩個病號抱團哭。
不過木舒清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單孑一臉看笑話的樣子看着木舒清:“你自己被炎兒捅了一槍後就已經弱成這樣,就你還給靜兒輸真氣?”
木舒清白了一眼:“不是我還是你啊。”
木舒清這種自以為是的态度惹得單孑大為光火:“小子!我對你一忍再忍!放開靜兒,否則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殺了你。”
這群人怎麽都這麽暴力。木舒清真懶得和這單孑一番計較。
而麒子此時也立刻對木舒清講解:“你趕快讓他給你找個地方,連辰靜現在的樣子不容樂觀。”可不是,現在連辰靜幾乎是整個挂在木舒清身上,而這一挂,正好壓住了他的傷口,傷口一壓,本來就渾身疼的木舒清又虛弱了幾個等級。
木舒清龇牙咧嘴盡量不讓自己嚎出來:“叔叔,麻煩給我找個房間。”
單孑哪裏肯同意?只見單孑拿起一根棍子就沖過來:“小子,放開靜兒!”
木舒清頭痛——又要打架?雖然說單孑現在沒有內力,可是自己現在也身受重傷,幸好現在單天炎不在——木舒清一回頭,單天炎的槍頭已經正對自己。
木舒清哭了,現在怎麽辦?
麒子:“木頭,讓為師來。”
說罷,木舒清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豁地一下向後仰了下去,自己進入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四周一片黑暗,眼前一縷光圈中,可以看見自己的身體還有單孑他們。
之間“他”竟然單手拉住了單天炎的長槍,同時單孑被彈開在了一米開外的地方。木舒清仔細回頭看向自己——赫然發現那哪裏還是自己,分明是麒子。
木舒清反應過來——現在自己處于麒子附身狀态——不過……木舒清問麒子:“師父,你不是說你不能幫我了麽?”
麒子沒理會木舒清,而是對單孑說:“我能救連辰靜,給我準備房間,在我們好之前請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否則我不保證後果會怎樣。單孑,你若現在廢了連辰靜的武功就好比殺了他,他不死也會瘋掉,讓我試試吧。如果我做的不讓你滿意,到時候你再殺我也不遲。”
麒子師父好威武!木舒清直拍手,看這氣勢,師父果然是師父。
單孑一咬牙,答應了“木舒清”的要求。
于是,輸真氣開始。
不過,還是要木舒清自己來。
麒子解釋:木舒清修煉的化功大法真的是有用的。或許是巧合,化功大法配合大象神功正好能能化解夜冥神功的禁制。由于大象神功是至空之功。而夜冥神功的禁制正是由于其是至寒之功,所以需要從外界獲取熱量中和修煉者體內的寒氣。
而化功大法的法門是轉換能量。
所以通過化功大法的轉換能量的訣竅,将木舒清體內的中性的內力轉換入連辰靜體內,同時惜取周圍的游離的精氣,汲取其中中性和陽性的精氣化作內力中和連辰靜體內的寒氣,這樣也能達到和補陽一樣的效果。
而說起來就很複雜的東西實行起來就更加麻煩。
由于木舒清現在本來身體就已經接近崩潰,于是麒子同時為木舒清也在輸入真氣,維持他的身體的正常運轉。
真氣輸送一直持續了四個時辰。一直到子時,連辰靜一口黑血吐出,麒子扯下了對木舒清的助力,緊接着木舒清立刻也是一口鮮血。
麒子幽幽的說道:“這次為師真的要休息了,快去給為師找增強靈魂之力的靈藥。”
木舒清答:“師父,您騙我吧,每次您都說您不能幫我了,可是每次……”
麒子:“這次是真的。”
木舒清:“不過你要找,也要告訴我靈藥長什麽樣啊。”
麒子沒有再回答。木舒清急了,不是真的消失了吧?木舒清又多吼了麒子幾聲——完全沒有響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