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外面的雨漸漸小了,天色漸晚。
連辰靜鎮靜地問木舒清:“今天要在這裏過夜麽?”
在這裏過夜?木舒清倒是不介意——回顧四周,四周甚是荒涼,不過比起偷渡的輪船的環境可算是好多了——但他覺得連辰靜會很不喜歡在這樣的地方過夜吧。
連辰靜看着猶豫的木舒清,答曰:“我明白了。”
呃,明白什麽了?
連教主明白了木舒清嫌棄廟裏的環境了。然後立刻帶着木舒清七拐八拐拐進一個院子。木舒清目測應該是天冥神教設在這裏的聯絡點。
連辰靜一亮出身份,門童的臉立刻像個哈巴狗,點頭哈腰直鞠躬:“教主大人,您怎麽來這裏了?怎麽也不提前打一個招呼?”
連辰靜繼續面無表情的吩咐安排房間和準備飯菜,然後要求見分部的長老,最後安排屬下好生照顧木舒清休息。
而這一幕幕卻讓木舒清心裏又起波瀾:“教主,你到這裏來沒有和分部聯系?”
連辰靜答:“沒必要。”
木舒清好奇問:“教主,你來這裏是為了……?”擔心我麽?
連辰靜依舊冷冷答:“來找我妹妹。”
木舒清想起來,對哦,人家妹妹現在還在李小強手上。一尴尬,木舒清又開始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像到21天了。”剛說完木舒清就覺得咬到舌頭了,再看連辰靜的确臉色很黑。
木舒清想解釋,可是解釋啥?那個教主我真的不是好色。我是關心你。
木舒清還在組織語言,連辰靜已經開口:“不用了。”
清麗的聲音讓木舒清一寒:“教主,萬萬不可!千萬別自宮!”
連辰靜看到木舒清着急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呵,我一直很好奇,我都沒急的跳起來,你為什麽這麽着急?”
“教主……”木舒清就差雙目含淚了,“教主,我只是覺得你……太苦着自己了。”
連辰靜竟然被感動了!
上來拍了拍木舒清:“好兄弟。”
卧槽。教主,你不要這麽容易感動好不好,弄得我……弄得我……感覺自己太慚愧了。木舒清真的覺得很慚愧。若不是麒子說有辦法,他早就背叛連辰靜了。可是連辰靜那麽仗義地救了自己的命。
木舒清拉住連辰靜:“教主,我……”我想幫你。你不應該當最終被打倒的那個,你不能死。
連辰靜繼續笑着,然後拉下木舒清的手:“木兄弟,你先好好養傷,我們大約後天啓程回總壇。”
後天回總壇?
不是明天,不是等一段時間,而是後天。很顯然明天連辰靜會把他要辦的事情辦完。什麽事?找妹妹。
可是嫣然那種态度,加之木舒清這個掐指一算,大後天就是第21天,如果後天趕回,那教主需要補陽的時候他們正好在路上——那個時候連辰靜可是武功盡失的時候,那時候能趕路?
而木舒清也很快明白為什麽連辰靜那麽急着回去——因為他木舒清受傷了,連辰靜想快點回去幫他治傷。
木舒清此刻的心情已經不是一個“卧槽”可以形容的了的了。
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老天是想讓他親自被自己筆下的主角傷一次,從而讓他悔悟吧,悔悟當初寫下這個人物的自己到底幹了什麽蠢事。
明明自己早就覺得自己寫的東西已經不是自己想寫的,可是卻還是為了迎合大衆的口味不停寫。自私自利又大男子主義自戀的一筆的死宅男,機緣巧合得到神器然後不斷升級,然後遇到一個漂亮妹子就收一個漂亮妹子。有的時候長的俊俏點的男子也會對主角死纏爛打。再強的敵人都會被主角輕松打敗,再完美的人私底下其實比主角不知道猥瑣了多少個等級……哦,對了,最好主角做着一切都是被逼的。主角并不想稱霸世界,并不想作用72佳麗,并不想把天下至寶全都收入懷中,是被逼的,被命運逼的,被邪惡的反派逼的……
可是連辰靜并不邪惡。
他真的不邪惡。
木舒清苦笑了,自己挖的坑最後埋了自己——自己當時讨論劇情時打算怎麽處理連辰靜來着:讓他想要稱霸世界,讓他最後想要放自爆大招,毀掉這個世界……他後悔了……
他找到自己的目标了!他要活下去,然後幫助連辰靜,洗白!
而現在他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趕快修複自己這個bug的身體!
木舒清問麒子:“麒子前輩,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巳時我受的傷能不能恢複?”
麒子沉默了一會兒:“你想恢複到什麽程度。”
木舒清沒明白麒子的意思:“什麽程度?”
麒子慢悠悠回答:“你現在的身體,在我幫助下調養的話,一年半以後應該能夠和正常人無疑。”
一……年……半……
木舒清頭上悠悠飄過一片怨靈:“師父,我身體到底有多弱啊,我就想明天去幫教主……”
麒子激動了:“他與你非親非故,你現在身體不堪一擊,你還想去幫他?武王可不是那麽好對付,況且還是已經覺醒了的。”
嘎?武王?
木舒清愣了,雖然麒子在糾結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偏樓了),但是……為什麽覺得那麽厲害呢:“前輩,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和那個武王是什麽關系?”
麒子被問到點上,不再說話。
木舒清覺得武王這玩意兒是麒子的一個禁忌,于是換話題說道:“麒子,練大象神功的訣竅是不是就要……唔……放空一切?”
麒子答:“不用太着急,你悟性太差,慢慢悟。”
木舒清不同意:“我趕時間。”
麒子:“你就那麽在乎他?”
木舒清真的不明白麒子為什麽那麽不喜歡連辰靜:“我不想他死。”
麒子:“可是快死的人是你。”
木舒清當然想說:現在這種情況自己絕逼是死不了的,但是根據自己穿越之前拟定的大綱,如果連辰靜繼續當反派,結局……
可是他怎麽向麒子解釋?
木舒清答:“你也說了,武王那麽厲害,明天連辰靜肯定兇多吉少。”
麒子嘆了口氣:“木頭,為師奉勸你離開那妖男。”
連續三次聽到麒子叫自己木頭,木舒清恍然大悟了:這個看起來是自己的外號。其實不難聽。
咳咳,跑題了。
木舒清反駁麒子:“前輩,你不是說我們無門派講究的是無麽?無我無他,無善無惡,無正無邪。放空一切,成就大道,我覺得你不是那種會讨厭邪教的人吧?”
木舒清自己都佩服自己了:看吧,我不愧是寫文出身的,這說話一針見血啊。
麒子嘆了口氣:“我是不想你步為師的後塵啊……”
步為師的後塵?
木舒清敏銳的八卦感應天線哔哔作響了。
木舒清一臉yd笑容——喲呵,看來師父有黑歷史,而這黑歷史,提示已經夠多了:“師父,您和武王前輩是不是有什麽不得不說的故事啊?”
“毛了!你家的不得不說!”麒子一怒竟然學起了木舒清的強調。木舒清覺得麒子前輩現下當自己是在爆粗口吧,可是他只覺得自家師父在賣萌。
木舒清安慰自己:自己并不是在八卦,他只是關心師父,徒弟當然要關心師父的感·情·生·活。
而當麒子娓娓道來,木舒清卻不得不感慨:原來,麒子真的是“棋子”,原來同是炮灰命,啊……
麒子本命莫天麒,出生在書香門第。在16歲之前,一直以求取功名光宗耀祖為人生目标,而他也确是天資聰慧,且極富詩書才華。三歲作詩,五歲能賦。七歲通琴棋書畫,九歲博覽群賢。十一歲學富五車博古通今,十三歲鄉試提名,十五歲金銮殿中拔得狀元頭酬。
按理來說,十六歲就已經在朝中謀得重位的他已經得到了一切。然而,人心難測欲壑難填。不知滿足是人共有的優點也是缺點。
十七歲,一次出游,一次邂逅,還不知男女之事的莫天麒卻感受到了一次心動,而這一次心動就此改寫了他的命運。
綠柳吐新,群芳鬥豔,正是三月j□j最美時。
一群同窗拉着不喜群聚出游的莫天麒去忘春湖踏青賞花。說是賞花,更是賞美人花。
莫天麒突然被帶入塗脂抹粉的花叢中,甚少和女子接觸的莫天麒當即鼻血飛濺,惹得美人一陣狂笑,而他也立刻連滾帶爬逃出了美人的花船。
就在他忙着逃,路也不看一下,竄上岸時,于正要上船前往百花處的那人撞了個滿懷。
莫天麒那日大概也是激動過了度,竟然不知爆發了什麽神力,平日弱不禁風的他竟然将練武的武玉卿撞倒在地。
莫天麒連連道歉。
武玉卿卻并不客氣,抓住他的胳膊道:“喲,這是哪家小美人,這麽急着往郎君懷裏鑽?”
明明說的是輕薄的話,可是莫天麒盯着那滿是陽光的臉,偏偏就沒了魂魄。
陪同的小厮連忙上前制止道:“大膽,哪裏來的狂徒竟然敢對我家大人不敬?”
“大人?”武玉卿挑着眉毛,“哼,原來是個男的。可惜了一張俊俏的臉。”
莫天麒那天也很不對勁兒,放在平日,他絕對是主張息事寧人,可今日,他竟然和武玉卿杠上了:“這位兄臺,在下莫天麒,敢問兄臺閨名?”
“閨名?”武玉卿挑了挑眉毛。
莫天麒答曰:“可不是,我倒是覺得兄臺這張臉長在男人身上更可惜。”
“小子,不想活了是吧?膽敢開未來武狀元的玩笑。”說着,武玉卿捏了捏拳頭。
“未來武狀元?”莫天麒看着眼前嚣張的同齡少年,心不知不覺跳的更快了。他并沒有急于将自己的狀元身份透露,而是繼續打聽道,“是麽,你賄賂主考官了?這麽确定你就是未來的武狀元?”
武玉卿大怒:“我有真才實學!記住咯!武玉卿!下一屆的武狀元一定是這個名字。”
“這樣啊……其實我也要參加那場殿試。”不過是當考官。莫天麒滿臉帶笑道。
而武玉卿誤會了:“你?可是我覺得你根本不會武功。”
第十九話
明明是奇爛無比的開場,奇爛無比的過程,可是對一個人心動原來這麽簡單。
莫天麒硬是拒絕了來制止這場無聊比試的随從,面帶笑容迎戰武玉卿。而後,就輸了。
然而雖敗猶榮,莫天麒覺得被自己看上的人揍也蠻開心的。
——或許是因為被揍過程中能和他說上幾句話。
武玉卿卻并不開心,揪着莫天麒怒道:“你根本不會武功!誠心找茬麽?”
莫天麒也不自覺接口道:“嗯,我是不會,我才打算學。”
武玉卿大怒:“你耍我?你明年就是大試,而你現在一點武藝都不會,你拿什麽去參加大試?”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莫天麒倒是不含糊,“你能保證三天後你還能輕松贏過我麽?”
大概是由于莫天麒說的太過自信,武玉卿竟然有些不确定,兩人就此約定,三日後再戰。
三日後又是三日後。
武玉卿也不知為何對莫天麒一忍再忍。而莫天麒竟然真的放下了詩書拿起了武經。
往事不堪回首。
莫天麒說的嘴角含笑,卻語氣裏滿是傷感。
“怪就怪我自己動心太快,怪就怪我以為他也如我喜歡他般戀着我,卻忘了本來那日他就是要去花船上尋歡作樂,忘了他的目标是武學極致而我一直向往成為文壇聖人。他說我們不是一類人,我直到死也沒有想通。他出賣我我認了,我先愛的他,完全沒有顧及他身後的勢力,他當日誘我入圈套,我權當他是逼不得已。可是千年已過,沒想到……沒想到……他可能已經忘我實多。”莫天麒簡單地敘述着。
木舒清已經拼湊出了大概:武王利用了麒子,然後又把他一腳踢開。
而這裏面的故事,看麒子的樣子大概是說一說就會心痛。
被人傷害,還是被心愛的人傷害——他其實明白。
——雖然好像還沒有誰對他來說真正算得上是摯愛……
——誰叫他連上正臉的機會都沒有。
木舒清安慰麒子:“算了吧,他既然對你無情無義你又何必對他在意。而且不是你說的大男人不要在乎兒女情長,你這……”
麒子苦笑搖頭:“你有所不知,士為知己者死,而剛好這摯愛又是知己……也罷也罷,多半是我一個人多情,妄自誇大了自己和他的關系。”
麒子說的傷感,木舒清聽的也傷感:麒子果然是棋子,原來口是心非不是他一個人的特長。
“那我明天就更要去找李小強理論理論了!”木舒清道。
麒子不同意:“你怎麽不聽勸呢?你為什麽要那麽在乎那連辰靜?他利用你你看不出來?”
木舒清:“師父,我覺着吧……您大概是被害妄想過度了。”連辰靜根本沒有打算利用自己。麒子只是被武王上海太深,所以有點他當時的苗頭就覺得連辰靜要利用木舒清。
麒子:“被害妄想過度是什麽?”
木舒清:“……”不能說太多新詞彙。
麒子一再勸告無果。而麒子漸漸對木舒清産生了“英雄惺惺相惜”之感(別問我相惜什麽)。于是麒子發威了。
他決定用自己的靈魂之力吸納木舒清體內多餘的真氣,從而使得木舒清體內真氣暴走的情況能稍微緩解。而由後果就是他必須靜養7日,這7日內他都不能出手幫木舒清做什麽。
麒子能做什麽?
這個前面沒有說,其實麒子在暗中已經好幾次幫木舒清了,例如幫他隐藏氣息,還有幫他隐藏氣息。
第二天,木舒清早早就等在了連辰靜門口。
木舒清一臉清爽:“喲,教主,我們一起去吧。正好我找那李小強還有些債要讨。”
連辰靜:“……”
木舒清:“不用擔心我,我的傷已經沒問題了。”
連辰靜冷冷答:“不,我是害怕你會拖我後腿。”
木舒清:“絕對不會的!”
連辰靜冷冷地呵呵了一下:“你連我妹妹都打不過。”
木舒清:“……”
連辰靜:“而且我不打算去找李小強,你去找李小強反而是給我添亂。”
木舒清:“呃,話不是這麽說,李小強他可能出現對吧,他出現了……”我就幫你攔住他。
而連辰靜直接打斷木舒清:“我會殺了他。”
木舒清吃癟中。喂,教主,我要洗白您啊,您現在別拉仇恨值,這種不講情面亂殺人的事情會讓主角找到砍你的借口的。
連辰靜不想讓木舒清跟着,甚至出手想要點他的穴道。還好木舒清閃的快,而這一個閃身,讓連辰靜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你這是什麽功夫?化功大法上的功夫?”
“這叫格鬥技巧。”木舒清再一次驕傲當初自己學了幾手格鬥技術。雖然他不是很想用……
連辰靜點了點頭:“逃得快就好……”
這個時候木舒清終于發現了自己的金手指!
金手指之——預言能力!
還有一個名字更接地氣:烏鴉嘴。
連辰靜潛入山莊,要挾了一個小厮探到連嫣然的位置,順利在花園裏找到了正在喂魚的連嫣然。多日沒見妹妹的連辰靜立刻就沖上去了。木舒清攔都攔不住啊。
木舒清哀嚎啊:“連辰靜你個大妹控!李小強就在不遠處來這裏的路上啊!”
李小強幾乎和連辰靜同時接頭,只聽李小強一聲:“連辰靜!”
然後連辰靜一句:“李小強!”
一陣陰風吹過,木舒清:“你妹,你們妹的……”
李小強對連辰靜:“幸會幸會。”
連辰靜也是一個抱拳:“有幸有幸,家妹在這裏打擾良多,我這就待她回去。”
木舒清覺得插不進去嘴,也就跟在連辰靜後面。而很顯然,他也的确是被忽視的那個。
連嫣然推開連辰靜的手,然後環住李小強的手:“哥哥,我會回去的!但是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木舒清暗叫不好:來了來了來了,不科學的妹子保護主角橋段啊……李小強,當年為父就不該把你寫的那麽帥——等等,好像寫醜了妹子也會前赴後繼……
連辰靜:“嫣然,跟哥哥回家!什麽事情回家再說,哥哥今天不會殺了這殺人兇手。”連辰靜對木舒清的主要怨念就是李小強殺了他的龍。
連嫣然不愧好“助攻”:“小白死了就死了,不過一個畜生。哥哥,小強對我真的很好,你知道麽,小強真的很溫柔……哥哥!嫣然求您讓我嫁給小強!”
木舒清:“……”木舒清此刻的表情太開心了。
他看着連辰靜咬着嘴唇氣憤地渾身顫抖的樣子,有些為他感到悲哀——自古人心最難測,最最難測女孩兒心……
寫文時他只當以“女孩子嘛易動情嘛”是個好借口肆意讓女角們瘋狂愛上男主,但此刻,他真想攉死自己。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妹子,你當時口口聲聲說要殺他的啊,而且你看李小強也沒有怎麽關心你,你怎麽就那麽……癡情!?
李小強突然說話了:“嫣然,這不好,你還是跟你哥哥回去吧。”
連嫣然:“你……李小強你……”
木舒清心裏拍手叫好:“好事好事,李小強你還算有點良心,不過你要真有良心就放了這妹子吧,好好說你愛的是憐兒。”
而李小強卻将目光轉向了木舒清:“白大哥,我正好和你有話要說,我們先過去,這邊就交給他們兄妹倆。”
而連辰靜啪的一下拉住了木舒清另外一只手:“你昨天要挾他殺我的事情我還沒忘。”
李小強瞄了一眼連辰靜:“我是好心讓你和你妹妹獨處。你妹妹想留想去我不會阻攔,可是你也不能左右她個大姑娘的心。而昨天是昨天,我今天另外找我大哥有事。”
木舒清一個抽手拜托了李小強:“小強兄弟,有什麽想說的這裏也行。”
李小強不緊不慢:“木舒清,我知道你到底是誰。”
木舒清:“!?”
李小強:“《蟑螂男修真霸世記》你還熟悉?”
木舒清:“!!!”
李小琴:“你還要在這裏說麽?”
木舒清想起來了,他的文有個标簽叫“穿越”。
【“再醒來時,李小強發現身邊的同學全都不見了,聒噪的歷史老師也已經不見。吱呀一聲,小木屋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中年婦人提着籃子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床上的李小強立刻扔下手上的籃子沖了過來:‘小強!你醒了!這些天你吓死為娘了!還好你醒了,太好了。’
李小強摸了摸自己變長的頭發,看了看身上的白色內衫,反應過來:他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樣,穿越了。”——《蟑螂男修真霸世記》第一章穿越了by十八書琴(木舒清)】
輪到木舒清立刻拉着李小強就跑向一邊:“教主,你好好勸嫣然姑娘。”
四下無人,木舒清先迫不及待地開口:“那個啥……你怎麽會知道《蟑螂男修真霸世記》”
李小強:“因為我看過。”
木舒清張口結舌:“我有點暈。”
李小強一個聳肩:“我比你還暈。你既然知道這本書,那麽……”
木舒清直接接下去:“我們是來自一個地方的!你也是穿越來的!”
李小強點點頭:“我港地的,你那兒的?”
木舒清呵呵:“港地是個好地方啊!我是江南市的!”
李小強:“是麽。那麽我果然猜對了。”
木舒清:“你……咳咳……那也就是說我們是一個時空穿越過來的……”知道木舒清又多激動麽,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熟人啊!大家都是穿越來的,那以後李小強肯定會和自己相互扶持了,好事大好事啊!
而木舒清顯然估計錯了,李小強拉住了木舒清的衣領:“聽說十八書琴也是江南市的人。”
木舒清:“……”走向不太對啊?對呀,十八書琴就是他的筆名呢!
李小強:“看到十八書琴本人,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那篇文那麽惡心!”
士可殺不可辱,木舒清怒了,自己辛苦的勞動成果被這麽踐踏,實在太讓人火大了:“你憑什麽這麽侮辱人,話說你既然惡心你還看?沒人逼你看!”笑話,要不是我的文你能這麽順風順水活到現在麽?
李小強繼續罵道:“文筆差,句子狗屁不通,這些也就算了,男主就一個軟腳蝦,別人的主角都那麽牛,你的主角全是廢,光廢不說,還聖母幼稚。”
木舒清:“……”我可以哭麽?原來這個李小強穿越前特別讨厭自己……
只聽李小強繼續罵:“這些我也就忍了,你還有幾篇能看的文,我才勉強收藏了你。可是你看看你的這篇新作算個球!”
木舒清辯解:“功力有限……”
李小強根本聽不進去,繼續抛罪證:“最可惡的是這篇的主角居然和我同名。”
哈?木舒清徹底還原了李小強其人。
李小強,他是穿越來的,穿越前是木舒清的讀者,然後一不小心和木舒清的新作的主角同名。
其實木舒清想說:他只是覺得這個“李小強”這個名字很朗朗上口。
第二十話
所以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終于見到了“同好”,而是遇到了前世的仇敵。
只見李小強捏着拳頭就過來了:“真不錯,居然讓我在這篇破文裏遇到了作者,老天長眼啊!”
木舒清哭了,老天長眼不睜眼,自己的文被這番鄙視也就罷了你李小強現在想幹嘛?木舒清一聲洪亮的“救命啊”叫的李小強眼皮都在跳。
麒子在吐槽:“當時誰說要來找他理論的……”
木舒清:“……”
李小強冷笑:“你就算叫破了喉嚨也沒用。”
木舒清沒有吐槽李小強臺詞用錯了,決心和李小強理論理論:“大家好歹都是從二十一世紀穿過來的,你你你……你用得着對我這麽狠心麽?”
“你知道啊,我也不打算讓你去幫我搶天冥令了(料你也搶不到),看在你體質不錯(适合煉丹),我決定這就抓你回去研究研究(抓你回去剝皮取血)。”李小強狠狠道。
“你你你……”木舒清用手指指着李小強。
李小強絕不含糊:“我現在比你筆下的李小強要有用多了,男人就要有所成就。既然練武就要登頂巅峰!”
木舒清也來勁兒了:“不!你錯了!我筆下的李小強比你強多了!”
李小強冷笑:“強在哪裏?天天被命運牽着鼻子走,天天活下去就對別人千恩萬謝。這種廢物……”
木舒清回:“小朋友,你太膚淺了,你登頂了巅峰又能怎麽樣?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事情不是除了比武就是比武。”
“幸福?那是什麽?”李小強答,“十八書琴大大,對我來說我的夢想就是登頂武林之颠!高處不勝寒那種東西,只是未登頂者的自我安慰!我渴望的就是一覽衆山小時的風景!”
麒子道:“一樣的。”和那時的武王一摸一樣……
不過現在木舒清完全顧不上搭理麒子。他現在只知道李小強已經整個人都瘋魔了:“不……不對……”
李小強又冷笑了兩聲,然後繼續說就木舒清寫文的失敗進行深入探讨。從第一篇的萬二虎為什麽蠢到為心愛的人殉情,到第三篇的黃淺笑居然追着男人跑……
木舒清幾次想辯解,他只是想塑造一個癡情癡心的男主。
然而李小強又繼續叫罵為什麽木舒清筆下全是窩囊廢,被追着打不說,還經常大段大段地胡思亂想。
木舒清真的很想向李小強解釋,他想寫一個窩囊廢的進化史,想寫一個雖然弱小的人一點一點變強。卑微的人也有偉大的夢想,只要還在追夢的路上,就會迎來夢想實現的那天……
木舒清想說,他想……他想……
誰說的:“你還有夢想麽?”
木舒清:“嘛,就是啊,已經過了做夢的年齡了……”
……
當木舒清反應過來的時候麒子已經擋在了木舒清的面前:“木頭,你還好吧?”
木舒清看着李小強的拳頭正好被麒子單手摁住,知道麒子突然出現幫他擋住了李小強的攻擊。木舒清立刻起身:“麒子,你不是說你要靜養麽?”
麒子瞥了一眼木舒清:“如果我再不出現你就沒了。”
木舒清傻笑。
李小強瞥了一眼麒子:“你就是麒子。我聽武王提起過您。你跟的這貨就是個廢柴,不如你跟我混吧。更有前途。”
麒子瞥了一眼身後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木舒清:“廢柴……當時誰和我說廢柴是誇人來着……”
木舒清:“……”
李小強被無視了。手形一變,運氣對着麒子就是一掌。麒子又一次輕松躲過,甚至拉住了李小強出掌的手:“無知小輩,你不是我的對手,叫武王出來。”
受到鄙視的李小強不滿地咬着牙罵罵咧咧的,然而他手上的戒指已經開始發光。
武王,登場。
不同于麒子直接實體化而是附身在李小強身上。
然而約莫是受到爻環的影響,木舒清能清楚地看見李小強變了,原來一頭黑發變成了滿頭銀絲,容貌也變得更加深邃。那不再是李小強,而是武王,武玉卿。
麒子先開了口:“你對這小子倒是不薄,靈魂之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你自己實體化了麽?”
木舒清聞到了濃烈的醋味。
武王狂妄地大笑着說:“不,只是覺得這樣消耗靈魂之力會更少,我還要留着靈魂之力教我徒弟。”
麒子怒吼:“哼,你當我看不出來你現在狀态有多糟?”
武王回敬:“你情況難道好到哪裏去了?你體內的真氣這麽亂,打起來的話,今天還是你輸。”
麒子笑了:“就算我能贏你,你面子那麽薄,我下得了手?”
現場狀況好像是——兩大前輩開始敘舊。敘舊着敘舊着就開打了。
高手過招,霎時間周圍是飛沙走石。
木舒清着急了:‘喂,麒子,你不是說你要靜養麽……”現在不要打的這麽精神啊!
而由于響動太大,一邊聊家事的連家兄妹被吸引了過來。當然是連嫣然叫着“小強!你怎麽了。”沖在最前面,連辰靜跟在後面。
而麒子見到有人來,立刻鑽回了爻環。在鑽回爻環之前當然他沒忘記先上個大招,将由武王附身的李小強打在了樹上。
與此同時連嫣然尖叫了起來:“呀啊!!白涼木!”
木舒清哭,為什麽被虐的總是我?
關鍵時刻連辰靜出手拉住連嫣然:“嫣然!住手。”
爬起來的李小強又一次向木舒清發起攻擊,木舒清二話沒說頂上——話說,很神奇,木舒清明明現在病病殃殃的,可是現在頂上去還真的能比劃兩下——不,不是比劃兩下,他能感覺到身體不自覺的動了起來,一掌一拳,一收一放,李小強的每一招都打不到他,而他的每一招都能将李小強制服。
木舒清只想叫“我靠”,自己很牛嘛,那剛剛他白白挨了那麽多打算什麽。
而還記得連辰靜說的話吧——他會殺了李小強。于是連辰靜放下連嫣然就沖過去扁李小強。而連嫣然當然不能放着自己喜歡的人被打,于是也加入戰局。
接着,不知怎麽的,木舒清的對手變成了連嫣然,連辰靜的對手是李小強。
而對手換成了妹子,問題就來了。木舒清下不了手了啊!
“教主,你妹妹我是打還是不打啊!”木舒清這下犯難啊。
連辰靜一咬牙,拉起木舒清:“撤!”
兩人一個彈跳,踏上高處的樹木,離開了建華山莊。
木舒清捏了把汗:“終于結束了。”
連辰靜臉色卻很差。看來他和連嫣然是談崩了,而且最後那一仗,妹妹居然那麽護着敵人,他現在估計憋屈的很。
而木舒清現在也開心不到哪裏去:可惡,穿越了就穿越了,還穿越到自己文裏。以為大家都是穿越來的,應該感同身受點,可是為什麽那貨對自己怨念那麽深。話說自己為什麽穿越了還要被提醒寫的文太爛。明明自己寫的比很多邏輯都沒有的文好多了,憑什麽只有我會穿越了還要被罵?不是總是吵着說主人公金手指開的匪夷所思,不是總抱怨男主不夠癡情,自己明明寫的是情聖,你們為什麽又不喜歡?
木舒清真的很受打擊。而且他甚至連“不想看就別看”這種話都說不出來。他很珍惜他的每一個讀者,真心希望更多的人看他的文。
兩個很受打擊的人相對着在嘆了口氣。
連辰靜看看木舒清:“你傷勢還好?”
木舒清傻笑:“哈哈,幾乎感覺不到了。”
連辰靜問:“你自願跟那姓李的小子走的,最後怎麽打起來了?”
木舒清想訴苦,可是想到好像一言難盡,只得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木舒清轉移話題道:“那教主,你和聖女怎麽樣了?”
連辰靜:“……”
木舒清尴尬。
連辰靜嘆了口氣:“妹妹長大了……”
此時連辰靜抱着個茶杯低着頭,滿臉的委屈,眼睛裏含着淚水汪汪的——木舒清沒忍住就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