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溫馨寵溺僞黑道文6 (7)
着柳溪的鼻子罵道:“你母親懷孕,讓你去祈福,原就不指望你能同你姐姐一般聰慧有禮,沒想到竟然如此不知廉恥,簡直就是丢光了柳家的臉!!”
柳溪低頭扭着帕子做忏悔狀,随便柳老爺罵,反正她又不會少塊肉。
“你可知你姐姐結親的乃是侯府,最重名聲臉面不過,你竟如此沒有姐妹情誼,壞了柳家名聲,叫你姐姐以後如何自處?”柳老爺越想越生氣。他身份算不得好,柳家大姑娘能與齊侯府結親,全靠雲氏生前對侯府老夫人有救命之恩,才有了這一紙婚約。
他怎麽容許柳溪破壞了這門富貴親事。
柳溪很想對柳老爺說其實人柳如煙根本就看不上齊恒之,哪怕齊恒之跪在柳如煙面前,估計也只會被柳如煙一腳踹飛。
“爹爹,別怪妹妹,我當時該阻止妹妹。哪怕妹妹對蘭陵候心生愛慕,也不能大庭廣衆之下,宣揚的人人皆知。若是我當時早點警覺,也不至于鬧這場笑話。”柳如煙嬌柔婉婉的對柳老爺說道,口中語氣帶着自責。
柳老爺吸了一口氣,慈愛的看着柳如煙,勉強放緩了聲音:“這事是這孽障惹出來的,你……唉,今天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随即神色一凝,惡狠狠的瞪着柳溪:“你這孽障,給過跪祠堂去!!”
說罷狠狠一甩衣袖,大步走出了正廳。他得看看明天情形如何,今天已經傳到了他的耳邊,明天指不定傳成什麽樣子,若是到了沸沸揚揚的境地,那柳溪,就以死謝罪吧。柳老爺心裏閃過這個毒辣的念頭,一個毀容的女兒,又有什麽用。
柳如煙走到柳溪面前,滿是關懷的柔聲道:“妹妹,祠堂空曠又寒涼,多帶點禦寒的衣物,姐姐會勸勸爹爹。”
“哦,多謝姐姐。”柳溪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其實去跪祠堂也好,她能好好的靜一靜,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麽走。
若是她被關起來,那還怎麽倒追寒止,怎麽叫他回心轉意。
這裏柳溪被罰跪祠堂,而寒止回到蘭陵候府,卻被老管家念叨起來:“倒是個膽大的小姑娘,竟然向小主子示愛。若是個貌美如花性子柔順的,小主子喜歡,進了門陪伴小主子也好。唉,只是日後這小姑娘名聲怕不好聽。”
老管家幾乎是看着寒止長大,情分自然不一般。寒止話少,就造成了老管家話痨的毛病,伺候寒止的時候,總忍不住唠叨。
“名聲不好?”寒止竟然接口,疑惑的問了一句。對于他沒興趣的事情,根本就不記在心上,所以沒幾個人知道,威風赫赫的戰神寒止,其實對人情世故半點不通。
“是啊,以後要嫁人可就難了。說不定會遭柳家厭棄除名,若是心狠的,怕得一死才能證清白。”老管家見寒止竟然開口說話,滿心激動的為自家小主子科普起來。
才聽到死字,寒止就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小主子,天色漸晚,這是要去哪兒?”老管家急了,忙捧着衣服,小跑追了出去。
“進宮!”寒止丢下了這麽一句話。
原本正和後妃纏綿的李然得知了寒止求見的通報,無奈的看着軟下去的小弟弟,憤憤的抹了把臉。當初給了寒止能随時進宮的特權,但是也別真夜半三更的來啊。
最近可是沒有什麽大事發生,邊疆安定的很,用不着寒止出征,所以寒止進宮幹什麽呢?
被人伺候着換了衣裳,李然召見了寒止。瞧見寒止衣裳有些散亂,胸口衣服敞開,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和白玉一般的肌膚,倒是讓高不可攀的寒止多了一絲撩人的誘惑。
暗自吞了口口水,難怪剛才的宮女各個臉紅心跳,這風光着實美好,幸好自己沒有斷袖之癖,不然哪裏把持得住。
“這個時候進宮是有什麽事?”
“請陛下賜婚!!”寒止的話斬釘截鐵。
“啊!!??”李然傻眼了。
40、嫡女重生僞複仇文7 ...
“恭喜恭喜!!柳學士,竟得陛下親自賜婚,柳家姑娘真是福氣之人!”
“柳學士!恭喜恭喜!能和蘭陵侯結為親家,真是可喜可賀!”
“柳學士……”
下朝之後,一群人就擁了上來,把他團團圍住。不用懷疑,這些人完全都是羨慕嫉妒恨的口氣。
蘭陵候啊,戰神啊,多少人都想要攀上的大樹,沒想到竟便宜了柳家。柳家大小姐定下的是齊侯府,柳家二小姐竟然被指給了蘭陵候,兩個女婿都是侯爺,這柳家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
柳老爺端着快要笑僵的老臉,應和着,這簡直就是老天掉下的金元寶啊,咣當一下,砸得他頭暈眼花。
原本今日上朝的時候,那些個同僚還用各種鄙視譏笑的口氣說着柳家二小姐的大膽,讓他的一張老臉都丢盡了,心中恨不得把那不知廉恥的女兒給打發得遠遠的,最好死了算了。
沒想到快要散朝的時候,皇上竟然為蘭陵候指婚,這話才一出口,頓時朝堂嘩然。
當時聽到自家女兒被指給蘭陵候,還以為是聽岔了,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痛得差點老淚縱橫,才反應過來謝恩。
其實別說是柳老爺,就連李然都一陣陣的恍惚,他覺得,昨天晚上寒止半夜跑進宮找他賜婚,而賜婚的對象還是柳溪,是他做夢呢。
哈哈,竟然做這麽古怪的夢,一定是在雲華寺聽到的那聲示愛太震撼了。結果上朝之後,寒止仍然不說話,卻用那雙叫人發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然,李然竟然從那雙眼睛裏明明白白的看出了快賜婚快賜婚的焦急。
到底寒止是看上了柳家二小姐什麽?這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好吧!!當然,鮮花是寒止,牛糞是柳溪。
不止皇帝想不明白,其他人更是想不明白。當他們做足了看柳老爺笑話的準備之後,被這麽一個消息給刺激的頭暈眼花。
依照寒止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是皇上随意亂點鴛鴦,尤其看到朝堂上蘭陵候的表情,就知道,那就是寒止親口求的皇上。
家裏面有女兒的都捶胸頓足,早知道這麽一句話能拿下寒止,那他們早就豁出這張臉,叫女兒也來這麽一出,說不定,寒止就是自家的女婿了。
當然,沒有人敢上前去祝賀寒止,誰叫寒止一貫性子冷漠,壓根不理人,但是架不住人家受寵啊。
寒止看也不看旁人,徑自走到柳老爺面前,聲音冷冷清清,如同珠玉相撞一般,極為動聽悅耳:“岳父大人,小婿三日後來下聘。”
應該是這麽說吧,寒止有些不确定的想,得把這消息告訴老管家,聘禮該準備什麽呢?先回去再說吧,這裏吵死人了。哼,別以為自己娶了她,就不生氣。不知道為什麽,想到柳溪會因為昨天的事情而受到傷害,他就覺得很郁憤。哼,到時候娶進門,他才不要理她。
在別人看來,寒止這是風姿卓越,舉手投足間皆是叫人迷醉的風度,盡管很凍人。當下有官員心裏嘀咕,怎麽感覺這蘭陵候今兒越發的冷漠了。
柳老爺果然受寵若驚,連連說道:“不敢不敢。”
有個大膽的官員沖寒止說道:“恭喜蘭陵侯……”
“……”寒止竟然破天荒的給了那官員一個冰冷的眼神,生生吓得那官員把後半句話給吞進了肚子裏。
這态度,衆人疑惑起來,怎麽蘭陵侯不見半點高興,反而,反而心情很差的樣子。
當天寒止賜婚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而得知新娘将是醜八怪柳溪的時候,多少閨閣女子撕破了手帕,摔了胭脂水粉。
娶這個醜八怪,她們還寧願寒止一直單身呢。
柳老爺才一回府,立刻就命令身邊的婢女把柳溪從祠堂請出來,他要親自告訴柳溪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在祠堂睡了一夜,柳溪全身難受的很,又聽到柳老爺找她,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麽事情,被幾個丫鬟伺候着換了一身衣服,略微洗漱了一番,才施施然到了正廳。
不止柳老爺在,就連小雲氏和柳如煙都在。
“溪兒,皇上給你和蘭陵候賜婚,這真是喜事。”柳老爺目光欣慰,一臉的慈愛。
柳溪沒時間注意柳老爺突然轉變的态度,被賜婚兩個字吸引住了全部的心神。
她以為那個人生她的氣,惱她了。那一聲告白,不止是告訴他自己的心意,也是安定自己的惶恐的心。
原來,他一直都不曾放棄過,原來,他真的愛她,原來,再怎麽受傷害,他都保護她!
原本該欣喜的柳溪,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裙角上,落在地上。
事情急轉直下,簡直叫柳如煙震驚不已,心裏頭怒火中燒,根根白皙纖細的手指狠狠的抓着帕子。看見柳溪因為哭泣更顯得醜陋的臉龐,嘴角都有些扭曲,蘭陵候寒止怎麽可能看上柳溪?憑什麽。
小雲氏滿臉的驚喜,用帕子替柳溪擦了擦眼淚:“傻女兒,哭什麽,這是喜事啊。”
“嗯。”柳溪吸了吸鼻子,重重的點頭。
柳如煙垂下眸子,淺笑着上前一步:“恭喜妹妹得了這好姻緣,姐姐真為妹妹高興。”
真是好命啊,竟然因為一句喜歡,蘭陵候就請旨賜婚,不僅圓了柳溪的名聲,甚至可以說救了柳溪一條命。那個恍若天神的男人,為何會做這種選擇?
柳如煙心中忿恨,前世……前世為什麽沒有人拉她一把?所有人都看着她跌入萬丈深淵!
反正只是賜婚而已,若是柳溪未進門之前紅杏出牆、不守婦道,不知道蘭陵候該是什麽表情,而且那與之偷情的對象還是蘭陵候的好友齊恒之呢?想必很熱鬧。
到時候柳溪身敗名裂,齊恒之和好友反目成仇!
柳如煙的笑越發動人,藏在笑容下的毒牙張開,等着随時給柳溪致命一擊。
她重生,就只為報複,哪怕叫她萬劫不複。柳老爺算什麽,前世她被人設計,被齊恒之厭棄的時候,他在哪裏,最後貶妻為妾,奪了她死去生母的嫡妻之位,那柳老爺嘴臉她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旁人,休想阻擋她的複仇之路。
那個善良懦弱大度溫柔的柳如煙早就死了!死在了齊侯府,死在了這些人的手上!
柳府忙碌起來,皇上給的婚期太短,才三個月。所以柳溪的嫁妝要盡快準備,為了叫柳溪能風風光光的出嫁,連原先為柳如煙備下的東西都被挪用了許多,當然,雲氏的嫁妝是沒有動的。
而柳溪卻陷入了焦躁之中,因為她根本就出不了門,也見不到寒止,至于出門就更別想了,她現在身邊可是跟着好幾個丫鬟呢,就連想要爬狗洞的機會都沒有。
柳溪很害怕,她怕系統突然進行場景轉換,若是在洞房的時候莫名其妙死去的話,她該怎麽辦?她很想見寒止,很想。
到下聘的那日,寒止一身正裝,完美的如同精雕細琢出來的臉龐仍然絲毫沒有什麽表情,但是那雙清明幽深的眸子裏罕見的閃過着一股複雜的波動,這已經是寒止難得顯現的情緒了。
陪伴着寒止前來的老管家敏銳的覺察到他罕見的流露出來的情感,不由得心中納悶,那柳二小姐真這麽好?算了,只要小主子高興就夠了,老主人和老夫人泉下有知,想必會為小主子高興的。
身後跟着擡着聘禮侍衛,隊伍拉得老長,一個個紅漆箱子瞧得人眼熱。待把這些箱子通通擡進柳府之後,已經過了半個時辰。整個柳府院子都被聘禮堆滿了。绫羅綢緞、珠寶首飾、山珍野味、名貴藥材……看得人啧啧稱奇,最後的是一對羽毛雪白光澤的鴻雁。
小雲氏笑得合不攏嘴,寒止親自前來,已經是給足了面子。光看那聘禮,也能看出柳溪在寒止心中的分量,那些裝着珠寶的盒子可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虛假。
強挺着笨重的肚子為柳溪忙裏忙外,看得柳溪心驚膽戰,亦步亦趨的守在小雲氏身邊。
待下聘之後,寒止離開了柳府,柳溪把小雲氏勸來睡下。帶着人來到後院,那兒有棵很大的槐樹,槐樹上開着漂亮的槐花,一根粗壯的樹枝斜斜伸出圍牆。
陪着柳溪的丫鬟不知道柳溪想要幹什麽,就看到柳溪把袖子一纏,裙擺上打個結,攀着樹幹,手腳靈活的爬上了槐樹。不錯,小時候做野丫頭瘋玩的爬樹技巧還沒忘記嘛,柳溪心中暗自得意了一下。
樹枝顫動,紫紅色的槐花紛紛揚揚的掉落下來,空中彌漫着淡雅的清香。
幾個小丫鬟簡直要尖叫起來,有機靈的忙不疊的去搬梯子,要是二小姐摔了,那她們可就沒命了。
攀在樹上,槐花綴滿樹枝,幾乎把柳溪遮擋住,若旁人不擡頭仔細瞧,壓根看不出樹上躲着一個人。
仔細的張望,果然見到寒止騎着高頭大馬,頗有些閑适的噠噠過來。還沒到樹枝下的時候,寒止就已經感覺到有人灼熱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勒住了缰繩,一擡頭就見到掩飾在槐花從中一只小小的粉色繡鞋。
“你們先回去。”寒止冷着嗓子命令道。
老管家不疑有他,行禮之後領着侍衛離開。
“出來。”寒止盯着槐樹說道,聲音竟然帶了點輕柔。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柳溪扶着樹枝,探出了小腦袋,揚起了明媚的笑臉,盡管這笑容顯得那臉有些吓人。
而寒止眼裏卻閃過怒火和惱怒,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孩子總是能勾起他深埋的情緒,一見到她,他就覺得自己仿佛喪失了理智一般!甚至給他一種不願意面對她的懼怕。
柳溪看到寒止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惴惴不安的縮了縮身子,呃,難道他不想見自己嗎?好像是太冒失了點哦。
這一個動作,使得粗壯的樹枝晃動了兩下,柳溪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嘩啦一聲,柳溪掉了下來。
寒止一見,身體已經先于意識,自馬上飛身而起,摟抱住了柳溪的腰肢,打了個旋,翩然落地。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寒止原本就沒表情的俊臉沉了下來,眼裏跳動着怒火,左手狠狠的勒着柳溪的腰一扭,毫不猶豫的揚起了右手。
“啪啪”兩聲脆響。
柳溪呆住了,臉紅了,混蛋!!竟然打她的屁股!!好疼!!
41、嫡女重生僞複仇文8 ...
“疼……”柳溪小小聲的呼痛聲仿佛一個炸雷,驚醒了憤怒的寒止,神色漸漸冷靜下來,低頭看着大半個身子重量都依靠在自己手臂上的柳溪,皺着眉将她扶了扶,站立起來。
柳溪擡頭,含着眼淚瞪着寒止,長這麽大第一次被打屁屁,你清脆的巴掌聲響亮的很,可見他有多用力。
“很疼?”寒止見柳溪臉頰帶着緋紅,極媚的眸子彌漫着一層水霧,要掉不掉的樣子,心裏頭莫名顫了顫,有些發慌有些不忍竟還有些暗喜,不由得擡手揉了揉柳溪挺翹圓潤的臀。揉一揉,應該舒服一點。
柳溪的小屁股本來就給寒止兩巴掌給打得火辣辣的疼,随着寒止修長的手揉捏的動作,那種疼痛夾雜着酥麻的感覺到處流竄,這下子緋紅的臉簡直能滴下血來。
心裏頭又氣又急還帶着難以抑制的羞澀,忍不住抓住了寒止作亂的手,看到寒止竟然帶着不解和懵懂的樣子,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幹嘛爬樹?”寒止手捏着柳溪細白的手,忍不住握緊了些,只感覺到那只小手軟軟的仿佛沒有骨頭一般,又細又滑,叫他舍不得放開。想起剛才她掉下來的時候,那心裏的驚慌,立刻質問起來。
“我想見見你。”柳溪擡頭,滿心滿眼都是寒止。見到他的那一刻,柳溪突然覺得整個人都安定下來了,仿佛大海中随波濤漂泊的小船有了依靠一般,不再害怕,不在恐慌。
“……”寒止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只這一句話心裏就湧起了些許雀躍和歡喜,嘴角不可抑止的微微上揚,随即又離開板起臉來。那麽一句話就想收買他,開玩笑。黑色的眸子裏随即又帶上了冰涼和無情。
柳溪頓時傻眼了,心中見到寒止的喜悅和方才的羞憤淡去。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那麽冷淡的對待她,有點不知所措,臉上露出了些許可憐兮兮的表情。
兩人傻傻的對視了片刻,直到聽到樹上傳來了柳溪身邊小丫鬟的呼喊聲:“小姐小姐……”
柳溪率先移開了眼神,仰着脖子看向樹枝,這次開始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牆這麽高,她該怎麽回去呢?
寒止攬着柳溪的腰,足下一點,借助這點力,拔地而起,半空中再以牆體為借力點,翩翩然便飛上了樹枝。柳溪目瞪口呆,這個是傳說中的輕功?
幾個丫鬟正扶着梯子吱吱喳喳的準備爬上樹,就見一個男子摟着自家小姐躍了下來。頓時一靜,都呆呆的看着寒止。寒止容貌的殺傷力一如既往的強大,在場的小丫鬟竟然半點沒反應自家的小姐正被人摟摟抱抱,而是偷偷的看着寒止。
要給這幾個丫鬟陪上心聲的話,估計就是禽獸,放開小姐讓我來。恨不得變身成為柳溪,被寒止抱在懷裏。
寒止早就習慣了別人看着他發呆,仔細的看了看柳溪沒被吓到,覺得自己這個未過門的小妻子膽子還挺大,擡起手掐了柳溪的臉蛋,語氣裏帶了點不耐煩:“乖乖在家。”
等着我娶你過門……
也不等柳溪說什麽,随即一個縱身,又跳過了圍牆,消失不見了。
柳溪心髒微微緊縮了一下,頓時垂頭喪氣起來。她百分百的确定,寒止在生氣。
步伐略顯得淩亂的寒止翻身上馬,左手牽着缰繩,盯着自己的右手手掌有些發呆。
拇指和其他四個指頭相互摩挲着,指尖上殘留的觸感揮之不去,那麽柔那麽軟,好像一個飽滿的蜜桃,輕輕一捏就會要流出香甜的汁液來。
方才她好像要哭了,那雙愛笑的眼裏帶着清晰可見的水汽,纖細白皙的脖頸優美的好似天鵝一般,仿佛只要一使勁兒就能折斷,美麗而脆弱。
才想到這裏,寒止竟然覺得興奮起來,那手掌中的溫度開始升高,帶着一種要燃燒的錯覺。把她牢牢的掌控起來,讓她只對自己微笑只對自己流淚,所有的情感只為自己跳躍。
張開的五指不自覺的狠狠捏起來,握成拳頭,仿佛已經把柳溪捏在手中一般,只是這麽想,身體就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寒止眸子裏帶着晦澀難懂的興奮和瘋狂。
柳溪雙手托腮,有些抑郁的看着窗外,窗外碧綠的梧桐樹上有兩只小鳥歡快的跳過來跳過去。
要是和男朋友吵架了,該怎麽辦呢?要是在現代的話,到網上發這麽一個求助的帖子,一定會有各式各樣的回帖。
可是現在是古代。唉,柳溪嘆了口氣,雙手揪着一旁的盆景葉子撕扯,越發的心煩意亂。
聽到小雲氏着丫鬟來喚她,柳溪丢下手中的葉子,理了理衣服,絲毫沒發現那盆景已經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
“娘親。”柳溪臉上已經挂上了笑,朝小雲氏親熱的喚了一聲。
“來,明兒是你外祖母的壽誕,咱們去拜壽。”小雲氏一點都不想去見那雲老夫人。那個嫡母再怎麽打壓她,她也熬過來了,現在柳家當家的是她。
“母親的身子……”柳溪看着小雲氏已經七個月大的肚子,應該沒關系吧,小雲氏身體一向不錯。
“放心。”小雲氏笑的意味深長,她從來不會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開玩笑,為了孝道,她不得不走一遭。
外祖母的壽誕,唔,柳溪垂眸沉思,小說裏女主為了報複女配和前世的丈夫,就是借着這場宴會,把兩人送做堆。
想來柳如煙應該不會放棄,不過,□……
柳溪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她正愁完不成任務呢。現在離她的婚期還有一個月,若是完成了任務,系統該會怎麽辦呢?而且,那個任務是出嫁,須得柳如煙嫁給齊恒之才行,這一次系統也會提前讓她退出這個劇本?她得好好想想。
壽誕那日雲府賓客雲集,柳溪扶着小雲氏下了馬車,柳如煙看着兩人親密的樣子,眸光一動,遞了一個眼神給自己旁邊的丫鬟。
小雲氏領着兩個姑娘進門,陪着雲老夫人的不少貴婦都靜了一靜,意義不明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溪和柳如煙身上。強烈的對比叫人都替蘭陵侯可惜,竟然要娶這麽一個醜姑娘。
柳溪神情自若,對這些人若有若無的眼神半點不在意。
磕過頭之後,雲老夫人神情疼愛拉着柳如煙的手,坐到了自己身邊,笑得都合不攏嘴。受到冷遇的柳溪無壓力的坐在了小雲氏旁邊。
小雲氏遞給了柳溪一個小巧的壽桃,冷眼看着雲老夫人的做派。
在正廳裏,雲大人招呼着前來祝壽的客人,齊侯和蘭陵侯相攜而來。兩人皆是姿容出衆,風采過人,只是靜靜的站立,竟然給人一種滿室生輝的錯覺。
熱熱鬧鬧的宴席開始之後,柳溪看着桌上精致的美食,也懶得理會那些夫人小姐的目光,歡快的進食。嗯,這老鴨湯好喝,唔,這棗方肉不錯……
“嘶。”柳溪抽了一口氣,一旁上菜的婢女因為一個踉跄,手中捧着的盅碗竟潑到了柳溪的裙擺上,湯水有些燙,隔着薄薄的衣料,柳溪覺得被燙到的小腿有些疼。
坐在柳溪旁邊的柳如煙嘴角向上一揚,随即落了下去,和那婢女四目交彙瞬間就移開了目光。
“姐姐,不若你陪我去換衣服吧。”柳溪拉着柳如煙的手,說道。
柳如煙正要拒絕,突然從手臂處傳來了一股麻麻的感覺,瞬間就彌漫到了全身,不止手腳,就連舌尖都發麻,全身都不聽使喚。
沒想到這防狼器第一次竟然是用在柳如煙身上,自己調低了電流,這電流量不足以致命,堪堪能使人行動遲緩說不出話來而已。
拉着柳如煙的手臂,不由分說的站了起來,那丫鬟有些驚愕,忙低着頭,神态恭敬的帶着兩人離席。有些忐忑的把兩人帶到了原本約定好的屋子裏。
屋子不大,布置得很簡單,繞過紅木繡四君子屏風之後便是一張織錦軟榻,軟榻旁邊搭着一套衣裙。
看似是柳如煙扶着柳溪,實際上是柳溪死死的拉着柳如煙,環顧四周,在軟榻的小幾上燃着幽幽暗香,為整個屋子平添了一股旖旎。
“你們出去吧。”柳溪擺擺手,方才她硬拽着柳如煙來,沒發現柳如煙身邊伺候的丫鬟,而她身邊也只跟了一個小丫鬟碧水而已。
聽到柳溪這麽一說,兩個丫鬟便退了出去。
不到一會兒工夫,柳溪在屋子裏便聽到柳如煙的丫鬟用借口來把碧水給引走了。
看着被她扶上矮榻躺着的柳如煙,柳溪嘴角帶笑,想了想,把柳如煙的衣領微微扯開了一些,露出了線條優美,精致異常的鎖骨。
柳如煙嘴角發麻,甚至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看着柳溪。
環顧了四周之後,柳溪抱着柱子開始蹭蹭蹭的往上爬,躲在了橫梁上了陰影處,就算是擡頭,很難找尋到柳溪的身影,那兒是一個視覺的盲點。
【探測到男配齊恒之接近,請注意請注意。】聽到提示的聲音,柳溪目不轉睛的盯着下面。
見到柳溪竟然沒有走,柳如煙權當柳溪要看她笑話,費力的挪動着身子,擡手探向發髻,拔下了一根碧玉簪子,緊緊的握在手裏,簪子刺破掌心的痛楚叫柳如煙有了些許的控制權,起碼手能動彈了。
“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果然是齊恒之。
不能動彈的柳如煙雙目發出駭人的光芒,她怎麽都沒想到,設一個套,竟然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竟然是個柳大小姐。”齊恒之見到眼前的情形,立刻笑了起來,而且,還有催情香料的味道,悠然的踱到柳如煙面前,雙眸中帶着冰冷,俯下身子,越湊越近……
這個人!!殺了他!!仿佛和前世重疊了一般,柳如煙捏着簪子,狠狠的紮向齊恒之的脖頸。
尖銳的碧玉簪子刺入肉中,濺起了幾滴血花,柳如煙看着擋住她簪子的寬大手掌,心裏頭一陣絕望湧了上來。
齊恒之若不是眼疾手快,擡手擋住那簪子,說不定自己已經被刺穿了喉嚨,看着手背上冒出的點點碧綠色,那是捅穿了手掌的碧玉簪子。
低頭看着這個女孩,齊恒之不怒反笑,一瞬間,光風霁月,風華絕代。
42、嫡女重生僞複仇文9 ...
伸手抽出了刺入掌心的碧玉簪,帶出了點點鮮血,看着手掌多了一個血洞,齊恒之竟然嘴角帶笑,仿佛感覺不到痛楚一般。
低頭看着表情猙獰的柳如煙,那原本秀美的臉帶着幾分扭曲,雙眼通紅,帶着瘋狂的恨意,竟然叫齊恒之驚豔不已。
帶血的手摸上柳如煙的雙眼,齊恒之低笑出聲:“多漂亮的眼神,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他未過門的妻子恨他,恨得想要置他于死地。搜尋整個記憶,他似乎沒有得罪過這個女人,這點他很确定。
原本對這婚約沒有什麽興趣和期待的齊恒之心裏隐隐然興奮起來,多麽叫人驚豔的雙眼,那包含着憤怒恨意防備的情緒叫那眼睛帶着驚人的活力,美得叫他迷醉。
手指慢慢的往下滑落,停在了柳如煙粉嫩的雙唇上,一點點的描繪着柳如煙的唇瓣。柔軟的唇沾染上了濃烈的血色,帶着惑人的妖冶。
齊恒之的眼神暗了下來,比母親更加令人着迷呢。
齊恒之記得他的母親,那個雍容華貴的公主,下嫁他的父親,當然,他的父親已經有了意中人。他母親連齊侯都沒放在眼裏,就更別說一個小小的侍妾了。
原本一直相安無事,直到他五歲的時候,那侍妾懷上了孩子。或許是齊老侯爺的寵愛叫她失去的本分,張狂起來,亦或許她本來就有那種打算。
叫那侍妾尋到了機會,把他推入了已經凍結的湖面上,那時候數九寒冬,滴水成冰。誰都不知道為什麽,那冰凍的湖面龜裂開來,他掉了下去。
高燒好幾天之後,他撿回了一條命。
病愈之後,她的母親牽着他的手,到了正廳裏,那兒綁着他的父親,可惜他半點眼神都沒有給差點病死的兒子,所有的擔憂都落在了跪在正中央的侍妾身上。
他原本看似賢惠大度的母親只輕輕的說了一個字:“打。”
侍衛毫不猶豫的高高舉起紅杖,狠狠的打在了被按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那侍妾身上。
那侍妾尖叫哭泣求饒直到最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雙腿間流淌出刺眼的紅色,那是胎兒被打落的征兆。
被繩索捆綁的齊老侯爺早就漲紅了臉,額角青筋暴凸,瘋狂的叫喊着那侍妾的名字,看向他娘親和他的眼神,仿佛能吃人。
最後那侍妾不動了,軟塌塌的好像爛泥一樣趴在地上,原本素白的衣裙早就被鮮血染成了鮮豔的紅色,全身骨頭被寸寸敲碎,大腿那兒有一灘血水,那是侍妾肚子裏的胎兒。
齊恒之有些遺憾的想,其實他原本還有點期待這個未來的弟弟的。
“恒之,記住了,女人的狠都是被逼出來的。”他的母親神态絲毫未變,張揚的眼角微微一挑,帶着目空一切的高傲和狠辣,叫齊恒之炫目的心悸。他這個時候竟然覺得,眼前的母親美的讓人難忘。
當時小小的他就在想,一定要找這麽一個女人當自己的妻子。
現在,他找到了。齊恒之低下頭,全身因為喜悅而顫抖,捏着那碧玉簪,聲音輕柔的仿佛對情人的呢喃:“煙兒的定情信物,我就收下了,到時候,本侯爺一定八擡大轎迎你入門!”
邊笑邊在柳如煙帶血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輕柔似羽毛一般,卻帶着勢在必得的獨占。
柳如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齊恒之。這個男人是高傲的,冷酷的,狠毒的,這些所有的樣子,她都見過。她永遠不會忘記,前世她卑微的跪在他面前求他幫幫她的時候,這個男人面上帶着世界上最動人的笑意說出了最殘酷的話語。
而現在,這個男人卻對她開始糾纏不休起來,多麽可笑多麽可悲!!
女子嬌弱清麗的躺在矮榻上,男子飄逸若仙的低頭親吻,姿态親密,仿佛交頸鴛鴦一般纏綿悱恻,若旁人看了,只會覺得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嗅了嗅空氣中香甜的味道,齊恒之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了一粒雪白的藥丸,塞進了柳如煙的嘴巴裏。
在強烈的味道刺激下,原本因為催情香料而漸漸情動起來,雙眼漸漸迷茫的柳如煙瞬間恢複的清明,兇狠的眼神仿佛母狼一般瞪着齊恒之。
別以為這樣她會向他低頭,根本就不可能,早有一天,她要殺了他。
仿佛被這樣的眼神取悅了的齊恒之低聲輕笑:“煙兒寶貝,這樣的眼神真叫人心動,真想……”
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