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溫馨寵溺僞黑道文6 (8)
話低得幾乎聽不到,而柳如煙瞬間變了臉色。輕笑着把那簪子塞入衣襟,貼着胸口放好,齊恒之最後伸手為柳如煙理了理衣領,把褶皺撫平,姿态從容高貴的離開了房間,他待得太久了,随從若是找不到他,該鬧騰起來了。
看着齊恒之離去的背影,柳溪不由得使勁搓了搓手臂,這……這齊恒之簡直就是變态啊啊啊啊!!!
這個時候臉頰有些發燙,柳溪突然回過味來,柳如煙的催情藥效解決了,她的該怎麽辦?欲哭無淚的柳溪感覺到身體翻騰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欲~望,有些難耐的扭了扭身子,甚至覺得自己吐出的氣息都帶着熱浪。
柳如煙已經能動彈了,從軟榻上起身,攏了攏有些淩亂的頭發,掏出帕子擦幹淨了臉上的血跡,擡起頭,看向柳溪藏身的地方。
“哼。”柳如煙輕哼了一聲,用簪子撥了撥香爐裏的香料,頓時屋子裏的香甜的味道又濃郁了一些。即使這次她失算了,柳溪,中了催情藥的你,該怎麽辦呢?
嘴角帶笑的離開這間屋子,這藥性越往後越劇烈,柳溪,你可要把持住啊。至于齊恒之,柳如煙眼裏閃過深沉的恨意,雙手狠狠的握成拳頭,你給我等着,她就算下地獄,也要拖着這個男人一起!!
柳溪覺得身子越來越軟,顫抖着手臂抱着柱子滑落下來,跌跌撞撞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倒進香爐裏,“刺啦”一聲輕響,香爐冒出點點白霧,便熄滅了。
“小姐?”碧水端着一盆熱水進來,剛才她被大小姐身邊的丫鬟給叫走了,拖了點時間才回來,喚了一聲,沒聽到柳溪答應,便有些心慌的推開了門。
柳溪已經是雙頰滾燙,聲音沙啞的可怕:“碧水,想辦法幫我把蘭陵侯請過來。快去!”
她也不清楚,為什麽這個是想要找的是他,反正,反正這種事情早晚會發生的。柳溪咬緊了下唇,呼出了一口熱氣,這一次,看系統怎麽阻止。
“是。”碧水看得出柳溪的不對勁,聽到柳溪這般命令,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聽從柳溪的吩咐。蘭陵侯是小姐的未婚夫,應該不會怎麽樣吧。
寒止所在的地方,周圍沒有一個人敢靠近,碧水一眼就找到了寒止,随後齊恒之臉上帶着要将人融化的笑坐在了齊恒之身邊。
心裏為自己打了打氣,碧水小心的走到了寒止面前,小心翼翼的說了自己想到的借口。
寒止壓根就沒理會碧水,碧水幾乎要哭了,周圍人的眼神好紮人。
“寒止就去一趟吧,我倒是記得,這丫頭似乎是柳二小姐身邊服侍的。”齊恒之唇瓣帶笑,那柳二小姐倒也有趣,真想跟着去看看戲呀。
寒止才一聽到齊恒之的話,毫不猶豫的起身跟着碧水離開。
才進門繞過屏風,寒止就見到了衣服淩亂,蜷縮着身子,口中發出淺淺低吟的柳溪。
臉頰已經被汗水打濕,幾縷黑色的頭發貼在額頭,水汽氤氲的雙眼已經迷離,帶着惑人的妩媚風情,白玉一樣的肌膚透出了點點粉色,聽到聲響,揚起了帶着渴求的臉龐。
寒止的心跳驟然亂了一拍,狠狠的将門踢上落下門闩,才擡手摸上柳溪的臉,就被柳溪纏住,用滾燙的臉頰不停的磨蹭寒止的手臂。
或許別人看來柳溪帶着傷疤的臉是恐怖的,而在寒止眼裏,卻是有着足以叫他失去理智的妖嬈誘惑。
灼熱的溫度從手臂蔓延到全身,寒止只覺得氣血上湧,呼吸有些困難,喉嚨滑動兩下,口幹舌燥,呆呆愣愣的看着柳溪動作。
柳溪忍着羞恥,攀上了寒止精瘦有力的身軀,口中吐氣如蘭,帶着濃濃的誘惑和情~欲:“寒止……”
邊說,邊伸出粉嫩的舌,添舐着寒止的耳朵,從耳廓到耳垂,細心的描繪,很快那幾乎半透明的耳朵便被添得濕漉漉,泛着水光。
鬼使神差的,寒止低頭摟抱着柳溪,耳朵傳來的刺激已經讓他酥麻的幾乎把持不住,下身欲~望堅硬如鐵,隔着布料抵在了柳溪的雙腿之間。
“柳溪!”寒止的警告聲音已經帶着暗啞和壓抑不住的火氣,尤其見到柳溪意亂情迷的樣子,黑色的眸子帶着風暴死死的盯着兀自挑逗的柳溪。
“寒止,寒止……”柳溪對寒止的警告充耳不聞,一口咬在了寒止的胸前,舌頭對着那凸起胸部壓碾,即使隔着衣服仍然能覺察到那小小的凸點迅速的腫脹挺立起來。
寒止雙眼幾乎充血,燃燒着欲~望的火焰,看到軟榻旁邊放着的衣物,随手撿起一件繡着蝴蝶的對襟羽紗衣裳裹住柳溪,将人死死摟抱在懷裏,一腳踹開了房門。
“人我帶走了。”寒止只丢下了這麽一句話,便抱着柳溪飛奔出了雲府。柳溪把頭死死埋進寒止的胸前,心跳得厲害。
43、嫡女重生僞複仇文10 ...
馬蹄急促的如同驟雨一般踏在石板上,寒止一手摟着柳溪,一手握着缰繩。懷裏的柳溪扭動着嬌軀,緊緊的貼着寒止,磨蹭間所激起的*令寒止額頭滑落下點點汗珠。
若不是在馬背上,寒止幾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把柳溪按倒。
旋風一般進了蘭陵侯府,寒止翻身下馬,絲毫不理會随處的叫喚和請安。
打橫抱着柳溪飛奔到自己的寝室,一腳踹開了房門。幾個立在房門口的丫鬟驚訝的看着寒止。
“滾。”寒止怒喝了一聲。
大丫鬟見情形不對,忙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守在了門邊。她剛剛看的很清楚,侯爺抱着的是一個姑娘。這是要做什麽自然不言而喻,也從來沒有見過侯爺這麽急切。
動作算不上溫柔的将柳溪放在床上,寒止眼神死死的瞪着柳溪。柳溪幾乎有些神志不清,卻還認得人,擡手就抓着寒止的衣服撕扯起來:“寒止……”
見柳溪已經雙眼迷離,臉頰紅的仿佛要滴血,寒止擡手一扯。柳溪腰間的絲縧落地,已經淩亂的衣服随即散開,露出了一件水紅色的肚兜,半遮半露的肚兜下的是令人着迷的小巧椒乳。
寒止毫不猶豫的低頭,噙住柳溪呼着熱氣的唇,靈活的舌探了進去,吸允着柳溪的丁香舌,帶着兇狠和欲~望,柳溪只感覺整個嘴巴都酥麻的可怕,好像要被他吞進肚子一樣。
嘴巴啃吻着柳溪,雙手也不停歇,只一扯,那肚兜便翩然落地,露出了白玉的酥胸,緊緊的貼在寒止的胸口,不留一絲縫隙。
雙手扯着寒止的腰帶,早就軟的沒有力氣的柳溪,壓根就沒能解開,感覺到口中的空氣幾乎被寒止吸光,柳溪的腦子早就仿佛漿糊一般,閃亮的銀絲溢出嘴巴,從嘴角滑落下來。
停下了這個吻,寒止呼出一口氣,急切的厮磨幾下,直起身子快速的扯掉了自己的衣服,随手一抛,兩人的光~裸的皮膚就摩擦在一起,肌膚相親的滋味簡直妙不可言。
唇移開,密密的啃吻着柳溪的白皙的脖頸,繼續向下在精致的鎖骨上吸吮出小朵小朵的豔麗紅梅,待看到小巧的細白的胸口兩點紅豔豔的凸點,眼神越發的火辣起來。
揉捏胸部,一股股刺激的快~感從胸口漫開,柳溪口中發出娥婉誘人的呻~吟,難耐的扭動着身軀,不時的蹭過寒止堅~挺的欲~望。
寒止的手指緩緩的探入柳溪身體的內部,那裏已經潮濕滑膩,手指絲毫沒有受到阻擋,柔軟的內壁緊緊的吸附着手指,裏面的溫度高得仿佛能融化一切。
伸出了手指,換上自己的火熱抵在柳溪雙腿之間,緩緩的一寸寸的撐開了去。
“啊!!”柳溪尖叫一聲,雙手死死的摟着寒止的脖頸,下面被粗大的欲~望撐得滿滿的,身體被初次進入的痛楚擊倒,下~身有一種麻木的感覺,未經人事的地方極力的收縮起來,仿佛在排斥着這龐然大物,一股溫熱鮮血溢出了兩人交合的地方,染紅了床鋪。
“好痛……”柳溪綴泣起來,帶着哭腔的嗓子沙啞而誘惑,摧毀了寒止傲人的自制力。狠狠的挺動着身體,開始律動起來。
劇烈的疼痛中夾雜着強烈的快~感,一*不間斷的襲擊着柳溪的全身,柳溪被寒止死死的摟着,最敏~感的地方被灼熱的堅硬不停的摩擦、撞擊,而她只能忘情的尖叫。
整個人的*被點燃,爆炸開來,柳溪原本雪白的酮體已經染上了極為美麗的緋紅色,因為身體的滾燙而沁出的汗珠仿佛黏合劑一般将兩人的肌膚緊緊的貼在一起。
柳溪整個人扭動着迎合着喘息着,激動萬分的軀體随着寒止劇烈的動作而搖擺,原本夾雜着痛楚的呻~吟變得甜蜜起來。整個屋子裏的空氣仿佛被點燃一般,帶着濃烈的情~欲味道。摩擦撞擊帶來的強烈快~感簡直要把柳溪整個人淹沒溺斃。
“寒止!!寒止!!”柳溪的尖叫帶着顫栗,身體的所有的感官都在享受着電流竄過,爆發的激~情和歡愉。
在瘋狂的纏綿之後,柳溪的身體繃的仿佛一張拉開到了極致的弓一般,瞳孔瞬間緊縮,潮紅的臉龐布滿了歡愉,連腳趾都蜷縮起來,尖叫着達到了歡愉的巅峰,雙目帶着暈眩,簡直要死在了這滅頂的快~感之中,只能無力的喘息呻~吟。
寒止的下身激烈的沖刺之後,猛然勒住柳溪,一股熱流沖撞進柳溪身體的深處,仿佛一道光芒炸開,整個腦海裏帶着一片空白,全身都帶着不可抑止的顫栗快~感,□。
仿佛整個人都徜徉在溫泉裏,被柔軟的棉絮包裹,舒服的不想要思考,不想要動作。深埋在柳溪的身體裏,享受着高~潮的餘韻,寒止和柳溪兩個人雙雙相擁着倒在床上。
“來人,準備熱水。”寒止原本冷清的嗓音帶上了一種撩人的性感,聽得守門的丫鬟面紅耳赤。
雙眼凝視着合眸靠在自己胸口的柳溪,通體雪白的嬌軀盡是紅紅紫紫的斑點,抽出欲~望的時候,還能聽到她宛如綴泣一般可憐可愛的低吟。
昏睡的柳溪不知道,在某個虛無的空間裏,兩個意識正在交談。
【奇怪,它竟然開始自動修補已經破碎的防禦?】
【經過前四次的刺激,它的防禦幾乎損失殆盡,行動有所遲緩,你不是已經掌握住了它的動态?】
【确實已經能夠追蹤沒錯,可是,這次似乎事情有變。剛才它發出了強烈的幹擾,截斷了信號,我暫時被虛拟世界屏蔽了。】
【關鍵還在那柳溪身上。既然它那麽在乎她的話,那就把劇本重新調整。先降低它的戒心。最後致命一擊,将它徹底消除。而且,你最好到柳溪身邊去,以實體進入到這個游戲,規則的約束比現在要小的多。】
【是個好辦法,那這次轉換場景,就在新婚之夜吧】
商議完畢的兩道意識随即沉寂下去,而柳溪則泡在浴桶裏,眼皮直打架,昏昏欲睡。
寒止摟着柳溪坐在浴桶裏,手拿着柔軟的錦帕,動作輕柔得為柳溪擦洗着身體,劃過柳溪雙腿間的時候,動作頓了一頓,原本剛發洩出來的下半身再次堅硬起來。
低聲咒罵了一句,寒止看着柳溪累極的小臉,強自忍耐着,手指探了進去,一股白色的濁液被導出身體,夾雜着些許紅色的血絲。
不敢再有過多的動作,寒止扯過寬大的帕子将柳溪身上的水漬擦拭幹淨,用睡衣包裹住那玲珑的嬌軀,打橫将人抱起,輕輕的放在床上。
床鋪已經被手腳利索的丫鬟換過,寒止心滿意足的擁着柳溪,壓根沒想到雲家和柳家因為他把柳溪強行帶走而掀起軒然大波。
雲老夫人知曉了這事兒,幾乎氣得心疼肝疼。勉強壓抑住狂怒,将事情遮掩起來,待送走了賓客之後,伸出手指着小雲氏哆嗦起來:“你!你教導的好女兒!!不知廉恥!!”
小雲氏眼神一冷,原本就擔憂柳溪,方才她在那房間裏嗅一股香甜的味道,雖然已經飄散的幾乎沒有,卻瞞不住她,那是催情香料的味道。
這老貨竟然還敢指責她,若不是她管家不利,她的柳溪怎麽可能遇到這種事情,別忘了這是在雲家出的事兒。
“老東西,給我聽好了,要是這件事傳出了一點風聲,別說柳如煙,整個雲家的女兒都休想脫了幹系。你大可試試看。”小雲氏湊近雲老夫人,口中的威脅只有雲老夫人聽得清清楚楚。
“回府,若是大小姐不走,那就叫她一輩子別回柳府。”小雲氏一點都不理會被氣得發抖的雲老夫人,她得先回府再說。
待柳溪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早晨。陽光照射進來,暖洋洋的很舒服,只是覺得胸口有些沉悶,費力的睜開眼睛,就見寒止埋頭在她胸口,神色認真的吮吸着她白嫩的胸脯。
嘬一口,便是一朵豔麗的紅梅。似乎嫌棄顏色太淺了,複又低頭,大力的吮吸一口,聲音啧啧作響,瞬間那紅痕的顏色又濃烈了些。
柳溪臉紅了,身體誠實的傳來那種叫人難忘的顫栗,伸手推了推寒止的腦袋:“我要回家。”
“嗯……”寒止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滿意的撐起身子看着柳溪全身上下都被印滿了吻痕,沾染上了自己的味道。親了親柳溪的嘴角,翻身下床。
親自取來衣服,為柳溪換上,竟然似模似樣,絲毫不見生疏。
寒止命人備轎,親自護送着柳溪回府。
原本柳溪以為會被責罵,甚至已經做好了被罰才準備,不過,看着進進出出的人以及院子中擺放的各色紅箱子。
眨了眨眼睛,這場面兩個月前才有過,當時是寒止來下聘,那麽現在莫非是齊侯上門了?
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的收拾着那些聘禮,柳溪回府的時候,壓根沒幾個人注意到。待柳溪進了內院,小雲氏和柳如煙都在。
小雲氏見柳溪進門,她是過來人,自然能看出來柳溪雙眸中蕩漾着被滋潤過的□,眉峰已散,整個人帶着一種惑人的味道。
不着痕跡的嘆了口氣,所幸那人是蘭陵侯,現在又把人親自送回來了,想必該不會出什麽意外了。
柳溪看着柳如煙的神色,實在是算不上好看。也對,柳如煙本來就恨着齊恒之,又怎麽樂意嫁給他呢。
柳如煙确實心亂如麻,她怎麽都沒想到齊恒之動作這麽快,竟然一天的功夫就準備好了聘禮。就算有婚約,但也太快了,快得叫她措手不及。
44、嫡女重生僞複仇文11 ...
柳如煙略坐了坐,便借口走了。小雲氏并不待見柳如煙,見狀也只冷笑而已。
柳溪上前膩在了小雲氏身邊,小雲氏見柳溪這幅模樣,嘆了口氣,只擡手戳了戳柳溪的額頭。
“娘親,姐姐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柳溪随口問了一句。
“齊侯府尊貴異常,侯爺更是芝蘭玉樹一般的人物,卻不知道她竟還看不上。”小雲氏只冷笑了一句,她在不知道雲氏對她下藥之前,也曾想好好對待柳如煙,最後,也只是恨烏及烏了。
“娘親且放寬心些,左右姐姐也快出嫁了,相安無事也好,權當為小弟弟積德。”柳溪見狀,突然想到書中小雲氏曾給柳如煙下絕育藥,被柳如煙識破了,将計就計,小雲氏大病一場,幾乎丢了性命。
小雲氏聽到柳溪提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微微一愣,低下頭輕輕的撫摸着肚皮,神色有些複雜。這話也有幾分道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兒,這以後生了兒子,柳家還不都是自己兒子的。她何必上趕子的去為難柳如煙。
想到地府裏的雲氏泉下有知,怕得活活在氣一回吧。這般一想,小雲氏頓時沒了別的心思,原本想給柳如煙吃點苦頭,叫柳如煙也嘗嘗生不出孩子的滋味,現在看來,卻是沒必要。
就如溪兒說的,權當為肚子裏的孩子積福吧。這麽一想通,小雲氏整個人精神突然一振,眉眼間的郁色消了不少,又平添了兩分輕松。
“瞧你說的,娘親是那種計較的人嗎?你呀安心待嫁就好,娘親一定叫你風風光光出嫁。”小雲氏既然已下了決定,便拍拍柳溪的手,調笑的一句。
柳溪聽到小雲氏這麽說忍不住摸了摸臉,現在這樣子也不怎麽好看,要不就把這傷疤去了吧,別到成親的時候,叫他惹人嘲笑娶了個醜媳婦。
“好。”柳溪也不臉紅,厚着臉皮點點頭。
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柳溪托着腮想了想:“碧水,把以前母親特地尋來的膏藥取來。”
柳溪剛剛被毀容的時候,小雲氏曾多方尋找去疤的藥膏,柳溪塗抹過幾次之後就不耐煩用了,也沒覺得自己頂着一張毀容的臉影響京城裏的城容城貌,而且,她覺得這樣一張臉能說不定能讓柳如煙放低一點戒心。
“是。”碧水沒有疑問,雖然覺得柳溪現在這個時候才擦祛疤的藥膏估摸着也沒什麽大作用了吧。
藥膏裝在一個楠木盒子裏,黑乎乎的,帶着一股子濃厚的藥味,有些刺鼻嗆人。柳溪打了個噴嚏,又叫碧水尋些包紮的絹布來。
趁着碧水離開的當兒,猶豫了下,洗幹淨了手指,往藥膏裏倒了點空間水,攪拌均勻了。開始往臉上塗塗抹抹,一張臉都薄薄的塗了一層,就像做面膜似的。最後,碧水用絹布把柳溪的一張臉都包裹起來,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柳溪在這裏忙活着自己這張小臉蛋,而柳如煙卻手持湖筆,伏在案頭,在一張潔白的宣紙上塗塗寫寫。
“小姐,用點羹湯吧,您今兒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可怎麽熬得住?身子要緊。”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的嬷嬷端着一碗冰糖燕窩羹,看着柳如煙蹙着眉頭,咬着下唇的樣子,禁不住心疼的說道。
“我不餓……”柳如煙頭也沒擡,繼續奮筆疾書,偏偏聽到奶嬷嬷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心下一軟,改口道:“好吧,我吃一碗,正巧肚子也餓了。”
燕窩羹熬得濃濃的,香香甜甜味道很好,吃在柳如煙嘴裏,卻不是滋味。齊恒之下聘的速度快的很,甚至連婚禮的日子都和小雲氏商量好了,簡直就是迫不及待一般,叫她連退婚的借口都沒有。
想到齊恒之,柳如煙嬌俏的臉龐徹底黑了下來,胸口簡直燒着一團火,讓她難受的很。前世有多愛,這一世就有多恨。
想娶她柳如煙,好啊,她柳如煙早就不是那個遇到折磨只會嘤嘤哭泣的懦弱廢物。那就走着瞧吧,既然敢娶她柳如煙,那她就敢叫齊家斷子絕孫。
慢條斯理的将一碗燕窩羹吃盡之後,柳如煙動作優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着桌上被塗抹得厲害的宣紙。重新換過一張,磨了墨,将那些內容用簪花小楷整齊的謄抄了一遍。
“将這單子送給母親過目。”柳如煙嘴角帶笑,兩個女兒出嫁,這嫁妝可得好好的為自己謀劃一番,裏面能動手腳的機會多了去了,她可不希望到時候那嫁妝盡是些光鮮亮麗不值錢的東西。
就讓小雲氏大出血去,她可不樂意為這個女人節省。
小雲氏把柳如煙送去的單子過目之後,氣的失手砸了手邊的盅碗。原本想要找柳老爺哭訴一番,卻不想柳老爺提前叮囑小雲氏要好好的為柳如煙準備好嫁妝,莫要丢了柳府的臉面。
恨恨的将心裏頭的氣咽了下去,小雲氏私底下又偷偷為柳溪添上了許多壓箱底的銀錢,至于柳如煙,她可是有雲氏的嫁妝,明面上柳溪多少柳如煙自然多少。
柳溪對兩人的交鋒基本不知道,嫁妝對于一個出嫁的女孩來說到底多重要,她只有點模糊的認識,卻沒多在意。指不定沒享受到,就被系統給弄死了呢。
現在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臉給治好了再說。
空間水很逆天,其實才一日柳溪的臉就已經疤痕盡除,恢複了以前的光滑細白,更添了三分的粉嫩。只是怕吓到身邊伺候的人,柳溪還是裝模作樣的每天擦着膏藥,綁着絹布。忍了快十五天,才将黑乎乎的臉洗幹淨了,顯示自己的臉已經好了。
只是,就在婚期将近的時候,西北邊的夷族進犯邊疆。原本松散的夷族竟然出了一個厲害的汗王,收服了絕大部分的部落。又因為夷族牛羊染上了疫病,死去多半,使得以牛羊為食的夷族生存開始艱難起來,集結了十多萬人,進犯邊疆,搶掠糧食,西北邊境危急。
收到奏報的皇帝李然,立刻就下了旨意,命寒止領兵,即刻奔赴邊疆禦敵。
得知消息的柳溪幾乎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場景似曾相識,當初就是被這樣的旨意幾乎攪了她婚禮,後來還是倉促行事,勉強拜了天地。現在,這一幕竟然又重演了。
不對,柳溪開始沉吟起來,她的婚期近的很,而柳如煙的婚期卻在她之後的三個月,這也是齊恒之強烈要求的。也就是,待她成婚之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柳如煙和齊恒之一成婚,就代表了她任務完成了。那麽,系統這是要阻止她的婚禮?
為什麽?或許代表了,她将會死在婚禮上?
柳溪心中暗自猜測着,眸子一暗,也就是至少在任務完成之前,她該是性命無憂的。就在京城裏等着寒止歸來?她做不到。
寒止能做到不離不棄,她也能生死相依。
“來人,備車,我要出門。”柳溪理了理略有些褶皺的衣服,準備出門。
蘭陵侯府上,李然、李逸和齊恒之也在。庭院裏,清風吹過,片片樹葉打着轉兒落在湖面上,晃起來點點漣漪。湖邊的八角亭裏,李然和寒止坐在石凳上,兩人面前放着一個白玉棋盤,白子黑子縱橫交錯,正厮殺的厲害。
李逸和齊恒之坐在一旁,李逸神情凝重,而齊恒之臉上的笑也無影無蹤。待到最後,李然放下手中的白子,淡淡的說道:“朕又輸了。”
這次寒止落子比之以往越發顯得殺氣騰騰,氣勢逼人。
“待你得勝歸來,朕親自替你主婚。”将手中的白子放入棋盒之中,李然用帕子擦了擦手。他曉得寒止對這次的婚禮其實很期待,但是邊疆告急,兒女情長自然得擱在一旁。
“謝陛下吉言。”寒止神色不變,一板一眼的說道,而周身的殘酷殺氣卻壓抑不住。
“侯爺,柳二小姐登門拜訪。”老管家快步到了湖邊,小聲的禀報。現在侯府都為寒止打點行裝,這個時候柳二小姐上門來幹什麽?
“讓她過來。”寒止還未說話,倒是李然開了口。
柳溪頭戴面紗,跟着前面引路的侍女,穿過拱門,到了庭院之中,這才發現不止寒止在,就連男主男配都在,躊躇了片刻,還是直直的走了過去。
“你來幹什麽?”李逸皺了皺眉頭,可別是個不知進退的。
柳溪一步一步的走到寒止身邊,握住了寒止的手,終于開口說道:“我陪你去西北。”
這話才一出口,寒止随即擡頭盯着柳溪,那眼神銳利的仿佛能将面紗割成碎片,片刻之後,搖了搖頭:“不行。”
西北不安全,他怎麽舍得叫她陪他冒險,到時候,他上戰場殺敵,肯定顧不上她的。
李然、李逸和齊恒之都有些側目,沒想到這女子竟是要陪着寒止上戰場,卻也是有情有義了。
“柳姑娘,戰場并非兒戲,若你去,反而拖累了寒止。”李逸說話很有些不客氣。
“不,西北守将也有家眷在,我為何不行?”柳溪搖搖頭,她曾經學過簡單的包紮和緊急處理,若是在後方幫忙,也未嘗不可,她從來不是吃不了苦的嬌花。
這般執拗的口氣,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寒止沒在說話,卻悄悄将柳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柳姑娘,你用什麽身份去?別忘了你們還沒成親呢?”李逸頓時被氣笑了。
“這是寒止送來的聘禮還有我的嫁妝,我将這些東西都捐出來,換成糧草物資,權當我的一份心意。”柳溪拿出了一張單子,遞給寒止,微笑起來,或許她活不了多久,用這些東西換些名聲,她并不賠本。
李然這才真正覺得意外,這柳家二小姐竟能為了寒止做到這種地步。
45、嫡女重生僞複仇文12 ...
捏着那單子的手很白,白得好似泛着一層極柔和的光,圓潤的指甲帶着淡淡的一點粉色,動作有說不出的好看。
坐在柳溪旁邊的寒止眼裏突然迸發出一股激烈的火花,一貫僵硬的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他想,他聽到了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有一個人願意付出她所能付出的,只為和你同生共死,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
“柳二小姐這等胸懷,令在下佩服。”見到李然微微颔首示意,齊恒之伸出手接過了柳溪的單子,一目十行迅速掃過,看向柳溪的眼神帶着贊許,這上面所有的物什都是實打實的。
柳溪有些困惑的看了齊恒之一眼,她不曉得齊恒之任命監管糧草,所以有些納悶這人怎麽這麽自然的就接過了單子?寒止沒有反對,她自然不多說話。反正,她只要最後能跟着寒止到西北邊疆就夠了。
齊恒之雖然覺得柳溪對寒止情深意重,但也就如此了,他喜好的是那種殺伐決斷、狠辣張揚的女子。一旁的李逸忍不住帶了兩分的羨慕,能有這樣一個女子生死相依,雖然這女子長得醜了點,幸好這長相,在西北也該安全些。
這個時候風吹過,面紗掀開了一角,露出了柳溪半邊光潔的臉頰。寒止眼神一凝,李逸有些驚訝的問道:“柳二小姐,你的臉好了?”
若是這樣,柳二小姐應該長得不錯,一個美麗的女孩子在西北那兵荒馬亂的地方抛頭露面似乎不太好。不由得就問出了口,這話有些突兀,卻也是帶了點擔憂。
柳溪摸了摸臉,這才想起一直戴着這玩意兒呢,寒止伸手把柳溪的面紗摘了下來。
幾個人的目光落在了柳溪的臉上,就在也轉不開眼了。誰都想不到臉上疤痕盡除之後,是那麽令人心馳神搖的容顏。
很美,花為容玉做骨,那雙秋水為神的眸子光只注視着你,仿佛讓你覺得,你是她的整個世界。
“喜不喜歡?我本來想要給你一個驚喜的?”柳溪微微歪了歪頭,有些苦惱的對寒止說道:“在最美的時候嫁給你,多好。”
這句話驚醒了其他三人,傾國傾城原來真的存在。索性三個都是心神堅定之人,雖然方才他們沉迷在柳溪那世間罕見的容貌上,但也僅僅如此。
“柳二小姐這樣子跟着寒止到西北,卻是有些麻煩呢。”齊恒之狀似無意的嘆了口氣,這樣的美貌惑人心神,連他都忍不住有點心動呢。即使不喜歡,養在身邊也是賞心悅目的很。不過,還是柳如煙更合他的心意。
“哦,不怕的,到時候随便抓把泥土随便一擦就能遮蓋住了。”柳溪眨了眨眼,軟軟甜甜的聲音裏仍然帶着堅定。就算有人不開眼敢調戲她,她可是有防狼戒指呢。
大燕國的貴女都講究潔淨,幾乎都是天天沐浴焚香,将自己從頭到腳都打理的幹幹淨淨,馨香環繞。柳溪卻好不在乎的表示,用泥巴随便糊臉來僞裝。
“走吧。”李然只靜靜的看了柳溪一眼,确實是一個叫人怦然心動的女子,若是沒有婚約,或許他會召進宮中,封為妃子,這樣的絕色美人,很難叫人拒絕。相比較而言,寒止和他的情誼要深刻的多,戰神可就只有一個。李然有些遺憾的想。
三個人很識趣的把剩下的時間留給這對小鴛鴦。待那三人才離開院子,寒止随即摟着柳溪,狠狠的親的下去,帶着灼熱的氣息,簡直要把柳溪吞進肚子裏一般。
柳溪仰着頭接受着寒止急切的仿佛風暴一樣的親吻,重重的吮吸着她的舌尖,整個舌頭都帶着一種麻麻的感覺,整個口腔被舔過,帶着叫靈魂都顫栗的刺激。
一吻完了之後,柳溪雙頰緋紅,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帶着一層水光,漂亮妩媚的驚人。
“明天一定等着我,我跟你走。”柳溪喘着氣,臉紅紅的說道。
“好。”寒止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在柳溪的唇上臉上眼睛上留下密密的輕吻。
柳溪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小雲氏嘆了口氣,柳溪已經同她說過要跟随寒止去西北的話語,她阻止過,到底沒能留下柳溪,只好讓柳溪多帶上幾個功夫高強的侍衛,又命人将能用的東西都帶上,盡管已經精簡再精簡,卻還是有兩大箱子。
“妹妹這是打哪兒來?”柳如煙在庭院中遇到柳溪,看她才進門,口中帶着些許好奇和看笑話的心态。寒止領兵出征這是鐵板釘釘的事情,這一拖,不知道柳溪的婚事會拖到什麽時候呢。
或許,她和齊恒之的婚事還有轉機,她記得蘭陵候這次在西北待了很久,雖然大捷頻傳,但回來的時候似乎受了重傷,封賞之後就交還了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