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溫馨寵溺僞黑道文6 (6)
管家的事兒交給柳如煙也好,給她一點兒事情做。她可不相信,柳如煙會甘心她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柳溪心裏也想着這一茬,嗯,謀害孩子的方式似乎很多,在飯菜裏下藥什麽的,在衣服料子上浸藥水什麽的,在熏香裏加料什麽的……
哎呀,好煩,現在才發現,宅鬥文裏要安全生下一個孩子,怎麽這麽不容易,簡直就是用生命在生娃。
“溪兒在想什麽?”小雲氏看到柳溪掰着手指在算什麽,臉上露出苦惱哀怨的神色,顯得整張臉更恐怖了。
“在想着怎麽保護母親。”柳溪乖乖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小雲氏,小雲氏絕對比她厲害多了,先說一聲比較好。別到時候她幫了倒忙。
“溪兒也長大了。”小雲氏欣慰的看着柳溪,拍了拍柳溪的手,說道:“放心,到時候你看着娘親怎麽做,你可好好學學。”
柳溪點了點頭,把手邊的甜湯端給小雲氏。
小雲氏的手腕不是蓋的,小雲氏身邊的嬷嬷丫鬟同樣能幹的很,她院子中的小廚房和內室裏的各種用品都早早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懷孕之後,連采買都換了好些人,又借柳老爺的手打發出去了一些。
這般動作把小雲氏的院子鑄成鐵桶一般,柳如煙壓根就插不進手,至于孕婦的食物禁忌,小雲氏早早的準備了好幾大本,而且特地從娘家尋來了一個精通藥理的嬷嬷把持着小雲氏的吃穿。
柳溪現在是大開眼界,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各種手段使出來,那些個下人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忠心耿耿。跟在小雲氏身邊,柳溪還真的學了幾招,雖然只是皮毛,但是已經叫柳溪心滿意足了。
至于柳溪身邊的丫鬟,也被小雲氏換了個遍。現在柳溪是能近身的人,柳如煙确實想要從柳溪這兒下手。誰知道柳溪乖覺的很,小雲氏懷孕,柳老爺自然不能留宿,柳溪就光明正大的留在了小雲氏身邊。小雲氏特地把柳溪以前住的偏房收拾出來給柳溪。柳溪身邊那個柳如煙的暗線,早早的被小雲氏以施恩的緣由,給了幾兩銀子打發走了。
這兩個月裏,柳宅一直風平浪靜,柳如煙把柳宅打理的井井有條,讓人不得不佩服,卻也叫柳溪提高了警惕。
柳如煙不是這種輕易放棄的人,不過劇本裏,柳如煙從來沒有親自動手謀害別人的子嗣,但是借助旁人的手腕打擊敵人,确實柳如煙常幹的。
那麽,柳如煙一直按兵不動,是為了什麽呢?
柳溪蹙着眉,認真的想着柳如煙對付小雲氏的手段。
驀然間,柳溪睜大的雙眼,黑白分明的雙眼裏閃過一道亮光,她想起來了,柳如煙将小雲氏逼到絕境,甚至叫柳老爺貶妻為妾的手段。
滴血認親!
37、嫡女重生僞複仇文4 ...
柳溪一直覺得滴血認親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将兩滴血滴進器皿裏,只要相融便是血緣親人。又不是DNA檢測,這都能看出來。
誰叫她一時手賤寫了這情節呢,雖然她不知道柳如煙會不會用到這一招,但是,不得不防。
柳溪略一沉吟,招來了身邊伺候的紅袖,命紅袖準備一碗水來。紅袖雖然疑惑不解,卻仍然順從的取來了一碗清水放在了柳溪面前。
該怎麽試呢?柳溪拈過一枚銀亮的繡花針,猶豫再猶豫之後,伸出了左手的中指,一針刺下。一顆圓潤的血珠沁出,滴落在水中,圓圓的血珠子好似紅寶石一般。
“過來。”柳溪朝紅袖招了招手。
紅袖沒有絲毫猶豫的上前,柳溪拉住紅袖的手,輕聲說了一句:“忍一忍。”
便毫不猶豫的用繡花針往紅袖指頭上一戳,同樣一滴鮮豔的血滴落入水中。柳溪很好奇,兩滴血好似紅珠子一般,竟随着水波晃動,相互摩擦着,卻絲毫不相融。
柳溪嘴角抽搐,竟然還真不相融,好詭異。她突然想到了系統,大概是為了将滴血認親合理化,所以這個世界自動的認定滴血認親能夠檢測出親人間的血緣關系吧。
不然的話,她還真想不出能解釋這樣情形的理由來。
但是,誰說沒有血緣關系就不相融呢,柳溪嘴角一翹,想到以前書上看到的,将一點點白帆撒入水中,輕輕晃動白瓷碗,兩粒血珠慢慢的磨蹭着,漸漸的融成一體。
柳溪驗證了之後,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随手将那碗水倒進一旁的花瓶之中。
紅袖看得滿腹疑惑,卻絲毫不敢多問,柳溪一擡下巴:“紅袖,剛才你看到了什麽?”
“奴婢什麽都沒看到。”紅袖一矮身子,忙低下了頭,她一大家子人的賣身契都在二小姐這裏,她怎敢不聽二小姐的話。
“很好。”柳溪柔波一樣動人的眼裏閃過一絲滿意,跟小雲氏學的兩招用在身邊的小丫鬟身上,效果還不錯,起碼身邊有能信任的人。
驗證了自己所想的,柳溪将心放下了一半,專心的守着小雲氏。這個時候的小雲氏,肚皮已經開始鼓起來,整個人帶着一種母親一樣迷人的光輝,越發的醇美溫暖起來。
連柳老爺來探望的次數也越發的殷勤,其中不光光是為了小雲氏肚子裏的孩子,更是因為小雲氏因懷孕而越發動人的風姿。
“小弟弟生下來叫個什麽名字呢?”柳溪拿着繡花繃子,想要給小弟弟縫制一件小衣服,想要在小衣服上繡一只威風凜凜的老虎。只可惜,事與願違,針腳淩亂,有的地方甚至還有疙瘩。
明明上一本書裏當表小姐的時候,繡花繡得很不錯,怎麽這一次連捏個針都覺得手感不對。
【叮,親愛的玩家,女紅高明的是表小姐,不是玩家你喲。若是想要成為頂尖繡娘,請自行苦練,順帶提醒一句:懶惰可恥,不勞無獲。】
柳溪嘴角抽了一抽,幹脆就不繡了。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是紅棗湯,似乎小雲氏連茶都停了。
“老爺最近正翻書呢,挑選了好幾個名字,各個寓意都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選。”小雲氏溫柔一笑,慈愛的用帕子擦了擦柳溪的嘴角。
“老爺和大小姐來了。”守在門口的小丫鬟掀開簾子。
只是柳溪看着兩人,柳老爺的臉色可是不太對,一言不發坐在紅木雕花靠背椅上,只是眼中的陰郁誰都看得出來。
柳如煙靜靜的跟在柳老爺身後,進門之後朝小雲氏行了個禮,也不多說話,似乎面帶為難和憂愁。
“老爺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兒?”小雲氏臉上挂着關懷的笑容,心裏頭卻咯噔一下。難道這柳如煙又編排了什麽出來,瞧這難看的臉色。
“你們都出去!”柳老爺黑漆漆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小雲氏,威嚴的喝了一聲。幾個伺候的丫鬟婆子相互看了看,忙不疊的退了出去。
“老爺?”小雲氏越發的疑惑起來,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柳老爺的目光如刺紮在小雲氏身上,語氣中添了幾分怒意,伸手指着柳溪問道:“她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話音一落,小雲氏已經驚呆了,從心裏頭湧出一股寒意,手指甚至顫抖起來,哆嗦着唇瓣說道:“老爺這是什麽話?溪兒不是老爺的親生女兒,還會是誰的?老爺這是要逼死我嗎?”
柳溪眼神一凝,心道,來了,果然是這個。她确實是柳老爺的親生女兒,這點毋庸置疑。
柳如煙當真厲害,竟然能說得柳老爺懷疑上小雲氏不守婦道,甚至還能鼓動柳老爺滴血認親,她都忍不住佩服柳如煙了。
這時候,屋子裏靜悄悄的,只聽得到小雲氏低泣的聲音。
“爹爹別動怒,娘親一向的賢惠大度,對爹爹又是癡心一片,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還望爹爹明察,否則有損娘親的清譽。”柳如煙在一旁勸慰一般的煽風點火。
小雲氏狠狠的盯着柳如煙,恨不得撕碎柳如煙的嘴,若不是她從中作梗,她才不相信柳老爺會這般懷疑溪兒。這個女人是要把自己和溪兒置于死地,不得翻身。
“還有什麽好說的?”柳老爺想到自己看到的證據,冷冰冰的看着小雲氏和柳溪兩人,目光中沒有一絲的溫度。
“滴血認親!”柳如煙接口說道:“女兒聽說只要将兩人的血滴入清水之中,若是血親,這血自然相融。其他的都可以僞造,只有這個斷然不能說謊,只是,怕是要委屈一下母親。”
邊說邊用眼神死死的盯着小雲氏,前世的時候,她清清楚楚的聽到小雲氏摟着柳溪說過,即使柳溪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卻也一直将柳溪當親生兒女疼愛的。
小雲氏心裏頭一震,簡直心亂如麻,柳溪本就不是她的親生女兒,若是滴血認親,那她的罪名就坐實了,更有可能連肚子裏的孩子都會早柳老爺懷疑。
柳如煙好整以暇的欣賞着小雲氏僵硬發白的臉頰,聲音越發的低柔:“妹妹,你說呢?”
柳溪擡起頭看了眼柳如煙,便認真的說道:“父親,母親現在懷有身孕,怎能見血?若是妨礙了腹中的小弟弟又該怎麽辦呢?”
聽到柳溪如此辯解,柳如煙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快意的笑,越發這般推脫,就越發的證明,這裏頭有鬼,也讓父親越發懷疑,真蠢。
“不過,既然事關母親的清譽,不若就讓女兒和姐姐滴血認親罷。若我和姐姐是親姐妹,我倆的血定然相融。”柳溪瞥見柳如煙唇邊的笑,若無其事的轉開眼神,盯着柳老爺提議道。
柳老爺沉默片刻,颔首道:“也好。”
柳溪這番話一出口,小雲氏心中一松,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髒落了下去,嘴角也勾起了一絲冷笑,柳如煙,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喚來了身邊的長随,柳老爺命他用青瓷碗盛來了一碗清水,柳如煙毫不猶豫的捏着銀針刺在指頭上,滴落一滴鮮血,随即把銀針遞給柳溪,柔聲道:“妹妹,別怕。”
“我有什麽好怕的。”柳溪亦是盈盈一笑,同樣将銀針刺在指頭上。
那滴血落入碗中之後,飄飄蕩蕩,柳老爺忍不住直起了身子,雙眼緊緊的盯着青瓷碗。只見那兩滴血仿佛有磁性一般,相互緩緩靠攏,一點一點的融合起來。
柳如煙目瞪口呆,怎麽可能?
小雲氏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随即用帕子捂着臉,哀哀哭泣起來:“老爺,這樣夠了嗎?夠證明我的清白了嗎?老爺可知道,方才那話簡直就像用刀子戳我的心窩子,老爺真厭棄了我,何必聽信旁人搬弄是非,只管一直休書,我也是毫無怨言。這等風言風語要是傳出去,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老爺又該如何自處?”
小雲氏因為懷孕,未施脂粉,又因怕傷到肚子,就連珠翠釵環絲毫未戴,頭發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這時候一哭,雙目轉盼盈盈,淚水沾濕睫毛,甚是楚楚可憐凄凄切切。
柳老爺這個時候已經滿是尴尬,心中甚是對小雲氏愧疚,又聽到小雲氏哀婉的哭泣,想到事情真要是傳出莫須有的風聲,那他的老臉都丢幹淨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對柳如煙的怒火。
“我……我的肚子疼……”小雲氏哭着哭着突然抱着肚子顫抖着拉住了柳老爺的衣袖:“我的孩子……”
柳老爺唬了一跳,慌忙叫人找來了大夫,小雲氏肚子裏可是有着他的兒子。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小雲氏躺在床上,大夫只說是受了刺激,使得胎兒不穩,要好好的養胎。
小雲氏看着柳老爺鐵青的臉色,掩在手帕下的嘴角輕輕勾起一絲笑來。她肚子可好得很,既然柳老爺已經對柳如煙動怒,那她就再添一把火好了。
才送走了大夫,柳老爺看着臉色慘白的小雲氏,想都不想,一記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柳如煙臉上,柳如煙被打得跌坐在地,頭發披散下來,原本白嫩的臉頰上迅速印上了五道紅痕。
“老爺這是做什麽?溪兒快把如煙扶起來。”小雲氏這個時候不介意做好人了,雖然覺得柳老爺該多扇柳如煙兩個耳光,口中埋怨道:“女孩子的臉面可是最要緊的,老爺這般重手,若是破了皮可該怎麽辦?”
柳老爺心中氣悶,卻也不能說出緣由,畢竟他還是很疼愛柳如煙的。方才氣急之下扇了柳如煙一個耳光,已經略有些後悔,但是思及小雲氏肚子裏的孩子,又恨柳如煙聽信旁人讒言,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過幾日你便去雲華寺,給你母親祈福,也好叫你平心靜氣。怎麽都是大人了,怎還偏聽偏信。”柳老爺一甩衣袖,口中對柳如煙訓斥起來,小雲氏說的對,若是傷了臉,如煙以後如何能在齊侯府立足呢。
“是。”柳如煙強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恨意,低眉順目的應了下來。她不會就此罷休。
38、嫡女重生僞複仇文5 ...
柳如煙去雲華寺為小雲氏祈福,也不知道在柳老爺面前說了什麽,柳老爺竟然發話讓柳溪同去。
完全不知道柳如煙心中打什麽算盤,難道要壞了她的名聲?柳溪摸了摸臉,一頭黑線,說不定到時候真遇到了什麽青年才俊,到時候叫救命的怕是別人吧。
能出門一趟,柳溪心中還是雀躍的,說不定能打探到那個人的消息呢。
去雲華寺的一早,柳溪早早的被人叫醒,半夢半醒的換上衣裳,什麽時候上了馬車都不知道。
柳如煙厭惡的看了一眼靠着軟墊昏昏欲睡的柳溪,真是頭豬,就知道睡。
若不是去雲華寺能夠遇到齊恒之,她絕不會帶着柳溪。前世的時候齊恒之對柳溪念念不忘,這一次,讓他見識一下他心中的紅顏知己殘成什麽樣子。
齊恒之便是齊侯的名字,前世柳如煙的丈夫,更是柳如煙怨恨之人。況且前世柳溪對齊恒之并非沒有情意,卻義正詞嚴的拒絕了齊恒之,叫失意的齊恒之将怒火通通發洩到她的身上。明明,明明她才是齊恒之的正妻。
這一世,柳溪,你可要對齊恒之芳心暗許才好。柳如煙掩飾住眸底的寒光,随即優雅的微笑起來。
雲華寺坐落在京城郊外的雲華山上,寺廟周圍全是郁郁蔥蔥的松樹,豔陽高照,光輝遍灑,只要風吹過,便能聽到飒飒松濤,平添的許多肅穆。
在現代,柳溪進去寺院,更多的是為了游玩觀光,從來沒想到求神拜佛。只是看到進寺院的人,每一個都虔誠的跪在佛祖面前磕頭求保佑,她也忍不住心中一動,誠心誠意的拜了三拜。
待拜過佛祖之後,柳如煙和柳溪跟随着小沙彌到了一間清淨的禪房。幾個丫鬟手腳麻利的收拾起來,将兩人慣用的東西擺放好。
雲華寺的齋菜滋味不錯,拔絲山藥清甜可口,炖菜核酥爛鮮香,鮮筍豆腐湯湯醇味濃,柳溪吃的很歡快。柳如煙的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皺,頗為嫌棄的看了柳溪一眼,動了動身子,離柳溪又遠了些。
待用完午膳,柳溪又想睡午覺了,擡手掩唇打了個哈欠。而伺候柳如煙的丫鬟進門附耳對柳如煙說了些什麽。
一絲喜色爬上了柳如煙的眉眼,拉着柳溪的胳膊搖了一搖,把柳溪的瞌睡蟲搖走了一半:“妹妹,聽說雲華寺後山松樹成蔭,溪流環繞,最是好看不過,咱們去瞧一瞧吧。”
“姐姐自己去吧,我想躺會兒,累。”柳溪擡了擡眼皮,一點都不想動彈。
“妹妹一個人留在這裏,姐姐怎麽放心的下?走吧,就當陪姐姐一趟。”柳如煙口氣帶着商量,難得的放低姿态。
柳溪嘴角抽了抽,她倒是不怕柳如煙做什麽,畢竟兩人身邊跟着好幾個丫鬟婆子呢。什麽才子佳人後山幽會,你當那些伺候的人是死的嗎。
拗不過柳如煙,柳溪被拖出了禪房,怏怏不樂的陪着柳如煙去了後山。
路上遇到幾個帶着丫鬟的小姐公子,看見柳溪的毀了容的相貌,紛紛露出一副受驚吓的表情,叫柳溪很無語。真該叫他們去看看3D生化危機,一群膽小如鼠的家夥。
松濤聲聲的後山之中,有一座涼亭,涼亭邊上一條清澈的溪流環繞而過。
兩人走到鵝暖石鋪就的小道盡頭,發現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柳溪這個時候要感謝劇本的設定,書裏并不太過于束縛閨中小姐,只要帶齊了丫鬟婆子,幾個小姐妹出門游玩也是有的。若是遇到了誰家公子,也是可以談詩論畫的,興致起的時候,好可以舉辦詩會,相邀才子閨秀。
當然,前提是須得有侍衛侍女在場,若是孤男寡女的話,那可是不成的。
所以見到這被侍女侍衛伺候着的三個人,柳如煙也頗為爽朗大方的行了個禮,尤其看到其中有齊恒之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兩分。
“柳家大小姐?請。”其中一個人聲音低沉,手中捏着一盞酒,半靠在亭柱上,朝柳如煙揚眉一笑,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多謝齊家郎君。”柳如煙也是落落大方,擡腳進入亭中,背脊挺得筆直,越發顯得風姿卓越,和亭外的傲然松樹竟有種遙遙呼應之感。
“這位是?”三人的目光落在柳溪身上,也虧得三人定力十足,見到柳溪滿是圓點疤痕的臉龐,竟也半點不失态,仍然禮儀十足。
“我的妹妹,柳家二小姐。”柳如煙嘴角帶笑的介紹了一句。真是巧的很,竟然連前世柳溪的丈夫七王爺李逸也在,太好了。
【叮,請玩家注意,男主李然出現,男配李逸出現,男配齊恒之出現。】
其中一個對柳溪略一颔首,柳溪不得不承認,這三個都是美男子啊,尤其,書裏面,三個都對女主心存愛慕。可惜,剩下兩個,一個只能把愛慕藏在心底,一個被女主給搞殘了。
皇帝李然氣勢十足,帶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壓,讓柳溪覺得很有一種威武霸氣的感覺,總之,那舉手投足之間都昭示着不凡的身份。
七王爺則和李然有幾分相像,相貌要比李然俊秀許多,周身的氣度也是溫和潇灑。
而齊恒之,柳溪則有一種閃瞎狗眼的錯覺,艾瑪,這男人長得太好了,唇紅齒白,飄逸若仙。這種清逸的氣質,過的會給人娘娘腔的錯覺,不足則顯得裝腔作勢,而他則是恰到好處。
啧啧,這張臉,簡直看着就能下飯,柳如煙也狠,舍得往這臉上劃裏十幾刀,把人變成醜八怪,把這人丢青樓去服務大衆多好。
“……”柳溪百無聊賴的看着相談甚歡的四個人,大燕國講究相貌也講究才情。雖然柳溪熟讀唐詩三百首,但是,本來就不是那種滿腹詩書的才女,就不要獻醜了。
什麽是綠葉襯嬌花,在柳溪身上顯現的淋漓盡致。
看了看桌上擺放的點心美酒,柳溪眨了眨眼睛,肚子餓了,而且還想睡覺。
“柳二小姐嘗嘗看,這是廚子新琢磨的點心,味道不錯。”七王爺見柳溪發呆,只好招呼了一句。
“謝謝。”柳溪朝七王爺甜甜一笑,道了聲謝。拿起一個精致的點心嘗了一口,唔,竟然奶香味十足,香香甜甜的很好吃。眼睛一亮,快快樂樂的獨自吃點心。
七王爺不由得心裏可惜,這雙眼睛生得漂亮,顧盼生輝又清澈見底,若是沒有臉上的疤痕,也是一個美人呢。
與三人談笑風生的柳如煙眼角瞥見柳溪一個人落寞的吃着點心,心中越發的愉悅起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的幾分,看得三人略有些失神。
【男主李然對女主柳如煙好感度增加10點,男配李逸對女主柳如煙好感度增加10點,男配齊恒之對女主柳如煙好感度增加20點。】
待柳溪奮力的吃完了一桌子點心,柳如煙等人也聊的差不多了,四人做了幾首詩,又聊了些奇談怪志,也算心滿意足。待柳如煙和柳溪離去之後,七王爺捅了一捅齊恒之:“小子,豔福不淺啊,這柳家大小姐貌美如花且才情驚人。”
齊恒之只臉上帶着飄渺的笑,并不搭話。
“溪兒,你看那三人如何?”柳如煙故意問柳溪。
“哦,長得很好啊,看着就賞心悅目。”柳溪懶懶的打個哈欠,聳聳肩道:“以後她們的妻子有福了。”
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叫柳如煙嘴角抽了抽,這柳溪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竟然見了齊恒之也不動心。
“喲,那柳二小姐竟然沒看上咱們,哈哈。”亭子裏的三人功夫很好,況且柳溪等人還沒走遠,自然聽出了柳溪口氣中的不以為然。“哎,寒止來了,這家夥現在才到,該罰酒三杯。”
這個時候,一個穿着墨藍色騎裝的男子迎面走來,膚色很白,猶如白玉雕刻的一般,整張臉仿佛是上天的傑作,完美的叫人心悸。那雙眼睛卻很黑,黑的仿佛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帶着滅頂的黑暗和煞氣。
那個人看見柳溪和柳如煙,絲毫沒有任何停頓,從旁邊錯身而過。
柳溪的心噗通噗通跳了起來,這個人,是他!
可是他一點眼神都沒有留給柳溪,仿佛誰都和他無關一般,帶着徹骨的寒冷。
“姐姐,剛才那個人是誰?”柳溪忍不住顫着聲音問柳如煙。
“蘭陵候寒止。”柳如煙輕聲的說道,仿佛怕寒止聽到一般。這個人在大燕國有着赫赫威名,冷血無情的戰神,誰能與之争鋒?
就連齊恒之也不能,多少世家女子愛慕他,但沒有一人敢同他說一句話。
柳溪把手指掐進掌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她能感覺到他在生氣,而生氣中帶着無奈,那種沉重的感覺,讓她難過。
“寒止!!”柳溪咬了咬唇,轉過身大喊了一聲。
柳如煙吓了一跳,這個妹妹想要幹什麽?
亭子裏的三人也驚訝的看着,齊恒之開口道:“竟然敢叫住寒止,那家夥可是誰都不放在眼裏,真是自取其辱。”
“我眼花了?寒止停下了?還轉過了身子?”七王爺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驚愕不已。
“我喜歡你!!!”每一次都是你傷心,每一次都是我先離你而去,這一次換我先告訴你,我真的喜歡你。
這一聲話語才出口,整個場面都靜了下來。
寒止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柳溪,裏面沒有任何情緒和波動,薄薄的唇輕啓,卻只是“哦”了一聲。随即垂眸,轉身,離開。
柳溪擡手捂着胸口,把快要落下來的眼淚眨了回去,不怕,不怕,這一次換她來喜歡他。
“嗤。”柳如煙發出了一聲淺淺的譏笑,原來這次妹妹的看上的是蘭陵候呀。
兩人還未回到柳府,關于柳家毀容的二小姐向蘭陵候寒止示愛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39、嫡女重生僞複仇文6 ...
才一坐上馬車,柳如煙便嘆了口氣,引的發怔的柳溪側目不已。
“妹妹,方才為何如此輕浮,竟當衆示愛?”柳如煙擰着眉對柳溪問道,口氣滿是失望,仿佛柳溪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兒。
聽到柳如煙這般說,柳溪面無表情的擡頭,看着柳如煙。這個時代有大膽的女子會向俊俏郎君投擲香囊手帕鮮花,卻絕不會想柳溪這樣大膽的直白的把愛戀說出來。
“妹妹,你可知父親在朝堂中的名聲是多重要?偏你今兒竟這般……”柳如煙仿佛是難以啓齒似的,含糊了一句,才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要是傳了出去,父親該怎麽做人?咱柳家的姑娘又該如何自處?我竟不知道妹妹如此糊塗!”
別看柳如煙這個時候一副難過的樣子,眼睛裏卻沒有什麽委屈難過和不滿。柳溪的示愛雖然吓了她一跳,随即認識到這是一個機會,她了解柳老爺,為人最重臉面不過。到了最後,若是事情傳得沸沸揚揚,那他絕對會舍棄了柳溪。
不知道最後是把柳溪逐出家門呢還是關進家廟,她都很期待呢。柳如煙睫毛一顫,望向柳溪的表情越發的自責了。
好吧,柳溪肩膀一垮,這個時代不是現代。她知曉,在維系着她和那個人的感情并不是她。每一次都是她享受着他的寵愛和保護,就連柳溪自己都知道,那個人才是付出感情最多的那一方。而她,縱使心中帶着顧慮,舉棋不定瞻前顧後。
每一次死亡的柳溪即使悲傷,但再見面不過是幾天至多幾個月的等待,而身處其中的他,柳溪卻不敢想,他是如何在漫長的時間裏這麽執着的等待着。
這一次,柳溪才見到他,就忘記了自己身處的環境,她只想讓他知道她的心意!人生在世,瘋狂一次又如何?難道要她裝作大家閨秀,等着別人上門提親,接着來一次反抗顯示自己對他的情深意重?何必!
雲華寺的後山,七王爺李逸一合折扇,朝寒止一揚眉,挪揄道:“寒玉郎,被姑娘當衆示愛的感覺如何?”
若是換個貌美如花的女子,譬如柳家大小姐,他們還會調笑幾句寒止豔福不淺,可惜,示愛的不過是一個容貌盡毀的柳家二小姐,在他們眼裏,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自作多情了。
寒止漆黑的眼神不帶任何感情的看了七王爺一眼,依舊是平靜無波的樣子。随即将眼光移向遠處的松濤,不言不語。夕陽淡金色的光輝灑在他的身上,為他渡上了一層光暈,整個人仿佛白玉雕琢的一般,任是無情也動人。
“每次一見寒止,我都覺得父皇封他為蘭陵候,實在是太貼切了。”李逸早就習慣了寒止那副不搭理人的樣子,湊到早就哥哥耳邊說了一句。要是寒止真搭理他,他一定懷疑寒止被鬼怪附身了。
李然搖頭,每一次自己的弟弟都要撩撥寒止,偏偏寒止一副巍然不動的态度。這個人,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在他心底留下痕跡。名聲金錢地位,他通通不在乎。
暗自嘆了口氣,這樣也好,他看重的就是寒止這樣的舉止通透,叫他放心。
“可是那姑娘惹你不高興?”李然開口問了一句,估計寒止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不必。”稀奇的是,寒止居然開口了。言下之意便是用不着李然找柳溪的麻煩。
雙手背負在身後,寒止看着已經變成橘紅色快要落山的夕陽,眼睛很痛,痛得好像要流出眼淚來,說不清是因為盯着夕陽還是因為柳溪的告白。
他覺得很累,這種感覺很稀奇。他的出生高貴,一生順遂,想要什麽,自有人雙手奉上,不論是稀世珍寶還是如花女子,這些他通通不缺。李然曾笑話他清心寡欲,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
等待,他在等着一個人,一個能叫他心田擂動,血液奔騰,一個能叫他失去所有理智瘋狂的人。所有的渴望愛戀情感都被冰封起來,只等着破冰而出的時候。
寒止擡起手按了按胸口,聽到剛才那句我喜歡你,這裏很疼,一股奇怪的疼痛委屈從這裏湧了出來,占據了整個身體,讓他呼吸困難的幾乎想要怒吼。
委屈?真是奇怪,他竟然會有這麽軟弱的情感。可笑!
回到家中的時候,柳老爺正在小雲氏的房間裏,看樣子算不得噓寒問暖,但也有幾分柔情的樣子。
這個時候看到柳如煙和柳溪,眉頭一皺,臉色有些難看。瞟了一眼小雲氏已經高聳的肚皮,随即掩飾了過去,嘴角動了動:“你先休息一下,我有事問她們姐妹倆。”
顧及到小雲氏腹中的胎兒,他即便要發火,也還的挑個地點。小雲氏對柳溪的寵愛有目共睹。
這話一出口,柳如煙眸光一閃,來了。覺察到柳老爺的臉色,心中微微一動,這一次,柳溪還怎麽翻身?
小雲氏有些焦急的看了柳溪一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以她對柳老爺的了解,怕是難以善了。
柳溪給了小雲氏一個安撫的眼神,便跟着柳老爺出了屋子,繞過花園,拐進了正廳。
“其他人都出去。”柳老爺打發走伺候的人,坐在正座,眼神不善的盯着柳溪。
“孽障,你說,你今天在雲華寺做了什麽?”狠狠的一拍桌子,柳老爺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瞪着柳溪。
柳如煙面帶焦急的看了看柳溪又看了看柳老爺,拉了拉柳溪的袖子,示意柳溪快向柳老爺下跪認錯。
“燒香拜佛,還有當衆示愛。”柳溪很平靜,做都做了,難不成現在痛哭流涕表示自己錯了?
其實她是有一點後悔的,她應該好好的練練琴,到時候對着寒止來一曲《鳳求凰》,又雅致又顯示心思。
琴着,情也,要不自己學做古琴,到時候送給寒止,似乎也不錯的樣子。
柳溪雖然知道古代對女主苛刻,但是她還沒有認識到名聲對女孩子的重要性和束縛。畢竟她并非完全土生土長的古代閨秀,而且對這個世界而言,最重要的除了回家就是那個人而已。
柳老爺見柳溪竟然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眼神掃過柳溪那毀容的臉,心裏頭怒極,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