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溫馨寵溺僞黑道文6 (4)
溪和韓賀對視了一眼,随即便移開了目光。韓賀的動作看着是溫柔體貼,誠意十足,但是她看不到韓賀對方如是的愛意。
她曾享受過那個人的傾心愛戀,那種滿懷着愛意做出來的一舉一動,都是發自內心,而韓賀這個,并不是。
所以,她的心放下了三分,只要韓賀沒有真正愛上方如是就好。
“方姑娘。”柳溪走到方如是面前略微福了福身子,表小姐一貫的大家閨秀,在外人面前,從來不會失禮。
方如是看着柳溪,半年不見,她又美了三分,身形比之前長高的寸許,眉眼也張開了,臉上的稚氣褪去了不少。越發的袅娜娉婷,舉止風流,白玉一般的小臉籠着一股柔軟出塵的憂愁,越發的我見猶憐。
偏過頭,就看到韓賀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豔,方如是心裏想,為什麽這個表小姐不自己遠遠的離開呢,每次都要幹擾着韓賀的心神。漂亮的東西,總是有人喜歡的,就連她也看着賞心悅目,只是,她讨厭見到韓賀眼裏有別的女人出現,韓賀只要看着她一個人就夠了。
“把東西擡上來。”方如是随意的吩咐了一句,很快兩個大力的随從就擡着幾個大箱子進門,放在柳溪的面前。
随口吩咐着叫人将箱子打開,裏面裝着新鮮花樣的蜀錦雲錦,這不算什麽,更貴重的是在後面,那圓滾滾的珍珠,紅豔豔的珊瑚,閃亮的紅寶石各式各樣的珠寶慢慢裝了一大盒,還有金燦燦的手镯簪子戒指,簡直能把人眼都閃花了。
在場的幾個丫鬟婆子直愣愣的盯着這些東西,雖說韓家也算富庶,但是也不可能尋出這麽多好東西。有個丫鬟咽了口口水,驚醒了衆人,這下子,這些人看向方如是的眼神都變了。
“這些東西,就送給柳表妹,權當我的一份心意好了。”方如是渾然不在意,這點小東西還不放在眼裏。
韓夫人亦是眼神閃了一閃,她倒是沒想到這強盜頭子家底豐厚,為了打發走柳溪,竟然舍得拿出這麽多貴重的東西來,這些珠寶首飾,就是她看着也眼熱。
既然方如是這般有錢,想必她不介意為了韓賀,奉獻出自己的一份力。以後韓賀在朝廷做官,上下打點,也是需要不少錢的。
韓夫人沒有絲毫內疚的開始盤算着,怎麽才能掏光方如是的錢財。
柳溪皺眉,方如是這是拿錢砸人,果然是豪爽的大當家。只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這是想要幹什麽呢?
“這些禮太貴重了,我受不起。”柳溪聲音嬌嫩,委婉動聽,裏面的拒絕意味卻十分的明顯。
方如是眼神一厲,說一不二慣了,還從來沒有人能駁了她的面子,随即想到韓夫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神情也輕松起來。
“就當是賀禮好了,我先提前恭喜妹妹。”這次方如是不叫柳溪表妹,而是喚了一聲妹妹。
柳溪一怔。
坐在上首的韓夫人終于發了話,笑意盈盈的看着柳溪:“韓賀一直将溪兒當做親妹子看待,我也把溪兒當做女兒一般疼寵,現在倒是如是提醒了我,不若就将溪兒收做義女,也如了我的心願。”
這話說的溫情又漂亮,口吻中的疼愛誰都聽得出來,而且韓夫人知曉柳溪的性子,大庭廣衆之下,絕對不會把自己和韓賀的婚約大聲嚷嚷。
書裏确實有這麽一個情節,不過當時是韓賀為了避嫌主動的要求韓夫人将柳溪收為義女,這一次卻是方如是提出來的,到底,意義不一樣。
韓賀還不知道方如是和韓夫人的打算,見事情急轉而下,又見柳溪怔怔的站着,原本靈動的眸子只剩下平淡,心裏又是一急。就算方如是入了皇上的眼,得封了官,還有無數的金銀珠寶,但那裏比得上表妹的絕美動人。
他還打算了拖一拖,拖到了方如是上戰場,這一打戰沒有三年五載方如是定然回不來的,到時候他就能收了表妹,只要表妹願意,做個貴妾也是使得的。
若是柳溪知道韓賀心裏是打的這樣的如意算盤,非得給韓賀兩大耳刮子不可。
柳溪心中飛快的盤算着,韓夫人收了她做義女,也就是以後得和韓賀以兄妹相稱。男人最難忘記的就是求而不得,到時候自己估計就變成了韓賀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了。
尤其現在她并沒有毀容,自己的長相殺傷力還是巨大的,睫毛微微顫抖,柳溪只說了一句:“全憑姨母做主。”
“哈哈,果然是知書達理的妹妹。”方如是哈哈一笑,又說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把這事兒辦了吧。”
古代收義女有自己一套獨有的程序,不止要開祠堂,還須得請族人長輩一道見禮,才算是完成。
柳溪見這一陣仗,當下了然,方如是這是早有準備而來,但也,太急切了些。
韓賀見事情已經成定局,雖然心急如焚,卻不敢多言,更何況他母親韓夫人給了他一個眼色,他只能緊緊的握緊拳頭,看着他如花似玉的表妹即将成為他的義妹。
柳溪沉默的看着韓夫人和方如是,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或許說,方如是還不放心。
韓家的族人雖然吃驚柳溪被韓夫人收為義女,但那是人家的事兒,只要合乎禮儀,他們自不會阻攔。
待禮成之後,紛紛朝韓夫人恭賀一番,直誇韓夫人得了個慧外秀中的好女兒。
柳溪的身份變了,身邊伺候的人也多了兩個,她不動身色,只想着看看方如是想要做什麽。
果然過了兩日之後,韓夫人便喚來了柳溪,不止韓夫人在,方如是也在。
韓夫人上下打量柳溪,不得不承認,這侄女長的是越發出挑了,想到和方如是的約定,韓夫人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
她不喜歡方如是,但也看不上柳溪,柳溪這顏色若真進了門,還不把韓賀給拿捏的死死的。
“咱家溪兒也長成大姑娘了,我看了也是歡喜。”韓夫人拉過柳溪,慈愛的拍了拍柳溪的手,嘴角彎了彎,繼續說道:“也該到了說親的年紀了,正巧我看中了一戶人家,和你最是般配不過。”
柳溪心中冷笑,前幾天才收了義女,今天就說親,而且這人選到底是誰呢?
用茶碗蓋刮了刮茶葉沫子,柳溪一言不發,也不說同意不同意。
方如是可不耐煩,直直對柳溪說道:“默哥是與我一同自幼長大的兄弟,情同手足,妹妹只管放心,他若是娶妻,定然對妻子一心一意。”
肥水不流外人田,她看柳溪不錯,配山寨裏一起長大的兄弟正好,現在她用嫂子的眼光看待柳溪,越發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柳溪聽的嘴角抽搐,若她是原版女配,非得活活氣死不可。一個大家閨秀,即便是父母雙亡,可哪有嫁給強盜的。
難怪劇本裏只說表小姐不想嫁人,柳溪經過這幾本書之後發現,很多事情是書中沒有提及的,但卻被系統給彌補了過來,好像經過了修正一般。
柳溪知道,這裏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誰都能做肆意妄為的方如是。
“雖說姨母這般誇贊,到底也該叫我隔着屏風見一見才是。”柳溪慢條斯理的說。方如是默哥是哪個?她記得劇本裏似乎沒這個人。
她知曉,即使她不同意,韓夫人總有法子叫她同意。
方如是見柳溪沒有尋死覓活的反對,心裏也松了口氣。她時間不多了,不把這柳溪的婚事定下來,她肯定不能安心上戰場。
32、強悍強盜搶親文7 ...
“默哥,這柳溪長的絕對是個大美人,小臉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又滑又嫩,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方如是有些急躁的跟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誇着柳溪。
這男人面對幾乎要跳腳的方如是神色半點不變,刀削般俊美的面上一派冷漠,只神情淡然的雙手抱胸,任由方如是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方如是面對着陳默這番态度,幾乎要哀嚎了,別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實際上,在山寨中,真正做主的人還是這個自幼和自己長大的義兄。別看他一副冷漠的樣子,真要發起火來,那就連她都心驚膽戰。
當初要不是陳默力撐,她也做不穩這個大當家,就連她看上韓賀,也是陳默沒反對,才這麽順利。
抹了抹臉,方如是垂頭喪氣的說到:“默哥,我知道你一直要找那個日日夜夜都夢見的女人,但是,那女人長什麽樣,你又說不出來,你總不能這麽找一輩子吧。”
“閉嘴!”陳默只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他願意在一定程度上縱容方如是,只是,他心中的禁地,任何人不允許亵渎。
話一出口,方如是就知道自己說錯了,吶吶道:“默哥,方才說錯話了,你別介意。但是,就當妹子求你這一回,跟我去見見那柳溪呗,要是你看不上,那就把她說給大毛好了。”
被方如是纏得不耐煩了,陳默終于點了點頭:“只見一面,你把你的事情處理好,別耽誤了。”
“好好好。”方如是頭點的好像小雞啄米一般。
下午的時候,方如是就領着陳默到了韓家,那些個丫鬟婆子都知道這個說不定就是柳溪未來的相公。雖然周身環繞着幽寒的氣息,叫人半點不敢親近,但那俊美的相貌,仍叫不少情窦初開的小丫鬟羞紅了臉。
韓夫人一見陳默這氣質長相,心裏是一驚,沒想到強盜窩裏竟然有這般好人才,配上柳溪卻也相得益彰,男才女貌了。
當下滿意的點點頭,嘴角帶笑,有些惋惜的想,可惜這柳溪喝過她送去的藥膳,就不知道這陳默能不能長情了,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妻子,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柳溪隔着薄薄的屏風見到了陳默,心裏無端有些發慌,這個人……這個人……
“你……我……”柳溪的腦袋裏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才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陳默卻一瞬間變了臉色,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仔細的看,還能發現他的身軀略微的顫抖着。
方如是見狀,從來沒見過默哥這幅樣子,心裏突然惴惴不安起來,默哥你可千萬別沖動啊。
“親事我同意,明日會将聘禮送到。”陳默啞着嗓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啥?默哥同意了?方如是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麽突然開竅了?
陳默只說完這一句話,突然轉身就走,神情陰郁混雜着激動冷漠,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
只聽到那輕軟的嗓子,他就想要抱緊她,按倒她,甚至想要撕碎她的衣服,占有她,叫她在自己的身下呻~吟尖叫,把她拆吃入腹。這種突如其來的又愛又恨又怨的情感太強烈,強烈的叫他害怕。
方如是忙對韓夫人說了一句:“那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小跑着去追大步離開的陳默。
柳溪渾身顫抖,用帕子捂着嘴巴,就怕自己會哭出來。
之後韓夫人說了些什麽,柳溪完全沒有聽進去,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內室,支開了鵲兒,踢掉鞋子,拉上被子蓋住了頭。
她才任由淚水滑落下來,他愛她,她知道,他恨她,她現在才發現。
柳溪現在不敢想,每一次死在他面前之後,他到底是什麽心情。每一次都鴕鳥的安慰自己,下一次總會能遇見,反正,總會相遇。
“別哭……”離開了韓家又偷溜進柳溪房間了陳默忍不住掀開了被子,終于忍不住嘆息一聲,他又怎麽舍得她難過。
柳溪擡起頭,眼淚還在嘩嘩的不停往下落,鼻頭紅彤彤的,長大了嘴巴:“呃……你怎麽……呃……”
哭太久,哭到打嗝的柳溪呆愣楞的看着突然出現的陳默。
捏着柳溪小巧的下巴,有幾分粗魯的用袖子為柳溪擦眼淚,白皙的臉龐上多了幾道紅痕。
眼神暗了暗,陳默低下頭,重重的吻住了柳溪的唇。
這一次不同于前一次的溫柔,陳默蠻橫的撬開了柳溪的唇,用力的舔舐着柳溪的舌,兇狠的好像一頭餓狼。柳溪甚至覺得舌頭被大力的吮吸而發麻,她不知道怎麽回應陳默這樣強勢的吻,這個吻幾乎要把她吞噬一般。
這個吻越來越深入,柳溪甚至覺得呼吸困難,只能無助的任由陳默索取,就算如此,柳溪仍能感受到陳默越來越緊繃的身軀和飽含着情~欲的眸子。
過了很久,陳默才結束了這個吻,深邃的眸子盯着柳溪已經紅腫的唇,不時的輕啄兩下。
柳溪喘着氣,軟軟的靠在陳默懷裏,感覺到陳默火熱的欲望,臉上通紅一片,遲疑的許久,在說道:“我可以……”
淺淺的親了親柳溪的唇瓣,陳默淡淡的說道:“我不勉強你,我等你過門。”
“好。”
陳默的聘禮送來的很快,一個個箱子堆滿了韓家的院子,韓家的人終于開了眼界,沒想到那俊美非凡的陳默竟然這般家底豐厚。柳溪身邊突然多了好些伺候的丫鬟,各個拼命朝柳溪表忠心,只希望柳溪嫁過去的時候,能跟着過去,若是能當個通房,那日子也是很滋潤的。
兩人成親的日子定得很急,柳溪只好待在房間裏把自己的嫁衣繡起來,想象自己出嫁的情形,柳溪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是沒等到出嫁的時候,朝廷的軍令忽然到了,十萬火急的聖旨,昭示着匈奴的入侵。
方如是勸陳默把婚期緩一緩,等到了得勝歸來,在風風光光的娶了柳溪。
得知消息的柳溪一愣,離婚期就只差了半個月而已。她想要告訴陳默等成了親好不好,可是心裏頭一痛,屬于表小姐的記憶又開始翻滾起來。
柳溪知道,表小姐盼望方如是上戰場,甚至是如此的急切,急切到幾乎要和柳溪搶奪這個身體的控制權。
好恐怖的怨念,柳溪背脊冒出了冷汗,若是她阻止了陳默,方如是一定會為了陳默而留下來,可是表小姐連這點時間都不給柳溪,她只要一天時間而已啊。
表小姐的執念深刻的甚至不講理,絲毫不想考慮什麽,甚至散發着若是柳溪阻止了方如是上戰場,她就玉石俱焚的怨念。
這一次柳溪終于強硬起來,她不管表小姐怎麽想,總之,她要成婚,她要光明正大的嫁給陳默,成為他的妻子。
時間緊迫,所有人都為這個婚禮忙活起來,連方如是的那些兄弟都是穿着出發的铠甲來喝的喜酒。
柳溪穿着火紅的嫁衣,披着蓋頭,那樣濃烈的顏色,仿佛要燃燒起來一般,聽着主持婚禮的一個嬷嬷的提示,坐上花轎,跨過火盆,拜堂。
直到陳默挑開了她的蓋頭,兩人默默對視,喝了交杯酒。柳溪終于松了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香囊,遞給了陳默。
“裏面有幾顆藥,救命的,你可放好了。”柳溪終于只說了這麽一句話。那裏只是普通的口服藥丸,不過,柳溪往裏面添了空間水,就足夠救命了。而那500ml的水,也用了一半。
“等我。”陳默只專注的盯着她,終于說了這麽一句話。
她可以哭鬧着強求陳默留下來,但是軍令如山,陳默真的這麽做,所有的山寨弟兄都得為他陪葬。陳默願意,可是她不願意,他舍不得她傷心,她又怎麽舍得他背負這個沉重的枷鎖。不過是兩三年而已,她等得起。
柳溪站在門口送陳默,火焰一樣的顏色,灼傷了所有人的眼睛。
日子過的很快,柳溪早就已經學會了怎麽打發時間。
唯一叫她齒冷的就是韓賀,這個看似滿腹經綸的書生,大概覺得柳溪是被強迫的,還妄想着柳溪。
韓賀覺得,那個滿身煞氣的強盜怎麽配得上自己秀美絕倫的表妹,這樣如水一般的表妹,自然該由他這個惜花人捧着寵着。
柳溪怎麽都想不明白,方如是為他做了這麽多,甚至不顧性命的上戰場了,韓賀說起方如是,仍是一副鄙夷的神态。這個男人揮霍着方如是帶來的財寶,對方如是卻如此的不屑一顧,甚至流露出如果方如是死在戰場上的心思。
這種人,真正的僞君子。
原本柳溪想着,或許不用破壞方如是和韓賀,而現在,她是真正的想要韓賀身敗名裂,他配不上方如是。
事情當然不會如同韓賀想的那般,當方如是凱旋的時候,正是韓賀再一次會試的時候。這一次會試,不止韓賀進了京城,連顧夫人和柳溪都一同進京,柳溪算了算日子,該是陳默回京的時候了。
老天仿佛厚愛他,竟然叫韓賀中了進士,剩下的一次就是排名用的殿試以及皇上設的瓊林宴了。
這天,京城城門大開,一衆凱旋的将士回京,在最前頭的是方如是,滿城的百姓幾乎把道路給圍得水洩不通。
柳溪安靜的等在京城裏臨時租賃的屋舍裏,若是上了街,陳默就找不到她了。她進京的事,可是寫信告訴過陳默呢。
【探測到男主韓賀接近,請注意請注意。】
柳溪一愣,這個時候韓賀來幹什麽?
“表妹,方如是回來了,沒想到她竟然活着回來。我曾答應她,等中了進士,一定向皇上請求賜婚。”韓賀站在窗戶外面,深情款款的看着柳溪,“我的心意,表妹是一直知曉的,你我自幼訂婚,卻不想竟是陰差陽錯,我好恨。那個女人,方如是,我怎麽可能喜歡她,若不是娘親叫我忍着,我哪會這般讨好她。”
韓賀絮絮叨叨的說着,埋怨着,沒想到方如是立了這麽大的功勞,以後,他怕是難以擺脫這個女人了。
【探測到女主方如是接近,請注意請注意。】
“表妹,如今她被陛下封為大将軍,我怕是永遠擺脫不了她了,今生我們做不成夫妻,只能求來世再聚。”韓賀酸不拉幾的說完,絲毫沒有發現方如是将他的心裏話聽了進去。
待韓賀離開之後,柳溪出了房門,見到了失魂落魄的方如是,輕聲的問了一句:“就為了這麽個男人,值得嗎?你知道嗎,自你進門的第一天,韓夫人就給你下了絕育藥。托你的福,那藥,我也吃了。你看看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還剩下多少?”
方如是想到自己為了韓賀,就為了韓賀的一番話,受了招安,上了戰場,現在,她一起長大的兄弟呢?
大毛死在了戰場上,二毛斷了一條腿離開了,屠夫死在了歸來的途中……她的兄弟呢?
方如是慢慢的蹲了下去,嗚咽起來,那些兄弟本來不願意招安,是她一意孤行,所有人都知道方如是是殺退匈奴的大将軍,可是那些弟兄知道,她只是為了一個男人而已。
那些死去的兄弟,怎麽能瞑目!
不,她還有默哥,還有把她當做親妹妹的默哥。方如是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奔了出去,就見到柳溪一臉幸福的撲進了陳默的懷裏。
而她從來沒有見過陳默露出過那麽溫柔的笑臉,她忘記了,默哥很久以前就不屬于她了。
她還剩下什麽?一個皇帝親封的大将軍,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
韓賀!
瓊林宴上,除了天子門生,還有得勝歸來的将軍。幾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的看着方如是。就是這個女人殺退了匈奴,得到了皇上的親口稱贊。
方如是自若的端着酒盞,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對那些眼神視而不見。
皇帝也很滿意方如是,根據密報,她已經不能在生育,妨礙不到軍權的收攏,況且對那個韓賀癡心一片。他不介意看在方如是的面子上,給那個韓賀一點好聽的名次。
或許,可以趁這個機會将兩人的喜事公之于衆。
這樣想的皇帝笑着對韓賀問道:“不知道愛卿可有意中人?”
韓賀起身含情脈脈的看了方如是一眼,對皇帝說道:“學生早已對方将軍傾心,願傾盡所有聘方将軍為妻,此生一生一世一雙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嘩然,沒想到這韓賀真敢說啊,衆人的眼光都放在了方如是身上,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呢。這韓賀也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傥的人物。
“哦,若是方将軍願意,朕還真想做這個大媒。”皇帝一笑,問道:“方将軍意下如何?”
方如是終于看向了韓賀,嘴角露出了一絲譏笑,韓賀不知道心裏如何,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當年我擄你上山,,當時你哭喊着不從,倒是我的錯。雖然咱們有過露水姻緣,也不過幾天而已。”方如是漫不經心的說道:“莫非是被我嫖上瘾了?罷了,上青樓還要給銀子,我也不白睡你,等明兒我命人擡一箱金子到韓家去。”
陳默默不作聲的喝了一口酒,看了方如是一眼。
衆人都驚呆了,這番話竟然從一個女人嘴巴裏說了出來,但是其中的內容,叫人深究。原來這韓賀竟然是被方如是給睡了。
韓賀站立着,衆人暧昧不屑詭異的眼神都看着他和方如是。方如是的這番話簡直就是把他的衣服當中剝光了一般羞辱。
一個被強盜頭子給睡了的進士,說出去,誰都會嘲笑三分,他的名聲毀了,他的前途毀了。
再也沒有臉面待下去的韓賀,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瓊林宴。想到方如是的話,雙眼通紅,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咬牙切齒的韓賀簡直覺得沒臉再活下去,這個笑話說不定明天就會傳遍整個朝堂,別人提起他韓賀,就只會想到他被一個女強盜給睡了。
不怕,還有一個人不嫌棄他,他可是和她說好了要下一世做夫妻的。
韓賀眼睛一亮,匆匆的穿過了街道,朝柳溪的住所趕去。
柳溪百無聊賴的等着參加宴會的陳默回來,突然覺得後腦一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韓賀把柳溪敲暈了過去,用綢緞綁死在椅子上,狀若癫狂的念叨着什麽,點燃了內室。
【叮,恭喜玩家完成任務,現在開啓場景轉換,倒數開始……】
柳溪昏昏沉沉的只感覺到火舌舔上了自己的衣裙,有手镯的保護,她并不感覺到痛,只覺得很燙很熱,一團團黑煙冒了起來,夾雜着噼啪聲和房屋倒塌的聲音。
韓賀到底是怎麽進來的?系統,你怎麽不去死一死!!
33、強悍強盜搶親文8 ...
“盛兒的騎射功夫越發的精進了。”方如是遠遠的站在校場邊上,看着自己收養的孩子騎在馬上,神情專注,一手張弓一手拉弦,箭矢如流星一般射在了靶子的正中央。
“是将軍教的好。”一旁的侍衛認真說了一句,語氣帶着敬佩。眼前的這個女人是擊退匈奴的英雄,被皇上封為護國将軍,即使她從前是一個強盜草寇,現在人人提起她,都帶着崇拜。
“若不是他踏實努力,我教的再好也沒用。”方如是擺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樣的眼神她看過太多,多到她已經有些麻木。
時間對她而言已經沒有了意義,她現在活着,或許是為了贖罪,也或許是為了替那些弟兄們見一見這大好河山。
“母親。”勒住奔跑的馬匹,正準備擦一擦汗的方盛擡眼就見到站在一旁的方如是,驚喜的翻身下馬,跑到了方如是面前,沖方如是一抱拳:“母親是來看兒子練箭的嗎?”
“不錯。”方如是看着兒子期待的眼神,只點了點頭。她心中确實為兒子高興,可惜她性子一貫如此,實在說不出那種委婉動聽微風和煦的話語來,一個不錯已經是她的極限。
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一個柔美的人影來,若是她的話,想必會掏出帕子給盛兒擦幹淨額頭的汗珠,準備好沁人心脾的酸梅湯吧,她的日子一貫是過的細致享受。
離那場大火已經這麽多年了,默哥也失蹤很久了。
方如是從來沒有想到,只因為瓊林宴上的一番話,韓賀大受刺激的離開了宴會,伴随他的還有其他人的譏笑嘲諷。
韓賀的本性看似溫柔實則最自私不過,自覺前途無望的他竟然想要***,偏偏,他打暈了柳溪。那個美麗的女孩,默哥過門的妻子。
誰都想不到韓賀是怎麽進的屋,怎麽把柳溪綁了起來,怎麽點燃的火苗。當他們見到火光趕過去的時候,那屋子已經被焚燒的只剩下廢墟。
韓賀這個懦夫還活着,原本他想等死,可是那大火太兇猛,那煙霧太嗆人,他怕了。怕得被書架砸斷了腿也要拼命爬出這燃燒着的屋子。
柳溪被留在了裏面。
他們踩着燒焦的灰燼進去的時候,勉強能辨認出一個人形坐在椅子上,被熊熊大火燒得只剩下叫人害怕的漆黑骨頭。
她看到默哥顫抖着手輕輕的碰了碰那頭顱,那動作很輕很柔,就好像以前呵護着活着的柳溪一般,但是啪嗒一聲,脆弱的脖頸便斷了,那已經成為黑炭的頭顱掉在了地上,滾到了默哥腳邊。那只手就這麽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靜谧的氣氛叫她有些不安。
默哥靜靜的看着那已經辨認不出來的頭顱,她想,默哥那麽喜歡柳溪,見到這個樣子,該多麽的傷心呢。
她料錯了,默哥眼神冰涼的看着,那種情感很複雜,複雜的她有些不明白。只是接下來默哥的舉動叫她驚駭。
默哥提起一只腳,毫不留情的踩碎了柳溪的頭顱,黑色的碎片灰塵四濺,襯着默哥上揚的嘴角,叫她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做了這一舉動的默哥,突然又移開了腳,蹲了下來,雙手捧起了那個已經支離破碎的頭顱,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低垂着頭,帶着深深的疲倦和瘋狂。
明明是那麽叫人發毛的場面,竟然叫她無端想哭。
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默哥,同時被默哥帶走的還有拖着一條斷腿蜷縮在院子中的韓賀。
韓賀啊,她曾經多麽喜歡他。
第一次在山林見到他的時候,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半是遲疑半是困惑的問了一句:“這位姑娘,為何攔住在下?”
她當時做男子裝扮,長這麽大,卻是被人第一次稱作姑娘,語氣那麽溫柔眼神那麽清亮。
“我是強盜,你是留下財呢還是留下命?”她當時揚了揚下巴這麽對他說。
明明是一個書生,聽到她的話卻那麽鎮定,她突然覺得有些喜歡他了。
喜歡的東西就要搶過來,這是父親曾對她說過的。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把他敲暈了拖上了山。
山寨中清醒的韓賀似乎很震驚,也很慌亂和害怕。過了些日子,他竟然很是悠閑的在山寨裏生活,不時的幫大字不識的那些個兄弟寫寫字,或者畫畫畫。
她竟覺得越來越喜歡他,而他知曉她是姑娘,一舉一動都是以禮相待。這種感覺,她從來沒有體會到。和她一起長大的兄弟都将她當做兄弟,全然忘記了她其實是一個姑娘家。
而韓賀不一樣,他會稱呼她為方姑娘,還會跟她聊起姑娘家該做些什麽,甚至勸她穿上裙子,戴上發簪。
她真的穿上了繡着花的長裙,那些兄弟竟然嘲笑她男人婆,而他不會,他甚至還動手幫她梳了個發髻,簪上了一根響鈴簪子。
在他身上,她體會到了被人呵護的感覺,幸福的叫人想要落淚。
喜歡的東西她當然要死死的握在手裏,所以有了山寨的張燈結彩,他們都知道大當家方如是要成親了,成親的對象就是她從山下抓來的一個文弱書生。
韓賀似乎很不情願,可是當她強忍着羞澀害怕脫掉紅色的婚服,光裸着身子抱住他的時候,他停下了反抗。後來,他抱了她。她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姑娘變成女人都那麽痛,她痛的掉淚,即使他停下了動作,溫柔的撫摸她,親吻她,她還是覺得痛。
那段日子是幸福的,原來,有個男人在身邊也是不錯的。
可是韓賀不願意待在山寨裏,他要回家,他還想科舉,更想造福百姓。他說服她了,所以,她毅然決然的陪他下山。
在韓家,她敏感的覺察到似乎韓家人不喜歡她,可她不在乎,只要韓賀喜歡她就夠了。
然後,她見到了柳溪。
為什麽世間會有這麽美麗可愛的姑娘呢,那姑娘穿着綠色的長裙,款款走了過來,她突然明白了什麽是步步生蓮。
難怪韓賀對她念念不忘,在山寨中說的最多的就是他的表妹柳溪,若是她,或許也會念念不忘。
她說不上對柳溪是什麽感覺,讨厭嗎?不讨厭。怨恨嗎?也不怨恨。但是看到她就覺得說不上的煩躁,因為只要有她在,韓賀的眼裏永遠只有柳溪一個人。
這樣的情形叫她覺得很不安,所以後來她和韓夫人一拍即合,設計了柳溪。原本韓夫人是要将柳溪許給一個遠方的富商,她不同意,那麽嬌弱美麗的柳溪,其實和默哥很般配。
她是這麽想的,若是柳溪做她的嫂嫂,也是不錯的。雖然默哥心裏頭有人,可是誰能拒絕柳溪呢。有一種女孩子,即使只靜靜的站立在一旁,就能叫你願意把一切捧給她。
默哥果然心動了,眼中的急躁和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