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信念感
謝南衣他們這次離開得久, 回了宗門以後,就連石長老都出來看了一眼,然而便得到了他們要參加宗門大比的消息。
當聽到的這個消息的時候, 石長老的目光從晏歸一的四個弟子身上掠過,眸中精光讓被他好好鍛煉過的四人都是頭皮一緊。
謝南衣非常熟悉這個表情,一旦石長老對他們的實力不滿意,想要給他們進行魔鬼訓練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果不其然,石長老說道:“這次宗門大比,我帶你們過去。”
“什麽?”衆人都有些驚訝。
七姑更是說道:“這樣會不會有些過于興師動衆了。我和歸一去就好了。”
石長老冷哼一聲,目光掠過他們兩個:“你們還沒有玩夠呢?這次我去又如何?”
“可……”七姑一時間不知道和這個倔強老頭怎麽解釋,主要是真覺得那宗門大比沒必要勞動渡劫期的石長老。
謝南衣想了想, 也加入勸說行列:“石長老, 您是我們宗門最大的底牌,別人都不知道, 所以我們要将這張牌隐藏起來。到關鍵時刻再出手。這次宗門大比,各個宗門的人都在,所以不會出現什麽需要您出手的情況。更何況咱們宗門還有那些典籍都需要您呢?”
這話說得石長老心裏別說多舒坦,可還是有些疑慮:“我留下是有用, 可也就對付那些普通的小賊,讓他們進不來,真要碰上那域外天魔,我可不清楚。”
謝南衣立即說道:“您不知道, 我們這次去秘境,拿到了塗抹後能傷到域外天魔的藥物,等到三年後, 我應該就能改良好了, 到時候您用起來肯定沒問題。”
“當真?真有這東西?”石長老驚訝。謝南衣他們回來以後, 就先說了宗門大比的時候,回家以後遇到的情況是完全沒有說過,這事可出乎石長老預料,是天大的好事。
等謝南衣點頭以後,石長老沉默半晌,激動說道:“好!”
終于有了對付那些東西的辦法,也不枉費這些年所有修士對于域外天魔的抵禦。
說到此處,他對于去北境宗門大比的事情也歇了心思,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改變。目光落在四人身上,石長老嚴肅說道;“既然我不去,由晏歸一帶你們去,那你們的實力更要提升一番,用現在的實力過去,肯定是不夠的。”
謝南衣面露苦澀。到頭來,還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坑啊。
不過玩笑歸玩笑,實力确實還是需要提升的。只是謝南衣還需要抽出時間來研究藥物,所以得和石長老提前說一下,然後給他規劃一個合适的時間。
想到此處,謝南衣就有些好笑。
別人剛剛戀情戳破,都是甜甜蜜蜜培養感情,他和牧奕剛好,選了個時局緊張的時候,剛談戀愛就各自忙碌,這才沒過多久,就又要投入到訓練之中了。
有石長老的訓練在,這三年,他們恐怕又沒有多少時間聚在一起。
不過還好,也只是三年罷了。
——
三年後,謝南衣的煉藥房中傳來一股盎然靈氣,繼而香味飄蕩,向着更遠的地方飛去,整個小院上空都有靈光閃爍,彩霞彌漫。
等他從院中出來,便發現門口聚了小一波人,為首的便是石長老,看到他問道:“制作好了?”
謝南衣點頭,整個人也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改良焚靈膏需要這麽長時間。雖說這三年來,他不止在改良藥方,還要被石長老魔鬼訓練,可滿打滿算,也有一年的時間了。
按照謝南衣推測,焚靈膏的品級最起碼到了聖級,可惜三年前剛回宗門那會,他藥物鑒定的資格就被卡了,所以現在也不可能有儀器幫忙檢測,檢測了也沒有效果。所以不能弄出藥方的真實等級。
不過煉制多了,心裏也差不多有了預測。将手中的藥膏遞到石長老手中,謝南衣說道:“一共三瓶,給您一瓶,剩下兩瓶我帶在身上。”
石長老點頭,小心翼翼握着這藥膏。以謝南衣的實力都要煉制那麽久,換其他人能不能煉制出來還是個問題,所以這東西可是用一瓶少一瓶。
謝南衣看他小心翼翼,好笑說道:“放心吧,只是第一次煉制得慢,現在藥方出來了,我要煉制起來還是很快的,而且效果會更好。”畢竟改良藥方的時候他肯定不會使用符箓,也不會用上天元鼎。雖說使用天元鼎能夠增加藥物成功率,可是謝南衣不喜歡這種方式,畢竟若是沒有天元鼎,煉制出來的只是不同于原版的劣質品。
石長老這才放松,将藥物收回儲物袋以後,看着被他訓練的四個人,臉上神情格外滿意。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幾人的實力都有些十足的增長。
不說已經觸摸到了化神大圓滿的牧奕以及化神中期的池淵、洛漁,就連将精力分到煉藥上的謝南衣,也順利到達了元嬰後期。
這幾個弟子出去,他就不相信打不過各大宗門的精英弟子、首席弟子。
因此說道:“再過一個月就是宗門大比的時間了,各地的人都過去了,謝安已經提前過去給你們安置住處,你們之前不是說要回牧家一趟嗎?正好這兩天提前過去。”
謝南衣這才看向被石長老擠在身後的晏歸一:“師父,你們是同我和牧奕一起去,還是之後趕過來啊?”
“你們先行。”晏歸一看向七姑。
七姑也點頭說道:“對,你們先去。”倒不是他們不想去牧家看看,只是按照七姑的猜測,現在的牧奕應該更想單獨帶謝南衣過去。至于原因,他一時間說不準,就是有這個猜測。畢竟對于牧奕來說,謝南衣應該是不一樣的。
這和謝南衣所想一樣,雖然不和師門一起行動有些愧疚,可是能單獨和牧奕回家,他當然更願意選擇後者。因此立即答應下來,然後和站在一側的牧奕對上視線。
只是目光相觸,兩人都有些不舍得分開。
這三年他們也不是沒有獨處的時間,但是很少,大約只有石長老訓練他們差不多了,會讓他們回來休息半天,再加上謝南衣偶爾改良藥方,或者兩人完成訓練的時間錯開,所以能獨處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然而思念卻随着時間越來越濃,這會一對上視線,便已經舍不得分開了。
不過這可是在衆人面前,謝南衣沒有表現得太明顯,還是偏移開自己的視線,只是心裏卻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到獨處時間了。
可七姑又不放心他們,所以抓着他又囑咐了一些前往北境的事宜。謝南衣聽得心不在焉,時不時點了點,心卻已經飛到了一旁的牧奕身上。
牧奕同他也沒有多少區別。
看兩人都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七姑好笑不已:“行了,你們這會估計也聽不得我唠叨,就好好休息吧,不過明天得好好收拾一下,畢竟要回去,家裏修繕啊各方面都要你們處理,那一個月可夠你們忙得了。”
謝南衣松了口氣,等恭恭敬敬将七姑以及其他人送走以後,這才小心關上了院門,結果剛回到屋裏,他就感覺身體懸空,繼而被抱了起來。
身體懸空,他下意識驚呼了一聲,然後兩只手攬在了牧奕的肩膀上,好笑說道:“你吓死我了。”
他平日不喜歡這種掌控不了自身的情況,要不是剛才抱住他的是熟悉的牧奕,而且身體已經習慣了對方的氣息,換個人過來肯定連碰都碰不到他。
牧奕将他牢牢禁锢在懷中,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這才将這三年來的思念全都緩解。
謝南衣覺得就這麽被他抱着也有些別扭,于是說道:“好了,先放我下來。”
牧奕卻沒有聽,抱小孩一樣讓他坐在自己臂彎,然後将謝南衣抱到床前放了下來。兩人靠在一起,不知道是誰先動作,便已經親在一起。等到呼吸都被吞沒的時候,謝南衣躺在牧奕懷裏,然後靜靜地睡了過去。
牧奕的手在他臉上輕輕拂過,沒有打擾疲憊的謝南衣。前幾天他們的訓練都提前結束,只有謝南衣仿佛不知疲憊一般,一直在改良藥方,如今新藥成功制作出來,放松以後便會格外疲憊。牧奕用靈力纾解着他身上的疲憊。若是換一個人,謝南衣就算是在休息的狀态,也不會那麽容易就接受靈力疏導,可正因為是牧奕,他身體已經完全熟悉的人,所以感受到身體變得舒服以後,又往牧奕的懷裏縮了縮。
看他這樣,基本不怎麽休息的牧奕難得也有了困意,将他摟在懷中,下巴抵着他的額頭也進入了休息的狀态。
第二天一早,謝南衣醒了過來,感受到禁锢着自己的雙臂也沒有動,而是擡頭去看牧奕,果然,察覺到他醒來以後牧奕也已經醒過來了。
“早上好。”謝南衣彎彎眼睛。
牧奕低頭,在他額心親吻了一下:“早上好。”難得有休息的時間,謝南衣不想動,慵懶地趴在牧奕懷裏。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躺着,一個上午也就消磨了過去。最後還是謝南衣覺得這樣不太好,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裏爬了起來,遺憾說道:“雖然很想繼續偷懶,可是明天就要去北境了,今天我們得去收拾行李,而且到了你家裏,也不知道需要些什麽東西,直接在慶烏城一起買了吧。”
去北境買也沒什麽,還方便一些,但是到底不太熟悉那裏的情況,能否買到品質最好的東西,所以還不如在慶烏城買了方便,畢竟郁管家在這裏經營了許久,還有個容時雨。索性有儲物空間,不怕運輸方面的問題。
牧奕當然是按照他的決定行動,兩人起床先換了衣服,和宗門裏衆人說了一聲以後,這才趕到了慶烏城。
到了慶烏城,他們沒有立即去藥鋪,而是先去了拍賣行。拍賣行的管事早就已經和他們熟了,笑着說道:“兩位又來了,今日可要買些什麽?”
“對,需要買一些衣食住行上的東西,你知道哪裏能買祭拜逝者的東西嗎?”
“哎呀,這哪還需要去找,咱們容氏下面也有,待會我讓人從下面送上來一批,送給二位。”
“這怎麽好意思,到時候你一起算了價錢就行了。”謝南衣說道。
管事笑了笑,卻不打算按照他說的做。這些年和謝南衣他們打好關系,也讓容時雨注意到了他,平日裏得到的好處多多,只是這點東西不算什麽。
更何況兩人購買的那些東西雖不能進行拍賣,但是他們每次購買的量都多,因為謝南衣的職業,他還會買一些稀奇古怪在拍賣行裏賣不出的東西,給管事清了好一波內存。
而且這兩人一個大宗師級別的醫師,一個即将突破聖階的煉器師,平日裏鍛造的物品便被大家争搶,所以這種能交好的時刻,管事自然不會吝啬。
謝南衣翻閱着冊子,詢問道:“容時雨最近來過拍賣行嗎?”
管事搖頭:“七殿下前段時間就先一步去了北境了,您二位也要去嗎?若是去,到時候可以在北境彙合呢。”
“對,所以我們這不是在為去北境做準備嗎?”謝南衣在拍品上勾勾畫畫,等将中意的東西全部選完以後,那拍品幾乎被勾掉了一大半。
管事接過冊子,算盤打得噼啪響,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等到計算完全部的數量,他笑着說道:“總共三十七萬上品靈石。”
謝南衣點頭,就要掏靈石,卻被牧奕攔下,将自己身上的儲物空間摘下來,送到他手中,然後傳音說道:“用我的,口訣是……”
謝南衣驚訝。有了口訣,在牧奕同意以後,他就可以随時打開對方的儲物空間。就算是伴侶,儲物空間也是格外私人的東西,牧奕就這麽交到他面前嗎?
牧奕耳尖泛紅:“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好。”謝南衣微笑,視線落在儲物袋中尋找靈石。
經過這些年的經營,當初那十萬上品靈石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了。至于牧奕,有煉器師的身份,牧家當年的家底又都在他身上,他自然也不缺靈石和寶物。所以謝南衣視線探進去以後,便能看到小山堆尖一樣的靈石以及逸散着光華的法器。雖然早就知道牧奕不缺靈石,此時看到他的家底,謝南衣還是很驚訝。
沒想到這家夥這麽有錢。
而且他可知道,這只是牧奕其中一個儲物空間。這麽想着,謝南衣控制着靈氣往外拿靈石,只是控制的時候不小心,忽然撞倒了一個盒子,謝南衣有些抱歉,将盒子控制着放平,正要和牧奕說一聲,等看到裏面的東西以後,神色卻詭異起來。
那被打倒的盒子裏,分明放着幾件衣服。而這衣服仔細看,謝南衣總覺得有兩分眼熟。
小心将盒子放了回去,謝南衣打消了之前告訴牧奕這事的想法,假裝自己沒有發現盒子裏的東西,然後将剩下的靈石全都付了。
管事看着上漲的靈石數字,笑得眉飛色舞,等到将靈石收起來,他立即按照要求,讓人将東西全都裝進一個儲物袋裏,打算過來讓謝南衣清點。
謝南衣将儲物空間又拍回到牧奕手中,忽然問道:“你把東西給我,就不怕我看到裏面的東西?窺探你的隐私?”
牧奕不解說道:“隐私?我沒有什麽不能讓你看的。”
謝南衣點了點頭,假裝自己沒有問過這個問題,笑着說道:“那就好,等管事将東西都拿來了,我們就去找郁叔,讓他安排我們前往北境吧。”
終于要再一次踏上北境,牧奕整個人的心情都頓時一變,握着謝南衣的手攥緊,牧奕忍住內心的起伏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管事進來後看到他們牽手的一幕,臉色變都沒變。之前那麽多次打交道,他就看出兩人關系不一樣,更何況他這個年紀,什麽事沒見過,只是牽牽手,還不至于讓他情緒變化體現在臉上。
笑着将儲物袋送到他們手中,等謝南衣清點完裏面的東西後,管事便送二人離開拍賣行。
——
兩人又在郁管家那裏待了一晚以後,便立即踏上了前往北境的傳送陣。
臨近宗門大比,原本寂寥的傳送陣此時也擠滿了人,謝南衣被牧奕小心護在懷裏,和衆人隔開了一個空間,耳邊卻能聽到修士們的談話。
“你說這次宗門大比,怎麽就提前這麽多呢?我都還沒怎麽準備呢?”
“你就算準備能拿到什麽啊,那獎勵不都是給大宗門弟子的東西。”
“啧,八大宗門占據了勝者的位置那麽久,總該要挪點窩了吧,期待今年出現黑馬,将他們都拉下來。”
“這事先不說,你聽到那個傳言了嗎?”
“什麽傳言?”
“就是說這次八大宗門提前開啓宗門大比,其實是私下裏有要事要處理。就是不知道什麽事了。”
“別是你又不知道從哪個「百曉生」裏得到的消息吧,我給你說這玩意最不靠譜,他們手上最有用的就是些無聊的豔情八卦。”
然後兩人的話題便徹底歪了過去,談論起了修真界誰誰的風月豔事,言辭頗為露骨。謝南衣覺得這些挺沒有意思的,于是不怎麽聽了,沒想到牧奕卻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耳朵,似乎不想他聽到那些。
謝南衣看到他耳根的紅意,悄悄偷笑,然後靠到他懷裏,傳音問道:“怎麽聽到這點話就不好意思了,我們兩個又不是沒有做過……”
說到這裏,謝南衣頓了一下,然後不自然咳嗽了一聲。那兩個人後來的話題,他和牧奕确實沒有做過。
大概就連不好意思這種心情也是守恒的,謝南衣這會知道自己說錯話,不好意思了,牧奕反而心情放松了一些。
想到兩人談論的事情,再将那情景放到他和謝南衣身上。
牧奕連忙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不敢想,不該想。
而謝南衣也在尋找辦法轉移自己注意力。雖然這幾個修士的話不着邊際,什麽都敢說,但也能看出來,散修們的消息比他想象中還要靈通,居然已經猜到宗門大比的舉辦是有其他原因。
正思索間,他們所在傳送陣開始閃爍光芒,繼而衆人被白光籠罩,等到一陣眩暈感傳來以後,謝南衣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發生了變化。
蒼白着臉頰被牧奕扶着走了出來,謝南衣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了。即使使用過傳送陣很多次了,他依舊會覺得不适應,這東西用起來方便是方便,但是眩暈感也很難捱。
在北境大街上走了一會後,謝南衣終于緩了過來,兩人按照郁叔給的地圖去找謝安,卻不想路過一處書館的時候,看到前面的人聲鼎沸,男男女女擠在一起,似乎是在買什麽東西。
“這是北境的特色?”謝南衣詢問身邊這個北境人。
牧奕搖頭:“我離開的那年,還沒有這種情況。”
“那估計是宗門大比在今年舉辦所以帶起來的,我們也過去看看吧。”謝南衣有些好奇,拉着他擠進了人群裏,也跟着一起去排隊。
那前面的修士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就繼續眼巴巴等待隊伍輪到自己了。
謝南衣更好奇前面有什麽東西了,于是拽拽牧奕的袖子:“你幫我看看前面賣得什麽呗?”
化神期的修士神識強大,想要掃到前面的東西輕而易舉。牧奕點點頭,然而等看完前面所賣之物以後,他的神情也一頓。
謝南衣了解他,不是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不會這樣,于是更好奇了:“都是什麽東西?”
“有幾本書。”牧奕猶豫了一下,還是将幾個比較熟悉的名字傳音告訴了謝南衣,“一本叫《竊蓮》,下面寫得南榮少宗主和佛子的名字,一本叫《追愛我的小冤家》……”
這個奇怪的名字再加上牧奕僵硬的,一板一眼的語調莫名有些好笑。
謝南衣大概能猜到前面賣什麽了,可看他這模樣,還是好笑地詢問道:“這本寫的誰?”
“南榮射和容時雨。”牧奕遲疑道,“應該只是話本吧?若是真的,難道南榮少宗主是如此三心二意之人?”說到最後,語氣全然不贊同。
謝南衣終于忍不住,倒在他懷裏笑了起來。只是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容氏的書屋吧?結果這地方卻賣自家七殿下的同人文。
怪不得容家能賺錢,好強的信念感。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10-02 13:15:21-2022-10-03 13:20: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煙雨星辰 2瓶;圖圖、陽春兮玉冰、萬裏澤蕪,回首澄心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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