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會原諒我嗎
第26章 會原諒我嗎
李蓄終于回來了。
他爺爺的病早就好了,李既白又讓他盯着那邊的子公司和李清洛父子,等那邊都步入正軌,李蓄就收拾收拾跑了回來。
這段時間他在南城幾乎每天都會和他哥聊幾句,聊的都是公事,有時候也會視頻。李蓄這個人別看平時吊兒郎當,真做起事來也有模有樣,而且察言觀色看人的本事不比老爺子差多少。
他和他哥視頻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就最近這個月,李既白的狀态很不對,身上帶着一種像是被什麽東西強壓下來的暴風雨,表面隐忍不發,裏面卻醞釀着毀天滅地的破壞。吓得他話也不敢多說,簡單彙報完工作就趕緊挂電話。
奇怪的是,他試圖聯系林深,卻怎麽也聯系不上。問他哥,他哥就說林深病了,在休養。
于是,李蓄操心着他哥和他好兄弟的幸福,一忙完就急匆匆趕了回來。
晚上,他們三人一起吃飯。
他哥臉色如常,林深也是一貫的安靜自持。但他依然敏銳地覺察到這倆人之間的氣氛變了。怎麽說呢?林深舉手投足間帶着難以察覺的一絲戒備和不安,而他哥在看向林深的時候總有種隐忍和侵略,相當矛盾。
這倆人之間一定有事。
飯後,李蓄敲了李既白的書房,竟然沒人。不對啊,他看看時間,還不到十點,往常他哥還在工作,不可能睡這麽早。他想了想,幹脆去找林深聊天吧,正好問問他倆是咋回事。
走到門口,正要敲門,房內卻傳來一陣極輕的聲音,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有人在掙紮推搡,接着聽到極為壓抑的一聲“不行”。
李蓄要敲門的手僵在半空,雖然聲音極低,但他仍然聽出了是林深在說“不行”。
這是什麽情況?他哥在林深屋裏?并且在欺負林深?他要破門而入拯救好友,還是抓緊離開成全他哥?這一會兒他腦子裏跟演電影一樣精彩紛呈。
他又趴在門上偷聽了一會兒,屋裏很快就沒動靜了。他左右聽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悄悄溜回了自己房間。
李蓄心裏有事,晚上睡覺也不踏實。早上天不亮他就爬起來,簡單洗漱之後,抱着一種隐秘的捉奸的心态,悄悄向林深房間走去。
剛走到門口,房門就打開了。李既白穿着睡衣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當場石化的李蓄,一臉雲淡風輕地走了。
緩了好一會兒,李蓄才把自己下巴合上,連門都沒敲,就沖進了林深房間。
雙人床有些淩亂,林深側卧在床一邊還在睡,被子只蓋到腰,淺米色睡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一段漂亮纖長的頸線。
嫩白的脖子上吻痕刺眼。
“你,你,你們……”李蓄一連幾個你,把林深吵醒了。林深揉揉眼,看到在他面前目瞪口呆的李蓄,慢慢坐起來。
他先去洗手間刷牙洗臉,然後又去小吧臺沖了兩杯咖啡,一杯遞到李蓄手裏,這才淡淡地說:“我們只是一起睡覺,沒幹別的。”
這種話從林深嘴裏說出來,李蓄信。
“你們……說明白了?在一起了?”李蓄說完有些奇怪 ,按理說真在一起的戀人不該這麽純潔啊。
“沒有。”林深搖頭,少頃又強調了一遍,“沒在一起。”
“那你們這是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林深臉上也少見地露出困惑,他也不知道李既白想做什麽,想在一起嗎?或者只是想上床發洩一下欲望?這兩種假設都不太符合李既白的做派和性格。
自從林深道歉之後,兩人算是和解了。原本以為和解之後,兩人又可以回歸到以前的相處模式,李既白不會再晚上跑到他房間睡覺了。可是沒想到這人還和以前一樣,一到時間就坦然自若來敲門。
昨夜也不知道怎麽了,一向只抱着他安穩睡覺的李既白,突然爆發了。
說真的,被人緊緊抱着睡,被抱着的那個人确實會很累。林深悄悄挪着身體,企圖找一個舒服的位置,蹭來蹭去就把李既白蹭火了。
李既白壓住他就開始扯睡衣,把林深吓夠嗆。林深最近養得好,身體也恢複得差不多,兩人一番推搡,李既白徹底忍不了了。他手上加了力道,一只手将人牢牢按進被褥裏,另一只手沿着褲腰向下探去。
那一刻,林深在他眼裏看到了濃烈的欲望。
他不想重蹈覆轍,也驚恐于李既白此刻的瘋狂,用盡全力抓住李既白的手,啞着嗓子乞求:“不行。”
李既白停下動作,看着身下那人通紅的眼和驚懼的低喘,許久之後才冷靜下來。他慢慢躺下,将人再次摟在懷裏,嘴唇貼上那段纖長的脖子:“好。”過了好一會兒,又拍拍林深僵直的後背,“放輕松,我不碰你了,睡吧。”
林深把魏啓東打傷這事兒不是秘密。但為什麽打傷,林深又為什麽獨自留在了酒莊現場,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蓄剛回來,就聽外面有人傳得匪夷所思。有說林深是魏啓東情人後來反目成仇的,有說魏啓東強迫林深被惡意報複的,總之就是一出精彩的大型狗血連續劇。
他問林深,林深緘口不言,他又沒膽子問李既白,只好在心裏藏了一個大問號。
大問號“解封”來得出其不意。
李蓄一回來就投入到聲色犬馬中。這天他被朋友邀請去Utmost Happiness玩樂,好巧不巧,遇到了狗血連續劇裏的另一個男主角魏啓東。
兩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魏啓東自從出院之後就更瘋了,四處找李既白公司的麻煩不說,還把魏家幾個和他作對的兄弟搞得處境艱難。這會兒見了李蓄,一點好臉色沒有,上來就警告:“你去告訴李既白,他有種一輩子把林深藏好,不然被我抓到人,我會讓他後悔活着。”
“你他媽放什麽屁!”李蓄炸了,你瞧瞧,說的這話能聽嗎?“你把你那色心收一收,打主意打到我家頭上,也不看看那玩意兒硬不硬得起來。”
魏啓東冷笑一聲:“我打主意?你怕是有什麽誤解吧。林深可是你那哥哥親自喂了迷藥交到我手上的,交換條件都談好了。他現在翻臉不認賬,單方面毀掉約定。你們李家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李蓄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掃了一眼已經被這個勁爆消息驚呆的衆人,剛才暴漲的氣焰突然平息下來,漫不經心地說:“真是好笑,誰不知道阿深跟我哥感情深厚,他又為鴻百做了那麽多。你那些條件跟阿深比起來,在我哥心裏孰輕孰重這就不用我說了。如果我哥要把阿深送給你,現在也沒必要把人看得這麽牢,生怕出一點差錯。”
李蓄慢條斯理喝完酒杯裏剩下的酒,臨走之前還不忘怼一句,“這種瞎話,也虧你編得出來。”
李蓄一走出UH,就沒那麽淡定了。他風馳電掣回了山莊,一進門兩只鞋甩得老遠,蹬蹬蹬上樓去敲李既白的房門。
他給他哥在人前留了面子,現在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我今晚遇上魏啓東了。”
李既白摘了眼鏡,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來,看着有些氣急敗壞的弟弟,眼神暗下來。
李蓄頓了頓,說話有些不穩:“……是真的?”
李既白沒否認,繼續低頭看文件。
“哥……”李蓄不太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冷靜下來之後只覺得莫名難過。
“你是知道阿深愛你的吧?”
“有一年我們去歐洲,忙得日夜不休,趕在回來之前他開車兩個多小時去了另一個國家,排了一個小時的隊,給你買了一打草莓派。”李蓄停了停,心底有些沉,“他說,你們出差時曾經來吃過,味道很好,你吃了之後心情也會變好。他還說,他以後要學着做,讓你每天都心情很好。”
“你們留學他出事那一年,我去看他。他怕耽誤你上課和正常生活,為了縮短自己的複建時間,疼得哭也不肯停下休息。我之前只覺得林深是個強大到不會受傷的人,沒想到這種人也會哭。”
“後來,你把江寧接了過來。我每次和他視頻,都覺得他很難過。明明笑着的一個人,卻好像在哭。”
“哥,你沒發現嗎?他眼裏只有你,他只有看到你,眼裏才有光。”
“哥,你呢?你給了他什麽?”
“就算你不愛他,也別……這麽糟踐他啊!”
李蓄的每句話都砸在胸口,讓心髒拉扯着收縮。李既白一只手扣上筆電,有些發抖。
許久,他才開口。
“你說,”李既白看着自己弟弟,臉上流露出少見的脆弱和迷茫,“如果我好好彌補他,他會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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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原諒你個屁啊,你老婆要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