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告白
“沈臨洲, 我還想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厲九幽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這個崽崽就像是他的一根刺,紮在他的心口。既然知道了沈臨洲是穿書的, 那個人就不排除是現實世界裏沈臨洲喜歡的人。
他太想知道, 能讓沈臨洲喜歡的人, 到底是什麽樣。
“什麽?”
“就,崽崽是誰?”
厲九幽緊張到呼吸都收斂起來, 在沈臨洲沉默的幾秒鐘裏,他快要因為不呼吸憋死了。
再然後,他眼睜睜看着沈臨洲原本平靜的模樣開始泛起波瀾,臉上也出現一點點紅暈, 眼神飄忽躲閃, 神色糾結。
嘶,一看就是愛得深沉。
“那個, 你。”
聽到沈臨洲的話,厲九幽還是沒什麽反應, 他還在等沈臨洲把沒說完的那半句說出來,總覺得他話說一半卡住了。
一秒,兩秒, 三秒, 厲九幽一直沒反應。
沈臨洲見次只能哼哼唧唧給厲九幽道歉:“好了好了,是我不對,不應該偷偷在心裏喊你崽崽, 雖然聽起來不夠霸氣, 但是我真的很喜歡的。你要是不喜歡我, 以後都不叫了, 偷偷的也不叫了。”
“什, 什麽?”
厲九幽懷疑自己幻聽了,他整個人像傻子一樣愣在原地,摟着沈臨洲的手都因為充血發僵不知所措。
許是他迷茫的眼神太過好笑,沈臨洲從他懷裏退出來,站直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乖哦,崽崽,臨洲哥哥以後都不這樣叫你了。你是我的甜崽,乖崽,一定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稱呼就計較的,對不對?”
厲九幽愣愣地點頭,而後突然傻笑起來,崽崽是他,崽崽居然是他!
沒有別人,自始至終沈臨洲嘴裏說的那人就是他,所以沒有可比較的,因為長的一樣啊。
厲九幽越笑越大聲,手更是激動地拉着沈臨洲不放。
沈臨洲同情地看着厲九幽,心想他家崽崽,不對,是厲九幽是不是傻了,這個狀态讓他想起來一個人,範進。他當年中舉人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狀态,瘋瘋癫癫的。
“厲九幽,你怎麽了,你可別吓唬我。你知道的,我膽子可小了。”
“洲洲,我沒事,我就是高興,太高興了。”
厲九幽蹭地站起來,又忍不住摟了沈臨洲一把,而後故作鎮定地往外走去。
咚。
厲九幽的膝蓋結結實實撞在茶幾上,他一邊走一邊喊到:“洲洲,我喜歡你喊我崽崽,喜歡的不得了。”
“那你現在去哪兒呀?慢點走。”
沈臨洲看着厲九幽這樣都心驚肉跳的,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狠狠摔在地上。
“沒事,我去跑會步。”
好的,厲九幽真瘋了。
沈臨洲不放心地跟上去,發現厲九幽嘴裏的跑步就是站在空地上傻樂,然後四肢順拐的時不時跑兩步。
哪怕是沈臨洲就站厲九幽身後,沉浸在喜悅裏的厲九幽都沒發現。
沈臨洲默默掏出手機給厲九幽錄了幾段視頻,這等厲九幽的瘋病好了都是黑歷史,随便拿出來一個都能笑掉大牙。
良久。
終于感覺呼吸不是那麽順暢的厲九幽停了下來,他一回頭差點被錄視頻的沈臨洲吓到。
他疑惑道:“洲洲,是你嗎?”
“是我啊,說說吧,到底怎麽了?”
厲九幽揉了把臉,臉色盡量正經又嚴肅,試圖把自己在沈臨洲那裏崩壞的形象撿回來,一臉正色道:“你喜歡崽崽,我很高興。”
他以拳抵唇,珍而重之道:“沈臨洲,你願意和我結婚嗎?我知道我現在可能還不夠優秀,也許跟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還差一點點,但是我會努力的,很努力那種。”
沈臨洲幾乎要被厲九幽話語裏熾熱的情緒燙到了,他盯着面前這個緊張到握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的男人,心裏隐隐有了猜測。
他只是努力克制着,盡量偏離自己猜想的內容。
而後磕磕絆絆道:“為,為什麽,現在要結婚啊。太,太突然了,不是這個程序啊。”
程序,厲九幽後知後覺,他好像,還沒有向沈臨洲來一次珍重的告白。
庭院裏不知從哪裏飄過來的粉色花瓣,正正好落在沈臨洲的頭發上。
厲九幽的眼睛盯着看了好久,終于還是克制住了。他暴露的地方已經夠多了,還是算了。
“沈臨洲,是我的錯,這麽久以來,我居然忘記告訴你,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了。我嘴笨,好多話又不知道怎麽說才好,我以為平常的動作我已經夠明顯了,沒想到我的洲洲那麽笨,居然不知道我的意思。
結婚,好像是太草率了些,你還沒有好好考察我,确實不應該直接就答應。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從一會兒開始,我将正式追求你。沈臨洲,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男朋友?”
厲九幽說這些話的時候唇角一直挂着淺笑,每一個動作都真誠到幾乎讓沈臨洲丢盔棄甲。
沈臨洲緊張的抿起來唇,眼神飄忽躲閃,背在身後的手快要把衣服扯開了。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畏縮不前。
從厲九幽第一句話出來,他就知道厲九幽的意思。過往的二十二年,他的感情純潔到如同白紙一樣,像這樣被告白的事情幾乎沒有。在同學們收情書收到手軟的年紀,他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自家兩個哥哥太優秀了,哪怕沈臨洲盡量讓自己平常心,不去跟他們比較,可是在一個屋檐下,看看你大哥,學學你二哥,這些就是他爸爸嘴邊的話。
在生活裏,唯有學習。君子六藝,各種興趣班,滿滿當當占滿了所有的空餘時間。唯一的放松,居然還是看國外的英語演講。
沈臨洲一直覺得自己是很無趣的,如此慎重又小心翼翼的告白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沈臨洲慢慢垂下眸子,避開厲九幽那雙似乎還能說話的眼睛。他的腳尖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摩擦,這是他極度緊張,又想逃避自我時最常用的動作。
這麽多年,沈臨洲還從來沒覺得會有人這樣喜歡自己,他的長相不是最出衆的,也沒有什麽特別出挑的能力。按理說,比起厲九幽認識的大多數人要差的多。
半晌,沈臨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為什麽會喜歡我,我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值得喜歡的地方。”
一句話,讓厲九幽提起來的心再次狠狠揪起來。
他的洲洲怎麽會這樣不自信。
厲九幽幾乎是不假思索把手伸出去,手指抵在沈臨洲的心口,一直向上,在他的下巴處輕輕拖起來。很輕很輕地力道,讓沈臨洲順着他的力道緩緩擡起來頭。
“洲洲,你存在在我的世界裏,這件事本身就值得我喜歡一輩子。怎麽會不喜歡你呢,你是我的小太陽,是把我從深淵裏拖出來的神明。你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萬物失色。我的洲洲心地善良,會時時刻刻維護我保護我,會偷偷摸摸給家裏尖銳的東西包起來,還會做各種各樣的好吃的。會搞設計,會賺錢養家,會……
洲洲,你的優點多到我數都數不完,怎麽會沒有值得喜歡的地方。每個人存在就有價值,就有被喜歡的價值,我不覺得我喜歡你有什麽不對,反而很自卑。我喜歡的那個人是優秀到讓我自慚形愧的沈臨洲,是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挑不出錯來的沈臨洲。遇到你,喜歡你,跨越了時空,怎麽會沒有值得喜歡的地方。”
沈臨洲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他真的有厲九幽說的那樣好嘛。
頭頂被很輕很輕地揉了一把,厲九幽溫柔道:“洲洲,你不用覺得為難,喜歡你是我一廂情願,你完全有拒絕的權利。不用覺得拒絕了好像我就會要死要活的,你是完全獨立的人格,喜歡什麽樣的人,最後确定跟什麽樣的人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我還是你的甜崽,咱們還是一樣相處,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哦。”
沈臨洲有些羞怯,他怎麽随随便便就被厲九幽看穿了,唉,不就是被告個白嘛,這有什麽。
“那什麽,沒什麽事兒,我先回屋了。”
厲九幽很多話都卡在喉嚨裏,他偷偷彎了彎唇角,他的洲洲怎麽那麽可愛。同手同腳了都沒發現,裝的還有一丢丢鎮定。
回到卧室,沈臨洲砰地把門關上,彈射起飛撲到床上,一把摟過小十七,整張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
沈臨洲挼着小十七耳朵發呆,好半晌才蹦出一句:“厲九幽向我告白了,我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可是我以前只把他當成唯一喜歡的一個紙片人,類似于爸爸的那種角色的喜歡。現在我的心好像有一丢丢變了,他才不是故事裏的紙片人,是活生生的人。
唉,小十七,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他。先說明,就一點哈,指甲蓋大小。哪怕是這樣,我也有種,嗯,背德感,小十七,你說我怎麽辦才好啊。”
沈臨洲的耳朵有些發燙,他小心地在小十七身上蹭了一下,試圖把那些緋紅隐藏起來。
兩個世界,他就只遇到了一個厲九幽。
沈臨洲比誰都清楚,他不是指甲蓋大小的喜歡,他只是有些惶恐不安。突如其來的穿書,會不會突然有一天再消失,如果他真的不在了,厲九幽怎麽辦。
依照厲九幽的性子,他怕不是會瘋吧。倒不如沒有開始過。
沈臨洲一想到那種最不希望看見的可能心裏就揪疼的厲害,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其實,我一點也舍不得離開厲九幽。”
厲九幽站在門外,只能依稀聽到屋裏斷斷續續的說話聲,他隐隐察覺沈臨洲好像不是很開心。
他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自己吓到沈臨洲了。厲九幽只是被那個崽崽沖擊到高興瘋了,那個被沈臨洲親口承認喜歡的人居然是他。
突如其來的告白,一時間沈臨洲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沈臨洲是穿書的,萬一他有一天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怎麽辦。厲九幽的心劇烈跳動,眉頭緊鎖,從心底升騰起不安來。
也許,沈臨洲和他有一樣的顧慮。
他的洲洲大部分時候大大咧咧,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其實他的心思很敏感,很多事情盡量不去深究,活得糊塗又自在。
厲九幽嘆了口氣,他只是希望沈臨洲一直無憂無慮的,而不是心裏裝着事情,提心吊膽的。
咚咚咚。
“洲洲,我能進來嗎?”
沈臨洲一驚,欲蓋彌彰一般把弄皺的床單拽了拽,又把小十七塞到床頭,這才爬起來。
“嗯。”
厲九幽慢慢吞吞挪到沈臨洲身邊,輕聲道:“洲洲,我送你個禮物。”
“什麽?”
厲九幽攤開手掌,手心裏赫然是一個銀制的手鏈,手鏈上綴着兩顆小鈴铛,他手心一動,小鈴铛也跟着發出聲響。
“這是什麽意思啊。”
“意思是,不管我的洲洲走到哪,我都能找得到。”
沈臨洲接過手鏈,仔細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伸長胳膊在厲九幽耳邊晃了一下,笑道:“是不是這樣。”
“對,洲洲,我現在還能抱你嗎?我想抱你。”
這話問得沈臨洲有些臉熱,他刷的一下收回手臂,輕哼了一聲,接着又含含糊糊道:“随,随便啊。”
沒道理之前想抱就抱,現在突然不讓抱了,還挺奇怪的。
厲九幽猛地把沈臨洲摟緊懷裏,偏巧嘴唇擦着沈臨洲的耳夾而過,一時間兩人都呆住了。
沈臨洲更是渾身僵硬,雙腿有一瞬間的發軟,他,他耳朵很敏感的,這種若有似無的觸碰真的是要命。
他垂在腿間的手更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是不是要強硬地把抱着他這個人推開,然後怒氣沖沖質問,他是不是偷親自己了。
靠啊,想想就好尴尬。
沈臨洲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靜靜地等着厲九幽開口說話。
厲九幽輕咳一聲,到底還是沒提這事兒,因為他家洲洲的耳朵已經紅到滴血了,許是尴尬的,不能再提了。
“洲洲,我大概也知道你的顧慮,你是不是覺得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兩個能遇到是多大的緣分。不要把還未發生的事情強加在這個可能裏,老天爺讓你來到我身邊,不是為了好玩,玩夠了再讓你回去的。億萬分之一的概率,怎麽會就讓你碰到兩次呢。洲洲,你不用怕,我也不怕,我的洲洲那麽好,才舍不得離開我的,對不對。”
沈臨洲輕輕嗯了一聲,臉皮都耷拉下來,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好半晌才道:“我還得在好好考慮考慮,沒有談過戀愛,害怕。”
他都沒怎麽見過美好愛情的模樣,他爺爺去世早,奶奶一直是女強人形象,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孩子。他父母的結合,不是愛情,是純粹的交易,兩個哥哥都是榆木疙瘩,沒有談過戀愛。
這些年他試圖從甜寵文裏看見愛情,但那些終究只是夢幻泡影,是鏡中花水中月,虛虛實實,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他一概不知。
就像厲謹言和姜寒,兩人都是八百個心眼子,互相算計,一個人都好幾個備胎,跟他從書裏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洲洲,要出去玩兒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散散心,收拾收拾心情,別給我家沈臨洲悶壞了。”
“行吧。”
出去走走正好,把雜亂的心情收拾收拾,總要向前看的。
——
專職司機小李很不開心,雖然他一個人拿了三份工資,但是他承受的壓力和狗糧也是成倍的。
就比如沈少爺手上的手鏈,還是他一夜沒睡覺苦口婆心給老板推薦的,依照老板的審美,還是大金鏈子小手表,實在是難以接受。
再比如,老板看似眼睛無神盯着窗戶,實則眼神時時刻刻落在沈少爺身上。哼,別以為他沒發現,老板偷偷笑了好幾次,活像個偷腥成功的貓。
“老板,到了,我就不上去了,我那邊服務區休息一下。”
“嗯。”
一下車,沈臨洲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高聳入雲的臺階居然一眼望不到頭,只能依稀看見山巅之上的明黃,像是琉璃瓦片發出的光芒。
“厲九幽,好長的石梯啊。”
“洲洲,這裏是雲巅寺,不管是求什麽都很靈驗的。這個石梯有九百九十九級,寓意是長長久久。只要一起走過的情侶,都能白頭到老。”
厲九幽向後伸了一下手掌,沈臨洲擡眸直直地撞進他深邃到恍若有神的眸子裏。恍惚的兩秒,腦子先替他做了決定。
鈴铛晃了晃,再然後他的手就被厲九幽緊緊扣住,十根手指之間嚴絲合縫。
許是陽光太好,又可能是厲九幽太帥,沈臨洲有那麽一瞬間都想不管不顧答應他算了,總好過一直走石梯,累的喘不過氣來。
整整一個小時,沈臨洲才氣喘籲籲地爬上去,一登頂立馬竄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休息。
“咳咳,厲,厲九幽,你怎麽都不累呀?”
厲九幽擰開手裏的水讓沈臨洲喝了一大口,幸好他有先見之明,拿了一大瓶水。
“我熱愛跑步。”
額,沈臨洲又想起來手機裏的視頻,确定像熱愛運動的樣子,同手同腳都不妨礙他一直跑一直跑。
“你坐一會兒不,咱們休息一下再進去。”
“沒事,你休息。”
厲九幽側了下身子,剛剛好把陽光都擋住。
頓時察覺涼快了幾分的沈臨洲心下一軟,主動勾着厲九幽的手指晃了晃,“哎呀,我家崽崽真好,我休息好了,咱們進去吧。”
古樸的寺廟香火鼎盛,四周人來人往,來去匆匆。
沈臨洲拉着厲九幽一直進到大殿,在莊嚴肅穆的神像虔誠地跪拜。
“各路神佛保佑,希望厲九幽的眼睛能盡快好起來,一生順遂。”
“各路神佛保佑,希望我的洲洲永遠陪在我的身邊,平安快樂,所思所想皆能如願。”
沈臨洲起身之後拿着身上僅有的二十塊捐了香火錢,他都不知道來的是這,根本沒有準備什麽零錢。
就在兩人要出門的瞬間,一旁的住持叫住了沈臨洲。
“施主且慢,我看你福澤深厚,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可是卻有魂魄不穩之相,實乃離魂之症。施主可否随我來一趟。”
厲九幽捏着沈臨洲的手驟然一緊,擔心已經要凝成實質。
“好。”
兩人走到後院,亭臺樓閣,廂房院落層層疊疊。
住持帶着兩人一路向前,在一處靜室落座。
袅袅的煙霧氤氲,似夢似幻,沈臨洲都有些看不清楚住持的模樣,如同籠罩了一陰影,隔絕了窺探之人的視線。
茶盞咔噠一聲,沈臨洲只看見住持收回略有些粗糙的手指。
“施主不用緊張,請用茶。這世界上身帶異象的人多了,不過是從異世而來罷了。”
沈臨洲最開始還以為住持是随口一說,沒想到是真的能看出來。
“離魂之症有沒有破解的辦法,我想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住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高深莫測笑了一下,眉峰一挑,淡聲道:“你就是想回去都回不去了,你還真以為這種事情是随随便便就能行的,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啊。你跟這位不僅要相貌相仿,年齡一致,同時去世,最難的是要對自己的世界沒什麽大的留戀,心裏還要有另一個極其堅定的信念。有這個信念才能支撐靈魂轉換。”
沈臨洲默念着靈魂轉換四個字,也就是說那個世界有沈臨洲代替他了。還好還好,不至于讓奶奶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就沒發現,你現在的樣子越來越接近自己本來的樣貌了嘛,過不了多久你們倆個就得完完全全的自己了,相當于靈魂把基因改造。”
沈臨洲四周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麽鏡子之類的,他還這就沒發現,沈臨洲本來和自己的樣貌就基本一致,細微的變化哪裏還看得出來。
厲九幽立馬問道:“大師,有什麽辦法能讓他的靈魂穩固嗎?”
住持微微一笑,又恢複了高深莫測的模樣。
“佛曰不可說。兩位出去吧,屋外有一顆姻緣樹,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興趣,沒興趣也沒關系,記得捐點香火錢。唉,窮的快要揭不開鍋了。”
沈臨洲啞然,別以為他不知道剛剛喝的茶是毛尖,用的茶盞是青花瓷,案桌是黃花梨。
唉,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奢侈,确實很快就要揭不開鍋了。
出門左拐,不過兩百米就到了姻緣樹下。
沈臨洲先是抽了根簽,上面寫着:解鈴還須系鈴人。
極其堅定的信念,沈臨洲一呆,條件反射看了眼厲九幽。
當時他氣壞了,滿腦子都是厲九幽,都是怎麽給他報仇出氣,所以,他真的就是為他而來的。
“厲九幽,你抽了什麽。”
“哝。”
姻緣天定,佳偶天成。
“洲洲,寓意好嗎?”
“唔,不錯。”
沈臨洲拿起一旁的毛筆,鄭重地在上面寫了六個字:沈臨洲、厲九幽。
所有的祝願都在這兩個名字裏了,天定的姻緣,哪裏還需要再求的。
“厲九幽,你能不能抱我一下,我想挂的高些。”
迎風飄揚的紅布條上面綴着木牌,那是最原始的期許,有長長久久,有百年好合,也有健康順遂。
厲九幽蹲在身子,穩穩當當把沈臨洲抱起。沈臨洲很輕,輕到他就這樣抱着他都不費力,沈臨洲又很重,重到這樣小小的一團就是他的全世界。
姻緣條挂好,兩人捐了香火錢離開,閉門的那一刻一縷金色的陽光照耀在那兩個名字上,似乎是無聲的祝福。
晚霞映滿了天空,厲九幽牽着沈臨洲拾級而下,影子重疊交纏,再也不分你我。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8-25 22:17:41-2022-08-27 17:23: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葉淩雪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