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是這麽說的。
“這占有欲就是情愛的體現啊,當年聖主對待尊主就是這樣的!”
“糟了,之秋姐姐要撬我牆角呢。天一,你快去給我瞧瞧去,若是她倆在一處,就把唐明言給我抓回來,若不在一處,反正,你把唐明言給我抓回房裏來。”
程洛跺跺腳,天一就要抖三抖,立時飛身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滴們,大家早上好,求花求評啊,麽麽噠。
噢,又沒提到箱子,摸頭,不着急。
跑出來冒泡滴都是慢慢長大黨,叁仟的文號稱永遠更不完,難道我要寫篇文章主角永遠長不大咩?想想就很興奮,咩哈哈
☆、明悟歸靈山
唐明言早已回了府中,正在小碎石道上若有所思的晃步,只覺得眼前一暈。
終于落了地,唐明言猛敲天一的頭,“你放肆,你少主我怎麽得罪你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把我帶飛了。”
天一雖然沒答話也不敢躲,跪在地下:“少夫人,人帶回來了。”
唐明言左右看看,才發現已然到自己房裏面了,緩緩向後轉身,便見着程洛坐在床上。
“你先下去吧!”
“唐明言。”
“嗯?”
拍拍身邊的位置,勾勾手指,“過來。”
唐明言吸吸鼻子,坐過去。
程洛面上挂了和藹的笑,捧了她的小臉,指甲不偏不倚的碰觸着皮膚,進一分則痛,退一分則遠,剛剛好就是那個距離。
“言兒聽清楚之秋姐姐的話了?”
唐明言神思清明,卻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只是順着應到,“聽見了。”
“那你有什麽感覺呢?”
“沒什麽感覺啊。”
“言兒,不喜歡之秋姐姐嗎?”程洛偏着頭看她,神色中清澈的只有疑惑,唐明言微微放下心來,看來之秋的話,并沒有刺激到她。
唐明言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程洛,“她是我的學生,我喜歡她,咝。”唐明言馬上抓住臉上的兩只小手,這是要破相的節奏啊。
“你喜歡她?”
“我是說我喜歡她只是喜歡學生的那種,不是她說的那種。”
程洛想了想,又問,“那你喜歡我嗎?”
“呃,喜歡啊。”
程洛放開手,不去看她,餘光卻一直向唐明言方向飄,“哪種喜歡?”
“就是,就是最喜歡你只喜歡你那種喜歡。”
程洛嘴角不自覺的上鈎,反身過去,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言兒,你要記住,你只能喜歡我,我也只喜歡你,好不好?”
唐明言點頭。
“還有,你要和之秋姐姐保持距離。”
繼續點頭。
“不行,我們總在這裏也不好,收拾東西,今天就回靈山?”程洛想一想,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唐明言不能放在之秋旁邊。
“你愣着幹什麽?快去收拾東西,我去通知天一她們。”
“喂,這麽……突然啊。”唐明言望着那風風火火的背影搖搖頭,算了,收拾東西吧。
“什麽?你們這就要走?”李之秋一臉愕然的看着面前的紅衣女孩。
“嗯,我們已經在這裏耽擱很久了,言兒說她想念師父了。”程洛一臉真摯,在這裏等着你繼續出手嗎?
“程洛妹妹,你不會是怕我搶走老師吧?”李之秋一臉揶揄的看着她,袖子裏卻攥緊了拳頭,正準備出手,唐明言要是走了,她怎麽辦?
程洛幹笑兩聲,咬咬牙,“怎麽可能呢?是言兒非要回去,此次出來已經半載,她是想念極了她師父。”信你就有鬼了。
“非走不可嗎?”
“當然了。”
“那這樣,走之前我讓人給程洛妹妹多做幾套衣服,做好了你們帶着也好。”李之秋面上帶着笑,心裏卻緊繃着,能拖幾日最好。
“不用了,言兒那小混蛋給我備了一大箱子新衣服。”
又左右看看沒有人,湊到李之秋耳邊,“就是亵衣都特意請了城南的張繡娘做了一大箱子,什麽花樣的都有。”
程洛挑挑眉毛,看着李之秋的臉色慢慢結冰,帶着舒心的笑,“之秋姐姐,有時間我們會來看你的哦,東西估計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再見咯。”
轉身蹦蹦跳跳的走了,哼,讓你非要搶我唐明言。
天一三人已經雇好馬車,裝好行李,正在那裏等着。
程洛掀開馬車簾,“唐明言呢?”
“少主去和李員外辭行了,總歸打擾了這麽久,不打聲招呼不好。”
程洛點點頭,“這倒是,我也去看看,你們等着。”
“是,少夫人。”
“小友怎麽走的如此突然?”
唐明言笑着,“這不知不覺都已經半年了,想必我師父要擔心了,還是該回去的。”
之秋緊盯着她的每一個動作,“老師。”
“之秋,你很聰明,記得我的話,以後一定會有所成的,不要太過執迷。”
“老師,我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回去?”之秋飽含期冀的望着她。
“這……”
“之秋姐姐放心,我們有時間就會來看你的,言兒的師父,向來遠離塵世,不喜人多。”程洛踏着步子趕過來。
姜子軒,我沒有出家啊啊喂。
“李員外,這些日子真是多謝你的照顧了,我和言兒,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的。”
“随時歡迎,小友與小友夫人路上小心啊。”
“自然。”
“哇哦,終于回來啦,這裏空氣真好。”
唐明言看着蹦跳着往山上走的程洛,一臉哭笑不得,這是她的家吧,怎麽她回來比她還高興。
天一早就上山去了,總不能讓他們三個擡四個大箱子上山去吧?武功再了得也受不了啊。
“靈山就這麽好嗎?”唐明言終于忍不住,問那個歡快到出格的人。
“笨蛋啦,這裏沒有情敵啊。”
情敵?
兩人上了中山脈,便見一頂轎子飛下山來。
“少夫人!”
天一早已教導過這些人,現在是“少夫人”最大,唐明言一臉詫異地看着這些跪下來的人竟然只喊了少夫人,“怎麽,我這個少主被廢除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參見少主!是天一師兄告誡我們的,現在少夫人的命令才是第一要務。”
“天一!”
“天一,做的很好,怎麽你有異議?”
唐明言看着面前粉嘟嘟的小拳頭,後退兩步,咧開笑,“沒異議。”
擡轎子的幾名白衣弟子本是将信将疑,這下便對天一的話深信不疑了,讨好了少主夫人以後就不會受少主捉弄了,少主吃癟的樣子,還真是有趣啊。
“好久沒坐這飛車了,這下飛上山去,定是比在山上飛還有趣的多,言兒,你快上來,別磨磨蹭蹭的。”
中山脈的暗哨都瞪大了雙眼,看着天上飛的轎子,上面好像還有一個紅衣小女孩,上山脈的人輕功果然卓凡。
“再高點,太低了。”幾人面露苦色,已經快十米了啊,少主啊,您這少主夫人還真是不好伺候啊。
落日的餘晖盡數灑落在山上,襯得的那本不凡的轎子,帶了金光。
“師父,我們回來了。”
“姜叔叔,我好想你。”
唐明言瞪大了眼睛看着挂在她師父身上的小人,這倆人感情有這麽深厚嗎?
姜子軒樂呵呵的抱着她,“還有洛兒可愛啊,不像言兒,總是假裝小大人,走,叔叔帶你吃糕點去好不好?”
“好!”
甜膩膩的聲音讓唐明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眼睜睜看着那二人往偏殿去了。
師父,是我回來了啊,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不帶你這樣的啊。
“天一!”
“在。”
“你說我還是我嗎?”
天一不解其意,依舊答道,“少主永遠是少主。”
唐明言蹙着眉毛,在他身邊踱來踱去,“那為什麽師父都不理我?”
“因為少夫人!”
唐明言挑眉:“程洛?因為她太招人喜歡了嗎?”
“自然不是。”
“那是何故?”
“少主這原因有二,人家說女生外向,合着您随着少夫人去後,一連半載都沒回山,說到底,是您先娶了媳婦忘了師父。”
唐明言一笑,“難不成他那個老頑童吃程洛的醋不成?”
天一又答:“這半年師尊他将您該學的東西,都給您送過來了,也是想您在外面多看看玩玩,山下的事,我也定期給送信,自然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師尊心疼少主,少主把少夫人當的比命重,他對着少夫人好,自然就是對了少主好。”
天一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頭,面前少主那帶着調侃的笑容,踱來踱去的步子,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尖上。
“天一啊,上次的事是你開導的程洛吧,不然憑着她的性子,八成得繞在裏面。”
“回少主,是的。”
唐明言點點頭,“很好,以後你就跟着她吧。”
天一心中一震,靈山的人,不是單純的江湖幫派,唯尊師尊少主,他之前站在程洛身邊只是因為少主看重她,說白了,少主要是不喜歡她了,那她的話就再沒有用了,尊的還是少主。
可是現下這句話,是将他這個人,賜給程洛了,以後唯尊程洛的命令。
“謹遵少主之命。”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了回家了,帶着姑娘出去,帶了夫人回來。
真是勤勞滴人,求評啊求花啊。
另:好像要長大了。
☆、六載花又開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姜子軒伸了懶腰,在院子裏呼吸着新鮮空氣。
“師尊哪裏話?師尊鶴發童顏,看起來年輕的緊呢。”
青衫人旁邊矩行規步的站了一名白衣人,倒是神色輕松。
姜子軒搖搖頭,捋了捋那三尺的胡子,“年輕不年輕又如何?斯人已逝,這幾年幸的是言兒和洛兒偶爾陪着我,也不至于太過無趣。”
姜子軒轉身緩步走進屋子,坐到棋盤的一邊的蒲團上,撇着嘴嘟囔,眼睛卻直直盯着棋盤,“言兒這小混蛋棋力越來越高深了,她與洛兒出去玩,偏要給我留這麽一個棋局,這都三個月了我還沒想出破解的法子。”
“師尊,這還不是少夫人怕您無聊出的主意,話說少夫人來了之後咱們這靈山越來越有人氣了。”
姜子軒瞪大了眼睛,氣囔囔的道,“玄成,你說為什麽自她來了後,你們這一個個的全都聽了她的去。”
玄成嗤笑一聲,“少夫人說的對嘛,您看以前白衣弟子們都不敢大聲喧嘩,還得來無影去無蹤的,饒是武功不是問題,日子也太無趣了,現在多好,師弟們都熱熱鬧鬧的。”
姜子軒冷哼一聲,“洛兒确實鬼主意多了些。”轉而一笑,“玄成啊,你們少夫人有沒有留下什麽話啊?”
玄成憋不住笑,向來仙風道骨的人此刻的笑容中帶着讨好,“回師尊,有。”
姜子軒敲敲他的腦袋,“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玄成回道:“少夫人交待了,這話只有今日才能告訴您。”
姜子軒嘿嘿一笑,“快說快說,這意思就是說她們今日就回來了?”
“自然,少夫人留下的話是,三七路。”
姜子軒聞言,伸出食指和中指,從棋簍裏拈出一個黑子,落在三七路上,臉上露出笑意,滿意的捋捋胡子,“哎呦,這可是翻盤了,言兒最愛玩這先死後生的法子,沒想到洛兒學的倒是快,比我聰明多了。”
玄成聞言,低頭撇嘴,心中暗道,除了聖主故意相讓,您那棋藝可曾贏過誰?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瞬即逝,花開了六回,謝了六次,靈山之上如今又是山花遍地,銀鈴般的笑聲再次散落在山間。
白衣弟子滿面喜色,互傳音信,“少夫人回來了,快準備好咱們搜羅的好東西。”
往日寂靜的靈山,天上有人在飛,地下有人在走,一時之間,熱鬧極了。
程洛身着鮮豔的紅衣,更襯得肌膚瑩白似玉,在前面歡快的跑了,巧笑嫣然,美目流盼。
後面的人一身白衣如洗,一頭烏發用紅色發帶束着,又戴了白玉螭龍發簪,本是內斂出塵的人,卻被那飄揚的紅色發帶襯出幾分魅惑張揚。
唐明言看着前面那歡快的人,遙搖頭,想要下山玩的是她,回來那麽高興的也是她,只是那嘴角含着的笑怎麽也壓不下去。
江南小築煙雨輕飄,漠北孤煙雲霄直上,快馬揚鞭馳騁草原,這些年她們執手走遍,人生如此,夫複何求?
忽見前方的人驀然回首,眼波流轉,輕揚玉手,“言兒,過來。”
唐明言立時凝笑,這是……
慢步走了過去,站立在程洛身旁,低頭看着正到自己耳際的張揚女子,眼睛澄澈似水。
面前人俏臉一凝,櫻嘴一嘟,橫了雙目,逼近她的臉,拍了她的頭,“唐明言,誰準你比我高的?”
唐明言眉毛一挑,吸了口長氣,“誰讓你不好好吃飯的,我讓你吃……”
“停……”程洛蹙起眉毛,又要說她挑食的事了,才不要。
“不陪你玩了,我去找姜叔叔,哼。”
說話間,那邊轎子已然飛下來落了地,幾名白衣人都是面露喜色,“少夫人,您終于回來了。”
程洛挑着眉毛,看着面前的人,故作誇張,“噢,你們這麽想念我這個少夫人啊,看來某人就是不招人待見。”
轉身,上了轎子,“走吧。”
一名白衣人有些驚訝,“不等少主了?”
“你們少主喜歡健康的生活,走路上山再好不過了,走。”讓你總和我說挑食的事。
幾人同情的看了眼少主,您多保重,我們走嘞。
“哎?”
唐明言敲了一下道明,踹了一腳道安,“哼。”
兩人對視一眼,少主受了氣,咱們得忍着,好可憐。
轉身踏着步子,往山上走去,咬咬牙,“以後還是學學輕功吧。”
道明沒忍住,“少主,這話您六年前就一直在說。”
唐明言停了步子,橫他一眼,心念一轉,緩聲說道,“道安啊,你今天晚上就劈一夜柴吧。”
道明急急忙忙的說道,“少主您不能這樣。”
道安臉色一紅,“少主,以後少夫人有什麽動靜你還需要我報信嗎?”
唐明言挑挑眉毛,“咳,咱們快上山去,才是正事。”
“姜叔叔,我回來了。”
姜子軒樂呵呵的道,“就知道你們今天回來,早備好了好吃的。”
“少夫人,您看,這小匣子裏的東西,是我下山的時候特意給您帶回來的。”
一名白衣人端着個小匣子,樂呵呵的邀功。
“少夫人,還有我的……”
“少夫人……”
“少夫人……”
不消片刻,偏殿就圍滿了白衣人,程洛點點頭,“好了,東西我都收了,讓天一放到我房裏面去吧。”
姜子軒向外面看了又看,“洛兒,言兒呢?”
程洛坐下來,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菜肴,她拿起筷子,随口答道,“丢了。”
姜子軒瞪大了眼睛:“丢了?”
轉而嘆氣,撓撓腦袋“那我怎麽告訴她我破了她的棋局,讓她丢人啊。”
程洛差點把到嘴的菜噴出去,“你破的?”
姜子軒嘿嘿一笑,坐到她對面,“還不是徒兒媳婦破的。”舉出大拇指來,“徒兒媳婦厲害,來,喝點小酒。”
說着斟了杯酒,“這是上好的竹葉青。”又像怕人聽見似的,伸出三個手指頭,“三十年的。”
“是嗎?”程洛睜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唐明言沾酒就醉,所以姜子軒連哄帶騙的教程洛喝酒,以至于程洛現在特別愛喝酒。
轉而黯了眸子,眼珠子倒是沒離開酒杯,“言兒說了,我要是再喝酒,她就下山去教導教導好學生之秋去。”
姜子軒一臉鄙視的看着她,“難得啊,言兒居然還能。”加重了語氣,“還敢威脅你啊?”
程洛撇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你知道上次那五十壇極品老酒是哪來的?那是我騙李員外說是言兒做老師的報酬,誰知道言兒知道這事後,便不時的去教教那好學生之秋,說是不能言而無信。”
姜子軒立刻睜大了眼睛,“那酒,還有沒有?”
“那是上一輩子的人留下來傳家的,全讓我拿走了,為這李員外可是頹廢消糜的好一陣子,說是對不起先祖。”
程洛吃着菜,一臉不滿,“再要,再要恐怕得把言兒抵出去。”
姜子軒眯了眼睛……
程洛敲敲他的頭,“你想什麽呢?言兒是我的,不能送出去。”
“天一……”
“在。”
程洛一喊,天一立刻就跪在她身旁,“派轎子把唐明言接上來,上山可不好走,她又不會武功,你那麽看着我幹什麽,快去。”
“是。”
“呼……洛洛你真好,走路真是麻煩死了。”唐明言舒了口氣,看着杯子裏面有酒,立刻喝了下去。
“哎?”程洛來不及阻止,酒就下肚子了。
姜子軒掩面,“我有事先走了。”
“洛洛,你喝酒。”這話剛剛說完就覺得有些頭暈,揉揉太陽穴。
程洛苦笑,“我沒喝,是你喝的啊,笨蛋。”
得,飯別吃了,回房吧咱先。
作者有話要說: 小朋友們長大咯,十二歲,應該算是長大了吧……
嗯,是這樣的沒錯。
求花求評求收藏啊~~~~~~~~~~~
麽麽噠,周末快樂。
☆、酒醒鬧烏龍
程洛架住唐明言,想要帶她回房間去,不然她這少主丢人的事,全靈山都得知道,或許到時候丢人的是她這個少夫人也不一定。
“我知道我喝酒了,可那杯子明明就擺在你面前。”
程洛瞪她,“姜叔叔拿過來的,我可沒喝,你不準下山去。”
“真沒喝?”
“真沒。”
“唔……”
程洛推開她,臉上泛了紅暈,就知道,一喝酒做事就沒規沒矩的,偏偏她還不能把她怎麽着。
面前人迷蒙着雙眼,伸出指頭指着她,“你肯定喝了,有酒味。”
程洛咬緊下唇,“我喝你個頭啊,快走。”
唐明言叭叭嘴,“還挺好吃的,來,乖乖的,讓我吃一口。”
程洛一邊躲她,一邊還要搬着她向前走,真是艱難極了。
“噗……看見了嗎?咱們少主就是扮豬吃老虎,誰知道她到底醉沒醉,哎呦,道明,你敢……”
道安趕忙站好,低着頭,“師尊。”
就見平日裏氣勢十足的人正在很小心的躲在他剛才位置偷窺,“言兒,應該不會裝醉吧,不過怎麽看都像是故意占便宜啊!啧啧。”
關好門,程洛早已入主唐明言原來住的地方,因而輕車熟路的把她放在床上。
“躺下!”
“為什麽?”
“就你這一杯倒的酒量,現在肯定暈暈乎乎的了,不睡覺難道發瘋嗎?”
“頭暈……”
“我讓人給你作醒酒茶。”程洛看着她一臉無奈,把她按到在床上,轉身欲走。
唐明言拽住她的手腕,“你陪我呆一會嘛。”
軟哝低語總是讓人狠不下心來,程洛爬上床去,“外衣脫了吧,不然睡覺不舒服。”
唐明言在自己身上摸索着腰帶,怎麽也找不到結扣。
“喝了酒你就馬上變笨蛋。”埋怨一聲認命的解了她的腰帶,幫她脫了外衣。
程洛正解着自己的腰帶,趕路回來,說起來她也累了,不如一起睡一會兒。
唐明言突然欺身上來,“喂,你幹嘛?”
“今次路上,客棧裏那個自稱風公子的臭小子是不是拉了你的手?”
程洛挑挑右邊的眉毛,“沒有!”
唐明言撅起嘴,“明明就有,我親眼看見的。”
程洛無奈,“那是我不小心絆到了,他好心扶了我一下。”
“哼,我師父教你的武功你可沒落了練,怎會輕易被絆倒呢?”
“我是絆到,只是小風他以為我會摔倒才扶了我一下。”
“那你就應該躲開啊。”
“我沒來的及嘛,行了,唐明言你少廢話,起開啦。”
程洛推開她,自顧脫了外衣,轉頭一看,心頭一悸,唐明言眼睛中水靈靈的,一臉委屈像個小媳婦似的望着她。
任誰看了這表情都不會硬的起心腸,程洛軟了聲音,輕輕捧了她的臉,“言兒怎麽了?乖哦。”
“你因為那姓風的臭小子推開我。”這句話從哪說起啊,程洛顧不得深究,拍拍她的後背,“乖哦,沒有,真的沒有,言兒最乖了,我最喜歡言兒的。”
“那我要喝酒?”唐明言亮了眸子。
程洛手一頓,臉色一黑,喝一杯都這樣了,你還想喝酒?
“不許。”
“要!”
“言兒不是跟我說過酒乃穿腸毒藥,不可擅飲嗎?”
唐明言轉轉眼珠子,這話,她是說過,“我說的是杯中之物不可擅飲。”
程洛嘆氣,“那你還說要喝酒。”
唐明言傻傻的笑,笑的程洛心裏發毛。
“你、又想出什麽傻主意了?”
“唔……”
終于被程洛推開的唐明言低笑,“你喝酒了,你嘴裏有酒的味道,好吃。”
“我沒喝酒!”程洛氣悶,“你甭總想着找借口看你那個居心不良心懷叵測的好學生。”
“什麽學生?不管。”
“讨厭啦,你起開啊。”
“玄成啊,言兒洛兒還沒出來嗎?”
“禀師尊,少主喝多了,不過這都小一天了,應該也快醒了吧。”
姜子軒蹙眉,“就是啊,想要炫耀下破了她的棋局都沒機會,真是的,她們出來了立刻通知我。”
“是。”
唐明言悠悠轉醒,就覺得肩胛處好像被制約着,就見程洛的胳膊橫過她,小手按在她的肩胛處,左面,睡顏安然。
真是怎麽看都看不夠,這精巧的五官,越來越美了,彎彎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嗯?動了啊,這下連眼睛都能看的到了。
程洛睜開眼就見唐明言緊緊盯着她,眯了眯眼睛,“你醒了?”
唐明言坐起身來,撓撓頭,“我怎麽睡着了?”腦中一些模糊的影響顯現出來,她指着程洛,“啊,我想起來了,你喝酒,結果被我喝了。”
不提這茬還好,這下……
“唐明言!我再說一次,我沒喝酒,你甭總想着找理由看你那個居心不良居心叵測的好學生。”
最後三個字“好學生”伴随着不和諧的磨牙聲。
唐明言縮縮脖子,“好吧,沒喝就沒喝,我喝多了沒發生什麽事吧?”
程洛拍拍腦門,擠出個笑容,咬牙切齒的說,“你說呢?”
“我忘記了。”
懶得管這個折騰了她好一陣的人,程洛下去找替換的新衣服。
唐明言的目光追随着她,暮地,瞪大了雙眼,用手捂住嘴,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住她的驚訝。
強自鎮定下來,掀開薄被,看見床上的東西,心下一驚,不會吧。
“我昨天晚上真的沒有做什麽吧?”問出來的聲音竟是有些顫抖,此時此刻她心裏只有兩個字,“落紅”。
偏偏程洛想起她胡親自己的事,聽她此話,小臉一紅。
唐明言心裏一涼,光着腳就走上前去一把抱住正在櫃子裏翻衣服的人。
“我會負責的,反正你我也已然成親了。”
程洛有些迷惑,難道這個從來不記得酒後事的人記起來了?
“你知道就好,昨天的事,你想起來了?”
唐明言道,“沒有,不過,不過我大致猜到什麽事了。”
“好餓啊,咱們去吃飯吧。”
兩個人算起來也是一天沒吃東西,唐明言也有些餓,“好啊。”
程洛遞給她一套衣服,“快些穿衣服。”
轉身自己拿出一套衣服也要換上,被唐明言止住,迎上程洛疑惑的目光,漲紅了臉,“你中衣也換一下吧。”
程洛不解,“為什麽啊?我今早新換的,還有,你這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伸出手去要試試她的體溫,被唐明言攔住,“你的衣服髒了,換了,再洗個澡吧。”
“衣服髒了?”程洛疑惑拿了中衣,去了床上,放下帷帳,脫下衣服,一看,立即漲紅了臉蛋,只見雪白的中衣上血紅的梅花異常刺眼,再聯系到剛剛唐明言所說的話,她不會是以為……
立即鑽進被子裏面,“唔,沒臉見人了。”
過了好一會兒,唐明言見那床裏面依舊沒有反應,緩步走過去,掀開羅帳,就見中衣扔在一旁,被子高高鼓起來,“程洛?”
沒反應。
“洛洛?”
“唐明言!”
“我在呢。”
“你去讓人給我準備熱水沐浴。”
“好,我這就去,你沒事吧?”
“沒事。”才怪。
唐明言吩咐人準備好熱水,又坐到床邊,“洛洛,熱水準備好了。”
“你出去。”
“好,你有事叫我,我就在門口。”
“等下……”
“怎麽了?”
“你別胡思亂想,不是你想的那種,大概……大概是葵水來了。”
唐明言恍然大悟,猛地拍拍額頭,自己在想什麽呢?白學醫了,這點事都沒反應過來。
“啊,那你洗澡,我去給你找點東西……”
說完慌慌張張的走了,碰倒了一個凳子,還差點撞到門上。
程洛聽見響動,探出頭去,就見了這幅場景,饒是她還有些羞意,也笑出聲來,那人的臉漲的比她還紅呢!
唐明言快步走出去,邊走還邊念叨着,“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怎麽會想歪呢?唐明言真想敲死自己,難為情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好惡趣味啊!表要拍磚,依舊,撒點花來吧,看在我這麽勤勞滴份上→_→
☆、玉指引繡針
唐明言自小學習醫術,也不知怎地竟然想到那處去,現在心思澄明,自然省的該怎麽辦。
去尋了上好的純棉布,草木灰和棉花,竟然親自縫制起來,說起來靈山之上俱是男子,估計也沒人會,就算有人會(可能嗎?),依着程洛的性子也是不肯用的。
女紅是每一個閨中女孩必學的科目,然而唐明言并不在閨中,也沒時間學習這個東西。
幸而山上有針線,偶爾也有衣服破掉有些人會拿來補補。
要說女紅是件極其複雜的工藝,但是縫東西就簡單很多了。
唐明言跟着會縫補衣服的小弟子學了基本針法,便去開工了。
程洛在浴桶之中,撩起水,神思偏偏飄到唐明言身上,“我會負責的!”想着就樂出聲來,這人,一天都想些什麽?她真以為女孩子和女孩子能夠……
唐明言經過千難萬險終于做好了一個,敲了門,“程洛,我來給你送東西。”
“不許過來。”
“說了你還沒發育的,我給你送要緊的東西來。”
俏臉漲紅了,“唐明言!”
“好,那我給你放到衣服這裏,你、你、你自己琢磨怎麽用吧……”
唐明言撓撓頭,怎麽說啊?轉身出去了。
程洛沐浴完畢,擦了身子,便瞟見那特別的物事,臉上發熱。
打開門,便見唐明言正在一旁站着,一人門裏,一人門外。
“那個東西……是你自己做的?”
這東西本沒有賣的,想來也只能是現做的。
唐明言摸摸鼻子,“啊,我記着有本書裏提過,便都撿了最好的材料做成的,還可以嗎?”
哪有這麽問話的,“走啦,吃飯去。”
程洛別扭着臉,執了她的手,剛一碰觸,就被躲開。
不解的看向唐明言,就見她捧了手,眉心輕蹙。
拽過她的手,就見了上面幾個明晃晃的針眼,程洛輕輕地給她吹了氣,嘟着嘴,“怎麽這麽笨呢,針線都不會用。”眼裏面卻是滿滿的心疼。
“我又沒用過,走啦,我們去飯殿吧。”
她們這邊廂踏出房門,已經有人去通禀師尊了。
當她們來到用膳的偏殿,裏面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飯菜,還有笑眯眯的姜子軒。
廚房的廚師正在交談着,“咱們少夫人來了之後可真好,給這些殿都取了名字,免去了很多不方便。”
“是啊是啊,你看咱們殿叫飯殿,多霸氣!”
“嘿,比咱們少主那個蝸居好聽多了。”
“少夫人說了,咱們少主走路做事都慢騰騰的故作姿态,像個蝸牛,那殿上的字還是少夫人親自寫的呢!”
“少主那個蝸居名字起的還是挺有格調的。不過還是師尊那殿起的好,長生殿。”
“嗯,師尊那一殿的名字起的是挺不錯的。”
“言兒,洛兒,來吃飯了。”
“嗯……”唐明言随意答了一聲。
“言兒啊。”
“嗯?”
唐明言擡頭迷茫的看着她師父,姜子軒清咳一聲,正了臉色,“你留下那棋局,師父我已然破了。”
唐明言迷茫的眼睛慢慢清明,轉而寫滿了詫異,“什麽?”
“我說,你留下的那棋局,我已然破了。”
“不信。”
唐明言夾口菜,吃口飯。
姜子軒早料到她是這種反應,“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用過飯,姜子軒就拽着唐明言來到他的長生殿,興沖沖的展示棋局。
唐明言一瞧,瞪大了雙眼,“師父,你讓誰幫忙的?”
姜子軒一臉氣憤,“我是翻看了很多很多古籍善本自己悟出來的!”
“師父,你唯一的缺陷已經被完善了,不如我們現在下一局吧。”
“好啊!”姜子軒瞟向程洛,微眯的雙眼。
程洛會意,“言兒,我不舒服,你陪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