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了,我現在是她的人,不用聽您的話。”天一的面部始終維持着陽光的笑容。
唐明言覺得那笑真是刺眼極了,露出森然的牙齒面對着天一,“你,是她的人?那我是誰的人?”
哎呦,走嘴了,少主不會吃醋了吧,天一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你自然是我的人了。”
“哎呦……”冷不防身旁突然蹲個人出聲,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唐明言真心覺得,程洛克她,還專門克屁股,“你走路怎麽都不出聲的?還有你們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嗎?”
死瞪着面前的三人,惹不起大人,還惹不起小人嗎?
道明道安縮了縮脖子,這樣下去脖子會不會越來越短啊?
程洛很溫柔的捧了唐明言的小臉,“夫君不氣哦,他是我的下屬,你是我的夫君,只有你才真正是我的,知道嗎?”
“唔唔……”
程洛很溫柔的笑笑,“天一啊,道明道安,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
被捏着臉嘟着嘴的某人只能掙紮着揮舞胳膊,發不出一句話,這是在她面前收買她的人,啊,不收買她的下屬的人心嗎?
道明道安還有天一,你們就這麽走了,你們不是好下屬,我要投訴你們!
“夫君真淘氣,大半夜的跑外面來吹風,随我回去吧。”
唐明言望着墨色的天空,啊,那璀璨的星辰啊,你們真的是亮着的嗎?哎呦,別扯我耳朵,回去回去,哎,不對啊。
“等一下。”在揪着她耳朵的時候臉部就放松了,“我有事要辦,你等我一下。”讨好的笑笑,這麽回去是被魚肉的節奏啊。
又吹了聲口哨,三人自然聽見了,只是都有點猶疑,這是該去呢,還是不去呢?
唐明言跺腳,現在是怎麽着,連她的話都不聽了?
程洛見她如此,也吹了一聲節奏不一樣的口哨,天一立刻拽着道明道安去報道,這是白天時程洛和他約定的口哨節奏。
唐明言瞪大了眼睛,轉着圈的看着面前三個不争氣的,叛徒,叛徒!
“唐明言,有事快說,我要睡覺了。”
回眸一笑,帶着柔情,“洛兒稍候。”
程洛覺得心肝一顫,她可從來沒叫過這麽親昵的稱呼。
唐明言狠狠的敲了天一的頭,“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給我搬過來。”
半晌,四個大箱子俱都被放進她們房間,可憐的三人才被放了行。
回去之後天一教育道明道安,聽見剛才那哨子的節奏了嗎?以後那個才是最緊要的,至于少主的,次之。此之謂叛徒發展叛徒團夥。
程洛疑惑的看着這四個箱子,指了指,意思是,這些是什麽東西啊?
唐明言挑挑眉毛,指向箱子,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題目名不要想歪哦,人家這麽純潔滴人,不懂那是什麽意思,巧合,巧合。
咬牙切齒地看着你,三更完成!
各位溫柔滴人啊,給點花嘛,給點評嘛,給點收藏嘛!
☆、誤塗消肌膏
程洛将信将疑的慢慢湊過去,小心翼翼的邊回頭,邊摸索着箱子。
唐明言覺得自己好無辜好冤枉好可憐啊,費盡心機的巴結着人家還得想想你放的東西是不是有毒有機關。
咬牙,“放着我來。”上前一步,翻開箱子,一會兒的功夫,四只箱子都被打開來。
唐明言一臉大義凜然的正對着程洛,程洛眼睛放着光,看着唐明言。
哦,各位看官誤會了,不是看着唐明言,是看着唐明言的箱子,一爪子推開唐明言,向着箱子而去。
唐明言咬緊下唇,好個忘恩負義的負心人,捂住胸口,好痛!
“哇……”
“哇……”
“哇……”
“哇……”
程洛看着面前的四只箱子,開心之情,溢于言表,第一只箱子裏面,裝的是各式紅色衣服,都是她的尺寸。
第二只箱子裏面各式玩具,什麽彈弓,瓷娃娃,九連環,魯班鎖,空竹,陀螺,泥叫叫小哨子,紙鳶,甚至撥浪鼓都有,每一樣都有好幾種,八成所有小孩子的玩具都給收羅來了。
第三只箱子裏面則全部是連環畫和外傳野史,就是現在蒼朝最流行的講故事武林秘史什麽的連環畫。
第四只箱子裏面就更有趣了,裏面是……
“唐明言!為什麽第四只箱子裏面還有個箱子,是不是放了暗器?”程洛轉頭逼問某人。
“沒有啊,我困了,先睡了,夫人也早些就寝吧。”說着扔掉披上的外套,扯了一抹笑,鑽上床去了,怎麽可能放暗器呢?
程洛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挑挑眉毛,帶着笑意掀開可箱子。
唐明言早已經咬着被角憋笑了。
程洛爬上床來,掀開她的被子,滿面緋色,“唐明言,你個小色狼。”
唐明言眯着雙眼,“我怎麽了?”
“你,你,你竟然……”
“啊……”
“沒有道理就要使用暴力嗎?”
“你還說……”
“啊……我好心好意給你準備禮物逗你開心,你就這樣對我。”
“唐明言你個小色狼居心不良!”
“沒有啊!”
“唐明言我還沒成年呢。”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啊!”
“唐明言你個小色鬼成天想些有的沒的。”
“你想多了!”
“唐明言!”
“啊!”
程洛換上一身新衣服,站在鏡子前面左照右照,擺着或稚嫩,或妖嬈的表情,瞟向坐在床踏(不要誤會錯別字哦,床踏是床底下放鞋的那個扁長平木凳)上後背靠着“門檻”的某人。
“好看嗎?”
忍住打哈欠的沖動點點頭,“好看好看。”大小姐幾乎已經把一大箱子衣服試了一半了,什麽時候可以睡覺啊?
程洛到她身邊晃晃撥浪鼓,“喂,你很困嗎?那就一直搖着撥浪鼓,這樣既能讓你不困,也能讓我知道你沒睡覺。”
“呵呵……”
“咚咚咚咚……”
這才是撥浪鼓的用途啊!
過了好一會兒,倒是程洛先睡着了,趴在床榻邊上,試了衣服太多,太累了,想躺下歇會,就着了。
唐明言把撥浪鼓放在一邊,樂嘻嘻地感嘆,“大小姐您終于睡着了!”
她鑽進床上,蓋好被子,想了想,總不能讓大小姐就這麽和衣而睡啊,又廢了好大的力氣,扒了她的衣服,蓋好被子。
閉上眼睛感嘆,“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天啊!”
翌日清晨,洗漱完畢,唐明言在外面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嘆口氣,對于昨天晚上的事,她獲得了一個很深刻的感悟,自作孽,不可活啊!
剛想摸摸脖子左邊,怎麽有點刺痛的感覺,就被抱着胳膊的程洛一把把她撞到一邊,學着她的姿勢伸了一個懶腰。
早餐,依舊是那幾個人,李員外望着唐明言欲言又止,有欲言又止。
“喂,李員外,有事您直說好嗎?幹什麽老看着唐明言。”
李員外清咳一聲,“小友啊,您昨日做什麽去了?”
“沒幹什麽啊。”唐明言咽下剛喝的一口粥,一臉迷茫。
圓桌在,李員外坐在對門的方向,唐明言坐在李員外右側,李之秋坐在李員外左側,程洛則坐在唐明言旁邊。
李員外指了指唐言明的脖子,他看到的地方剛好程洛看不見,李之秋能看見一點。
唐明言聞言摸了摸脖子,蹙眉,“怎麽好像有血珈?”
“過來讓我看看。”程洛突然聽了這句,一臉嚴肅的拽過她,看她的脖子左側,一下子從臉蛋紅到了脖子跟,那明晃晃的血印,分明是她昨日用牙咬的啊!
吞吞口水,“走走走,我帶你去上藥,李員外你等下派人送些藥來到我們房間。”
程洛轉了唐明言的身子,那明晃晃的血牙印便也晃疼了李之秋的眼睛,她的嘴唇甚至有些泛白,桌子下面指甲已然陷進肉中。
“爹,我回去讀書了。”
“哎?”
李員外看着滿桌的早餐,也沒了胃口,叫人給唐明言送了藥去。
唐明言被程洛推搡着一臉茫然,“怎麽了?我還沒吃飽呢!”
“回去再說!”
唐明言望着銅鏡裏面脖子左側的橢圓形血痕,“不用上藥了,已經結珈了。”
程洛站在一邊,喏喏地說,“對不起,沒想到傷的這麽重。”
唐明言看着她這表情啧啧稱嘆,“你能保持這狀态一天嗎?”
程洛掐起腰,“你是笨蛋嗎?痛都不知道看看!”轉而又弱了氣勢,伸出小手去,輕輕碰觸着那裏,委屈的眼裏面漸漸有霧氣聚集的趨勢。
“不疼不疼不疼,一點都不疼,你哭什麽?傷的又不是你!”
“笨蛋,痛你不會叫嗎?”
我叫了啊!
“是是是,我笨蛋,咱能把那亮晶晶的銀豆子收回去不?”
“我心痛啊!”唐明言捂着胸口作痛苦狀。
程洛破涕為笑。
書房
李之秋瘋狂的搜索着野史傳記,滿桌子都是書本,她靠在書架上,看一部書正看的津津有味,滿面霞飛。
看見那兩個娃娃如此情景,分明是動了真情,可是女孩子也可以和女孩子在一起嗎?她不懂,也沒聽說過這種事,于是,翻了好多好多的書。
功夫不負苦心人,她終于在一本帝王紀中看到了這種事,皇帝好男寵,而後宮之中也不乏宮女與宮女私通交合之事,甚至還有太監和宮女,叫什麽假鳳虛凰。
那本書上寫着幾個大字《後唐秘傳》,是近來市井上頗為紅火的一本小說類書籍。
原來男孩子可以喜歡男孩子,女孩子也可以喜歡女孩子。
把書都放回遠處,李之秋透過窗子,看向外面的景色,神色越發的堅毅起來。
“竹兒,上次番邦的那瓶祛除疤痕的靈藥呢?”
竹兒慌忙的從一堆藥瓶中找出一瓶,是這個吧?上面貼的字條被蹭掉了,不過這種藥瓶的只有兩種藥,一種是去腐消肌的,另一種是祛除疤痕的,應該差不多吧。
“小姐!”
“嗯。”李之秋看着藥瓶,嘴角彎出弧度。
“咚咚咚……”
“進來。”
李之秋進去,“老師,這瓶是番邦的靈藥,有助于……程洛小姐這是何意?”
程洛堵在門口,笑眯眯地說,“夫君正在沐浴,李小姐可能不方便進去。”
“這瓶是藥,你給她上上吧,祛除疤痕的,哼。”李之秋拂袖而去。
“怎麽了?是不是來送藥的?”
唐明言昨夜睡眠不足,反正無事,正昏昏沉沉的打算早睡?午睡?反正就是睡覺。
“是啊,是啊,來,我給你上藥吧。”
唐明言迷迷糊糊的表情突然清明起來,“程,洛兒,不用上藥了吧?”
程洛臉上現出紅暈,“幹嘛突然那麽親密的叫我?別動,上藥。”
“一定要上?”
“非上不可,老實點。”
唐明言攥緊了下袍。
“你做什麽一臉痛苦的表情,只不過是上藥罷了。”
唐明言勉強扯開了嘴角。
“什麽?你說那瓶是去腐消肌的?”李之秋恨恨地跺了跺腳,跑了出去,想着唐明言應該在洗澡還沒塗上藥膏,才稍稍安心點。
程洛推開門一臉不耐煩,“李小姐又有什麽事?”
李之秋來不及順氣,“藥膏沒用吧?”
“用了啊!”
“什麽?那藥膏拿錯了!”
李之秋焦急的跺了跺腳,跑進屋去,“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是昨天的第四更!
11點半就更好了結果等待上傳,網頁一直轉圈圈,轉到12點多,一怒之下關機睡覺。
來來來發表一下你們的意見,是希望快點長大還是慢點長大呢?
麽麽噠,你們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你們說了我不就知道了。
☆、針鋒對局開
“老師!”
李之秋沖進去掀開羅帳,就見唐明言正躺在那裏。
“老師你沒事吧?”怯怯的問道。
唐明言坐起身來,顫抖着手指指着她,“你別告訴我這藥膏是你送來的?”
李之秋不好意思的後退一步,“是竹兒搞錯了。”
“算了,沒事,你回去吧。”唐明言放下手,嘆氣躺下了。
“老師,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洛怒視着她,“好了,你先出去吧。”
待李之秋出去後,程洛趕忙爬上床,看她的傷口,“去腐消肌膏是幹什麽的?會怎麽樣啊?”
“也沒什麽?頂多是疤痕以後大一些,深一些。”
“什麽?”程洛一怔,聯想到她抹藥時的動作表情,“你早知道是這種藥了是不是?”
唐明言苦笑,“我以為你是故意的。”
“那你就那麽受着?”
“你不是說非抹不可嗎?”
“我怎麽知道?她明明說是祛除疤痕的藥。”
“沒事,不許掉眼淚,這樣,以後呢,如果你要想欺負我,你就看看它,然後就不許欺負我了好不好。”
“不好!不能欺負你我的人生還有什麽樂趣可言?”程洛繃着個小臉,當然眼眶要是不是紅的就更有威勢了。
“你以後不要做這種傻事,我就少欺負你一點。”
“一點?”
“一點點。”
“那還是一點好了。”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有如小白馬過一小道縫隙,轉眼間已經來到冬天。
李之秋重新修訂了自己的計劃,既然軟的硬的都不行,那就挂着羊皮賣狗肉,徐徐圖之。
因而她跟唐明言發展成很正經很友愛的師徒關系,和程洛也發展成了和諧的小夥伴關系。
程洛只以為上次在那聽書的地方唐明言說的很明白,李之秋也表現的很傷心,已經徹底摧毀了她那顆戀師的小心肝,也就放心下來與她一處玩耍。
于是乎,涼州城近半年都很熱鬧。
“李小姐和唐夫人來了……”
“什麽?李小姐和唐夫人來了?快快,快點啊你!”
兩人走進鋪子裏面,李小姐身後跟着的是竹兒,而唐夫人身後跟着的則是第一叛徒天一。
面前一排小厮各自端了各式的珠釵首飾,一名老板模樣的人笑嘻嘻的躬着身子上前,“李小姐,唐夫人,咱們珍寶閣的最新品都在這了,你們好好瞧瞧,喜歡的随後送到府上。”
李之秋随手拿了一支镂空雕鳳金釵戴在頭上,“程洛妹妹,你看我戴這個怎麽樣?”
程洛仔細瞧了瞧,“嗯,這個镂刻功夫一流,做工精致,正配之秋姐姐呢。”
轉而随手拿了一根白玉簪子,眼前一亮,玉質剔透無暇,雲紋圖樣,又有螭龍翻騰的浮雕。
“唐夫人好眼力,這根白玉螭龍發簪可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不僅玉質上乘,而且可是巧手朱班親手所制。”
“哦?好東西易求,朱班所做的東西卻不好得,這簪子我要了。”
“唐夫人是給唐公子買的吧,唐公子豐神俊朗,正配着呢,嘿嘿。”說着親自拿了錦盒放好,天一正要接過,被程洛截下,“我自己裝着吧。”
李之秋面色一苦,轉而一笑,招來竹兒,“老板,這白玉簪和那金釵我們都要了,就當我送給老師的吧。”
程洛一笑,“不用,那金釵還是當我送給之秋姐姐的吧,天一。”
她送給唐明言的,要李之秋出錢算是怎麽回事?當年她撬她牆角的行為可還停留在記憶深處呢。
天一會意,立刻遞了銀票過去。
老板接過銀票,輕掃一眼,立刻揣進懷裏,樂的眼睛只剩下一條縫,“唐夫人,李小姐,再看看,這裏還有不少精品的。”
“李小姐,我們胭脂鋪上了新品,您來瞧瞧……”
“唐夫人,我們綢緞莊又來了新料子,您來看看……”
各大店鋪店小二必知守則新規,太守來了可以不管,李小姐和唐夫人現身市集而他們卻不知道的,斬。啊,不是,你就卷鋪蓋卷滾蛋吧。
“不用!”李之秋俏臉凝冰,吓得旁邊老板立即後退兩步,李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說書舍之中,一名小厮急忙跑入一個包廂,“唐公子,唐夫人她們過來了!”
“什麽?你們兩個,快下去,快啊,阿三,把道明到安放過來吧,快。”
“是!”
原來這小厮正叫阿三,往另一處廂房去了。
道明道安一人身旁纏了一名女子,而兩人的目光都放在……對面那人的身上,哀怨中含着憤怒,不解中流露愁情。
“唉,你不要靠他那麽近。”
“喂,你別靠過來。”
“小花,小草,你們怎麽回事,地字包房的人等好久了,快去快去。”
小花小草聞言對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
道明橫一眼道安,“哼,美人在懷感覺不錯吧。”
道安冷哼一聲,“是你自己很享受吧。”
“呀,不好,少夫人要是知道我們沒呆在少主身邊就慘了,快回去。”
踏雪無痕,來去如風,唐明言轉頭,很疑惑的看着道明道安,“咦?你們兩個哪裏去了?”
“回少主,我們,我們吃壞肚子了。”
唐明言點點頭,“我怎麽覺得,你們一來,這空氣裏面平白多了幾分胭脂氣。”
兩人對視一眼,“我們不小心打破了一盒胭脂。”
“哦……這樣啊!”
唐明言嘴角一勾,作恍然狀,緊盯了說書的。
“只見那銀槍如雷似電,反手一挑,左賢王立時跌到馬下,封喉斃命。”
“好。”唐明言小手一拍,大聲叫好。
“夫君一大早就不見了,我就想定是來聽說書的了。”程洛熟門熟路地走進包廂低下身子,逼近唐明言。
“是啊,今個先生要講大破匈奴的事,我一早就來了。”
唐明言本是躺着,此刻偏了身子坐起來,指指臺上,“剛剛講完,講的特別好。”
“老師對說書這麽喜歡,不如,我讓爹爹講先生請回府裏去,天天給你講好不好?”
“聽說書嘛,聽得就是個熱鬧,所以觀衆特別重要,還是來說書舍聽比較有感覺。”開玩笑,成天呆在府裏誰受得了。
“怎地,二位不是去逛街嗎?怎麽這麽早就過我這裏來了?”
李之秋坐到唐明言旁邊滿臉含笑,“老師,你可不知道今天程洛妹妹……”
程洛把唐明言拽開一邊,自己坐下,“我怎麽聞着空氣裏面有一股脂粉味。”
唐明言恨聲道,“我也覺得,都是道明道安打碎了一盒胭脂,沾了脂粉氣。”
程洛瞟一眼她的兩個“眼線”,道明道安很肯定的說道,“是的,我們不小心。”
程洛點點頭,從果盤裏面拿了一個橘子,唐明言一哆嗦,她不想吃橘子啊!
程洛卻是扔給她,“幫我們剝開。”
唐明言挑挑眉毛,“冬天吃橘子不好,吃香蕉吧。”這個皮好剝不用我來,拿起兩瓣遞給她們一人一根。
程洛橫了她一眼,唐明言你還敢再懶點嗎?
“哦?那唐公子今個這小半天是怎麽吃東西呢?”
說是問唐明言,眼睛卻是瞟向道明道安,道明道安根本沒在啊,心裏發虛,“回少夫人,少主一直在包廂裏面,沒找小丫環給她喂東西吃。”
唐明言黑線,兩個笨蛋,哪有這麽說話的!
李之秋實在沒忍住,噗哧樂了出來,伸手拿了個橘子,慢慢剝開,掰開一瓣遞到她嘴邊,“老師的性子是懶了些,不如就讓我這做學生的孝敬你吧。”
唐明言接過橘子的手一抖,那邊一記眼刀殺過來了,“我不喜歡吃橘子,剛剛說了,冬天吃橘子不好。”
李之秋把橘子放到一邊,坐下來,“程洛妹妹這樣可不好,老師才華橫溢,博古通今,不就是懶了些麽,又不會做甚麽出格的事。”
說完眼波流轉看的唐明言一陣感動,之秋你說的很對啊。
“若是老師娶的是我的話……”此刻拖長了她空靈悅耳的聲音,帶着幾分小女孩的嬌媚可愛。
唐明言一震,之秋你說什麽呢?你不能這麽說話啊。
程洛順着她的話,“又如何?”
“我必定是親自剝了皮,喂到老師嘴邊,絕不讓她費一分不想費的力氣。”
唐明言躲開她的目光,“之秋,你這話就不對了。”
程洛接過話去,“只可惜夫君除了我絕不會娶第二個的,對嗎夫君?”
“絕無二心。”
“現在蒼朝之中三妻四妾也屬平常,老師玉顏高才,日後,定有那許多好姑娘芳心暗許的。”
之秋你是給我砸場子來了是吧?
“弱水三千,但取一瓢。”
“這都半年了,難道之秋姐姐還沒有死心嗎?”
“程洛妹妹,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
“哦?”
“程洛妹妹是真的喜歡明言嗎?”之秋,你應該叫我老師才對。
“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呼呼!時間過的好快,長半歲了啊,之秋姐姐已經從暗戀到明戀到明搶了,明言啊,保重!
古代說書的地方叫瓦舍,奈何,我實在覺得難聽,就叫說書舍吧。
對了對了,那個箱子裏的東西,會有交待滴,不着急啊,麽麽噠
☆、不知情深種
“程洛妹妹是真的喜歡明言嗎?”
你應該叫我老師啊之秋。
“什麽意思?”
“女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成親的,所以你們即使成了親也做不得數的。”
程洛可是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時也怔住了,下意識的看向唐明言。
怎麽說呢?事實的确如此,如果當事人并不是真心實意的話。
唐明言書讀的多,自然也知道的多,程洛到底是小孩心性占有欲作祟還是就是喜歡她,她自然也不能确定,低了頭并沒有說話。
女孩子與女孩子是不可以成親的,她自然也知道,可是就是認為她們倆是理所當然的。
當唐明言以這個理由逼退李之秋她覺得理所當然,又想當然的認為她倆就是該在一起的。此刻黨有人把這件事明明白白的擺在她面前時,她懵了,真懵了。
只能攥緊了拳頭,不讓眼淚留下來,昂起頭,“那你呢?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她和唐明言到底怎麽樣本就與旁人無關,李之秋既然知曉那個道理,剛才卻又說出那樣的話,怎麽都像是對唐明言有意。
李之秋一笑,“我想通了,我是喜歡老師的,我是真心想要嫁給她的。”
不是像,就是!唐明言聽聞這話震驚的看着她,半年來在她手下乖巧懂事的聽話學生之秋怎麽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程洛腦子更亂了,“你,你剛剛不是還說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的婚禮不作數嗎?怎麽又說要嫁給她。”
“女子與女子成婚是作不得數是因為世俗禮法,而我卻知道女子是可以喜歡女子,這又是不同的,我很明白,我對老師的情,是愛人之間的那種,而不是依賴,不是像你那種,只是孩子氣的想要占有一個人的。”
道明道安對視一眼,似有所悟。
“那你怎麽知道,我的,我的就不是那種。”程洛已經是在強撐着身體了,臉色也有些發白。
李之秋輕輕一笑,“程洛妹妹不要着急,其實明言還是你的,可以陪你玩陪你鬧,你當初為什麽同意嫁給她?”
程洛仔細思索了半晌,“因為她很特別,我想要欺……我想要她永遠對我這麽好。”
“你看,你也說了,你只是想要她永遠對你這麽好,而只有成為夫妻她才會對你最好,所以你同意了,而後我爹爹胡亂做主,才成了你們這段荒唐事,對不對?”
荒唐事?唐明言蹙了眉看向李之秋,“之秋,夠了,就算她不是愛人之間的喜歡,我也會永遠對她好的,你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
“聽見了嗎?連明言也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她的,所以你們成親的事自然是作不得數的。”
“天一,帶我走!”
“是,少……”
天一截了話頭,帶她去了。
有些事他早就見得慣了,譬如,姜子軒和唐明錦。少主動情至深他卻是看的清楚,否則也不敢輕易站到程洛身邊做“叛徒”,至于程洛的心思,只是她自己還沒明白而已。
“之秋,你這次太過份了。”
“明言……”李之秋柔柔的看向唐明言想要說話,卻被截住。
“我是你老師!”唐明言看着她,眼中有怒氣跳動。
李之秋一聲苦笑,“可是老師你,卻是真真正正放了自己的心進去對嗎?”
“不要再說了。”唐明言心痛,其實,程洛怎麽想的,她也不是很明白。
“老師自小博覽群書,有些事自然是知道的,肯毫無限度的縱容她,只因為是真心喜歡她對吧。”
李之秋也是滿腔的苦悶難受,本就是被縱容的無法無天的人,此時竟再不聽“老師”的阻撓。
“甚至老師向來性子懶,在她面前也得勤快起來。”
“老師,是不是其實也很辛苦,她并不如你所愛的那樣愛你。”
“之秋,沒喝酒怎麽說出來的全是醉話。”
“你知道的,我說的并不是醉話,老師恐怕自小就是聰明絕頂的,又何必要自欺欺人呢?”
李之秋面色堅定的看着她,如此打亂程洛的心思,成的親自然不作數了,那麽她是不是有機會站到那個唯一可以勝過她的人身旁。
唐明言輕嘆一聲,“之秋果然聰明,不愧是我的學生,其實她如何想的,也無妨……”
“我師父教我,以後會遇到自己生命裏更重要的人,她和我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她會愛我勝過生命。”
“我問師父那是什麽人,師父說,那是我的愛人,那是我的命。”
“沒想到那麽快,她來了,來到我身邊,我從沒見過那麽嚣張不講道理都能說的有理有據的人,實在不行,她還會灑銀豆子,呵呵。”
唐明言望着別處,嘴角勾着笑,刺痛着李之秋的心。
“師父說的對,也不對,可能是沒跟我說全吧,我感覺到,我遇到了生命裏最重要的人,她和我沒有血緣關系,我卻想要愛她勝過生命,我想,她應該就是我的愛人,我的命了吧。”
唐明言看向李之秋,“你懂了嗎?無關男女,只是,就是她了,不管她愛不愛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李之秋緊緊的注視着她,“懂了,你愛不愛我,也改變不了我愛你的事實。”
唐明言嘆口氣,“之秋,我說了,你并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太好勝了。”
“老師這次恐怕太自以為是了,我曾經試過,無論是有才有貌的小公子,還是蕙質蘭心的小姐,都惹不起我心中一點漣漪。”
唐明言一笑,“所以啊,你并不是真心喜歡我,只是沒有遇到比我好的,小爺我才貌雙全,智謀無雙,棋藝高絕,還略通醫術,哪那麽容易找到比我好的。”
李之秋笑出聲來,“是,老師你也太不謙虛了。”
唐明言正了神色,“可是我喜歡程洛,就從沒試過別人,就是她,愛我也罷,不愛我也罷,有人比她好也罷,都是她,這下你明白了嗎?”
李之秋不語。
“天一,什麽是情?什麽是愛?”
天一撓撓頭,“天一不知道,不過少主和少夫人可是經過試情爐的試練的。”
程洛心中一動,“對啊!”
扔了顆石子下湖裏面去,“什麽情啊愛的,我只知道,她唐明言就該是我的!”
天一跪下,“少夫人高見!”
“你突然跪下做什麽?”程洛不解,不是允許他不用那麽多禮的嗎?
“天一只是一時感懷聖主,聖主就曾說過,什麽情啊愛啊,都是狗屁,他姜……”
天一住嘴,差點把靈山的秘密抖落出來。
“姜什麽?”程洛饒有興致的問道,這分明是有有趣的事。
“姜子軒?天一啊,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我的人,你覺得,唐明言會不會不聽我的話啊?”
“不會!”天一真想自掌嘴巴,沒事找事。
撿了個重點說就行吧,“少夫人,是這樣的,少主的爺爺,是我們的聖主,姜……是我們的尊主,我是不能直呼其名的。”
“聖主曾經說過,他姜子軒就是他的。”
“爺爺?”
“是的。”
程洛似有明悟,“既然男人能和男人相愛,自然女人也能和女人相愛,而之秋姐姐喜歡唐明言,那我喜不喜歡唐明言呢?”
“要不試一試?”
“怎麽試?”程洛挑挑眉毛,這個天一真是越看越順眼啊。
“程小姐。”
程洛蹙眉起眉毛,這稱呼聽起來一點也不舒服。
“程小姐,少主對您那是沒話說,以後決計也不會更改,肯定會一直對您這麽好。”
“你想說什麽?”
“那這時候,少主若是想要嫁人,或者娶人的話……”
“不許!”程洛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石欄,連手掌劇痛也忘了反應。
“她唐明言就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反正我們已然三拜叩首結親,她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聲色俱厲,吓得天一心中一哆嗦。
“少夫人?”
“嗯?”程洛聽得正聲音方才緩和了神色
“少夫人恐怕也已然動了情。”
程洛一怔,“什麽?”
“您想啊,若是您的什麽親人要娶親的話,您會作和反應?”
程洛一想,若是她大哥結親的話,“祝福吧,沒什麽特別的。”
“那為何到了少主這裏您就……”
“這是占有欲作祟?”之秋姐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