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抖,“你、你竟然這樣狠毒!怪不得我總是覺得枕頭黏黏的,而你老是白天睡覺。”
“總之,反正我如果娶了你,你才是我的,可是人家說女孩子不能娶女孩子的,那怎麽辦?不過,我們總算成親了。”
委屈的聲音,讓程洛的怒火有些平息,勸慰自己,算了算了,跟一個醉鬼計較什麽呢,我最大方了。
說着,放下了簾帳,脫了外衣,準備睡覺了。
看一眼那醉鬼,嘟囔道,“唐明言你以後要對我好,知道嗎?你看,你對我那麽壞我都省得給你脫衣服,讓你睡的舒服。”
說着扯開她的腰帶,解開帶子,又艱難的給她翻了身,才終于拽開外衣扔出去,“唐明言你麻煩死了,也就我會對你這麽好。”
“是啊,就你對我好。”
完成工作,程洛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盯着床頂,轉轉眼珠子,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唐明言。”
“嗯?”
“你最喜歡誰?”
“小老虎!”
程洛怒,“小老虎是誰?”
唐明言咯咯笑了兩聲,伸出漂移的手,“你!你不是跟小老虎杠上了嗎?”
程洛這才緩了臉色,“唐明言,你給我記住,以後都要聽我的,不許拈花惹草。”
“咦?你不是經常讓我給你摘花嗎?”
“唐明言你不要給我偷換概念,我指的是男孩子女孩子,男孩子叫草,女孩子叫花。”
“哦,那小貓小狗呢?”
“唐明言!”
“嗯?”
“我們成親了。”程洛語氣柔柔的,望着床頂一臉憧憬。
“是啊,我們成親了,以後我就可以打你屁屁了,人家說夫為妻綱,你不能不聽話。”
“唐明言,是你要聽我的話。”
“哦,你要聽我的話。”
程洛覺得再跟她讨論這種問題會氣悶死的,計劃一,騙取承諾,失敗,再說,就算說了,酒後之言不記得也沒辦法,啓動計劃二。
“言兒喜歡我嗎?”
“呵呵,喜歡。”唐明言蹭啊蹭,蹭過去抱住程洛,剛剛坐着沒力氣抱,躺着不費力氣,懷裏的東西軟軟的,抱着舒服。
“如果以後言兒遇到更溫柔善良的小姑娘,或者小夥子會喜歡上別人嗎?”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
“什麽?”程洛覺得臉色一熱,這孩子恢複正常狀态了嗎?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我就想你一個人,就要你一個人,再不會喜歡別人了。”唐明言一蹬腿,扒着程洛就親了一口她的嘴。
程洛一愣,這是被非禮了?以往她親唐明言也只是親臉蛋,好個唐明言,酒醉就酒醉,居然做出這事來。
“其實我也想親你的,成親了,就要洞房了,剛剛就是洞房,咯。”唐明言又打了一個酒嗝。
程洛推開她,“滿嘴酒氣,才不要。”
“不行,妻子一定要聽丈夫的話,來,嘴巴拿過來讓我親一個。”唐明言掙紮着扒上去,“啊!”
“老實點,睡覺。”程洛把她按在床上,唐明言又蹬了幾下腿,叭叭嘴,睡過去了。
翌日清晨,唐明言睜開眼睛,就看見半截藕臂,仰頭一看才見着程洛安靜的睡顏,觀察半晌,奇怪道,自己怎麽跑到程洛懷裏面了,每回不是程洛窩在她懷裏麽?
輕輕撥開那小胳膊,鑽出身子,下了床去,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便看見地上一片狼藉,自己的衣服還有程洛的衣服,甚至她的頭飾都那麽随意的扔在地上。
搖搖頭,這就是嬌縱的孩子啊,然後僵立在那,昨天她怎麽脫的衣服?撓撓頭,不記得了,算了不管了。
地上的紅袍自然不能再穿,顯而易見的她自己也不是什麽勤勞的人,懶得去收拾,推開門,外面竟然有侍女在等着。
“老爺吩咐過,小公子有什麽吩咐都要從命。”
“我帶來的那兩個人呢?”
“昨日,小公子大喜,那兩位公子都喝醉了酒,此刻在廂房歇息。”
唐明言點點頭,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難道還去穿那紅袍?可是她又沒有現成的衣服,昨日的衣服,更不知被丢到哪裏去了。
小丫頭看她半晌不語,才道,“小公子,我們早已為您和小夫人備好了新衣裳,洗漱的東西也都在這了,只等着小公子起床。”
唐明言失聲笑道,“李員外想的倒是周道,我夫人還沒醒,先把衣服給我吧。”
拿好衣服進去,兀自換好長衫,把給程洛預備好的衣服放在床上,就盯着那小人,“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懶,太陽都曬屁股了。”
程洛緩緩睜開眼,門外有聲音的時候她就聽見了,只是迷迷糊糊的,經過醞釀終于睜開了眼睛。
看見面前人眼中森然凜冽的氣息,唐明言覺得心中一凜,後退一步,好重的殺氣。
程洛咬咬牙,昨天你打屁屁念叨一晚上了,這大早上也沒完,非要提。
“過來!”
唐明言心中躊躇,過還是不過。
“過來!”
沒事,她奈何不了我,上前一步,擺出春風和煦的笑臉,“夫人有何吩咐?”
“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唐明言一怔,“什麽事?”
“噢,成親的事啊,記得。”
程洛挑挑眉毛,不記得也好,把她推出帳外,先穿衣裳吧。
唐明言撓頭,大早上,一會兒讓過來,一會兒讓出去的,好詭異的氣氛。
作者有話要說: 小唐,你晚上做壞事了哦~~
二更,求花求評求收藏!
啊喂,看着這麽勤奮的份上,哪位給砸個雷打破那讨厭的暫無名次啊~~(>﹏<)
☆、酒醒再開局
程洛穿好衣服,唐明言喚了丫環們進來,兩人洗漱完畢便随着她們到廳裏面了。
道明道安兩人對視一眼,俱是有些尴尬,低着頭來到廳裏面,想站到唐明言身後,卻又互相挪遠了幾步。
程洛正坐唐明言的對面,見到這情景甚覺好笑,“道明道安,你們兩個怎麽跟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
唐明言向後看去,二人又挨近了兩步,擺出笑臉,“沒事,沒事,昨天喝暈了還沒緩過勁來。”
李員外早在桌子上布滿了各式早點,“小友與夫人昨夜過的可好?”
唐明言一臉黑線,你那滿臉的褶子都出來了,我們兩個未成年人能做什麽,用的着笑的那麽猥瑣嗎?
程洛則是狠狠的瞟了唐明言一眼,昨天晚上,為了按住發酒瘋的唐明言,她可是費了不少力氣。
“還得多謝李員外熱心的忙裏忙外,道明道安,你們有沒有通知天一啊?”
“少主,我倆昨日随娶親隊伍回來,然後就喝醉了,所以還沒來得及通知天一師兄。”
“嗯,那我們用過飯就回去找他好了。”多好的理由,終于可以離開這李員外家了。
李員外笑眯眯地說道:“小友何必着急呢,這樣,你們去通知你們師兄,就說小友在我這裏,住着客棧總歸是不方便的,李某家裏廂房是不缺的,不如就住在我這裏吧。”
唐明言有些詫異,“難道李員外還有什麽事嗎?我們已經多有打擾了。”
李員外羞澀的一笑,“小友莫要見笑,其實,其實我是有事相求啊。”
唐明言吞吞口水,這表情,太違和了。
程洛撇撇嘴,“就說你怎麽那麽好心。”轉而恍然大悟,“噢,你搞那個什麽闖三關,不會就是幌子吧。”
李員外笑的有些尴尬,“不滿二位啊,我設這三關呢,就是想找出棋藝高絕,文采斐然的人,來做小女的老師,教導一二,其實也不盡然是幌子,第三關可是實打實的檢驗情侶。”
唐明言意味深長的“哦”一聲,“至情至性則人品有保證,這才是第三關的目的啊。”
李員外繼續笑,轉而換成豪邁的笑,“小女太過頑劣,我也是實在沒法子,才出了這下策,還請小友幫忙啊。”
唐明言挑眉,“哦?還有比我旁邊這位頑劣的?”
程洛蹬了她一眼,“我哪裏頑劣了?”
唐明言輕咳一聲,“不知貴千金如何頑劣,不如說來聽聽。”
李員外正欲開口,就聽見一聲冷哼,登時面如土色。
一名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俏臉凝冰,身上着了淡黃色薄紗輕衫。
“人家自謙之詞,你卻順着說,還沒見過本小姐,就給我扣了頂頑劣的帽子,當真可恨啊。”
這小女孩向着李員外瞪了一眼,李員外就連忙起身給她讓了凳子,女孩就勢坐下,緊盯着唐明言。
唐明言端起茶杯,抿一口茶,一樣多餘的神色都沒有,心中暗道,此女倨傲,恐怕最看不得的就是別人不将她放在眼裏,我偏就不把你放在眼裏。
“喂,你做什麽這麽盯着我夫君看?我夫君好看那也是我的。”
程洛卻拍了桌子,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薄面含怒,開玩笑,一國唯一的公主,萬千寵愛在一身,自己的東西豈容她人染指?
黃衫女孩此刻才将目光轉向面前的紅衣小女孩,嗤笑一聲,“左右不過是個奶娃娃,誰稀罕!”
“哦,說人家是奶娃娃,這位小姐難道沒照過鏡子嗎?”程洛語氣很正經的問道。
“照鏡子怎麽了,本小姐天生麗質。”
“照鏡子就可以發現自己也是個奶娃娃啊!”唐明言聲色略清,此刻此話更顯得雲淡風輕,放下茶杯,一臉認真的看着對面的人。
“夫君深知我心。”
黃衫女孩,按捺不住,一拍桌子,“哼,那你們兩個奶娃娃稱夫道妻的就不知羞嗎?”
唐明言緩聲說道:“我倆指腹為婚,青梅竹馬,昨日更是八臺大轎,喧鼓震天,三拜天地結的親,還是令尊做的主,整個涼州城做的賓,為何要羞啊?”
黃衫女孩橫了李員外一眼,得了一抹讨好的笑,不甘心吃癟,“我爹爹就是要你來給本小姐做老師的?”
“我才疏學淺,不敢做本小姐的老師。”
程洛聽她這話擺明了是故意嘲諷,咯咯笑出聲來,果然是順從自己的話,純粹是自己特權,程洛覺得心裏舒服極了。
“小友莫要謙虛,昨日小友棋藝高絕是整個涼州城的看的見的。”李員外上前一步,黃衫女孩本要動怒,聽了這句,竟然緩了臉色,帶上笑容。
“既然如此,你我對弈一局,如果你贏了,就做我的老師,如果你輸了,就要給我道歉。”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做你的老師。”唐明言無奈的答道,老師什麽的,一點自由都沒有啊。
“哼,你這是認定我會輸了?”黃衫女孩站起身來,雙手拍了桌子,向前俯身,“一局定勝負,我若輸了,給你磕三個響頭,拜你為師,你若輸了就須得承認本小姐棋藝超凡,天生麗質,還有給我道歉。”
“哼,怕你不成,我夫君偏要受你這三個響頭了。”像是在比賽到底是誰頑劣,程洛也拍了桌子站起來。
黃衫女孩轉頭看向唐明言,唐明言無奈攤攤手,“那就來咯。”
“好嘞。”李員外立刻出去吩咐人,擺好場地。
露天的樹下,桌子椅子棋盤都已經擺好,早上正是空氣清新的時候,坐在下面定然是心曠神怡,唐明言擺了袖子,示意對方先坐。
黃衫女孩拂了袖子,也不客氣,先坐了下來。
唐明言晃晃身子,也坐了她對面。
“本小姐李之秋,不戰無名之人。”
“唐明言。”
兩人先在棋盤上擺好座子,李之秋便道,“你先吧。”
“自然是小姐先,不然輸了不服氣可就難辦了。”
李之秋冷哼一聲,既然你如此自大,那就怪不得她了,伸手落了黑子。
程洛與李員外觀局,李員外正給她解釋,“小女李之秋,我是中年得女,她娘生她時就去了,就這麽一個寶貝疙瘩。”
“從小就是寵着慣着,給她請來老師卻都被她氣走,她也是聰明,從小就喜歡下棋,一手棋下的是涼州無敵手,也因此自大非常,更難馴服。這才出了下策,列了三關,暗中發掘有才人來給小女做西席,收斂收斂她的脾性,否則将來哪個婆家肯要。”
程洛盯着棋盤上的落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倒是難為你這個做父親的了。”
李員外道:“不難為,不難為,昨天小友的棋力我可是領教了,只要讓秋兒在她最最得意之事上輸了,以後定然會真心尊師,所以,可不可以請小友夫人發個話……”後面的話,不言自明。
程洛想了想,“我倆并不是此處之人,也沒打算在此處長住,總之,聽言兒的意見吧,我沒有異議就是。”
道明道安瞪大了眼睛,拽拽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難道程大小姐轉了性子?彼此對視一眼,又連忙尴尬的挪開目光。
棋盤上已經星星列裏的擺放了許多白子黑子,兩人看起來也是棋力相當,甚至是李之秋處略占優勢,她嘴角抿了笑,提走七顆白子,得意的看着唐明言。
但是對方的人依舊不動聲色,在別處落子,“下棋最重要的是靜心,求勝之心太切,或是輕敵,都是不好的。”
程洛撇撇嘴,人家要你做老師,還真擺出老師的風範了,眼睛卻緊盯着唐明言透着笑意。
李員外卻并不擔心經過昨天那幾着置之死地而後生,他算是徹底服了,贏了并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讓對方按照自己的心意落子,想贏幾子就幾子。
擡的越高,摔的越狠,李員外指望着李之秋收收性子,雖然心疼,總好過日後受苦。
作者有話要說: 咩哈哈,第一更。
其實我好想給李之秋起名叫李秋水啊~~~
☆、一勝擄芳心
兩人你來我往,三尺之局,金戈鐵馬,看的幾人目不暇接。
“我要提子咯。”唐明言落下一子,李秋水面色一震,提子,二十八子。
程洛嗤笑出聲,“夫君好俊的棋。”
李之秋面色難看,輸了棋也就罷了,這下,自己那黑子顯現的分明是個“劣”字,耀眼異常,分明是在昭示着之前說她頑劣。
唐明言微微一笑,“小姐承讓了。”
“妙棋,小友真是……呃”李員外情不自己的拍手叫好,被李之秋橫了一眼,方才咽氣息聲。
李之秋不情不願的站起身,卻是幹脆利索的跪下身來,對着唐明言當當當叩了三下頭。
唐明言一驚,“本是玩笑,小姐還怎地……”
李之秋跪在那裏,“出言無悔,本小姐……”說出口覺的不對,強自咽下,“我李之秋拜見老師。”
李員外捋捋胡子,滿面笑意的點頭,秋兒這次是真心認師了,終于有人能夠管着她了。
唐明言站起身來,扶起她,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倒是李之秋恢複了精神頭,“老師你圍棋怎地如此厲害?那幾招,簡直是聞所未聞,絕妙之至,老師教我。”
李之秋手握住了唐明言的胳膊,這在程洛看來真真是刺眼極了,她上前去,把李之秋的手拽開,把唐明言擋在身後,“喂,夫君是我的。”
李之秋正求知若渴的望着唐明言,突然被拽走自然不願,“你幹嘛?”
李之秋繞過她,“老師老師,你給講講那幾着的妙處。”
兩人搶來搶去,繞的唐明言眼花,趁着那兩位吵嘴的時候,偷偷退了出去。
“小友,這邊走,教學之事是不急的。”李員外看着也覺得頭疼,連忙引了路。
“嗯?老師呢?都怪你,老師都走了,哼。”李之秋拂袖而去。
“哼哼,誰讓你非禮我夫君。”程洛掐着腰,瞪着那背影。
道明道安正領了天一來,遇見唐明言他們,趕忙上去,“少主。”
“嗯,我要你做的事可做好了。”
天一抱劍行禮,“已經辦妥。”
李員外道,“小友不如暫住在這,正好教教小女仁義禮智,莫讓她太過嬌縱張狂啊。”
“這……”
“小友夫人說了,這事要問你,她沒有異議。”
“哦?”唐明言挑挑眉毛,下意識的看看太陽,是從東邊出來的沒錯。
道明道安立刻道,“是啊是啊,我們還以為聽錯了呢!”
“我們要在這涼州城呆些時日,那就打擾李員外了。”
李員外擺擺手,挂滿笑容,“不打擾不打擾,是我求之不得呢。”
李員外在府裏面特意設了一間屋子做學堂,裝修豪華,各種教學工具一應俱全,本是放了一張學生桌,程洛不放心,于是就變成了兩張,至于老師,自然是唐明言了。
“老師,為什麽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李之秋認真的問道,這幾日,她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面的性子已經緩和了許多,因為她發現,不僅是圍棋,就是讀書方面她也遠遠不如還小上她一歲的唐明言。
“人們常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因為小人背地裏使陰招,令人防不勝防。至于女人……”
“你這樣的不就難養咯,你看李員外為你費了多少銀子多少心,啧啧啧,果真難養。”
程洛拄着頭,不遺餘力的阻隔她們的交流。
李之秋拍桌子,“程洛!”
“你應該叫我師母。”
“今天課就上到這裏,下課。”
唐明言搖搖頭,看來又要換桌子了,又點點頭,李員外趕制的上百張桌子已經完成了,還好。
原來這李之秋也學了些功夫,桌子不能硬,不然拍壞了手怎麽辦?李員外特意請人用了上好的軟木。桌子不能太厚,不解氣啊。唐明言表示同意,因為程洛也喜歡拍桌子。
李員外正在看單子,見唐明言過去,笑嘻嘻的指給她看,“這七日倒是小友夫人拍壞的桌子多一些,比着秋兒多拍了兩張。”
唐明言撇他一眼,“怎地,多砸你兩個桌子心疼了?”
“不心疼,不心疼,現在秋兒性子都軟了一些,也沒有以往那麽傲了,小友真是文韬武略,哦,武略你沒有,總之真有一套。”
“道明,道安。”
“在。”道明道安抱劍行禮,出門在外的總不好跪來歸去,唐明言免了這一禮。
唐明言咧開笑,“走,随我去聽說書。”
李員外待唐明言為上賓,那是只要提出來的全部照辦,在說書的地方給她弄了一間雅間還弄了一張角度适宜的躺椅,躺着特別舒服,旁邊則是放了瓜果梨桃,糕點茶水一應俱全。
她更是曉得了丫環的妙處,唐明言躺在上面翹起二郎腿,右手邊丫環執了糕點,她一張嘴,便喂上一小塊,津津有味的聽着上面說書。
“這次講到,當今聖上大破吐魯番,那時……”
“都怪你,老師又不見了。”
“哼哼,就不給你看。”
“哼。”
“哼。”
李之秋一把推開李員外的門,吓得他一驚,差點打翻了茶盞。
“秋兒怎麽了?”
“誰讓你胡亂給人指親的!”
“呃……”
“你怎麽這麽笨呢,那麽好的人,不會騙回來給你家女兒做女婿嘛。”
“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李員外趕緊上前,這桌子可不是特制的,你悠着點。
“秋兒啊,人家兩個指腹為婚的,爹爹也是沒辦法。”
“哼,你看程洛成天的霸占着老師,讨厭極了。”
“可是她們已經成親了啊!”
“你可知老師去哪了?”
……
“天一……”
“少夫人……”
“你可知道言兒去哪了?”
“這……”
“嗯?”
“天一理應遵從少主命令,她說,不能說。”天一低着頭抱劍行禮,嘴角卻是勾了笑。
“你若是不聽我的,我就讓她罰你,你覺得她會聽我的話嗎?”
“這是自然。”
“你若是聽我的話,就是我的人,以後連她也欺負不了你,你明白嗎?”
“是,天一此後唯獨效忠少夫人一人。”天一立刻跪在地上表達自己已經叛變的立場。
“嗯……”程洛點點頭,收回架在桌子上的腿,“帶我去找她吧。”
“是,少夫人。”
少主是少夫人的人,少主只能受少夫人的欺負,如果她效忠少夫人就不用受少主的欺負,上次人家都在李員外家裏熱鬧,他則先是跑斷了腿,後來又雙手拄着臉,在門檻上坐了一宿,多殘忍的少主啊。
“老師……”
唐明言正喝着一口茶,聽見這聲音險些嗆着,“咳咳,你怎麽來了?”肯定是李員外那個女兒控。
“秋兒有問題想要請教老師。”
“講。”
李之秋在旁邊的位置,“人說娶妻要娶賢。”
唐明言眉毛一挑,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點頭,“是有這麽一說。”
“老師儀表不凡,學識淵博,棋藝更不消說,自然應該配得人間龍鳳。”
坐在房梁上的程洛使勁掐了天一的胳膊,天一咬緊了嘴唇不出聲,眼淚汪汪,少夫人比少主狠啊。
“她這是要撬我的牆角啊,就知道她來者不善。”
天一點點頭,安慰她道:“少夫人明鑒,少主眼中只有您一人啊。”
哎呦,終于松開了,天一松了一口氣。
唐明言輕笑兩聲,“說的不錯。”
李之秋又繼續說道:“程洛姑娘長的是很好看,可是脾性就不大好了。”
“怎麽不好了?”
“我是說她對你不好,前個我還見她擰你的耳朵呢!”
唐明言點點頭,天一咬緊了牙關,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可是,在我看來她好的很呢,小姐有話不妨直言。”
天一舒了口氣,給他們少主在心中豎了個大大的大拇指。
“你說的對,其實程洛姑娘也沒什麽不好,真性情,我就直說了,我,我喜歡你,我也想嫁給你。”李之秋攥緊了小拳頭,臉色微紅,緊緊盯着眼前的人。
“呃……”唐明言撓撓頭。
程洛咬牙,果然是來撬她牆角的。天一在心中吶喊,少主你可一定要争氣啊,不然我這胳膊就不用要了。
“好啊!”
少主!你怎麽能這樣!天一一時對她失望到極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完成。
來來來,給點小花瓣什麽的。
☆、巧施心中術
“好啊!”
李之秋滿臉驚異,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半晌驚喜地跳起來,要抱住唐明言。
唐明言就勢一滾,滾離躺椅,也躲開她的懷抱。
李之秋不解的皺眉,“你幹嘛要躲啊,你不是答應了嗎?就是說你也喜歡我咯。”
唐明言搖搖頭,“非也非也。”
“你不喜歡我幹嘛要答應我!”李之秋的面色已然含了怒氣,從來沒有人可以這麽戲弄她。
唐明言笑嘻嘻的看向她,“因為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秘密?”李之秋坐到躺椅上,欣喜地看着對面玉琢似的小人,“什麽秘密啊?”肯告訴自己秘密是不是已經當她自己人了?
“我是個女孩子。”
晴空一個霹靂,李之秋覺得她的心髒停止了跳動,笑容僵在那裏,“什,什麽?”
唐明言面色坦然,挑挑眉毛,“我已經告訴你我的秘密了,你還要我娶你嗎?”
“我不信!”
李之秋斬釘截鐵的望着唐明言,心中卻有些松動。
唐明言蹙眉,“我說的自然是真的,做甚麽騙你,難道還要扒了我的衣服給你看嗎?”
李之秋已然紅了雙眼,不甘心地問出心中疑慮,“那、那程洛姑娘又是怎麽回事?你倆不是已經結了親嗎?”
唐明言挑挑眉毛,思考半晌,“她不一樣的。”
“怎麽不一樣?她難道不知道你是女孩子嗎?”
“她知道啊!”
李之秋覺得事情有些超出她的認知範圍,“那,那她怎麽還嫁給你?”
唐明言璀然一笑,“我喜歡她啊,而且她願意嫁給我,不是嗎?”
房梁上的程洛,彎了嘴角,紅了雙頰。
天一很恨的想,少主啊少主,您能有話直說嗎?您繞了這麽大的彎子,平白讓我的胳膊受罪。
“可是,可是……”
李之秋覺得很亂,一切都很亂,也迷蒙了雙眼,迷茫了雙眼。
唐明言繼續說道:“所以,你是不可以嫁給我的,再說,或許你只是因為我勝了你,心有不甘,才想要嫁給我,一切,不過是場誤會。”
誤會?不過是場誤會?
李之秋跑了出去,兩行清淚挂在臉頰,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唉……”唐明言搖搖頭,兀自嘀咕,“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這是為她好,我真是個好人,看來下一陣子耳根子能清靜一點咯。”
說着,便有躺上了椅子,“來片橘子。”
一個丫環立刻剝了橘子,扯開一瓣,放到她嘴裏。
那邊廂說書的正講到精彩處,唐明言拍拍手,“講的好。”
“少夫人?”
“走。”
你輕輕的來,又輕輕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道明道安對視一眼,繼續聽那說書,至于剛剛天一帶着少夫人來的事,有嗎?沒有。
包廂的四面不過是羅帳,天一來去使得是靈山的上乘輕功,因而沒有武功的人都沒有發現。
李之秋回到房中,一把掀翻了棋盤,黑白子摻雜錯落。
“黑是黑,白是白,我們之間不過就是一場誤會嗎?”
李之秋覺得空氣好悶啊,上不過氣來,趴到錦被上,宣洩着自己的傷心。
“老爺,小姐她氣沖沖的回房了,好像還……”小丫環擡頭看了看老爺的臉色。
“怎麽了?”李員外一臉關切。
“臉上還挂着淚。”
李員外揮一揮手,“你下去吧。”
他捋了捋胡子,深深地嘆一口氣,“秋兒,你這是何苦呢?小友與小友夫人雖然年幼,可是情真意切,已然通過了試情爐的試練,又怎會輕易更改呢?”
“天一,你去買筐橘子。”
“是!”
程洛背着小手,在院子裏面踱來踱去,半晌,終于甩了手,“什麽臭毛病,走起路來難受死了。”
唐明言終于從說書的地方晃回來了,就遇見了李員外,剛傷害了人家女兒,唐明言低着頭,想繞過去。
“小友,小友莫走。”
唐明言摸摸鼻子,幹笑兩聲,“李員外啊!”
李員外倒是向她作了一揖,“多謝小友了。”
唐明言吃了一驚,“謝我什麽?”
“秋兒自小就受寵,自從你來了之後,她的性子才收斂了些,我看着就開心,唉,只可惜這孩子竟然喜歡上小友。”
唐明言舔舔嘴唇,“李員外,真是對不住,實在是負了令愛的心意。”
“小友不必如此,你能對她直言,對她才是好的,現在年幼,應該也念不了幾天,所以我特意來多謝小友啊。”
“李員外客氣了。”
“晚飯已經備好,咱們去吃飯吧。”
飯桌上有些安靜,往日你争我搶搞的飯桌狼煙四起的情景沒有再出現,李之秋只是安安靜靜的在吃飯,不時的瞟了瞟唐明言和程洛。
程洛倒是一臉喜氣,不時給唐明言夾菜,然後偷偷瞟瞟李之秋。
唐明言則是只看着碗吃飯,唯一正常的就數李員外了。
銀鈎高高挂,夜幕漆漆黑,燭光晃動,鸾帳浮動。
“程洛,你要幹嘛?”唐明言用力的向床內側掙紮,仿佛面前的是什麽可怕的東西。
程洛着了白色的中衣,手中撚了一個,哦,不是一柄鋼刀,是一瓣橘子,“來,吃一個啊。”
“程大小姐,我已經吃了十五個了,不要再吃了。”
“不行,你不是很喜歡別人喂你吃東西嗎?”
“咦?”唐明言疑惑,哪有這回事,轉念一想,瞪大了雙眼,“那時你在包廂裏面?”
程洛笑笑,“是啊,夫君表現不錯呢。”
唐明言額頭滲出冷汗,“為何我不知道?”道明道安這兩個武功高強的是擺設嗎?怎麽來了一個那麽大的人都不知道。
“你不是忙着和之秋姑娘打情罵俏嗎?”這聲音婉轉,程洛眉目含笑。
唐明言打了個冷戰,“什麽,什麽之秋姑娘?哪有打情罵俏?”
程洛湊過去坐到她身邊,一臉興致盎然,“我怎麽和別人不一樣了,說說,說說。”
唐明言咬咬牙,“你是我夫人啊。”
“還有呢?”
唐明言繼續道,“你至情至性,天性善良,貌美如花,亭亭玉立……”
“繼續說。”程洛靠着後面的牆,勾着笑眯着眼睛。
唐明言把腿往床邊磨蹭,把腦袋維持在原位,以使聲源維持在原位。
“你機智無雙,有勇有謀,來無影去無蹤,你智商跟別人不一樣,哎呦。”
程洛聽見她的叫聲睜開眼睛,詫異之下不免大笑“你,你怎麽掉到床下去了。”
唐明言揉揉屁股,站起身來,“我跟門檻有仇。”
“門檻?”
唐明言火速披了外皮,逃遁到門外,聽着裏面那慘烈的笑聲,她就覺得屁股疼。
吹了一聲口哨,唐明言惡狠狠的蹲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道明道安,咬牙切齒的說,“你們說,為什麽那麽大一個人,進了屋子你們都不知道。”
死道友不死貧道,“少主,是天一師兄帶着少夫人進來的。”
天一橫了他們一眼,他們縮了縮脖子。
天一笑嘻嘻的說道:“少主,是少夫人讓我帶她隐蔽起來的。”
“嗯?我看你上次罰的不夠啊,今天晚上你給我繞着李府跑三圈。”
“回少主,少主夫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