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子黎抱着雙臂坐在一旁看熱鬧,為了不接收到纖朵那求助的目光,他還特意将臉扭到一邊。
千辰見她不說話,他索性也不開口了,一時間沉默在三人中流淌。
子黎眯起眼睛打量着男子,嗯,面具很獨特,嗓音更是詭異,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本尊,瞧這意思,這段時間可能是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這就要以後再追究了,現在的他們可是任人宰割啊,所以他并不打算告訴纖朵此事,他也不會承認有時候他比良辰還過分的惡趣味。
偷偷瞄了眼纖朵,她正盯着牆壁出神。
“教主。”這時,另一道女聲自門口傳來,算是為這靜谧帶來一絲生氣,雖然那聲音也并沒有多溫暖。
右護法顯然沒料到牢裏竟會是這光景,初始的時候還有些晃神,但自從瞧見抱臂斜倚在牆上的子黎後,身上猛然生出一股殺氣,那殺氣強烈的讓千辰無法忽視。
他動了動身子,“怎麽了?”
右護法将視線收回,“回教主,該吃飯了。”
“好。”
簡短的回答使右護法頓了頓,有些不甘願的轉身出去了。
“你們要吃飯嗎?”他忍住笑意開口問。
纖朵的視線對上了子黎的,轉而又轉過身子望向千辰,“你這不廢話嗎!老娘不吃飯難道吃金子啊!”
看不清面具下的表情,但纖朵覺得他好似是揚了揚眉,繼而是一抹似曾相識的笑容。
“好。”
然後他就轉身出去了。
纖朵也氣咻咻的坐了下來,“柳子黎,你居然見死不救,你這後果很嚴重你知道嗎。”
避開那道殺人的視線,子黎尴尬的笑了笑,就算不救你,你也死不了,要是我救了,那我就死定了。他在心裏反駁着纖朵嘴上沒敢吭聲。
“一會飯就來了,得多吃點。”他識相的将話題轉移開來。
果不其然,沒出多大會,一股香氣便從門口飄進來。
千辰端着飯菜緩步邁了進來,有教衆将牢門打開,纖朵頭一次仔細的打量着他。
“這些夠你吃嗎?”他的一句話成功的打消了她對他的打探。
纖朵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你以為老娘是豬啊。”
一直處于被忽視狀态的子黎嚷嚷了起來,“我說,怎麽就一份啊!我呢?”
千辰這才像剛發現還有一個人一般做出恍然大悟狀,“你不說,我都忘了。”
那語言自然的像是真的一樣,只有子黎自己心裏清楚他是因為方才看見了纖朵與他的距離太近所以懷恨在心而有意為之。
千辰朝身後的下屬微揚下颔,示意他去把飯端進來。
子黎的火氣這才消了些,可一見到那飯,他真的徹底想去死一死了。
“這怎麽還雙重标準啊?”他挑剔的看着碗裏的青菜,再看看纖朵碗裏的大魚大肉不滿出聲,“我說,不帶這樣的啊,我們是一起來的,我為什麽就吃素啊。”
千辰的視線粘在纖朵身上,理也不理子黎,在一旁蹦跶了半天的人影終于接受了眼前的事實。
他媽的夏良辰,你給老子等着,他的目光充滿怨念,恨恨的吃着面前的青菜,纖朵知道他是把那菜當成了眼前的人了。
兩個人在牢裏待的風生水起,嚴格說起來是纖朵一個人風生水起,不但好吃好喝供着,沒幾日還與牢裏的教衆混熟了起來。時不時的把牢門打開讓她在牢裏散散步什麽的。這就可憐了已經吃了很多日子的青菜的子黎了。就算教衆也如待纖朵一般待他,讓他出去走走,他也沒力氣了。
對于每日總有一道哀怨的視線在背後默默跟着她的纖朵來說,這樣的感覺還不錯,正合她心意。
千辰每日沒事做,幹脆将曬太陽的地點搬到了牢裏,右護法對于他這樣的做法有些警覺起來。
“教主,牢裏沒有太陽啊。”她出聲提醒。自從那兩人被押進來之後,她幾乎見不到他的影子,聽其他的教衆講,教主日日都去牢裏。
這日自然也不例外。
千辰笑眯眯的看着剛從其他人的牢房出來的纖朵,“今日玩的可還盡興?”
纖朵點了點頭,“對了,你也給子黎些肉吃吧,你要把他折磨死嗎?”
纖朵難得的發了一次善心,其實就是這唯一的一次善心也不是出自她的本意的,而是她承受不住每次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只要一睜眼保準如影随形的來自于子黎的哀怨眼神。
“也好。”千辰沒有猶豫,其實是他早就将他忘到了一邊。
“還有啊。”纖朵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
“嗯?”
“你看,我們被你請來了這麽些日子了,也算得上是友人了,我們不求你把我們放出去,因為有門規,這我知道,可是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每次一聽你那聲音,我這很揪心啊。”纖朵講自己的意見一次性說完。
“還有什麽?”又是那一貫的微笑。
“其他的想到了我會告訴你的。”纖朵自覺的走進了自己的牢房,就好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
子黎在一旁餓的前胸貼後背,水靈靈,你堕落了,這不是你家啊,你進屋關門的動作怎麽那麽行雲流水啊。
想着方才纖朵的話,千辰還特意看了看子黎,轉頭低聲吩咐了些什麽,然後便是好酒好菜擺在了子黎面前。
“蒼天啊大地啊,到底是哪位神仙姐姐幫我出了這口惡氣啊。”子黎感動的無以複加,願用我十日自由身換你一頓美味佳肴啊。
千辰不得不承認,每次一見到子黎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一心想刁難他,雖然他知道這樣很不道德。
纖朵蹲在一旁看着子黎吃飯,按理說他不是應該狼吞虎咽的嗎,怎麽都餓成那副德行了還那麽優雅,不愧是皇子,骨子裏到底是皇族的血統,即使是她沒發現出來。
“還想吃什麽?“
靜谧之際,千辰的聲音響了起來,在這偌大的牢房之中帶着陣陣的餘音,将纖朵的身影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良久不見答話,千辰也有些奇怪,剛想再次出聲詢問,便見纖朵僵硬的直起身子,慢慢的轉過頭望着他,那眼神中有着不少他讀不懂的東西。
“你。”纖朵的面上,茫然與激動交彙着。
子黎在一旁輕咳了一聲講纖朵的意識拉回。
“謝謝你啊教主,我跟水靈靈還有點私事,還得勞煩您回避一下。”
聞言,千辰沒有再做多停留。轉身就走了出去。
看着還呆在原地的纖朵,子黎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他的聲音你聽見了吧?我就說那小子就算把自己圍的像個粽子,我也能認出他來。”
“若真是他,那他”纖朵思考着他不與他們相認的可能性。
“腦袋被門夾了。”子黎順口溜出來一句。
門口的教衆聞言向他這邊看來。
他立馬識趣的改口,“我腦袋剛才被門夾了,好疼啊。”說罷還呲牙咧嘴一番,夏良辰這都是拜你小子所賜,老子什麽時候這麽低聲下氣過,子黎一肚子氣,而這氣是必須要釋放的。
“估計,可能是當時摔下去的時候磕到腦袋了,這小子有福氣,小命保住了。”子黎重又壓低聲音,“其實我的判斷也不一定準确啊,這事得親眼看看。”
一心想求證的纖朵根本無暇顧及子黎眼中的精光。
“怎麽看啊?我們又出不去。”纖朵洩氣的坐在地上。
“你沒發現這小子對你還是像以前那麽好嗎?”子黎講她往道上引,“你裝病啊,你裝病就能出去了,不然就算他有心放你也得顧慮門規啊。”
纖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是。”
子黎早在心裏樂開了花,夏良辰啊夏良辰,此仇不報非君子,你看老子怎麽讓水靈靈折磨你,讓你不給我飯吃。
當晚,二人商量好計策,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日起身又好好的吃了一頓飯,然後,纖朵就病了,毫無預警的病了。
教衆見此情景不敢耽誤片刻,拔足就往千辰的房間跑,生怕纖朵出了事他們也沒命活。
此時千辰正在榻上休息,被門外膽怯、恐懼、焦急于一體的聲音給喊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他略有不悅。
“回教主,那位姑娘,那位姑娘她好像生病了。”
還沒等教衆的話說完,直覺身邊掠過一陣清風,再一看教主早已不見了蹤影。
正帶着弟子們練武的右護法離得老遠便見千辰的身影往牢房那邊而去,當下就沒了心情,動作亦是接二連三的出錯而不自知。似乎,所有的生活都被攪亂了。
“你再形象點啊,再逼真點。”子黎還在一旁指導,嫌棄纖朵的演技不到位。
“老娘不幹了!你來!”纖朵說着就要坐起來。
“別別別。”子黎激動的把她又按了回去,“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他站起身子朝門口張望。
“來了來了。出去之後記得咱的計劃啊。”他不放心的又叮囑一遍。
“知道了,怎麽跟個姑娘似的。”纖朵不耐煩的嘀咕。
惹不起啊,他們老夏家的人都惹不起啊。
作者有話要說:撸出來一章~給自己撒花花~【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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