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捉蟲) ...
第二日,男子起身時,老伯已經在院子中坐着了,身上還沾着些許的露水,想必是起的很早。他朝他點了點頭,然後便自顧自的坐到他身邊。
“臭小子,今兒怎麽起這麽早啊?”一壺清茶飄着淡雅的香氣,老伯拿起茶壺喝了一口。
男子活動了□子骨。
“早起的蟲子有鳥吃。”
“···”老伯再一次無語。
“話說,你對你的以前當真沒有印象了?”許久之後,他才再次開口,只不過此刻的面色照以往多了些許的凝重。
男子好看的眉揚了起來,“是啊。”
“那你不準備再想起來?”
男子思考了一下,“随意吧,也強求不得。”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跟人家的情況不同呢,這臭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老伯心中泛起了嘀咕。
“那既然這樣的話,就請你幫我個忙吧。”老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絲疼痛蔓延了開來,男子的面色微微變,頓了一下繼續開口,“為什麽?”
“你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老子讓你幫個忙你還問東問西的。”
“可,這是你非要救我的啊。”
“···”
老伯又不吭氣了,看的出來他是在極力克制着自己。
“那你說吧。”
男子再次好心的開口,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早已固定成型。
“我從決定救你那一刻開始,我也沒拿你當過外人,雖然沒跟你說過我的事,但這不代表我不信任你,只是我覺得那個時候還沒有說的必要。”老伯見他難得有心情聽自己講話,立馬開口說了起來,“實不相瞞,老夫是千剎教的教主。”
男子雖然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不該有什麽反應,但當他聽到千剎教這個名字的時候,他還是抑制不住的反應了一下。
“你知道的,每個成功教主的背後總是有個奸人在樂此不疲的使詐,老夫也不例外,這只能怪老夫這個教主做的太成功了,惹的他們紅了眼,那個人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啊,他就義無反顧的背叛了老夫,不過最後的時候,我也沒讓他撈着什麽好下場,我跌下懸崖的時候,把他也拉了下去,我武功高強,所以我活了,他還太嫩,所以他死了。”
老伯滔滔不絕的講了許久,自豪之中帶點心痛,心痛之餘又不忘了炫耀。男子終于不耐煩起來。
“重點。”他瞟了老人一眼。
頓了頓,老伯繼續開口,“然後,這懸崖之下就只有我孤家寡人一個,我深深的感覺到寂寞,于是我日日祈求能再從天上掉下來幾個人陪我,功夫不負有心人,雖然時間久了些,但是你和杉平還是來了,但是我不喜歡他,所以我就把他弄死了,我探到你體內有我千剎教的心法,所以我把你弄活了。”
“是我自己活的謝謝。”男子忍不住插.了一嘴。
“好,就算是你自己活的,所以,這也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啊,我今早上去上面轉了一圈,突然發現千剎教再這樣任人宰割下去不行了,所以,能不能請你接過掌門的位置?”
“為什麽是我?你自己怎麽不去。”男子一臉的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老伯方才還眉飛色舞的神色不見了,幾許落寞爬上那張略顯滄桑的臉,“我只能勉強維持住現在的水平,已經再撐不起千剎教了,可你不同,我已經把我所有的內力都過給了你,年輕人,你跟我不同啊,你以前的武功再加上我過給你的功力,放眼這江湖已經沒人能與你為敵,所以請你替我扛起這個重擔,你看怎麽樣?”
見男子不說話,老伯心裏的希望慢慢的擴散。
“我看好你喲。”
男子彈了彈衣擺上的灰塵,看了看老伯又講視線收回來。
“暫時。”輕輕的,他吐出兩個字。
老伯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什麽暫時?”
男子不說話了。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替老夫擔起這個擔子了?”
“暫時。”男子再次強調。
“好好。”老伯樂的合不攏嘴,這小子雖然看似對什麽都不上心,可心裏是有自己的主意的,他說暫時那就代表着不找到合适的人選他是不會抛下千剎教的,老伯的心放松了下來。只允許他在懸崖之下再住一夜。
橙色的暖陽透過薄霧,朦朦胧胧的照在這大地之上,此時本應在榻上睡覺的人卻早已踏上了路途。
他不愛繁瑣,所以身上也沒帶什麽東西,只在懷中揣了塊玉佩,老伯告訴他若是有人攔他便将這玉佩亮出來便可。
千剎教所處之地異常隐秘,所幸有老伯告訴他具體的位置他才少走了不少的彎路。站在教門口,望着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他心中就有些壓抑,這太不陽光了,太沒朝氣了。他先是在門口嫌棄了一番。然後,沒出半柱香的時間,便有人将他緊緊的圍住。
“你是誰?”最先出來的人冷聲問道,這人戴着一道面具。
那是屬于女子的聲音,男子的目光下放到她的腰間,那是紫色的腰帶,想必這就是右護法了。
“教主說了,長的好看的都要戴着面具,因為他不喜歡別人長的比他好看。”不知怎麽的,男子的腦海中突然浮出了這句話,但他也并沒有多說什麽,只将玉佩拿了出來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右護法拿過玉佩仔細辨認了一番,接着,那些人便齊刷刷的單膝跪了下去,動作說不出的整潔。雖然教主已遇害,但他們仍記得門規裏有一條,見玉佩如同見教主。
他邁步走了進去,平時潇灑的步伐今日卻有些混亂,一衆人跟在他身後也不知他要找些什麽。可也不敢冒昧的問他,最後,還是右護法壓住心中的怪異上前詢問。
“教主,您要找什麽?”
“我長得這麽好看,自然是要找面具。”他說的理所當然。
衆人嘴角抽搐,這教主到底是從哪來的。還敢不敢再不靠譜點。
大家想是想,卻終歸去找了個面具來給他,可他卻一直沒有接過來,他說這面具配不上他,太難看了,于是衆人又挖空心思,給他做了個獨一無二的面具,這面具是不同于任何一個面具的奇特,這才入了他的法眼。
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在人前露過臉,連身子也遮的嚴嚴實實,又吩咐教衆給他趕了件帶帽子的鬥篷,這才心滿意足的解放了為他的一身據說是要出彩的行頭給折磨了好幾日的人,沒辦法,他們教主嫌棄衣服沒有特色,他們就要做出一件有特色的衣服來,其實他們認為,只要有腰間那銀色的長帶那便是最大的特色了,可他就是不滿意。
“教主,左護法回來了。”這日,教主正在露天的石臺上曬着太陽,右護法就急匆匆而來。
“左護法?”他的尾音挑高,帶有詢問之味,自從他來到千剎教好似還從沒見過左護法呢。
“是,左護法正往石臺這而來。”右護法雙手抱拳低聲道,不知怎的,面對這個教主,她總有些心猿意馬,注意力總是無法集中。這事要是說出去定是沒人信的吧,往日裏素有冷面閻王之稱的右護法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話音剛落,教主就覺得眼前的陽光被遮去了些,微微擡眼,面前單膝跪着的不是那傳說中很忙的左護法還有誰。
“千辰參見教主。”一道沉穩的男聲傳來。
“你這名字不錯,要不咱倆換換,你叫千羽,我叫千辰。”教主的話令左護法的眉頭最大限度的揚了起來,這哪有一見面張口就要名字的。雖然他早已從教衆的嘴裏聽說了點關于這性格古怪的教主的事,可這親自見到了,卻還是着實被驚着了。
見千辰不搭話,教主也沒有再就這個問題繼續下去,本來也只是開個玩笑調節下緊張的氣氛罷了,誰知道這人竟然這麽沒有幽默細胞。
或許是他的不屑太明顯,千辰有些尴尬的開口,“教主喜歡千辰的名字是千辰的榮幸。”
教主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然後呢。”
“然後千辰的名字就是教主的了。”千辰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既然你非要給我,那我就接受了吧。”他語氣中的勉為其難讓在場的其他二人都冷汗涔涔。
這不是他自己要的嗎,怎麽聽這意思好像是自己死皮賴臉非要給他的呢。
三個人都沒再開口,千辰賞花賞日賞落葉,一直賞到沒東西可賞了才站起身。
“呦?怎麽左右護法還在?”他有些詫異。
一種無力感自兩人心中湧起,你沒讓我們走,我們怎麽走?他們兩人悄悄的對視了一眼,彼此傳達着同樣的意思。
“那你們慢慢玩,我先行一步了。”千辰的話飄出來之後,人早已沒了影子。
千羽的嘴微張,“教主他,他他。”他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奇才,曠世奇才。”右護法也不禁稱贊,一直冷漠的眸子裏閃着異樣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猛然花線這章的錯別字居然那麽多···我對不起乃們···我給改了。
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裏,我很高興收藏君和評論君一直陪着我消失···現在我肥來了,乃們讓他們複活吧,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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