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纖朵覺得她在這宮中一日也呆不下去,先不說那公主日日都跟在良辰身後晃,就只是就宮中這壓抑的氣氛來說,她也一刻都不願多呆,果然宮中的人都是表面風光內心滄桑啊,這幾日她沒事就坐在院子裏望天,順便在心中為那些為了争寵而鬥得頭破血流的妃子們感嘆。
“朵兒。” 身後的聲音将她從自己的思緒中喚回。
她坐直身子卻沒有回頭,誰知道那公主是不是又跟在他身後,良辰良辰的叫聽的她煩死了。
“水靈靈。”另一道聲音随之響起,“我是來救你的。”
“什麽意思?”她終于是給了點反應了,回頭看着子黎,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你不是不喜歡在這裏待着嗎?我也不喜歡,你收拾收拾東西,我們走吧。”子黎幾步走到她身旁也坐了下去。“良辰這驸馬也當不成了,我說他真不識相,這麽優越的生活擺在他面前他都不懂得享受,啧啧啧。那可是皇上親自賜婚啊。”
聽子黎那意思好像還為良辰感到些惋惜。纖朵站起身子,“皇上什麽時候給他賜婚的?我怎麽都沒聽說?”
“這點小事怎敢勞您親自費心。”良辰将纖朵拉到自己身前,“快些去收拾東西吧,我們這就出宮。”
三人連夜往宮門外摸,當真是怎麽進來的就怎麽出去。
“你們倆怎麽有些奇怪呢?”看着身邊兩人有些鬼鬼祟祟的,纖朵越想越不對勁,這樣的感覺就像是逃一樣。
良辰知趣的選擇性失聰,子黎也極力想讓自己淡然些,可到最後他發現,自己根本沒可能修煉到良辰那樣的功力,在嘆了好幾口氣之後,他終于招了。
“皇上要給良辰賜婚,良辰沒拒絕成,所以,所以。”
“所以我們就逃出宮了?”纖朵自然而然接過了子黎的話語。
“好聰明。”子黎拍了拍纖朵的肩以示欣慰,看着身旁一路一語未發的良辰,他不厚道的笑了,誰讓他一開始提出來進宮的馊主意來着,自作孽是不可活的。
被子黎臉上的表情給刺激着的良辰終于不再沉默了,“要不我們再回去吧,反正皇上也沒想讓你出宮,我一個驸馬倒是好說,畢竟天下男子多了去了,可這親兒子就是另當別論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子黎當然懂得這個道理,“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他一臉谄媚的笑。
晚風将他吹的直哆嗦。
他們找了好幾家客棧才終于找到了一家還有剩餘客房的。
“掌櫃的,這生意要不要這麽火爆啊?”櫃臺前,子黎邊将銀子遞給小二邊詢問。
“大爺您有所不知,最近江湖上的高手都來京城了。”掌櫃的聲音低的讓子黎想死,只能将耳朵往他跟前湊,“聽說要舉辦武林大會了,要滅什麽教。”掌櫃一個老實的生意人對江湖中事不了解,只是這幾日從來來往往的住店的人口中聽到的零零星星,拼到一起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子黎心中一驚,滅什麽教?還能滅誰,這絕對是千剎教,牆倒衆人推啊,這些人太沒道德心了。
看着子黎一臉的藐視,纖朵有些莫名其妙,“你幹什麽?是不是想回去找你老爹了?”
“水靈靈···你不能跟良辰學壞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自他心底湧起。
“是不是聽說什麽了?”良辰倒是沒有接他的話茬,面上的嚴肅讓子黎也跟着正經了起來。
“武林大會要開了,聽說是其他門派要滅千剎教。”子黎壓低聲音,“還記不記得當日我跟你說的,我與千剎教教主有過一面之緣?”
良辰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娘死後,我就只能在街上乞讨,有一日一個人給了我一些銀兩,所以我才有幸拜得師父,雖然我師父沒教我什麽,但總算是有了我的一席容身之處,所以,武林大會的時候,我想助他們一臂之力。”子黎的內心并不像他的外表那麽灑脫,他跟良辰一樣,都是性情中人。
“我們學了人家的心法必要的時候是必須要幫他們的。”纖朵一臉正氣,“就算你們不幫老娘也不會袖手旁觀。”
後來的幾日,客棧裏的人果然越來越多,拿刀的、拿棒的,九節鞭和長劍,樣樣不落俗套,個個人的臉上都染着些許血腥的氣息,更多的是隐隐的嗜血之後的痛快。就在纖朵以為這城中的客棧已經全都住滿了時,武林大會也終于開始了。
客棧好似在一時之間全部都空了,原本的人聲鼎沸早已被詭異的靜谧所替代。
三人随着人流來到了武林大會所在處,只是一處較為偏僻的荒山罷了,上面的人黑壓壓的站了一片,幾乎将山上那僅有的一點綠色給覆蓋。
“各位遠道而來想必對此次大會的重點有所聽聞了。”身着藍色道袍的人掃視了一圈,“千剎教的所作所為是衆所周知的,千剎教前教主千寒的死給千剎教帶來不小的打擊,我們要趁着這次難得的時機将這邪教一舉殲滅,還江湖一片清靜。”
話音剛落,便引得衆人一片叫好聲不斷,趨炎附勢的有,冷眼旁觀的更有。
柳子黎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眼中滿是對眼前衆人的厭惡。
“你放屁!”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在衆人包圍圈之外,“一個個戴着道貌岸然的面具。”
纖朵順着聲音四處找了半天,才終于看清了傲然立于樹上的那道身着黑色勁裝的身影,一道紫色的長帶包裹住恰到好處的腰身,纖朵反射性的看了看那人的面部,雖是離得有些遠,但她還是看清了,那是個沒戴面具的人。
纖朵略有些失望的表情被良辰看在眼裏,他笑着将纖朵拉向自己身邊,用身子遮住她的視線。
得知他的用意,纖朵有些不好意思,面上也紅潤了起來。
一切都發生在剎那之間,快到纖朵沒有看清是誰先出的手。只是當她的注意力從良辰身上被拉回到比武場中央時,先前樹上那道身影已與最開始說話的人打了起來。
“這是千剎教的左護法。”一直靠在樹旁沒說話的子黎看了眼良辰,“我覺得我們應該去弄幾套千剎教的衣服。”
“我去。你們見機行事,最好是等我回來。”這次良辰沒有再像上次那般等着子黎自投羅網,話音剛落,他已沒了蹤影。
纖朵大張着嘴,如果不是子黎在旁邊站着,她幾乎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良辰的速度,快到令人發指。
“千剎教的武功很怪異。”子黎的驚訝倒是沒有纖朵那麽強烈,“看來良辰很适合千剎教的武功。”
良辰一路來到城中,沒一會便置辦着了衣裳,只不過那長帶倒是有些困難,這麽短的時間他不可能買得到一模一樣質地的腰帶,若是随便糊弄一個,一眼便被人揭穿了。他在原地站了半饷,突然想起來自己有件紅色的真絲長衫。他又回到客棧,在包袱中找出那件被纖朵一直藐視的長衫,拿到鋪子裏剪了兩條腰帶。
老板拿剪刀的手哆哆嗦嗦的,詢問了良辰好幾次之後才終于确定般的下了手,這料子可不是一般的料子啊,若是他剪壞了就是把他這把老骨頭砸了也賠不起啊。
良辰重返荒山時,打鬥還在繼續着,只不過那左護法似是占了上風。
他與子黎悄悄的将衣服換上,準備必要之時便出手相助。
“我的呢?”纖朵看着面前着黑衣的兩個男子問到,“怎麽就只有你們兩個?”
良辰微微一笑,“關鍵時候,為夫必定護你周全。”
平日裏調侃的話在此時聽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纖朵微微紅了眼眶,“來時不是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嗎,你們當我溫纖朵是什麽人!”
“水靈靈,好好的站在這裏,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如果我們分神,後果不堪設想。”子黎怕纖朵一沖動跟着他們沖了上去,故意将事情說的嚴重些。
果然,纖朵眼圈微紅的點了點頭,“那你們一定要平安的回來。”
沒有過多的語言和不舍,在左護法的體力漸漸不支時,那兩道緊緊牽着纖朵的心的身影終于踏着衆人的目光如天神般立在荒山正中,将那位左護法護在身後,兩人手持長劍,眉眼帶笑看着身前的衆人。
“別把千剎教看的那麽不堪。”如同往常一般,子黎先是耀武揚威了一番,“爺爺們還在呢,爾等乖孫子還不叩拜?”
破天荒的,良辰沒有做出否認子黎的話的舉動。
“你們是誰?”身後的左護法低聲問道,這兩個人絕對不是他們教裏的人,因為教裏的人就沒有長的這麽好看的··
“別緊張,我們不是什麽好人。”在跟良辰在一起時間久了之後,良辰的有點他沒學多少,缺點卻都過給他了,當然,這也可以理解成是良辰壓根就沒什麽優點,唯一的優點就是,他沒有優點。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打開JJ了····
對了,這篇文文頂多就算是個中篇···絕對算不上長篇的·····以後我會多努力努力···争取下一篇也寫個幾十萬字的文文神馬的····【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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