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車夫本也是孤身一人,一路上多了三人的陪伴倒也不孤單了,特別是子黎,時不時就爬到他的身旁跟他天南地北的胡侃一番,兩個人異常的投緣。
臨下車之時,車夫還有些依依不舍,“以後若是有緣再遇,你們還坐我的車,下次不收錢了。”
馬車逐漸遠去,漸漸的就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有些餓了。”在原地站了半天,子黎摸了摸肚子。
“我看那邊的樹上有些果子,你想吃嗎?”良辰好心的與他搭了一句。
子黎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時就炯炯有神起來,“想。”他無比的堅定。
“想就自己去摘吧。”良辰風淡雲清的扔出了一句話,然後轉身追上已經獨自往城中走去的纖朵。
他們出來也有些時日了,與其他門派真正的交手卻也只有那一次,這讓子黎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他們這是怕我了。”每日他都要在兩人面前念叨上幾遍,完全不顧他們的感受,也是自從那次之後,子黎就不可自拔的愛上了自己,特意在街上買了個小銅鏡,不分地點不分時間不分人物不分場合他都要拿出來對自己照上一番,按他的話來說,這是在維護自己少俠的形象。
這天,正當他一臉如癡如醉的照鏡子時,一陣細微的響動之後,陪伴了他不少個日夜的鏡子終于碎了。起初,他有些震驚,然後,震驚之餘又不免生出些氣憤。
這他媽的是他的鏡子啊,就這麽香消玉殒了,而且還是在他的手上,這讓他有些承受不住啊。
将手中的鏡子的殘存摔在地上,他猛然轉過身,“我說你們追了一道了累不累?這都到天子腳下了,你們能不能給他老人家點面子?”
身後站着的是上次那夥人的同夥,不過就按方才在那麽扭曲的角度下都能把他鏡子打碎了的技巧來看,應該是比上次那夥人更為高級一些的。
“我們只給掌門面子。”
“可是你們掌門是拿你們的面子當鞋墊子好嗎?”子黎氣的臉通紅,“來來來。廢話少說,叔可忍嬸不可忍,今兒爺爺非給你們一個教訓,讓你們知道知道老虎的毛不是那麽好拔的!”
剛去換了些銀兩的良辰和纖朵在門口就聽到了他們所在房間的噪雜,二人破門而入,果不其然,子黎早已與他們打成了一團,一時間眼前劍氣與鮮血齊飛,布條與呻.吟共存。
聽見開門聲,衆人手中的動作一滞,趁着這功夫,子黎從懷中掏出個什麽東西擡手一揚,接着拉着良辰和纖朵就從窗口跳了下去。
幾人見狀急忙捂住鼻子,不料還是晚了一步,沒一會便癱在了地上。
看着茫茫夜色,又想想方才那些人,纖朵的臉上滿是懊惱,“長江後浪推前浪。”
“一代更比一代浪啊。”子黎自然而然的接過了下一句。
“你上次說他們是哪個門派的來着?”纖朵看了看臉上還有些許餘怒的子黎。
“杉頂洞。”
“杉頂洞人?”纖朵的聲量提高了些,“要是滅了千剎教那他們不就是第一大教了?”
子黎不置可否,“不然也不會這麽賣力的來追殺我們吧,現在我們又沒處去了。”
“要不,我們去找你爹吧。”良辰薄唇一張,總能不斷的扔出雷來炸子黎。
纖朵聞言也是精神一振,“這個可以有。”
“但,那不是普通的爹啊····”子黎的聲音淹沒在風中。
皇宮守衛森嚴,卻也不是沒有疏漏之處,子黎以往已經翻進來很多次了,雖然他平日裏絕口不提“爹”這個名詞,但血緣親情總是擺脫不掉的。
“啧啧。”纖朵便走便咋舌,“怪不得那麽多女子都想進這皇宮。”
“噓。”良辰突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懷中。
“什麽人?”不遠處的火光慢慢朝三人所在的方向蔓延過來,有序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現在不跑等着被殺嗎?”子黎壓低聲音,緊接着三人便如離铉之箭般從衆守衛的身旁略過。
從沒有想過刺客竟如此嚣張的侍衛面上終于挂不住了,“有刺客!抓刺客!”
一時之間宮內幾乎亂成一片,各個宮門前都是燈火通明,好不容易瞧見一處沒掌燈的屋子,三人推門就躲了進去。
皎皎月光傾瀉而下,三人終于松了一口氣,纖朵順勢滑坐在地上,雙手扇着風,想将臉上那股燥熱驅走,“太刺激了。”
“誰?”從裏屋傳來的聲音教三人的身子一僵。
“桐兒?你回來了?”見沒人應話,先前那個聲音又追問了一遍,只不過聲音中多了一絲不耐。繼而便是朝門口走來的腳步聲。
三人頭一次很有默契,一直維持着最初的姿勢誰都沒敢動。
“你們,你們是誰?”終于,那人從屋裏走了出來,從她的面上不難看出驚訝,借着月光,她細細的看了看面前的三人,在看見子黎的時候她眉毛微揚,眼中滑過一絲光亮,在看到良辰之後,那抹稍縱即逝的光亮就停在了眼中。
纖朵聽見自己的心咯噔一聲,看那女子的眼神必須是相中夏良辰了。她回過頭,視線剛好對上良辰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從地上站起身。
“公主,宮裏闖進來三名刺客。”門外的火把将屋內都照的通亮,那人話音落畢沒有急着再開口,似是等着屋內人的答複。
女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幾個人,然後才對門外的侍衛回道:“是嗎,本宮沒瞧見,你們趕緊走吧。”
不知是不是纖朵的錯覺,她怎麽感覺門外的侍衛竟然松了一口氣呢,聽了公主的答話,不多時,腳步聲逐漸遠去。
“你們就是所謂的刺客吧?”良久,女子揚起嘴角朝三人笑了笑,“可知道本宮救了你們一命。”
子黎點了點頭,纖朵沒有出聲,良辰則是像沒聽見一般。
公主有些不悅,又離近了幾步,“是不是本宮的說的話不夠清楚?”她緊緊盯着良辰的臉龐。
纖朵邁了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成功的隔離開了那道灼熱的視線,“公主想說什麽就說吧。”
“本宮為什麽要跟你說?本宮要跟他說。”纖纖玉手指向一直沒有出聲的良辰。
纖朵的眼睛瞪得老大,居然還有比她還野蠻的女子,“你別以為你是公主就高高在上了!在這屋子裏我們殺了你誰也不知道!再說了,誰讓你救我們了?我們讓你救了嗎?”
接連的反問句讓公主的臉上一陣鐵青,現在想想,确實他們沒讓她搭救。
良辰捂住纖朵還要說話的嘴,不管說沒說,她救了他們是不争的事實,如今人家要跟你說點什麽,不聽總是不好的。
他站正身子,朝公主微微點了點頭,“不知公主要說什麽?”
“本宮要你給本宮當驸馬。”她下颔微揚,眉眼之間是與生俱來的傲慢的貴氣。
“這,草民承受不起。”良辰的表情無甚波動,“要不,公主就将我們交出去吧。”
“你。”這下換公主啞口無言了,嚣張太嚣張,怎麽她感覺這男子比她還要高貴。“若是不答應的話,本宮就将這女子交出去。”
良辰點點頭表示可以,“屆時別忘了還有我們。”
屋內的寒流一陣陣流淌而過,正死寂之時,門外的低沉男音徹底讓整個屋子都凍住了。
“公主,給朕開門。”
屋內的四人跪成一排,端坐在正位之上的男子一臉的嚴肅,明黃色的龍袍包裹住那較為偉岸的身軀,他就是傳說中的皇上。
子黎幾次都想擡起頭好好的看一下這位所謂的爹,但最後還是被他壓下去了。他老老實實的低着頭。
“你們,從何而來啊?”他的聲音不乏威嚴,那一雙眼眸更是襯得整個人不怒而威。
“柳宅。”子黎脫口而出,順便擡起頭看了看皇上的反應。
果然,那端着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柳宅?”
“草民的娘,叫柳雨荷。”子黎又補了一句。
好不容易動了一下的手又停在了半空,“雨荷?”
“村東邊的柳雨荷。”
杯子自手中滑落,皇上猛然站起身,“你把頭擡起來給朕瞧瞧?”聲音裏染上些欣喜。
柳子黎在心中暗罵,夏良辰你娘個頭,要不是你提議要來宮中玩玩,老子至于現在像個小倌一樣嗎。想是想,但他最後還是擡起了頭。
看得出此刻的皇上有些激動,他端望了自己許久,才從懷裏掏出來一枚玉佩,“你見過這個沒有?”
子黎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從懷裏掏出來另一塊玉佩遞給皇上。
他将兩枚玉佩湊到一起,剛好是“雨荷”二字。
然後,他們三人便以與方才完全不同的姿态被人請到了一處閑置的宮中。
“認親的感覺怎麽樣?不錯吧?”路上,纖朵問着旁邊的子黎。
子黎則是怨恨的看着心滿意足樣的良辰,忽而神色一轉,“纖朵,公主方才說的話你還記得吧?她說她想讓良辰當驸馬”
那一抹笑終于掩了去,良辰回望了子黎一眼,“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舒坦。”
子黎決定了,每天鄙視良辰一萬遍。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有種寫不下去了感腳···噗···我這是更年期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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