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捉蟲) ...
第二日,天氣晴好,纖朵終于如願以償的下了山,看着面前的人頭攢動,她心裏稍微安慰了些,憶起以前在蘇州的日子,突然發覺已經過了那麽久。
其實下山也沒有什麽明确的目的,三個人索性在街上閑逛了起來,那日來時太過匆忙,想想也從未好好的逛過。
不同于蘇州的整潔,這條街顯得有些雜亂,可正事因為這些雜亂,所以纖朵覺得逛起來特別有感覺。
路過一家布莊時,纖朵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兩個人,“你們不買上幾套?”
柳子黎搖了搖頭,“我的衣服已經夠穿了。”
良辰也搖了搖頭,“我的品味不只這點。”
纖朵的臉色登時就鐵青了,好好的話你就不能好好的說嗎?
前幾日他亦是如此。
院子裏,三人席地而坐,子黎随意的拔着手旁的雜草,“為了方便起見,你們應該換上勁裝。”
子黎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讓纖朵摸不着頭腦:“為了什麽方便?”
“逃跑方便。”
他的話成功引起了纖朵的怒氣,“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嗎!老娘為什麽就只能逃跑!你們兩個不是會心法了嗎!逃跑的不應該是他們嗎!”
子黎将頭護住:“別動粗別動粗,打人不帶打臉的。”
“我認為此事不妥。”一直沒有出聲的良辰思考了良久才鄭重其事的開口。
“怎麽個不妥法?”兩個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等着他說出什麽建設性的意見。
“你們不覺得,穿着長衫逃跑比較有畫面感嗎?”
“·····”纖朵嘴角抽搐。你不說冷笑話能死嗎?
“水靈靈,你在想什麽?”子黎的聲音打斷了纖朵的思緒。
“其實我在想,夏良辰不穿勁裝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隐,比如,靜脈曲張啊、長短腿啊、小粗腿啊···”回過神來的纖朵一一為子黎例舉。
子黎微皺起眉頭陷入沉思,“有理。”
兩個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着長衫的良辰,然後順着他的身子骨一路來到他的下半身。
纖朵撇了撇嘴,大概意思就是,白白浪費浪費了這朵奇葩,好好的模樣居然有腿疾,而且這麽多年了她竟然沒有往這方面想過,罪過罪過。她在心裏暗暗的忏悔。
見此情形,良辰的語言功能完全喪失中。
後面的一段路,纖朵和子黎在前面走,似是嫌棄良辰丢人一般,特意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再一轉角,三個人的身影淹沒在人海裏。
“剛才還在呢,怎麽不見了?”身後的幾道人影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我就說離得近些,你看現在,怎麽回去交差?”另一個人的聲音頗為不滿。
“那就再回山上守着,他們總不會一直待在屋子裏。”
幾個人都陷入一陣無奈之中,他們一路從蘇州追到這,到底還是沒找到合适的機會下手,今兒好不容易逮着個好時機,還讓他們給錯過了。
良辰以手支着牆壁,俯視着下面的幾個人影,嘴角微微揚起,這都是哪個單位的,怎麽笨成這樣了,在他開心之際,突然感覺到身旁的纖朵身子一瞬間的緊繃,他伸手将她摟在懷裏,力道漸深。
幾個人又在原地站了一會,才心有不甘的走了,離得老遠纖朵依然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他媽的,又得睡草地了。”
“也真是難為他們了。”幾個人從牆壁上一躍而下,“都這樣了還得完成上級的任務。”
纖朵有些不高興了,“上次傷你的就是他們吧,為什麽剛才不讓我下去?”
“你打不過他們的。”良辰的笑容越發的明顯。
纖朵忍。
“看來那屋子我們這是回不去了。”默默蹲在一邊的子黎有些不耐煩,“這千剎教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這樣吧。你們在這等着,我去山上把東西拿下來。”良辰率先開口,“看來以後的消停日子不多了。”
“怎麽能讓你去!”子黎一臉的義氣,“你們在這等着,我去。”
“好。”良辰很幹脆的就答應了子黎的請求,“那我們在對面的客棧等你。”
“····”
子黎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又被夏良辰給匡了,看他那樣子分明就是想讓自己去的嗎。
大眼對小眼瞪了半天,子黎認命的朝山上走去。
剛剛被良辰在心中鄙視過的那幾位回到山上之後就找了處隐蔽的地方藏身,直到夕陽西下,他們才看見那慢悠悠往屋子方向晃的影子。
早已不耐煩的幾人終于如天兵天将般閃身到了子黎面前将他圍的嚴嚴實實。
“今兒是你的死期。”手持長劍的男子一臉的冷豔高貴。
子黎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不以為然的态度到底惹火了衆人。不再多說廢話,劍身微立,奪目的寒光便毫無預警的刺了過來。子黎側身躲過,又猛然轉身逃脫了衆人的包圍圈。
“以多欺少?”他揚起了雙眉,詢問之意便呈現在了那依舊從容不迫的臉上。 “我沒武器。”見衆人不答話他又聳聳肩,“你們一個個人劍合一的,是不是說不過去。”
“還有什麽要交待的你就一氣說完吧,今兒絕對不能留下活口,你們千剎教平日裏太嚣張了。”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與子黎對話。
***
良辰倚窗而坐,目光随着人流漸漸望向了遠處,不久,又落到了身旁伏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纖朵,他細細的看着她,伸手将散在她額前的碎發順好,這麽久過去了,他依然喜歡她。
突然,本來平靜而又不失熱鬧的大街竟沸騰了起來,百姓的唏噓聲連綿起伏,良辰往外望了一眼,只見子黎的衣服如同一條條破布挂上去般,急匆匆往這邊跑,他們之間的距離稍遠,可也不難看出上面沒有什麽血跡,他稍稍放下心來。吹了聲口哨。
他娘的,居然敢調.戲我!子黎邊跑心裏邊暗暗琢磨,我都這樣了,你這心是多大啊。
将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去的小二給震開,子黎幾步便跑上了樓。預料之中的,迎接他的是良辰那明媚的笑容。
“恭喜你全身而退。”良辰接過他手中的包袱後,又回頭仔細的看了看子黎身上的布條,“嗯,這武藝很是精湛,你這衣服簡直就是藝術品。”
沒有工夫搭理良辰的調笑,子黎随手翻出來一套衣服去裏間換上。
“他們五個打我一個。”往北去的路上,子黎下颔微揚,面上有着說不出的得意,“我滅了兩個。”
良辰贊許的點了點頭,“于是呢?”
“····”
子黎的興致被良辰的一句話就給打消沒了。
一股怨念之氣在纖朵心中形成,老娘才過了幾天的消停日子啊,這就又開始東奔西走了,這兩個人倒是玩的挺開心的,完全沒有一絲躲避追殺的意思啊。
感受到身旁的氣壓募的變低,兩個男子噤了聲。
“我們把他們殺了吧。”纖朵的聲音有些悶,“這麽逃下去也不是什麽辦法。”關鍵是她不想再這麽忍下去了。
良辰薄唇微張,似是想說點什麽,纖朵回頭瞪着他。
那句“殺人是很不道德的”的話終是被他強咽了回去。
子黎和良辰對視了一眼,似是默認了纖朵的想法。
***
被子黎重傷之後,剩餘的三人面上挂滿了不甘,卻也不得不回到門中向掌門禀報情況。
位于最高處的人雙手收緊,杯子應聲而裂,聲音在這空曠的洞中格外的清脆,陣陣的餘音環繞在他們身旁。清水順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滲入到地上,“那還留你們有什麽用?”他冰冷的聲音讓跪在下面的三人頭破陣陣發麻。
“這麽些時日了,先是放走了一個,後面又被人殺了兩個。”他停了一下,好似是在打量着他們,“去陪他們吧。”
三個人的心徹底涼了,緩緩的抄起手邊的劍,幾年來的訓練已經讓他們習慣性的執行掌門吩咐下來的任務,包括死。
不多時便有腥甜的氣息在這寒洞中蔓延開來。
“埋了。”那張滄桑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竟是将三條鮮活的生命看的一文不值,“以後見到千剎教的人,不管位任何職,殺。” 那聲音比起寒洞還要冷上幾分。
良辰三人此時已坐在馬車上,倒不是特意去找的,而是正巧有過路拉貨的馬車,子黎給了車夫一些銀兩,三人便在這柴草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良辰的面色一直都不算很好,子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舒服?”
誰知只換來他的白眼一枚,“我這麽冷豔高貴的人你竟然讓我坐在柴草上。”
“···”
纖朵和子黎久久無語,都到這時候了,他這也太有閑情逸致了,一會追求畫面感,一會又強調這條件艱苦。
“夏良辰,你為什麽還活着啊?”纖朵終于問出了她早些年就想問的問題。
“禍害遺千年這麽出名的話你都沒聽說過?”良辰的好似很吃驚。
夏良辰,你去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兒可能更的早點。反正JJ抽了··等它顯示粗來估計也要好久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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