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将子黎吵醒,他睜着雙迷離的眼,一邊舒展身子一邊朝良辰房間走去,推門之後,面前的場景硬生生将他的哈欠給吓了回去。
“這,這。”他看着半裸着胸膛的良辰和在一旁兇神惡煞的纖朵,有些震驚,是不是他來的不是時候,打亂了纖朵想将生米煮成熟的計劃?“其實,其實。”他下意識的想扯個借口從這房間走出去。
“什麽七十七十的,我還八十呢!”纖朵的語氣裏火藥味不小,“你看他這。”說着她将良辰的衣服又往下拉了拉。
良辰看了一眼子黎,微揚的眉毛宣告着此時他的無奈,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拉着他的衣服不放手,良辰自作主張的認為纖朵這是被他精壯的胸膛給震住了,舍不得放手。反正在心裏面想想她也不知道。
子黎的目光一接觸到那道傷口,初始的嬉皮笑臉就掩了去,“受傷了怎麽沒說?”他緊緊皺起的眉頭讓纖朵看的有些不習慣。
“我去找大夫,這傷,我怕處理不好會留下什麽後遺症。”纖朵轉身向往外走。
“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麽?”良辰伸手拉住纖朵,“別去。”
“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這看着他。”子黎和纖朵自動屏蔽了良辰。
良辰沒有再做多堅持。
子黎下山後,整個屋子就只剩他和纖朵二人,先前好不容易驅散的尴尬氣氛又回到了兩人之間。
良辰将傷口重新做過處理,轉過身将衣服拉平整。
***
子黎游蕩在冷清的大街,他記得整條街就只有一家醫館,于是也顧不上此時已是子時,他伸手叩了叩門,不多時,裏面就傳來了回應。
“誰啊?”聲音之中滿是倦怠還夾雜着絲絲的不滿,顯然是被叩門聲從美夢中吵醒的。
“大夫,麻煩你随我走一趟。”子黎禮貌的答了一句。
緊閉的門并沒有因為他的彬彬有禮而敞開,依舊處于閉合狀态,聲音斷斷續續從裏面飄出來。
“這都多晚了!不去不去,有事明兒再說。”那态度是極為不耐煩,甚至有着愠怒。
子黎的火氣突然之間竄了上來,“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把你這醫館砸了。”
裏面的人聞言心裏一驚,聽這架勢,自己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猶豫了許久,他才又道:“那這費用··”
子黎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別跟爺爺廢話!把爺爺惹怒了你這醫館都沒了,你費什麽費!”
終于,這大門被打了開來,門內站着的人身着中衣,外面罩了一件長衫,“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谄媚的态度與方才大相徑庭。
“帶上你這最好的藥。”子黎不願再多話,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半柱香的時間。”
那人急忙轉身往後院跑,只留給子黎匆匆的背影。
再次回到屋子時,纖朵已經等的極為不耐煩,右手支在腮邊,左手不停的敲着桌子。
子黎将大夫眼前的黑布摘了下來,燭光的光線不強,可因為一路上都蒙着塊黑布,大夫還是反射般的将眼睛閉了起來。
良辰看見了大夫臉上的慌張表情,心裏不由湧起一股笑意,指不定子黎是怎麽将這大夫給“請”來的。
“公,公子。”大夫顫抖着嘴唇出聲,猛然想起這一路上子黎揪着他一路狂奔立馬改口,“少,少俠。我來瞧瞧傷處。”
良辰聽話的将這一晚上幾乎沒怎麽派上用場的長衫給褪了一半,依言将傷處露了出來。
大夫的眼睛微微瞪大,大概是沒有見過這麽坑爹的傷口。短暫的出神之後将藥箱拿到身前,仔細的在裏面挑了幾瓶藥混到了一個容器裏,攪拌均勻之後就塗到了良辰的傷口。藥香溢了出來,将良辰身上好聞的味道遮去。
本來火辣辣的肩膀因為這副藥而消失不見,被舒适的涼爽所替代,良辰擡眼看了看一直揪着衣服的纖朵又瞧了瞧抱臂站在一旁觀看的子黎,微微挑了挑眉示意自己現在很好。
留下一些常用的藥,大夫提着藥箱就往外走,一刻都不敢多逗留,更別提銀子的事了。
“等等。”子黎追了出去,出聲叫住了大夫,并将手中的銀子放到了大夫的口袋裏。
一直僵着身子的大夫微微側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子黎已經回屋了,他這才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暗道太刺激了。
三人幾乎折騰了一整晚,隔日,纖朵起來時,太色早已大亮,她側耳聽了聽,屋子裏格外的安靜,她以為良辰和子黎還在睡着也沒敢出聲,悄悄的走到院子裏施展施展身子骨,聞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僅有的一絲郁氣也不見了。
“起來了?”身後的聲音使得纖朵有一瞬間的僵硬,她慢慢的轉回身。
良辰手裏拿着碗筷,朝她揚了揚,“來吃飯吧。”
坐在桌子旁的纖朵從來不知道良辰竟然會燒菜,而且還是燒得一手好菜,這讓她突然想起來自家娘親了,那廚藝真是不敢恭維,果然種什麽種子就結什麽果,是不會亂了品種的。她在心裏下了結論,廚藝果然不是吾輩小民所能染指的。
三個人難得的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吃了頓飯。
“對了,你那傷口到底是不是上次他們打的?”纖朵嘴裏的菜還沒咽下,被噎的半天上不來氣。
“嗯。”良辰應了一聲。
“他們是哪門哪派的?下次見到他們我一定為你報仇!”纖朵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沒過一會又重新拿了起來,因為她發現自己還沒吃完飯。
“別說,你這紅燒魚做的不錯啊,以前怎麽沒見你露一手。”子黎一邊吃一邊問,一整條魚幾乎都進了他的肚子。
良辰的表情頗為冷豔高貴“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區別。”
***
在山上住的這幾日,也算是風平浪靜,并沒有人前來打擾,子黎突然想起來那日那千剎教教衆給他們的心法,翻了好幾處才從櫃子裏的一角找到。
良辰和纖朵本與他一起坐着聊天,一見他将心法拿了出來立馬有默契的一起往外走,逃避之情顯而易見。
“你們幹什麽去?”子黎急忙叫住他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心法必須一起修煉啊。”
“柳少俠客氣了,留着你自己練吧,我資質太過平庸。”纖朵擺了擺手,怕子黎看不懂她的不願意,她還順便搖了搖頭。
她很懶,小時候若不是被溫照強逼着,她是打死都不會練武的,這好不容易離了家,必須得享受啊,練武什麽的簡直就是自作孽啊。同時她也知道良辰比他還懶,懶到若是給他一張床,他能睡到世界滅亡,所以他更不可能學上面的心法。
子黎不樂意了,将心法往懷裏一揣,扭頭就往廚房走“既然大家都不練留着它做什麽,燒了。”
良辰不甚在意,聳了聳肩準備去補上一覺。
在一旁的纖朵就沒良辰那麽淡然了。他拉住子黎的衣服,“燒了幹什麽?那日人家那麽誠懇,你收了就要練啊。”
“那日他是讓我們練,不是我一個人。”子黎強調。
在一番争執之下,纖朵以“什麽都要老娘練,那要你們兩個做什麽”為由成功的将心法推脫給了面前的兩個男人。接着又是一番争執,良辰在纖朵和子黎的威逼加威逼下總算是接受了這件在他看來是沒事找事的事情。
第一日
“夏良辰,你看哪呢?”在一旁監工的纖朵毫不客氣的大力推了一把視線被草叢上的蛐蛐吸引走了的良辰。
子黎一臉怨氣的的斜瞄着他。
第二日
“夏良辰,你皮又癢了?”纖朵手中的柳條毫不客氣的招呼向昏昏欲睡的良辰。
子黎一臉怨氣的斜瞄着他
第三日
“夏良辰,你要把我氣死啊!”纖朵終于掀桌了,就像小時候那般,拳腳如雨點般的落在了良辰身上,良辰亦像小時候那般,被她揍得鼻青臉腫。
子黎一臉怨氣的斜瞄着他。
就這樣,纖朵用了整整四日的時間,才将良辰的态度擺正。
說起這千剎教的心法,很怪異,怪異之處在于他們都說不出來哪裏怪異,可它的确是怪異,每練完一重之後,良辰只覺得有兩股氣流在自己體內相抵,這樣的感覺持續了許久,後來随着時間的延長才慢慢減小,在很久之後,良辰才琢磨透,千剎教的心法怪異之處在于一個“純”字。
這本看似不厚的心法,完全參透也用了他們不少時間,掌握了心法,後面的自然也就沒有那麽艱難了,剩下的就是靠時間來修煉了。
在山上悶了幾個月的纖朵在一個晴朗的豔陽天終于爆發了。
“老娘要下山!!!!”她對着對面的山大吼。陣陣回音不絕于耳。
“····”在打坐的子黎被她這一吼着實驚了一下。
那首歌是怎麽唱的來着?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作者有話要說:俺果然木有漲收的體質···用子黎銷魂的小眼神瞅你們。就是你就是你,那個沒收藏滴妹紙。
哇咔咔
噗,驚現錯別字··俺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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