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本來說好第二日就走,結果因為陰天,良辰說什麽也不同意,他斜倚在床榻之上,微微挑眉看着屋內的其他兩二人,“好歹我在這城內也算個名人,怎麽就偷偷摸摸的走了,再說了,這陰天下雨的,把衣服弄髒了怎麽辦。”
纖朵氣的想把良辰那白皙的面皮給撕破,一把揪緊他的衣襟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你到底走不走?”
良辰悠閑的看着纖朵因為生氣而變得通紅的臉龐,“偷偷摸摸的走跟不走有什麽區別?”
與良辰對視良久,纖朵悻悻的放開自己的手,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他們決定要走不就是不想讓家裏人有危險嗎,這要是偷偷摸摸的走了,那些所謂的門派也看不見啊。她不自在的望了良辰一眼,拿起茶杯假意要喝水。
“這是我的。”子黎一把奪過茶杯,“聽說過搶人飯碗的還真沒聽說過連茶杯一起搶的,你這是有多窮兇極惡啊?”
“···”
離家出走的那日,良辰到底選了個大好的天兒,因為萬裏無雲所以也異常的燥熱,一路上良辰時不時的接到纖朵幽怨的眼神。
“你終于還是跟我一起闖了這江湖了。”過了許久,子黎像是有感而發。良辰笑望了他一眼。
“怎麽回事?跟我說說。”纖朵碰了碰子黎的手臂。
子黎将目光放向天際處,纖朵從那裏面看見了許多種情緒。
“那是很久以前了,也算年少吧,我一直跟良辰說我們一起去江湖上玩玩,但是他沒同意,是一直都沒同意,問他理由他也不說,其實,他的武功比起我的要好上···一些。”他斟酌了一下用辭,覺得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纖朵聞言臉上閃過陣陣的自豪,“那是,我祖上可是給皇帝辦事的。夏良辰怎麽說也是我的二師兄。”
***
此次離開蘇州實屬比較突然的情況,三個人沒有明确的目的,只是一路朝北走。當然,身後跟着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這一切就只因為當日的出手相助,也因為千剎教樹敵實在太多。
望着面前的酒肆,纖朵突然覺得有些反胃,自己娘做的飯菜雖然沒有酒肆裏的美味,可那有股安心的味道。現在她們出來了幾日了,她已經快要被酒肆裏的菜折磨的出家了。
“我強烈要求置辦個府邸。”飯桌上,纖朵的眉眼間滿是肅靜,“再不給老娘一個安身之處,老娘還不如去自投羅網,也總比這颠沛流離的好。”
良辰将手中的劍擱置在桌子上,“好。”
聽了良辰的話,纖朵的心總算有了些安慰,可她還是有些擔心“可是去哪找?我們銀兩帶夠了嗎?”
“沒錢還有子黎,沒事的。”良辰這幾日的心情一直不錯,兩頰邊淺淺的梨渦一直印在臉上。
“也對。子黎是神偷來着。”纖朵若有所思,在經過這一大段日子的磨合之後,纖朵總算肯定了他神偷的身份。
“不,我是說,沒錢了就把他賣到青樓去,現在小倌很吃香。”良辰面色淡然,品了品面前的清茶。
此時纖朵的眼睛就跟良辰的節操一樣,掉到了地上。
子黎滿面春風的走進了酒肆,将原本抱着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放,“看!”
良辰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有一口沒一口的繼續品着茶。
不同于他的淡定,纖朵的視線早被那包袱所吸引,“衣服?胭脂?碗?筷子?”她又将視線放到子黎臉上。“你剛才就是去買了這些?”
子黎點了點頭,“我們總要有個住處不是。”
纖朵來來回回的打量着身旁的兩個男子,她都有些懷疑這兩人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快吃吧,吃完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
“到底還要走多長時間?”纖朵的聲音越來越無力。
從酒肆出來,子黎就指了指近在眼前的山告訴他們,那就是他們的家,纖朵信了自己的眼睛,也信了子黎的話,所幸這路并不長,再加上幾個人都會武功,确實沒一會就到了。看着面前依山傍水又隐秘的屋舍,纖朵的眼睛已經發光了,她加快自己的腳步往屋子走,可從剛才到現在,已經一炷香的時間了,那屋子與她的距離依舊是對等的,如果那路不是她自己走的,她幾乎要以為這是夢境,她絕望的看向柳子黎。
見纖朵如此,子黎在一旁樂不可支,“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與他進行口舌之争了,瞪了他一眼之後就自顧自的坐在地上敲着自己酸疼的腿。
本來胸有成竹的子黎有些着急了,“那你求我。”他又跟良辰說了一遍。
“你求我求你啊。”一直在左顧右盼欣賞風景的良辰終于開口了,“你求求我我就求你。”
“···”
子黎負氣般将頭撇向一旁,用沉默來跟良辰對抗,剛開始的子黎很有骨氣,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他看都不看良辰一眼。
當然,良辰也不理會他,自己坐到了纖朵的身旁,得寸進尺的将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纖朵頭一次沒有拒絕他,确切的說她已經無力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了。
聽身後沒了動靜,子黎有些沉不住氣了,屢屢的用餘光掃着兩人。
初上山時那橙黃色的太陽已經落下了一半,不同于白日裏的燥熱,此時林間有微風襲來,帶着花草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纖朵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知道良辰定是不會相求于他,他終于洩氣了,“大哥我求你求求我吧。”
既然他相求了,良辰自然沒有再沉默的道理,“勞煩柳少俠帶路。”他總算是大慈大悲的開了尊口。
纖朵早已熟睡,良辰輕輕将她打橫抱了起來,肩膀的傷因為這一動作又撕裂了開來,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進屋後将纖朵輕輕的放在了榻上,又将一旁的被子蓋在她身上,良辰這才轉身出去了。
“這屋子剛好是三個房間的,不說周圍春暖花開吧,這屋舍怎麽也算的上是冬暖夏涼。”
“怎麽發現這屋子的?”良辰看着一臉得意的子黎随意的問了一句。
孰不知這一句話就成功的讓子黎臉上的笑消失殆盡,子黎瞪向他的目光裏滿是怨恨,良久才悠悠的開口:“反正是無意中發現的,問這麽多做什麽?”
瞧他那一臉戳到痛處的表情良辰也大概能猜到這屋子的來頭了,不過就是失手之後被人追到這的然後無意的發現的罷了。
良辰臉上的笑意毫不遮掩,他的專長就是往別人傷口上撒鹽,果然,子黎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眼中的怨念更甚。
良辰優雅的轉身離開,身後子黎的怨恨目光強烈到讓他無法忽視。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将外衫脫下,鮮血已經浸透了白色的紗布,燭光下,他的面色較以往要蒼白上不少,可表情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好似受傷的不是他一般。
***
熟睡的纖朵是被渴醒的,她睜眼之後先是習慣性的掃了一眼四周,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之後她抄起手邊的劍,從榻上一躍而下,站在地上良久,她才終于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處境。
撇了撇嘴,重新将劍放到一旁,複又仔細的看了看周圍,這屋子,怎麽說呢,雖然有些簡陋,或者是異常的簡陋,但是卻并不簡約。邊打量着邊走出了房間,看見她隔壁的房間還有光亮,她想也不想的走了進去,可能是太專注抑或是纖朵将腳步放的太輕,正在給自己上藥的良辰初始并沒有察覺,直到纖朵的手搭上了門扉時,他再出聲已經晚了。
搖曳的燭光下,良辰赤.裸着上身面色有些尴尬,纖朵更是覺得臉上發燙,一時之間竟愣在了原地不知自己要怎麽做。
“你,你受傷了?”沉默在兩人之間緩緩的流淌,良久,纖朵總算是找到了聲音。
良辰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就此話題繼續下去,“睡得不好?”他另起了個話題,不動聲色的将衣服拉好。
“沒··就是,有些口渴。”纖朵的面色并沒有因為良辰的動作而有所好轉。
意識到此時的氣氛實在太過怪異,纖朵轉身就想走,可剛擡起腳這才像如夢初醒般,再度轉身時她早已恢複成以往彪悍的女少俠,幾步走到椅子邊。
“你受傷了?”說着便一把拉開良辰本來就有些松的衣服,将良辰沒來得及仔細包紮的紗布拿開,那處傷口便露呈現在纖朵的眼前。
雖然傷口被處理過,可那好像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青紫的瘀傷正中便是貫穿傷,那傷口已經見骨,顯得格外的猙獰,良辰的膚色本就白皙,這青紫看起來就更加的觸目驚心。
“是不是那次在山上?”纖朵直覺一股怒氣由心底而發,她緊閉朱唇,眼中閃着點點火光。
“小傷而已。”良辰輕聲說道,有些懊惱自己的粗心大意,竟沒發現纖朵起床。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個,以後的更新頻率是一周五更,偶爾偶爾是隔日更,然後每章3000+,時間在晚上8點到9點之間。最後,放上俺滴小專欄,菇涼們不要客氣,使勁收藏我吧···【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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