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本應躺在榻上睡覺的溫纖朵此時卻不合時宜的呻.吟出聲,聲音不大,卻聽的良辰虎軀一震。
“藥。”他将白玉般的手伸到莊應揚的面前,聲音中洩露出一絲焦急。
莊應揚直覺血液倒流,盡管知道此時不該說實話,可卻也不得不說:“沒,沒有。”
萬物靜止了,包括莊應揚的呼吸,他大睜着的眼睛微微凸出,臉色也逐漸變得青紫。
“有,還是沒有?”良辰又耐着性子問了他一遍。
“這個,真沒有。”莊應揚費力的吐出幾個字。
良辰終于放開了自己的手,他知道此時的莊應揚是萬不能說謊的,不敢再拖延,良辰抱起纖朵往外疾走而去。
夜晚的街道一片靜谧,只有月光洋洋灑灑的蓋在大地之上,此時,城門外如鏡面般的湖中,卻多了兩道身影。
良辰緊緊的抱着纖朵,既怕她冷又怕她因為毒發繼而做出更惹火的舉動,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飽嘗這種堪稱為世間最難煎熬的酷刑之一的折磨。不小心瞧見面前酡紅色的清秀臉龐,良辰急忙将眼睛閉上,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纖朵覺得周身冰冷刺骨,意識也随之清醒許多,可仍然難忍那股騷動,她迷蒙的雙眸此時毫無焦距,只依稀看得清面前的一襲白影。手也不受控制的攀上了對方的頸子,嘴裏卻吐着與實際動作不相符的話。
“你這個畜生,離老娘遠點。”本應氣急敗壞的話,此時由她口中說出來倒有些欲拒還迎的味道。
“閉嘴。”良辰咬緊牙關,生硬的吐出兩個字,一臉的隐忍。我是君子,他這樣告訴自己。可顯然,這并沒有什麽說服力。
随着寒冷的感覺愈發的強烈,纖朵總算是找回了些自己的意識,她使勁的搖了搖頭,想将那混亂的思緒甩走。
莊應揚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總之當他發覺自己似乎可以動了的時候,天邊早已泛起了魚肚白,他慢慢的支起身子,想回到房間,畢竟一會天就亮了,讓人發現他這樣在纖朵的房間,總歸是不好的。他試着站起身,可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好似不聽他使喚了,沒辦法了,他只有爬回去。
纖朵與良辰二人回到镖局時,恰好瞧見莊應揚正卡在門檻上進退兩難,纖朵雙眼冒火,二話不說,飛起一腳就将莊應揚踹回到屋裏。
莊應揚手捂胸口,面色蒼白,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眼睛裏滿是恐懼,嘴唇哆嗦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纖朵以手扼住他的脖子,五指漸漸收攏,看着面前人的瞳孔逐漸放大。
“朵兒,殺人是很不道德的。”在旁邊看的暗爽的良辰見纖朵起了殺意,急忙開口阻止。他就是死,也不能死的這麽舒服,不然自己這一夜的冷水豈不是白泡了,自己這一夜的忍耐豈不是白忍了。像他這樣的生意人,自然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你給我滾開,這是老娘的事。”纖朵不理會的良辰,一想到昨晚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人面獸心的混蛋,若不是夏良辰及時趕來,那此時該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也罷。”良辰沉思良久,讓她親手殺了他或許她能出口惡氣,不過,總歸是要給他個教訓,思及此,良辰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仁不讓之勢往莊應揚的嘴裏塞了顆藥丸。
“你給他吃了什麽?”纖朵看着莊應揚的面色突然比方才還難看,不覺感到些吃驚。
“我也不知道。”良辰微微聳了聳肩膀,“反正柳子黎留下來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聽他如此說,纖朵倒是放開了自己的手,“就讓你自生自滅。”
夏良辰蹲在莊應揚的身前,看着他手上和腳上的傷口,啧啧嘆息:“兄臺真是對不住了,我昨兒趕來的太匆忙,你看,這傷口割的一點也不好看,你別見怪,其實本來可以割的文雅點的。”
莊應揚的臉上流下兩行清淚:“你們弄死我吧!你們弄死我吧!要殺要刮你們随便!這樣太他媽揪心了!”他臨近崩潰,淚水湧如泉崩。
後來溫家的人都沒再見過莊應揚,只是聽溫纖朵說,京中來信,有急事讓他速回,臨走前莊應揚托她給大家道別。
莊應揚走在返回京中的路上,身上奇癢難忍,他不停的用手抓,整個身子都是通紅的血印,有的地方被他抓破,鮮血淋漓,在臨近城門邊,他終是忍不住這痛苦,抄起身旁用來裝樣子的劍便抹了脖子。
良辰躺在榻上,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自從那日他在湖裏泡了一夜,回來後便覺不适,恐怕是傷了風寒,正巧他也不願打理綢莊的事,也就就着此事歇了下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很懶,懶到連氣都不願意喘,如若有一日誰若是能替他喘口氣,他必定登門拜謝,謝他八輩祖宗。
“夏良辰,你怎麽這麽嬌弱,我都沒事。”
“夏良辰,你還活着沒?”
“夏良辰,你怎麽回事!你粘床上了是吧?”
每日纖朵都不忘來他的房間鄙視他一番,有時他就很好奇,怎麽她罵人都不重樣的,這點确實值得他去學習。
“哎!吃飯了!”在鄙視了他整整三日之後,纖朵更是連他的名字都懶得叫了。
良辰看了纖朵一眼,“把飯拿到這來,我的病還沒好。”
“你!”纖朵氣的将碗重重放到桌案上,“愛吃不吃!老娘不伺候了。”她轉身就要走。
“我變成如今這樣,都是因為你,你忍心如此待我?”良辰好整以暇的看着停在門口的纖朵,面上一派悠閑。
纖朵縱使是再無視他,總歸是記得他救了自己一命,斜眼瞪着他,她又走了回去,認命的端起飯菜朝床榻走去。
“吃!”她沒好氣的吼着。
良辰卻不放在心上,笑眯眯的坐起了身,“我渾身乏力,擡不起手,只得勞煩你喂我了。”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良辰不說話了,一瞬不瞬的瞅着她,一臉的無辜讓人心生不忍。
又來了又來了!纖朵咬牙切齒,夾起一筷子菜,“張嘴!”
那一頓飯,良辰在纖朵的白眼下吃的津津有味,反正吃飯是用嘴,閉上眼睛就好。
“吃飽了?”看着面前被席卷一空的盤子,纖朵瞟了心滿意足樣的良辰一眼。
後者點了點頭,“我吃的很滿意。”
似乎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已經成了定性,一個攻,一個心安理得的躺好等着被攻,然後攻的那個就無語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的電腦像抽了一樣···一直哆嗦一直哆嗦········我還以為會把我的稿子給哆嗦沒了呢···吓SHI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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