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捉蟲) ...
走了不到一個月的柳子黎又回來了,這次他的臉上多了些凝重,讓良辰深感意外,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柳子黎的臉上還有這麽多表情。
“千剎教的教主死了。”
夜晚,漫天繁星高挂,遙遙望去,似是一顆顆的寶石鑲在夜幕,良辰與子黎席地而坐,面前的火堆之上烤着魚和雞腿,時有夜風吹過,将本就旺盛的火星吹的微微晃動。
良辰聞言并沒有感到驚訝,只是微挑着眉頭看着子黎:“這,跟我有什麽必然的關系嗎?”
“沒有啊。”子黎喝了一口酒,同樣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良辰,“我只是感概一下,其實說起來,他跟我還有過一面之緣。“說到最後他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萬一以後我要是遭遇什麽不測··”
良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放心,有我在。”
子黎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大張着嘴看着良辰,仿佛見到鬼一般,“你,這樣感人肺腑的話居然從你這樣人的嘴裏說出來了?看來,今年的怪事确實照以往多上許多。”話雖是如此,可他的心裏着實感動了一把。
良辰見子黎有些動容,微揚嘴角:“放心,有我在,我會把你的身後事都處理好的,屆時你不要留什麽遺憾,就安心去吧。”
子黎剛入口的酒就那樣毫無保留的噴了出去,他就知道,狗嘴裏在任何時候下都吐不出來象牙。
纖朵一搖一晃的上了山,離得老遠就見到了那兩道人影,不過最吸引她的不是人,而是食物的香氣,她疾走幾步到火堆旁,老實不客氣的坐在了子黎身邊,拿過雞腿便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評價“嗯,味道不錯,就是這個肉太油膩了,下次挑瘦肉多些的口感就更好了。”
子黎嬉皮笑臉的看着吃的正香的纖朵,“水靈靈,你想我了是嗎?是的。”
狼吞虎咽的纖朵差點被子黎的自問自答也給噎死。
“我說你們兩個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山上來幹什麽?”她先瞪了一眼良辰,繼而又緊緊的盯着子黎。
見她吃的滿嘴流油,良辰自然而然的擡手将她嘴邊的殘羹拭去,不在意自己的一身白色淺裳。方才還大吃大嚼的朵兒有些不好意思了,将良辰的手推了開,“我,我自己來。”
子黎在一旁假意的以手遮住雙眼,口中大叫:“你們這是當着我這個美男子的面幹什麽呢!”
也許是夜景太美好亦或是三人心情太過舒暢,當晚子黎帶上去的雞腿和魚肉都被一掃而空,三人往山下走時,天色已經漸亮。
年輕就是好,雖然幾乎一夜未眠,可第二日,除去夏良辰,其餘二人依舊是神采奕奕。
子黎看着閉目養神的良辰,不自覺的拿他跟自己比了起來,他眉毛比我的長,然後再湊近一些,他的嘴唇也比我的紅,接着再湊近一些,他臉的弧度也比我的好看,這麽比了一圈下來,好似他沒有贏得過他的地方啊。子黎有些洩氣,得出了個結論,以後不能跟他在一起,這樣是在虐待自己。
“看夠了沒。”一直沒睜眼的良辰聲音頗為淡然,“承認我比你好看了嗎?”
子黎被他吓的急忙退後幾步,險些跌倒在地,“醒了你就起來啊,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幹什麽!”
聽他如此說,本來躺的好好的良辰翻了個身,背對着他便不再言語,用行動向子黎證實自己正在睡夢中,方才那一段只不過是他的夢呓罷了。
子黎深知此時的良辰是惹不起的,也只好一扭頭,悻悻的往門外走,他在蘇州雖說是人生地不熟,可也不至于迷失方向,但他偏就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此次回來的這麽早也是因為覺得自己一個人實在是太過乏味,自從認識了纖朵之後,他明顯已經無法适應那獨自漂流的生活,也是繼良辰之後,第一次覺得朋友的重要性,想着想着,腳步的方向便朝正千镖局走去。
纖朵正在院子中跟其她的師兄和師姐練功,臉上更是香汗淋漓,自打柳子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溫照便盯上了他,這小子賊頭賊腦的也不知在看什麽,兩個人的視線一對上,柳子黎急忙揚起一臉虛假的笑容,接着便腳底抹油般的跑走了,也顧不上找纖朵去玩。
“朵兒,柳子黎那個臭小子方才來找你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溫照走到正在紮着馬步的纖朵面前。
纖朵沒有睜眼,只是說了一句:“他不是被你吓跑了嗎?若是有事也不會跑的。”
溫照像是贊同般的點點頭,“有理。”過後又像想起來什麽事一般,複又開口:“朵兒,中午把良辰和子黎都叫到家裏來吃頓便飯。”說到此處,他的雙眼直放光,其實是閑晴一直不讓他碰酒,他這是實在忍不住了,才讓纖朵将他們叫到府上來,借此機會開開戒。
纖朵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斜着眼睛看了溫照一眼:“爹,你不覺得娘做的飯菜很倒胃口嗎?再好的酒一碰上娘做的飯菜,也失了原本的特色。”
纖朵的話如同一個重磅的地雷,一語吓醒正在做夢的溫照,他微微眯起眼睛,覺得朵兒的話越說越有理,值得深思,若是能去酒肆吃便好了,但他知道,這種事,也就只能存在他深深的腦海裏,如若要實際行動起來,那完全是不可能實現的。
“那···朵兒,你去跟你娘說說?”他試探着開口。
纖朵一口應了下來,正巧她也想去酒肆大吃上一頓,跟溫照談好條件後,她便朝後院走去。溫照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後,見她進門後,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沒一會,便聽裏面傳來一些令人驚心動魄的聲音。
“爹,快跑!”纖朵一出門便拉着溫照沒命般的往門口跑,身後便是窮追不舍的閑晴。他們去酒肆去吃飯,無疑是在打擊她做飯的熱情。
溫照與纖朵一出門便躍上了自家房頂,奈何閑晴不會武功,她出去後連人影都沒見到一個,雖是心裏有氣,可卻也不得不就此作罷,等着他們回來她非要給他們些教訓!
夏慕生夫妻兩個正在打着算盤,動作之熟練度讓溫照目瞪口呆,若是離遠了看,就只能見到四只手在飛舞,看來确實是人各有命,讓他打算盤還不如要了他的命,不說別的,就是這手指頭的粗細程度也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良辰還睡在榻上,沒有一絲轉醒的意思,可這麽看上去又像他本就醒着沒有睡着一般。
“哎!”纖朵叫了一聲,良辰依舊沒有反應,呼吸均勻,面色紅潤,就是連眼皮也不擡,纖朵幾乎以為他是故意這般。
“夏良辰。”她垂下眼簾,又看了他一眼。
良辰的眉頭終于微微皺了起來,似是被打擾到了休息一般動了動身子,因為他的中衣本就寬松,這一動更是讓領口大敞開來,露出雪白的胸膛,皮膚細膩如羊脂,泛着瑩潤的光澤,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纖朵看呆了眼,一時之間也忘了自己來良辰房間的目的。
“水靈靈,你的鼻子怎麽流血了?”剛一進門的柳子黎看着纖朵呆呆立在良辰窗前有些奇怪,輕輕走進了一看才發現,鮮血正孜孜不倦的從她的鼻孔處冒出。
良辰終于被他們給吵了起來,乍一見到面前的兩個人他還有些迷茫,直到見到纖朵那顏色鮮豔的血河才終于精神了起來,找不到帕子之類的,他就順手抄起自己的衣裳給纖朵擦鼻血。
柳子黎望着那一抹雪白暗呼心痛,原來他那價值不菲的衣服是用來給纖朵擦油和擦血的,瞧他那眼睛眨也不眨的勁兒,真是讓他好生羨慕,什麽時候他也可以用他的衣服來擦擦髒東西什麽的,當真是死而無憾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肚子好疼啊···有木有人來安慰安慰我···TAT【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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