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纖朵看着面前的男子,那是她的表哥,可嚴格上來說,他跟她并沒有太大的血緣關系,只不過兒時曾在她家待過一段時日,也就混個臉熟,他長的雖不像良辰那般眉目似畫,可卻也不至于難看到不忍直視,若是非要用個詞來形容他,纖朵只能說是普通,普通到見一面過後就忘了,可與他的面容不相符的是,她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有着一絲絲的奸佞,雖然夏良辰那個混蛋亦是沒個正形,可他那股子勁頂多稱得上是邪魅,在他身上還是尋得到正氣的影子,可在這位表哥身上,她還真沒瞧出來什麽門道。
“朵兒,今兒我們去哪逛呢?”
望着正在院子中的樹上乘涼的纖朵,那一道深藍色的身影臉上帶笑。
纖朵卻并未曾感受到暖意,相反,好似陣陣寒風刮過一般,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你說罷,我帶你去便是。”朵兒的聲音異常的冷淡,不像往日與夏良辰那般大呼小叫,或許,她是跟面前這位表哥不熟識,所以縱使想對他橫眉冷眼也做不來罷。
莊應揚聞言微挑眉頭,“我也不知這城中有什麽好玩的地方,不如,我們就随意到街上走走,這幾日你帶我在城周圍玩個遍,倒是這城內還真心沒有玩過。”
纖朵利落的自樹上跳下,“走吧,主随客便。”
“朵兒這幾日可是有什麽心事?”走在街上,莊應揚看着身旁有些心不在焉的纖朵,“你可以跟我說說。”
纖朵側頭看了看滿臉堆笑的他,“沒事。”不知怎的,纖朵竟覺得與他沒話說,甚至連理都不願理他,可出于教養,她又不得不敷衍他:“你若是瞧見什麽有趣的就跟我說,你從京城來一次不容易,就當是我送予你的。”
“還是朵兒想的周到。”聽見朵兒要送他東西,面上的笑意更甚,自小他便喜歡這個表妹,幾乎日思夜想的全是她,每次與別人歡好,他亦把身下之人當作是她。
他爹娘自小便不管他,唯有朵兒一家待他不薄,這些年他憑借自己的本事也算是封了個官,雖是品階不高,可起碼也能一生衣食無憂,現下有了銀子就差個娘子了,于是此次裝病,打着在府中歇息誰都不見的幌子便來到蘇州,終是見到了朵兒。只是時日尚短,他還不敢向他袒露自己的心意,生怕欲速則不達,他心中早已想好了兩條路子,一是溫柔攻勢,二是強取豪奪,對待女人,不能太嬌慣。
夏良辰這兩日雖閑來無事,可夏家二老卻也從未見到他的身影,那道房門更是日日緊閉,就像是一道擺設般,似是沒有實際用途,誰都不知道他在裏面做什麽,除去纖朵,沒有人敢去敲良辰的門。
良辰躺在榻上,嘴角還帶着笑,那抹邪笑似是天生就挂在他嘴角的,本以為沒有了纖朵的“叨擾”他便能好生的休息休息,可誰知,這兩日他竟是更加睡不着了,可就算是睡不着,他也不願起身。
那位所謂的表哥,他也是認識的,小的時候他們練武,那位表哥就在一旁看着,那雙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有從朵兒身上離開過,長了眼睛的人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當然,這也不包括少根筋的朵兒,大概是性格使然,她未發現過那位表哥的心意,每日只顧着處處刁難自己,所以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她打他便表示着她的眼中只注意到他,所以哪怕每次被打的幾乎渾身是傷,他也甘之如饴。
這麽一想,他對朵兒的思念突然強烈了起來,也不顧現在早已是深更半夜,立馬從榻上爬了起來往正千镖局走。
從高牆外翻了進去,他穩穩的站落在地上,借着皎皎的月光,看見了在樹下的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心上人,而另一個,不用說,自然是那位該死的表哥,他與他們相隔距離不遠,可那兩個人卻沒發現院子裏的這位不速之客。
良辰站在暗處看這面前的纖朵和莊應揚,本就冷淡的眸子更是添了一股寒意。
“朵兒,今日我很開心,謝謝你送我的那套衣裳。”雖是天黑,可莊應揚臉上閃着的那抹光彩卻未曾被夜色掩蓋,相反,在良辰看來,還特別的刺眼,他不禁眯起雙眼,冷冷的盯着他們。
朵兒看着今晚已經跟自己道謝了不下百次的莊應揚心裏感到一陣陣的無奈,她很困啊,她想睡覺啊,可是若是直接開口将他趕走,也不大合情理,所以也只能強撐着陪他在院子當中坐着。
月光下,樹葉的重影打在良辰臉上,讓人看不出喜怒,只不過,周遭的空氣似是下降了些,讓纖朵不自覺的微微哆嗦的一下。
“朵兒,是不是冷了?”莊應揚說罷将自己的外珊脫了下來披在纖朵身上,“姑娘家夜晚本就該多穿些,着涼了可就不好了。”笨拙的動作依舊遮蓋不了他常年流連花叢的事實,這一套亦是手到擒來,京城裏,熟識他的都知道,人家才是真正的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呢。
朵兒皺起眉頭将衣衫扯了下來,吸了一口氣,“我有些累了,天兒也不早了,你快些回房休息罷。”想到旁人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朵兒說不出的厭惡。
望着纖朵微愠的面容,莊應揚直覺此時的她比白晝更加的明豔動人,鬼使神差的便将手伸了過去,欲将纖朵攬入懷中一品那抹嫣紅以解自己的相思。
只是一瞬間,他便覺自手肘處傳來陣陣鈍痛,右臂呈不規則的弧度垂在身側,想使力也使不出來,再一擡頭,方才還欲摟入懷中的人早已站在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她身旁站着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子,那人面上如寒冰,雖是沒說話,可他可以感到自男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陣陣的怒氣。
“你是誰?”他疼得冷汗直流,面上的猙獰頓露。
良辰揚了揚嘴角,“我是誰你不用理會,你需要知道便是朵兒是我的妻子。”話畢便拉着纖朵回了房間,那動作随意的好似他們本就是成親的夫婦。
回房之後,纖朵剛想将手抽出來,不料良辰早先她一步輕輕放開了她的手。
“這麽晚了,你來做什麽?”纖朵有些尴尬的開口,想着方才那莊應揚出格的舉動,身上泛起一陣陣惡寒。
“這麽晚了,自然是想你所以才來。”良辰臉上的冷冽早已不複存在,縱使是氣方才的情景,可面對着朵兒,他只想笑。
纖朵聞言慌亂的看了眼一直好整以暇盯着自己笑的良辰,不自在的輕咳一聲,“你給我出去!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傳出去老娘還怎麽做人!”
良辰看見纖朵躲閃的眼神,笑的開心,趁她不備将她抱入懷中,“你是我的。”他貼在纖朵的耳畔輕聲說,呼出的氣息拂在纖朵的耳旁,讓她的腿一軟,用力将他推開,接着便掄起一拳呼嘯而去。卻被良辰氣定神閑的接住,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記住我的話。”然後便轉身走了。
“對了。”走到門口時,良辰頓了一下,“一會洗個熱水澡,去去晦氣。”
“你才晦氣呢!”纖朵氣的大聲朝他吼。
“洗洗更健康。”良辰說完便身形一閃,纖朵就是想打他也抓不到。
第二日,溫照看着莊應揚的右臂有些奇怪,便開口詢問他右臂怎麽了。
正欲吃飯的纖朵聽見了他的問話,動作愣了一下,接着便厭惡的看了眼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莊應揚,重重的将手中的碗筷放下,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朵兒,你這是幹什麽去?”看着自己女兒的神色,他便猜到莊應揚的傷定是有蹊跷。
“我出去逛逛,你們慢慢吃吧,我反胃,我惡心,我吃不下。”她的話語不留情面。
“可是昨晚我什麽都沒做啊?”剛走到門口的夏良辰輕笑出聲,“更何況,這速度是不是有些快?縱使我年富力強,也不會隔天就有了啊?”
纖朵聽着夏良辰這極度癫狂的話,氣的幾欲吐血,在飯桌上的溫家大小更是面面相觑,閑晴幾步走到門口将朵兒拉到一旁。
“昨兒你把良辰怎麽了?”那語氣,那神态,活像纖朵糟蹋了良辰一般。
“娘!”纖朵不敢置信般的看着閑晴,“就算是有什麽,也是我吃虧好嗎?我是你的閨女,你還記得嗎?”
“別說那些沒用的,良辰,你說,這丫頭昨兒到底把你怎麽了,你別怕,有我在,我今兒非要好好教訓她,從小她欺負你就欺負慣了,長大了居然愈發的變本加厲,放心,師母給你做主!有什麽苦水你就倒吧!”
良辰在心中偷笑,面上卻顯出一派為難:“師母,我想朵兒她亦是年紀小,不懂得分寸,後來我拒絕她了,所幸沒有發生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不愛我了嗎?乃們尊滴不愛我了嗎?噢~親愛的····【痛苦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