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纖朵手中拿着昨日劉碧讓她轉交的荷包,站在良辰的房門口,擡手敲了敲良辰的房門,良久裏面都沒有絲毫的聲響,她便不耐起來,“夏良辰,起來起來!老娘給你送東西來了,怎麽能關着門呢!”
夏良辰這一生幾乎無欲無求,唯一的希望便是每日可以好好睡上一覺,可自從認識纖朵以來,這個希望便從未實現過,不過他也認了,當心上人與自己的希望相遇,他自然是選擇前者,因為有了前者,他的希望才可以更加有聲有色一些。無奈之下,他只得起身去開門。
纖朵看着睡眼惺忪的良辰,将手中的荷包往他懷裏一塞,“這是我師姐讓我轉交給你,好生收着,別辜負了我師姐的一番心意。”其實纖朵自己都不知道是用什麽心态來說完以上的話的。
良辰看着手中的荷包,起初以為是她送他的,臉上還揚着一抹笑,繼而聽說是她代交的,面色忽然就冷了下來,他可以接受她不喜歡他,但是絕對不會接受她将自己往別人懷裏推,當然,自己自願去別人懷裏時可以另當別論。
“你瞪着我做什麽?”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纖朵掃了他一眼,這才發現他本就單薄的身子只着一件中衣,現下雖是七月天兒,可早上還是有些涼的,“東西我帶到了,我這就回去交差了。”說罷便轉身要走。
“等等。”良辰終于開口叫住了她,“東西是你帶來的,你便一起帶着走罷。”接着将手中的荷包放回纖朵手裏,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這才将門複又關上。
纖朵呆呆的站在院子裏,看着緊閉的房門,“你這是做什麽!以為老娘願意來嗎!”
同樣被纖朵硬生生吵起來的子黎也揉着雙眼從屋裏出來,看見纖朵之後一掃面上的困倦,咧開嘴笑道:“這大清早又要上演好戲了?”
纖朵極其藐視的瞟了他一眼也沒搭理他。
“開始了嗎?”見纖朵不理他,他也不氣,依舊笑的一臉燦爛。
“已經結束了。”纖朵扔下一句話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子黎看着那道倔強的背影,笑嘻嘻的敲開了良辰的房門。
“水靈靈生氣了。”他看着躺在榻上直直看着房頂的良辰。
“嗯。”良辰淡淡的應了他一聲。
“你不去哄哄她?不是說姑娘家都要哄着來嗎?”子黎詫異良辰此時的淡定。
“誰說我不哄了?我這不是在想着辦法呢嗎?對了,你進來是幹什麽的?這是我的房間,你為什麽要進來?出去!”
纖朵冷着一張臉回到家,把荷包往劉碧面前一扔,“自己去送,我代交的他不要。”然後一扭頭便回房了。
午飯過後,良辰的身影出現在了正千镖局的門口,他向溫家二老打過招呼後便直奔纖朵的房間而去。
“朵兒?”他輕輕叩了叩房門,深知此時是萬萬不能惹惱了她。
纖朵聽是良辰的聲音也不出聲,還是坐在椅子上發呆,看着面前攤開的書籍,其實說是書籍倒不如說是畫,因為一眼瞧上去,畫遠比字多。
“朵兒,別待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良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依舊淡涼如水。
“二師兄···”劉碧看着面前挺拔的身影,怯怯的喚了一聲。
良辰聞言身子僵了一下,接着便轉回頭看着面前的臉色微紅的女點了點頭。
“這個荷包,是我剛繡好的,本想請朵兒轉交與你,可是聽朵兒說···”劉碧的聲音愈發的低了下去,似是不好意思繼續開口。
本來穩坐于屋內的纖朵聽到了劉碧的聲音終是坐不住了,悄悄的跑到門口聽着門外兩個人的對話,雖是看不見良辰此時的表情,可從他的聲音不難聽出來此刻他的冷淡。
“這個荷包,你還是拿回去罷。”良辰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那個做工精致的荷包。
劉碧不比纖朵,她臉皮子薄的很(纖朵:你妹啊),被良辰這一句話給逼的眼淚幾欲奪眶而出。可良辰卻像沒瞧見一般,繼續敲着纖朵的門,把将耳朵貼在門上的纖朵震的腦袋發暈。
“別敲了!死人都被吵活了。”纖朵一把将門拉開,眯起一雙靈動的眼眸打量着手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良辰,“夏公子有何貴幹?”語氣裏滿是挑釁。
良辰聽着這火藥味十足的話卻并沒有生氣,笑着擠進了纖朵的房間,“讓我歇會,我累了。”
纖朵看着坐在椅子上笑望着她的夏良辰,心裏怎麽也氣不起來方才他對師姐的冷淡。
“還在生我的氣?”見纖朵只是一味的瞪着自己并不開口說話,良辰收回自己的笑容轉而換上一副無辜的模樣。
“你來我家做什麽?”纖朵一臉與內心不符的不屑,避開良辰那道一直瞧着她的目光,那會使她不知道讓自己的目光往哪放。
“他自然是來找心上人的。”不知何時跟過來的子黎插嘴道:“不過,良辰,方才那位姑娘被你傷的很重啊,就算你不喜歡人家,也不能那麽直白的拒絕啊。”看子黎的樣子似乎是有些為劉碧打抱不平。
良辰但笑不語,只是撫玩着自己腰間的玉佩。
那日,夏良辰和柳子黎都留在了正千镖局吃飯,那次的事,随着那頓飯似乎也就那麽過去了。
後來柳子黎在蘇州又待了幾日,之後就說什麽也要離開,說是要重歸江湖,他的大業還沒奠基妥帖,這個時候不能放松。
“水靈靈,等着我來娶你做壓寨夫人!”臨走前,他看了看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纖朵,他知道雖然他們認識的時日不長,可她确是拿自己當朋友了,此時不說話,必然是心裏不舒服。
良辰在一旁冷着一張俊臉:“要娶她你得先娶我。”
纖朵聞聽此言嗤笑出聲,這兩人平日裏望去都是一臉的嚴肅,怎的一湊做一對就沒了正形。
“其實我此次離去也就是出去游玩,總在一個地方,我是待不住的,說不定過幾日我就回來了,有水靈靈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呢。”子黎說完便依偎在朵兒的肩頭:“朵兒,我與你同在。”
纖朵往後閃了一下,子黎就硬生生的撲到了地上,“朵兒,做人要厚道。”
良辰将子黎拉了起來,往他的懷裏塞上些銀票,子黎的臉色突然就變了,“我堂堂的神偷難不成還要靠你接濟過日子?把這個拿走!”
良辰微微揚了揚眉:“如今世道安好,你就是想偷,也總要找對了主吧?”
“本大爺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子黎将銀票塞回了良辰手中,“江湖再見,等着本大爺回來。”剛一說完,便不見了蹤影。
纖朵看着良辰望着手中的銀票笑着,不由覺得有些好奇,“你笑什麽?”
“他太傻太天真,我方才早将銀票放到了他懷裏,我為他的前途擔憂啊。”
子黎走後,纖朵與良辰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往日那般,纖朵沒事便在城中晃悠,良辰則是一頭紮在綢莊忙着生意,夏家是九代單傳,如今父親年紀大了他亦不忍讓他再奔波了,雖是不願接手這鋪子可卻也不得不接管了,只是這一忙起來便沒有時間去找纖朵,等他日日熬夜将事情全數處理好時,纖朵身旁早已多出了位表哥,這本已讓他不舒服到極致,再見朵兒對那位表哥和顏悅色的态度,更是讓他火大,這幾日身邊淨是些流言蜚語,說她終于是尋到了好人家,不久便會嫁出去了,這讓他這個正牌夫君的面子往哪裏,就連他的爹娘也日日在他耳旁叨念,“朵兒那位表哥是從哪來的啊?那小模樣生的倒是不錯啊,良辰啊,你知不知道朵兒的心意啊?是不是我的兒媳就要被人奪去了啊?”
良辰愁在心裏,可面上卻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上去好似是事不關己,漠不關心樣,他倒是想看看,這事到底會往哪個方面發展。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就到良辰反攻計啦~菇涼們收了俺吧~不吃虧呦~包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