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朵兒,這幾日怎麽沒見良辰來家裏?”溫照看着難得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吃飯的纖朵,開口問道。
纖朵一邊漫不經心的挑着碗裏的菜一邊說道:“我怎麽知道他,更何況最近柳子黎來了,他定是要陪着柳子黎的啊。”
別說,這幾日不見,纖朵還挺好奇他最近的做什麽,怎麽安靜的如此詭異。
聽到柳子黎的名字,溫照的腦海裏就自動浮現出前幾日被自己修理的慘兮兮的俊臉,平心而論那小子長的也并未照良辰遜色多少,若不是自小便認識良辰,這要是将纖朵與那個柳子黎湊做一對,也是不錯的選擇,雖然那小子邪性的很,但他知道他并不是壞人。雖然每次登門都被他打了出去,可镖局裏的人都知道,溫照是喜歡柳子黎才待他那般。
另一邊,良辰終于熬夜将這幾日手上的事做完,抽出了空想去找纖朵,卻被子黎拉着說什麽都要讓良辰跟着他逛逛這蘇州城,良辰涼如水般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想一輩子不娶妻,我可不想,我長的這麽好看,若是最後連妻子都沒有,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我這容貌。”
子黎被他一番話氣的半天說不出話,可依然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并大放厥詞,若是良辰不陪他,他定要攪和的他與朵兒不得安寧。
良辰根本不吃他這套,子黎見硬的不行便來軟的,放低自己的身價。
良辰被他纏的不耐煩,只得勉強與他出去,不過去哪便成了難題,良辰雖是在蘇州長大,可他并不願在街上閑逛,除去自己家便是纖朵家,這一時間讓他帶着他玩,他還真是不知道從哪玩起,遙望這長的仿佛沒有盡頭的街道,良辰終是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我突然想到一個好去處,那裏對你要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的偉大抱負有很大的利處。”
子黎被良辰那頗為嚴肅的表情給震住了,“那還等什麽。”
良辰悠哉悠哉的走在大街上,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衆人打量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長相标致的姑娘家。
子黎望着面前可以稱得上是奢華的建築,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紅宿添香” 躍然于匾額之上,這便是良辰所說的可以收集重要情報的地方,傳說中能銷.魂到不能自已的青樓。
這是子黎頭一次到這種地方,難免有些新奇與生疏,老鸨見兩位生的如此俊俏的公子上門,笑的臉上的粉掉了一層又一層,急忙迎了過去,在瞧見夏良辰時更是笑的合不攏嘴,顯然她是認得良辰的。
“夏爺帶着朋友來玩了?我們這紅宿添香當真是蓬荜生輝啊。”
纖朵漫無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在家裏,跟師兄弟和師姐還有師妹們的關系雖是不錯,可因為個性使然,她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說到師兄弟,這要是嚴格意義上來講,她還要叫夏良辰一聲二師兄呢。
紅宿添香裏的兩個人剛要往樓上走,良辰不經意的回頭看了看,一眼便看見了狀似沉思的纖朵,登時心下一驚,看了看四周全露天的裝修,心想躲自然是躲不過去了,那麽也就只能坦然面對,左右他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思及此便又從容的拉着子黎的衣袖,沉着一張臉往外走。
子黎本來還在東看西瞧的打量着青樓的裝飾,被突然變臉的良辰吓了不小一跳。
“你這是幹什麽?”他詢問出聲。
良辰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便臉不紅心不跳的指責起子黎來:“我說了幾次好男人不能來這種地方了?你自己來也就算了,我都說我不來,你怎麽就是不聽?”
子黎被他沒頭沒腦的話說的莫名其妙。
“話我就說到這,進去與否你自己做決定吧。”
兩個人的聲音早已引起纖朵的注意,她一擡眼便見到了背對着自己的子黎和剛好看見自己的良辰。
“你們在這幹什麽?”她掃了眼青樓又看了看面色異常難看的子黎,最後視線才落到了一臉交友不慎的良辰的臉上。
子黎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良辰的反常,幾步走到纖朵面前,“我說我要逛蘇州,他便把我拉來了這。”
纖朵有些懷疑的看了看他們,努力壓下心中湧起來的怪異:“可是,你們去哪跟我有何關系?”
“····”
兩個人頓時沒了語言。
“正巧我也閑來無事,方才你不是說要逛蘇州?不如我跟你一道去罷,夏良辰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說到此處,纖朵撇了撇嘴。
“我中不中用你怎的清楚?莫非你試過?”良辰微笑着開口,一句話說的纖朵面紅耳赤。
“柳子黎我們走!”纖朵拉過子黎的袖子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良辰看着那道怒氣沖沖的身影,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究竟何時才會對自己和顏悅色一些。
纖朵平日雖是不出屋,可是哪有好玩的、好吃的,她可都是掌握的一清二楚,不出一上午的光景,三人幾乎已經逛完了大半個城。
夜晚時分,微風拂過,将纖朵臉上的疲憊吹走,白日裏熱鬧的街道此時人潮更湧。
“水靈靈,今兒真謝謝你了,要是指望着夏良辰,我就又浪費了一整日了。”
纖朵聞言瞪了良辰一眼,“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至于夏良辰,喝酒、調戲姑娘的事,你倒是可以找他請教。”
一整日都微笑着的良辰此時終是有些笑不出來了,瞪着一雙頗為無辜的眼睛看着纖朵,被纖朵給瞪了回去。
“今天就這樣吧,我回去了。”
“我送你。”兩個人同時開口,話落又嫌棄的對視了一眼。
“不用了,路不遠,你們進去吧。”纖朵随意的揮了揮手轉身就要走。
良辰卻一把拉住了她,“天黑,我放心不下,我送你。”那雙眸之中是難得的堅定。
子黎在一旁識相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了一聲就轉身進屋了,關門前說了一句:“早點回來,不然你娘該喊你回家吃飯了。”
纖朵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夏良辰,沒想到這個人還是有那麽一小點的責任心的。
感受到來自心上人打量的目光,良辰微一側臉,“是不是被我迷住了?那我們就成親吧。”這一番話說的理所當然。
纖朵剛生出的一點感動都被他這句話給攪碎了,“你這樣的人怎麽還活着?”
“其實你說的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在想,我這樣的容貌簡直是人神共憤,老天怎麽會讓我活到現在,不一向是天妒英才嗎?老天的心思,向來不是我等凡人能揣摩的到的。”說到最後,見他的面上還有些惋惜。
“你知道嗎?”纖朵直直的望着夏良辰,“你這才叫将厚顏無恥發揮到了極致。”
良辰聞言只是笑,好似被纖朵罵是無上榮耀的事,恨不得想去東山頂上叩拜天地。
子黎回到房間,躺在良辰的榻上,想着這些年良辰的變化,不自覺的吐出了一口氣,好像照初次見面時變了許多了,他還記得當時良辰剛見到他時那有些冷漠的眼神,如今他記憶中那冷冽的眼神早已被溫暖所替代,看來纖朵于他來講确實是異常重要的存在。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便聽到了開門聲,緊接着便是良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不得不說,如若自己是女兒身,傾家蕩産也要嫁給他,嫁給他這一輩子可都衣食無憂了。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麽?”見從方才就一直看着他愣神的子黎,良辰微微皺起眉頭。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是被朵兒打成那樣的是吧?我就說你怎麽不讓我去為你報仇,怎麽問你是誰幹的你都不說。”
良辰輕笑出聲,“怎麽突然想起來小時候的事了?”
“唉,現在年歲大了,就是喜歡想想小時候···”
“你什麽時候走?你真想一直賴在這?你知道奪人之妻要遭天打雷劈的事嗎?” 打斷了子黎還未曾說完的話,良辰一口氣詢問出聲。
望着面前這位思維邏輯跳躍的異常詭異的友人,子黎陷入了深深的無奈。
“把你的心肝揣好吧,我柳子黎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怎麽會幹奪人之妻這種勾當。”他說的義正言辭,好似良辰的話深深的侮辱了他的人格一般。
纖朵拖着兩只麻木不仁的腿往自己屋裏走,半路突然被她的小師姐劉碧攔了下來,“朵兒,你是跟二師兄出去游玩了嗎?”她的面色微紅,小聲開口問到。
“是啊,怎麽了?”纖朵有些莫名其妙。
“沒什麽沒什麽,只是這個荷包是我剛繡好的,明兒你見了他就幫我交給他吧。”說着她将手中花式精致的深藍色荷包遞上。
看着手中還散發着陣陣幽香的荷包,纖朵心裏來了氣,一把将荷包塞揮劉碧的手裏,“要送你就自己送給他,為什麽要我去,你不必擔心被他回絕,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拒絕,總而言之就是,這個荷包你一定會親手放在他手中的。”
“二師兄為人是很親切,可是我覺得,那股親切總是隔着什麽東西的,所以,還是你幫我給他吧。”說完就拉過纖朵的手将荷包狠狠的放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嘤嘤嘤,看了別忘了收藏啊······我好雞摸······TAT